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我的公主裙，我每天都在阻止我那对戏精爸妈作死。老爸那个新来的小白花秘书，
半夜三点给他发消息：“陈总，我发烧了，一个人好害怕……”我直接抢过手机，
用我爸的语气回她：哦，那你别怕，我这就带我女儿一起来看你，她最喜欢看别人发烧了，
尤其是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样子，特别刺激。三秒后，对方把我爸拉黑了。而我妈，
为了打压生意上的死对头，居然想绑架对家的儿子。我当着她的面，
冲上去抱住那个黄毛小子，响亮地亲了他一口。“妈！
”“他就是我用光所有运气才换来的命中注定！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立刻跟他私奔！
”我妈吓得连夜把人放了，还给我请了三个心理医生，势要纠正我跑偏的恋爱观。
直到家里破产那天，他俩手牵手走上公司天台。我用少儿手表拨通电话，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妈！”“你们放心走吧！
楼下那个开跑车的黄毛哥哥说以后会照顾我的！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他，给他生一堆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我妈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老公，咱先不死了，
我觉得女儿的教育问题比较紧急。”01我叫陈念念，今年十六，
人生目标只有一个：保住我每个月六位数的零花钱和满柜子的漂亮裙子。但这很难。
因为我有一对酷爱给自己加戏的卧龙凤雏爸妈。事情得从我爸公司新来的秘书说起。
那姑娘叫白薇薇，人如其名，长得清纯无辜，说话夹着嗓子，走两步路能喘三喘，
活脱脱一本行走的绿茶教科书。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我爸的公司。她端着咖啡，
“不小心”洒了我爸一身。我爸还没说话，她眼眶先红了，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陈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别开除我，
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弟弟要养……”我爸，陈强，一个看了八百集霸总短剧的男人，
当时就吃这一套。他非但没生气，还温和地递给她一张纸巾：“没事，你也是不小心的。
”我翻了个白眼，走上前，一把挤开白薇薇，拿出我的小手帕，踮起脚尖，
轻轻擦拭我爸西装上的咖啡渍。“哎呀，爸爸，这件西装可是我妈妈亲手给你挑的，
好几万呢！这位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天真又残忍，
“姐姐，你家弟弟生病了，你肯定很缺钱吧？要不这件衣服的清洗费……就从你工资里扣？
”白薇薇的脸，瞬间从梨花带雨变成了风雨交加。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爸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他拉了拉我：念念，别胡闹。
“我哪有胡闹？”我一脸委屈，“爸爸你忘了？上次张阿姨家的哥哥，
就是被一个说家里有生病弟弟的姐姐骗走了二十万呢！这个姐姐，长得跟她可真像啊！
”我特意加重了“真像”两个字。周围看热闹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白薇薇的眼神都变了。我爸毕竟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
脸色沉了下来：“白秘书，工作时间，注意点影响。下次再这么毛手毛脚，
就直接去财务结工资吧。”白薇薇的脸彻底白了，捏着衣角，像只受惊的鹌鹑，
灰溜溜地跑了。我心里冷笑，小样儿，跟我斗？我看的宅斗剧比你吃的盐都多。
为了防止我爸晚节不保，我决定亲自坐镇他的办公室，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学习管理经验
。第一天，白薇薇给我爸送文件，裙子短到了大腿根。
我直接把我的校服外套盖在了她腿上：“姐姐，你冷不冷呀？看你嘴唇都冻紫了，
要多穿点哦，不然老寒腿了可怎么办呀。”第二天，白薇薇在我爸开会时，
嗲声嗲气地给他递水。我立马举手：“报告爸爸！我也要喝水！我要喝旺仔牛奶！
”全会议室的高管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这女人终于憋了个大招。
半夜三点，我爸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嗡”地振了一下。我一个激灵就醒了，摸过来一看，
是白薇薇的消息：“陈总，我发烧了，
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好家伙，深夜发烧，孤身一人，
还附带详细地址。这不就是经典的老套路“我房门开了”的变种吗？
我转头看了看睡得跟猪一样的老爸，果断出手。我模仿着我爸平时在外面装深沉的语气，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过去：“哦，那你别怕，我这就带我女儿一起来看你，
她最喜欢看别人发烧了，尤其是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样子，特别刺激。”消息发出去，
屏幕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消息已发出，
但被对方拒收了。”搞定。我满意地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深藏功与名。然而，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床垫另一侧，我妈，赵玥女士，忽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顶着一头大波浪卷，在黑暗中双眼放光，像一只要捕食的猎豹。“老公！我刚做了个梦！
梦到我们的死对头季家，要抢我们刚看上的那块地！”我爸被她吓醒，
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老婆，别闹，那块地我们不是十拿九稳了吗？“不行！
”我妈语气斩钉截铁，“我感觉不对！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我查过了，
季家那个老狐狸最宝贝他那个小儿子了！我们把他儿子绑了，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我：“……”得，刚解决一个想当我后妈的，又来一个想当法制咖的。
我这豪门公主的位子，真是岌岌可危。02我妈赵玥女士，是个行动派。
她说要绑架季家的儿子，第二天就真的开始着手准备了。
她找了两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保镖，买了麻绳、胶带和头套，
甚至还提前在郊区租了个废弃仓库。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作案工具”，
太阳穴突突直跳。妈，你认真的？我忍不住问，绑架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我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一边盘点她的麻绳一边说：念念，你还小，不懂商业的残酷。
对付季家那种老狐狸，就得用非常手段。可这手段也太……我一时词穷，太刑了啊！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什么判头？我妈没听懂我的梗，放心，妈妈有分寸，
拿到地就把人放了，保证不伤他一根汗毛。我信你个鬼。就你这智商，我怕你人没绑到，
先把自己送进去了。为了阻止我妈的降智行为，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从我妈那里套来了季家小儿子的照片和学校信息。照片上的男生一头惹眼的黄毛，
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嘴角叼着根棒棒糖，眼神又拽又野，看起来就不像个好学生。
他叫季扬，和我一个高中，不过比我高一级。很好，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二天放学，
我特意绕到他们班级门口堵他。季扬被一群男生簇拥着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挑了挑眉，脚步一顿，那双桃花眼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玩味。小学妹，有事？
他身边的朋友起哄道。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季扬面前，仰着头看他。这家伙长得还挺高，
我得把脖子仰成九十度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皮肤很白，那头黄毛衬得他有种病态的帅气。
季扬学长，我清了清嗓子，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着我。季扬也愣住了，
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他掏了掏耳朵，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我豁出去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季扬整个人都石化了，那张总是挂着不羁笑容的脸，
此刻写满了错愕。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原来拽王是个纯情小男生啊。他身边的兄弟们更是炸开了锅。卧槽！扬哥被强吻了！
这小学妹谁啊？也太勇了吧！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拉住季扬的手腕，转身就跑。
我把他一路拖到了学校后门，我妈那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正停在那里。我妈正坐在车里，
戴着墨镜，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旁边还坐着那两个蠢蛋保镖。
看到我拉着季扬过来，她明显愣了一下。我没给她发问的机会，直接把季扬推到她面前，
大声宣布：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季扬！然后，我当着我妈的面，
再次抱住季扬，踮起脚，在他通红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妈！
他就是我用光所有运气才换来的命中注定！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立刻跟他私奔！
让他当你女婿，天天在你面前晃悠，气死你！我妈的墨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我和季扬，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那两个保镖更是目瞪口呆，
手里的麻绳都忘了藏。季扬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耳朵却红得能滴血。我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我：陈、念、念！你、你才多大！
你居然早恋！爱情来了，年龄不是问题！我抱着季扬的胳膊，
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他身上，妈，你要是敢拆散我们，我就……我就不认你了！你！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季扬，还有你！季家的小子！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季扬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看了看我视死如归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地站着，任由我抱着他的胳膊，耳根的红晕却一直没褪。这家伙，好像还挺上道。
我妈看着我们这副“情比金坚”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车里准备的麻绳和头套，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是想明白了，如果她绑了季扬，她女儿就要跟她断绝关系，
还要跟仇人的儿子私奔。这买卖，怎么算都亏。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上车！
回家！她没再提绑架的事，也没再看季扬一眼，仿佛那只是她脑子里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知道，我妈的绑架计划，彻底泡汤了。我冲着季扬眨了眨眼，小声说：谢啦，学长。
今天的事，就当是我请你看的一场戏。说完，我松开他，转身上了我妈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季扬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我亲过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我记住了他那头嚣张的黄毛，和被我亲了之后红透的耳朵。03我妈的绑架计划虽然搁浅了，
但她对我的“早恋”问题却上了心。当天晚上，我家就召开了三堂会审。我爸陈强，
我妈赵玥，以及闻讯赶来的我爷爷我奶奶我外公我外婆，六个人，十二只眼睛，
齐刷刷地盯着我。客厅的气氛，庄严肃穆得像是在开联合国安理会。说吧，陈念念，
我妈率先发难，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你跟那个季扬，
到底怎么回事？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回事啊。我一脸无辜，我们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放屁！我爸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你才多大！
你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吗？季家跟我们家是死对头！你跟谁谈恋爱不好，偏偏找他？
这叫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我振振有词，越是阻挠，我们的爱就越坚定！再说了，
我们陈家和季家可以商业联姻嘛，强强联合，以后A市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我这话一出，
在座的长辈们都沉默了。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我的脑回路如此清奇。还是我奶奶先反应过来，
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念念啊，奶奶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儿戏，尤其是季家那孩子……我听说他从小就不学好，打架逃课，
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谣言！都是谣言！我立刻反驳，那是大家对他有误解！
他其实是个内心柔软、渴望被爱的大男孩！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季扬道歉。兄弟，
为了我家的和谐，只能暂时牺牲一下你的名声了。我妈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气得脑壳疼。她转向我爸：都是你！天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霸总小说，把女儿都带坏了！
我爸不乐意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天天看那些婆媳斗争、家产争夺的电视剧，
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眼看着家庭会议就要变成夫妻甩锅大会，我外公一锤定音：行了，
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把念念这孩子的心思给掰过来！不能让她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于是，第二天，我的灾难来了。我妈给我请了三个心理医生，一个专攻青少年叛逆心理，
一个专攻情感疏导，还有一个据说是研究“戒断反应”的专家。他们轮番上阵，
试图对我进行“思想改造”。A医生：念念，你能跟我聊聊你为什么会喜欢季扬吗？
是因为他长得帅，还是因为他能给你带来刺激感？我深情款款地说：不，
是因为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破碎的星辰。A医生：……B医生：念念，
你知道吗，过早的恋情会影响你的学业和未来。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忧伤地说：没有他的未来，毫无意义。B医生：……
C专家：陈念念同学，我们来做一个沙盘游戏。你把代表你和季扬的玩偶，
放在你认为最合适的位置。我拿起代表我的小女孩玩偶，和代表季扬的黄毛小人玩偶，
把它们面对面紧紧地贴在一起，然后用沙子把它俩埋了，只露出两个头。
我解释道：这叫同生共死，永不分离。C专家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对后现代艺术的迷茫。三天后，三位专家集体向我妈递交了辞呈。
理由是：病人的精神世界过于强大，他们无能为力，
甚至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我妈彻底没辙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又有对我“情根深种”的无奈。她终于放弃了绑架季扬的计划，
也放弃了对我进行思想改造，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监视我的“恋情”上。
她每天亲自接送我上下学，严防我跟季扬有任何接触。放学路上，
但凡有黄头发的男生从我身边经过，她都会如临大敌，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我乐得清闲。
只要她不搞那些犯法的事情，怎么都行。这天放学，我刚走出校门，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季扬靠在墙边，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嘴里叼着棒棒糖，
一头黄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朝我走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妈的车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们中间。车窗降下，露出我妈那张写满“警惕”的脸。
陈念念，上车！季扬！我没有理她，而是冲着季扬大喊，我妈不让我们在一起！
她说你是坏孩子！季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露出一个痞痞的笑。他走到车窗前，
弯下腰，看着我妈，慢悠悠地说：阿姨，您好。念念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我，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和宠溺：但是，为了她，我愿意变好。
我妈：“……”我：“……”好家伙，这小子怎么还主动给自己加起戏来了？
我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季扬却不依不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妈：阿姨，这是我给念念准备的礼物，
希望您能转交给她。那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我妈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根……棒棒糖。还是阿尔卑斯牛奶味的。季扬对着我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仿佛在说：看，我配合得不错吧？我妈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她大概觉得，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根棒棒糖就给拐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一脚油门，
车子“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留下一脸无辜的季扬和一地汽车尾气。回到家，
我妈把那根棒棒糖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地对我说：陈念念，你看看你！
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他就用一根棒棒糖打发你！
你还有没有一点我们陈家大小姐的尊严！我拿起棒棒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甜甜的牛奶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看着我妈，一脸幸福地说：妈，你不懂。这根棒棒糖，
是他对我沉甸甸的爱啊。我妈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样子。我知道，从今天起，
她的重点将彻底从“商业斗争”转移到“女儿保卫战”上了。我的公主裙，暂时是保住了。
04自从季扬上演了那出“浪子回头”的戏码后，我妈对我的监控升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她不仅没收了我的手机，还给我办了休学，理由是“需要静心调养，远离不良影响”。
我被彻底软禁在了家里，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以及接受我妈的思想教育。念念，
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喜欢那个季扬什么？我妈坐在我的床边，苦口婆心地问。他帅，
他拽，他为我哐哐撞大墙。我面无表情地背诵着网络上的土味情话。
我妈的眼角抽了抽：……说人话。好吧，我换了个说法，我觉得他很有趣。
有趣？我妈拔高了声音，他哪里有趣了？一头黄毛，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妈，你这是偏见。染黄毛怎么了？说不定人家是想cos超级赛亚人呢？
我妈：“……”她觉得跟我无法沟通，于是开始另辟蹊径。她找人调查了季扬的全部资料，
从他穿开裆裤的照片到他小学三年级因为揪女同学辫子被罚站的黑历史，全都打印了出来，
厚厚一沓，摆在我面前。陈念念，你给我看清楚！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我妈指着那堆资料，恨铁不成钢，三岁偷看隔壁王奶奶洗澡，七岁把炮仗扔进公共厕所，
十岁带着一群孩子去掏鸟窝，十五岁开始逃课打架……这种人，你敢要？
我拿起一张季扬初中时期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留着当时最流行的杀马特发型，
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妈，
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吗？我妈捂着心口，感觉血压又上来了。她发现讲道理没用，
开始打感情牌。念念啊，妈妈都是为你好。你想想，你要是真跟了他，
以后我们陈家和季家还怎么在商场上见面？你爸爸会多难做？我放下照片，看着她，
认真地说：妈，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绑架了他，我们家会有什么后果？
你和我爸会坐牢，公司会破产，我就会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我妈愣住了。
我这么做，只是想用一种……虽然看起来很离谱，但至少是安全的方式，
来阻止你犯下更大的错误。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失去你们，也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客厅里一片寂静。我妈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愤怒和无奈，
而是多了几分震惊和……愧疚。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在她眼里那个只知道撒娇任性的女儿，
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半晌，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动作是我记忆中少有的温柔。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让你变成孤儿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妈妈想错了……妈妈不该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我以为我的话终于点醒了她，
我们的家庭闹剧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我妈的脑回路。第二天，
她就给我找了个“新男朋友”。对方是她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叫张伟，
在某985大学读计算机专业，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老实巴交，
甚至有点木讷。我妈把他带到我面前，热情地介绍：念念，这是张伟哥哥，
你看人家多优秀，年年拿奖学金，以后可是要当科学家的！
比那个不学无术的黄毛小子强多了吧？张伟被我妈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推了推眼镜，
对我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念念妹妹，你好。我：“……”我妈这招叫“移情疗法”。
她觉得只要给我找个更优秀的对象，我就能忘了季扬。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不会聊天的直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妈，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为了不让我妈失望，我只能硬着头皮跟张伟“约会”。约会地点就在我家客厅，
我妈和我爸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全程监视。张伟显然也很紧张，他坐在我对面，
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念念妹妹，你……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他憋了半天，
终于找了个话题。我喜欢研究量子力学和相对论。我面无表情地说。
张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也很喜欢！
你觉得波粒二象性在宏观世界中的表现形式是什么？我：“……”完蛋，踢到铁板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胡扯：我觉得，就像薛定谔的猫，在我们观察之前，它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爱情也是一样，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你既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张伟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道理！念念妹妹，
你真是个很有思想深度的女孩子！不远处，我妈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就在这时，我家的门铃响了。保姆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赫然是季扬。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头发似乎也打理过，没那么张扬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明显愣了一下。我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你来干什么？季扬没理她，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又看了看我对面的张伟，眼神沉了下去。我来看看念念。他开口，声音有点冷，
听说她病了，休学了。说完，他径直走了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然后拉了把椅子，
在我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传来，是季扬身上特有的味道。这个味道，
成了我记住他的新方式。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张伟看看我，又看看季扬，
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我爸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妈终于爆发了：季扬！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阿姨，季扬靠在椅背上，
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我是来看我女朋友的，你凭什么赶我走？他说着，伸出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很干燥。我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来，
却被他握得更紧。陈念念，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这就是你妈给你找的新男朋友？一个只会聊量子力学的书呆子？我还没说话，
对面的张伟不干了。他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对季扬说：这位同学，请你放尊重点！
科学是严谨的！而且，念念妹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正在培养感情！季扬“嗤”笑一声，
眼神轻蔑：培养感情？你们培养出来了吗？张伟被他怼得满脸通红。
我看着眼前这堪比修罗场的画面，一个头两个大。妈，你看，这就是你乱点鸳鸯谱的下场。
05客厅里的气氛，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季扬，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爸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副准备长期看戏的架势。张伟涨红着脸，试图跟季扬理论“科学与爱情的辩证关系”。
而我，被季扬紧紧攥着手，成了风暴的中心。季扬，你先放开我。我试图抽出我的手。
不放。他固执地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陈念念，你跟我说清楚，这呆子是谁？
他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破罐子破摔。季扬的脸色更黑了。他转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妈：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棒打鸳鸯还不够，还要搞包办婚姻？
我乐意！我女儿的事我做主！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陈念念配得上更好的！
不是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我是不是小混混，不是你说了算。季扬冷笑一声，
至少我不会让我喜欢的女孩子，陪着一个无聊的男人聊她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