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大年三十,暴雪零下十八度。我自费十八万装的门禁,
物业却把我父母拦在门外冻了整整半个小时。保安冷血,经理推诿,
张口闭口就是“规定”“程序”“没办法”。行。你们不让我家人进门,我就拆了这扇门。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拆就拆,谁拦都没用。今日你让我父母寒心,我就让整个物业,
付出代价。第一章 风雪夜父母被拦门外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二岁,
在城东锦绣家园8号楼502住了五年。大年三十,零下十八度,暴雪。下午五点半,
我刚把红烧肉端上桌,手机就炸了——我爸妈,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着,不让进。
电话那头风声大得像刀子刮,我爸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晚晚,我们到门口了,
保安说系统里没我们信息,不让进……我跟你妈说了给你打电话,你妈还说别麻烦你,
大过年的让你安生吃顿饭……”我听见电话那头我妈在小声嘀咕:“都说了别打,
晚晚忙一年了,让她歇歇……”我攥紧手机:“爸,你把电话给保安。”保安的声音很年轻,
带着点东北口音,一听就不耐烦:“喂?”“师傅,我是8号楼502业主,
我爸妈从老家来过年,外面零下十八度,老人六十多了,麻烦通融一下登个记放进来。
”“不行,系统没录信息,这是规定。”“我知道是规定,”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但今天大年三十,特殊情况。我爸妈大老远来的,先放进来,我马上下来补登记行不行?
”“不行。”保安两个字硬邦邦的,像石头砸过来,“系统没录就是没录,我不能放。
出了事谁负责?”“我负责。我业主本人负责。”保安顿了一下,
语气更冲了:“你说负责就负责?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你跑了,还不是我们保安背锅?
我一个月两千八,犯不着为你担这个风险。”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那让他们在保安室里等着总行吧?外面零下十八度!”“保安室?”保安笑了,
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大姐,保安室是工作区域,外人不能进。这也是规定。
万一丢东西了,算谁的?”“丢东西?保安室能有什么值钱东西?”“那也不行,
”保安斩钉截铁,“规定就是规定,我不能违反。你赶紧下来把信息录了,录完就能进。
”“我现在下来,你先让他们进来等着。”“录不了,”保安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系统后台下班了,得等明天上班。”明天。大年初一。让我爸妈在门口站一夜?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晚晚,没事,我们在门口等着,
你慢慢来……别跟人家吵……”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师傅,我最后问一次,
你是不是确定不放?”“不放。”“行。”我说,“你等着。”挂了电话,
我抓起羽绒服冲出门。电梯里,我拨通物业经理周明的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背景音里有笑声、杯盏声、电视里的春晚声。他在家吃年夜饭,喝着酒,看着节目。
“周经理,我是8号楼502的苏晚。我爸妈在门口被保安拦着不让进,外面零下十八度,
你给保安说一声放进来。”周明的声音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哦,苏女士啊,
这事我知道了,保安刚才给我发信息了。不是我不帮忙,系统没录信息确实进不来,
按规定办事,你体谅一下。”“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大年三十,
我爸妈大老远来过年,你先放进来,明天我补录不行吗?”周明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点“你这个人怎么不懂事”的味道。“苏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们物业也有难处。门禁系统是联网的,放一个人进来,整个小区的安全就多一分风险。
万一放进来坏人,到时候出了事,你负责?”“我负责。我说了,我负责。
”周明笑了:“苏女士,你这话说得轻巧。真出了事,你拿什么负责?
到时候还不是我们物业背锅?我干这行十几年了,见得多了。今天放了你爸妈,
明天别人也要求放,后天门禁就成了摆设。”“那是你的事。”我声音冷下来,“我只知道,
我爸妈现在站在零下十八度的雪地里,已经站了二十分钟。
”“那你赶紧下来把信息录了不就行了?”“你说后台下班了。”周明顿了一下,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苏女士,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后台下班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能把人家从年夜饭桌上拽回来吧?你将就将就,让你爸妈在门口等一会儿,
明天一早就录进去了。”“等一会儿?等一夜?”“那不至于,
可能一两个小时就有人来处理了。”“你确定?”周明不说话了。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周明,两年前我自费十八万装门禁的时候,你在群里发消息,
说‘苏女士及家人有求必应’。这话你还记得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女士,
一码归一码。那门禁是你装的,但装了两年了,
现在已经是小区的公共资产了……”“公共资产?”我打断他,“我出的钱,我装的设备,
现在成公共资产了?”“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明顿了一下,语气软了三分:“苏女士,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一早,
我亲自安排人给你爸妈录信息,今天你就让他们委屈一下……”“委屈一下。
”我重复这四个字。“对,就一晚,忍忍就过去了……”我直接把电话挂了。推开门,
冷风像刀子割在脸上。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我踩着积雪往大门口跑,
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风直往脖子里灌。远远的,我看见两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禁外面。
我妈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塞满了土特产。我爸站在旁边,
缩着脖子跺着脚,手揣在袖子里,脸冻得发紫。两人头上、肩上全是雪,站了那么久,
雪都积了一层。保安亭里亮着暖黄色的光。年轻保安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偶尔笑一下,不知道在刷什么。我跑过去。“爸!妈!”我妈转过头,
看见我,脸上挤出笑:“晚晚,不着急,我们刚站一会儿,不冷……”她说话的时候,
牙齿在打颤。六十多岁的人了,坐了四五个小时车,站在零下十八度的雪地里,跟我说不冷。
我看着她。头发白了多半,脸上全是皱纹,手上拎着袋子,指节都冻红了。
袋子里装着土鸡、腊肉、香肠、花生、红枣,全是她一点点备好的,自己舍不得吃,
全带来了。我没说话。我转身走到保安亭门口,敲了敲窗户。年轻保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下头。我敲第二下,重了三分。他不耐烦地站起来,拉开窗户一条缝:“干什么?
”“开门。”“开不了,系统没录……”我转身就走。掏出手机,打给做工程的熟人。
“老刘,在不在家?年夜饭吃了吗?吃了也得出来,给我找几个工人,带全套拆门工具,
来我小区门口。价钱你开,现在就要。”老刘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苏总,大年三十的,
拆什么门?”“拆门禁。”我说,“我装的那个。”老刘沉默了两秒,没问为什么,
只说了一个字:“行。”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那个全自动门禁。银色的大柱子,亮着蓝光,
上面还贴着物业的logo。两年前我装的时候,厂家说这是最新款,能管十年。管十年。
管到我爸妈站在外面进不来。我妈走过来,小声问:“晚晚,你刚才打电话给谁啊?
大过年的别麻烦人家……”我看着她,伸手把她肩上的雪拂掉。“妈,”我说,“不麻烦。
等一会儿,咱们就能进去了。”第二章 怒拆门禁对峙物业经理十五分钟后,
一辆货拉拉停在小区门口。车上跳下来四个工人,带着电钻、撬棍、切割机、大锤,
全套家伙。打头的是老刘,我认识他八年了,开工程公司,从来靠谱。我迎上去:“刘哥,
就是这个门禁,全拆了。”老刘看了一眼那个价值十八万的门禁,
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那两个冻得发抖的老人,没多问,一挥手:“兄弟们,动手。
”保安亭里的年轻保安终于坐不住了,推开门冲出来:“你们干什么!这是小区大门!
不能拆!”我对工人说:“动手。”电钻声响起来。第一个螺丝卸下来的时候,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大年三十,很多业主都在家,听见动静都下来了。
有人穿着睡衣披着羽绒服,有人端着饭碗边吃边看,有人抱着孩子探头探脑。“哎,
那不是8号楼的苏女士吗?怎么回事?”“不知道啊,怎么要拆门?
”“那门禁不是她出钱装的吗?我记得,两年前还发过群消息。”人群越聚越多,
很快围了二三十号人。雪还在下,但没人愿意走。年轻保安急得团团转,拦又拦不住,
只能打电话。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喊:“周经理!出大事了!8号楼那个女的带人来拆门禁了!
你快来!”我没理他。工人动作很快,电钻声、撬棍声、切割机声响成一片。第二个螺丝,
第三个,第四个……又一个业主走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住我隔壁楼。她看看我,
又看看我爸妈,问我:“苏女士,怎么回事?”我把事说了。大姐听完,脸沉下来,
转头就朝人群喊:“都听听!物业把人家爸妈拦在外面不让进,零下十八度站了快半小时!
这门禁是人家自己掏钱装的!现在人家要拆,物业还报警!”人群里嗡嗡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俩老人站半天了。”“物业太过分了吧!”“大过年的,
让人家老人站外面,有没有点人性?”“人家自己出的钱,凭什么不能拆?
”我继续看着工人拆门。周明的电话又打过来,我挂了。第三个电话,我接了。“苏晚!
你疯了!”周明的声音几乎是在吼,背景音里的笑声都没了,杯盏声也没了,
“那是小区门禁!公共资产!你凭什么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
我说:“周经理,你来现场。”“我马上到!你给我等着!我已经报警了!
你这是损坏公共财物,够你喝一壶的!”挂了电话。我继续看工人拆门。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门口,周明跳下车,脸气得通红,领带都歪了。“都给我住手!
”工人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继续。”周明冲到我面前,手指快戳到我脸上:“苏晚!
你以为你是谁?这门禁是整个小区的!不是你家的!你拆了就是破坏公共财物!
警察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没说话,看着他。他更来劲了,
声音又高了八度:“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干物业十几年,什么刺头没见过?你今天拆了,
明天就得给我装回去!还得赔钱!还得道歉!你信不信?”人群里有人喊:“你吼什么吼?
有话不能好好说?”周明转头瞪了一眼:“关你什么事?”“怎么不关我事?我是业主!
”“我也是业主!”“物业牛逼什么?”“让人家老人站外面,还有脸报警?
”周明被怼得噎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瞪我。我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抽出来。第一张,银行转账记录。两年前某月某日,转账十八万,
收款方是某安防公司,备注写着“小区门禁安装费”。第二张,设备采购合同。
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购买方:苏晚,销售方:某安防公司。
设备名称:全自动智能门禁系统。金额:十八万。第三张,安装验收单。上面有我的签名,
有厂家的盖章,还有一行小字:“设备所有权归购买方所有,未经购买方同意,
不得转让、出售、抵押。”第四张,手机截图。
两年前周明在业主群发的消息:“感谢苏晚女士的无私奉献!从今往后,
苏女士及家人有任何需求,物业一定优先响应、有求必应!大家为苏女士点赞!
”我把四张纸拍在一起,举到他眼前。“周明,谁出的钱,谁就是主人。
这门禁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想拆就拆。”周明脸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装门是为了安全,
不是给你们当狗链子用的。”“今天谁不让我家人进门,我就拆了这道破规矩!”人群炸了。
“说得好!”“苏女士说得对!”“人家出的钱,凭什么不能拆!”“物业太不是东西了!
”“大过年的让人家老人站外面,还有脸报警?”“周明,你还有脸站这儿?
”周明被几个业主拦住,推推搡搡的。他想往前冲,冲不动,
只能气急败坏地掏手机打报警电话。“喂,110吗?这里有人暴力拆毁小区公共设施!对!
很多人!你们快来!地址是锦绣家园东门!”我转向工人:“继续拆。”电钻声又响起来。
螺丝一颗一颗被卸下。那个价值十八万的全自动门禁,开始晃动。老刘走过来,
递给我一个扳手:“苏总,最后一颗螺丝,你来?”我接过扳手,走到门禁前。
最后一颗螺丝。我弯下腰,把扳手套上去,用力一拧。螺丝松动,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门禁晃了晃,被几个工人合力抬下来,放倒在雪地里。银色的大柱子躺在雪上,蓝光还亮着,
闪了几下,灭了。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好!”“干得漂亮!”“苏女士威武!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门禁。两年前我装它的时候,物业经理在群里感恩戴德。
今天它躺在这儿,像一条死狗。远处,警笛声响起。周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等着吧,
警察来了,看你怎么收场。”我没理他。我转身走到爸妈身边,把我妈手里的编织袋接过来。
“妈,再等一会儿,处理完这事咱们就回家。”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却还在笑。“晚晚,
妈没事,妈不冷。”我知道她不冷。她现在心里热着呢。
第三章 警察到场谁是谁非两辆警车停在小区门口,下来四个警察。打头的三十出头,
国字脸,眼神很利,一看就是老警察。他扫了一眼现场——躺在地上的门禁,
围观的几十号业主,站在门口的我,还有满脸得意的周明。周明立刻冲上去,
手指着我:“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擅自拆毁小区公共门禁!这是损坏公共财物!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警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向我。“这位女士,怎么回事?
”我递上那个牛皮纸袋。“警察同志,这是两年前我自费十八万购买安装门禁的所有凭证。
银行转账记录、设备采购合同、安装验收单,都在这里。这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自己拆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警察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
旁边那个退休大爷站出来:“警察同志,我能说几句吗?我是这个小区的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