我车祸被撞飞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给苏颜打电话。可电话那头，
她却不耐烦地说：“陆泽，你能不能别闹了，顾然他抑郁症又犯了，我在海边陪他。
”我听着手机里刺耳的风声和海浪，感觉自己的血，正在一寸寸变冷。“我出车祸了。
”“你能不能先过来……”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够了，为了让我回去，
你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陆泽，你太让我失望了。”电话被挂断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一双昂贵的高跟鞋停在我的血泊前。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需要帮忙吗？”再次醒来，是三天后。救我的人叫秦玥，是我那个濒死项目，
一直想见的投资人。她削着苹果，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你的项目我看过，很有价值。
”“但你的女朋友，是个垃圾。”“甩了她，我给你一个商业帝国。
”第一章方向盘被撞得变了形，死死卡住我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泡沫。
我摸索着，从一堆碎玻璃里找到了手机，凭着本能拨通了苏颜的电话。嘟嘟声响了很久，
像一个世纪。快接啊，苏颜。求你了。电话终于通了。传来的却不是她的声音，
而是呼啸的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喂？陆泽？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苏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张了口，涌上喉咙的血让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颜……我……”“陆泽，你能不能别闹了，顾然他抑郁症又犯了，我在海边陪他。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我本来就快要碎裂的心脏。顾然。又是顾然。
她那个永远长不大、永远需要人陪、永远在“生病”的竹马。“我出车祸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能不能先过来……我在中山路……”“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尖锐，
彻底盖过了海浪声。“为了让我回去，你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顾然他刚刚差点就跳下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回来，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陆-泽，你-太-让-我-失-望-了。”最后一个字落下，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我笑了。咳出的血沫溅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像一朵绝望的红玫瑰。
懂事？我特么的命都快没了，还要我懂事？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好像看见苏颜那张漂亮的脸，看见她两年来陪着我吃苦创业的样子。她说，陆泽，
等你成功了，我们就结婚。可她也说，陆泽，顾然他只是我的弟弟，他生病了，
我不能不管他。原来，在她心里，我连一个装病的“弟弟”，都比不上。
视线彻底黑下去之前，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停在了我的血泊前。鞋尖很亮，像暗夜里的火。
一个清冷，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死亡的耳鸣。“需要帮忙吗？
”第二章消毒水的味道。我睁开眼，看见一片刺眼的白色。“醒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床边，正低头用小刀削着苹果。她的手指很白，很长，
削苹果的动作流畅又稳定，果皮连贯成一条完整的线，垂落下来。我认得她。秦玥。
秦氏集团的千金，也是我那个半死不活的创业项目，做梦都想见到的投资人。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别动。”秦玥头也没抬，语气不容置喙。
“你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再晚送来十分钟，
你就可以直接去火葬场了。”我沉默了。原来，我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我的女朋友，
那时正在陪别的男人看海。“是你……救了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秦玥终于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冷，像手术刀。“你的手术同意书，是我签的。”“你的医药费，
是我垫的。”“所以，陆泽先生，你现在欠我一条命，还有三十七万八千块。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我嘴边。我愣住了。“为什么？
”我和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救我？秦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概是……不想看到一个还算有点才华的年轻人，因为一个蠢女人，死得那么窝囊吧。
”她说着，把手机扔到我的床头。“你昏迷这三天，你的小女朋友，终于舍得来看你了。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苏颜提着一个果篮，一脸憔…身心俱疲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随即又涌上委屈。“陆泽，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她扑到床边，想抓住我的手，却被秦玥不动声色地挡开了。“苏小姐。”秦玥站起身，
明明比苏颜矮了半个头，气场却碾压得对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病人需要静养。
”苏颜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她警惕地打量着秦玥，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你是谁？”秦玥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我。我看着苏颜，那个我爱了两年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担忧，只有抱怨。“陆泽，你怎么回事啊？开车怎么那么不小心？
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吗？”“顾然那边也离不开我，我两头跑，都快累死了。”担心？
担心到电话不接，三天后才出现？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凉了。
第三章“我们分手吧。”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平静得不像话。
苏颜脸上的委屈和抱怨，瞬间凝固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陆泽，你再说一遍？”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们，分，手。”“为什么？”她尖叫起来，
声音刺破了病房的宁静。“就因为我没接到你那个电话吗？”“我都跟你解释了，
顾然当时情况很危险！他有抑郁症！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过就是一场车祸，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她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好好的？我差点就死了，这叫好好的？
在你的世界里，顾然的抑-郁-症，比我的命还重要？我气得笑出了声，
胸口的伤处传来一阵剧痛。“苏颜。”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只要你需要，就必须无条件体谅你、包容你的备胎吗？”苏颜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泽，我们两年感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陪你吃糠咽菜，陪你熬夜加班，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她开始打感情牌，开始细数她的付出。这是她惯用的伎셔俩。以前，每一次我都会心软。
但这一次，不会了。“所以呢？”我冷冷地打断她。“你的付出，
就是你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挂断我电话的理由？”“你的付出，
就是你心安理得去陪另一个男人的借口？”“苏颜，收起你那套吧，我听腻了。
”一直沉默的秦玥，在这时突然开口了。“苏小姐。”她走到苏颜面前，递过一张名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玥。”苏颜下意识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氏集团，总裁，秦玥。这个名字，苏颜不可能不知道。我为了拉到秦氏的投资，
熬了多少个通宵，做了多少份计划书，她比谁都清楚。“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秦玥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陆泽先生，已经接受了我司的A轮融资，
估值，五个亿。”“作为他未来的事业伙伴，以及……私人健康顾问。”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苏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我建议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我的合伙人养病。
”苏颜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果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她看着我，
又看看秦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五个亿。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
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委屈。她终于意识到，她可能……失去了什么。
第四章苏颜是被秦玥的保镖“请”出去的。她走的时候，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甘和一丝……恐惧。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秦玥把那张估值五个亿的投资意向书，放在我的床头柜上。“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是我？”秦玥笑了笑，那张清冷的脸上，
第一次有了些许暖意。“我说了，我不想一个天才，因为一个蠢女人，就这么废了。
”“你的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三遍。”“你缺的不是脑子，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
”“而我，恰好能给你。”她的眼神直接而坦诚，充满了对一个合作伙伴的欣赏。
这让我因为苏颜而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松动。“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这个。
”秦玥调出手机里的一个视频，递给我。视频里，是中山路车祸现场的监控录像。
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了我的车。而在事故发生前三秒，一辆黑色的宾利，
原本停在我的车后。如果不是我突然加速冲了出去，被撞的，就是那辆宾利。
而那辆宾利的车牌号，我认得。是秦玥的。“所以，严格来说，你救了我一命。
”秦玥收回手机，语气平静。“我还你一个人情，我们两不相欠。”“至于投资，那是生意。
”“我只看回报，不看交情。”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理智、强大，甚至有些冷酷。但正是这种冷酷，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
”我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秦玥挑了挑眉。“说。
”“我要顾然家的那家公司，破产。”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然，苏颜。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百倍奉还。
秦玥看着我眼里的恨意，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喜欢你的眼神。
”“有野心，也有仇恨。”“这样的男人，才能成大事。”“放心，不出三个月，
你会看到你想看的结果。”第五章出院那天，苏颜又来了。她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
看起来楚楚可怜。她堵在医院门口，拦住了我的去路。“陆泽，我们谈谈好不好？
”“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甚至没看她一眼，径直朝秦玥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陆泽！”苏颜从背后抱住我，哭着说。“你别这样对我，我们两年的感情，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管顾然了，
我只对你好，我们和好吧，好不好？”她的眼泪，温热地透过衬衫，烫在我的背上。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疼得不行了。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苏颜。”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来求我，
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那五个亿？”她愣住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答案，不言而喻。
我冷笑一声。“滚。”一个字，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苏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失。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我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顾然那张苍白又“忧郁”的脸。“颜颜，上车。”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垃圾。苏颜像是找到了救星，哭着跑上了他的车。
顾然这才把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陆泽，别以为你找了个富婆，
就能怎么样。”“颜颜爱的人是我，她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可怜你罢了。”“你这种穷鬼，
永远也配不上她。”说完，他一脚油门，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
看着远去的车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车门打开，秦玥走了下来，递给我一根烟。“生气了？
”我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没有。”“我只是在想，该让他从哪里开始疼。
”秦玥笑了。“巧了。”“我刚收到消息，顾氏集团正在竞标城南那块地。
”“他们的全部身家，都压在那上面了。”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空中消散。
“那就……从那里开始吧。”第六章城南项目的竞标会，
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我和秦玥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顾然和他父亲，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长风，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众星捧月。看到我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