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蹦迪让我滚，我怒砸千万买顶房，日夜反击让她崩溃

被楼上噪音折磨半年，换来的是邻居一句：嫌吵你就滚。我被气笑了，既然你们喜欢热闹，

那我就送你们个大的。我直接买下他们楼上的房子，请了几个重量级舞团天天排练。

那震动感，比他们蹦迪强了一百倍。看着那一家人面如土色地来求情，我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好意思，我的舞蹈班才刚开课，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01头顶又传来声音。咚。

像一颗实心铁球砸在地板。然后是细碎的，连续的滚动声。最终撞在墙上才停下。我睁开眼。

天花板一片死白。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两点半。半年了。每一天都在这种噪音中惊醒，睡去，

再惊醒。我叫周然。一个靠码字为生的写手。需要安静。楼上那家人，姓王。男人，女人，

还有一个七岁的男孩。他们似乎永远精力旺盛。从我半年前搬来这里，噩梦就开始了。

起初是孩子的跑跳。我理解，孩子天性活泼。我上楼去沟通。开门的是那个女人，刘姐。

她满脸堆笑，态度很好。“哎呀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说他。”我相信了。

但噪音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后来是拖拽家具的声音，总在深夜十一点以后。

吱啦——像巨人的指甲刮过黑板。我再次上楼。刘姐的笑容淡了点。“我们换个家具布局，

就这几天，忙完就好了。”我只能等。可这“几天”，持续到了现在。前段时间，

他们迷上了在客厅跳操。就是那种跟着电视，节奏感很强的健身操。音响开到最大。

连我家的地板都在共振。我戴着降噪耳机都能听见那鼓点。咚，咚，咚。敲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找过物业。物业说这是邻里纠纷，他们只能协调。协调的结果就是一张通知单，

贴在单元门口。那家人视若无睹。我报过警。警察来了，教育了几句。警察一走，声音照旧。

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失眠，头痛，心悸。稿子写不出来，合同快要违约。今天，

我又一次被惊醒。这一次，我忍不了了。我抓起外套，冲出房门，按下电梯。

站在 602 门口，我用力捶门。梆梆梆。里面嘈杂的音乐声停了。过了很久，

门才开了一条缝。王哥，那个男人，探出头。他一脸不耐烦，带着酒气。“干嘛啊？

这大半夜的。”我指了指他家里面。“你们不睡觉吗？”我的声音在发抖，一半是气的，

一半是累的。“小点声行不行？我快被你们逼疯了。”他嗤笑一声。“年轻人，

这么点声音就受不了？”门被完全打开。刘姐叉着腰站在他身后，脸色比他还难看。

“你这人怎么回事？天天上来找茬是不是？”“我们自己家，想干嘛就干嘛，你管得着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居民楼，不是你家练歌房。”“你影响到我休息了，

整整半年。”刘姐翻了个白眼。“半年？我们住了十年了都没人说吵，就你事儿多。

”“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她身后的客厅里，几个朋友模样的男男女女正看着这边。

脸上全是看热闹的表情。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这半年的忍耐，那些卑微的请求，

那些无眠的夜晚。全变成了一个笑话。刘姐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她往前一步，

下巴扬得很高。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们自己买的。

”“我们就喜欢热闹，怎么了？”她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嫌吵你就滚。

”“这楼又不是你家的，受不了就搬走啊，没人拦着你。”空气安静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忽然就不气了。我笑了出来。对。她说得对。

嫌吵你就滚。或者，让该滚的人滚。我点点头，收回目光。“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身，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背后传来刘姐的嘲笑声。“神经病。

”我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着楼下小区的灯火。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一个我存了很久，但从没打过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喂，

小张吗？我是周然。”“对，之前在你这登记过买房信息的。”“我想问一下，我们这栋楼，

702 那套房子，还在卖吗？”02小张是房产中介。我刚搬来时，他带我看的房。

他那有整个小区所有的房源信息。电话那头，小张愣了一下。“周哥？702？

我想想……”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哦，有，还在卖。业主出国急售，

挂了大半年了。”“您是想……换房？”我看着天花板，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震动。

“不，我不换。”“我买。”小张再次沉默。他可能觉得我疯了。“周哥，您没开玩笑吧？

您不是住 502 吗？”“买 702 干嘛？那可是一百六十平的大户型，总价不便宜。

”“我知道。”我说。“你现在就联系业主，告诉他，我全款。

”“价格只要在市场价范围内，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越快办完手续越好。”小张的呼吸声都变粗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天降的业绩。“好！

好！周哥您放心！”“我今晚就联系业主，有时差，估计明天早上就有消息。

”“我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我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平静。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我的所有账户。股票，基金，还有几个平台的稿费。全部变现，

凑够房款绰绰有余。这是我过去五年，每天熬夜，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积蓄。

本来打算在市中心换个大点的房子。现在，我有更好的用处了。一夜无眠。但这次，

我不是因为噪音。我在构思一个宏大的计划。一个能让 602 那家人，

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热闹的计划。第二天早上八点，小张的电话准时打来。

他的声音里全是兴奋。“周哥！搞定了！”“业主那边同意了，价格就按挂牌价，

一分钱没讲。”“他说只要您能尽快付钱，他马上委托他国内的亲戚跟我们办手续。

”“最快！一周内就能走完所有流程！”“好。”我的回答依然只有一个字。接下来的几天，

我成了小张中介门店最尊贵的客人。签合同，转账，办理各种委托。我几乎是闭着眼睛签字。

小张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崇拜。他大概觉得我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富豪。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个被逼上梁山的普通人。一周后，

一个红色的房产证交到了我手上。702 户主，周然。我拿着那本薄薄的册子，

感觉它有千斤重。这不是房子。这是武器。是我反击的炮台。小张陪着我，

第一次走进 702。房子空了很久，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一百六十平，四室两厅，

南北通透。格局比我那套好太多了。小张热情地介绍。“周哥您看这采光，这视野。

”“您是打算重新装修一下自己住吗？”“我认识很好的设计团队。”我走到客厅中央。

正下方，就是 602 那家人的主卧和客厅。我用力跺了跺脚。咚。回声很沉闷。不够。

这效果远远不够。我对小张笑了笑。“不住。”“我要装修，但不是为了住。”我拿出手机，

拨了另一个号码。一个我昨天刚找到的，本地最好的装修施工队长的电话。“喂，是李队吗？

”“我有个活儿，想请你来做。”“对，地址就是 77 小区 B 栋 702。

”“要求很简单。”“把所有的非承重墙都给我敲了。”“全屋通铺，做成一个大平层。

”“地面不要做任何隔音处理。”“不但不要做，我还要你把原有的隔音层全给我刨掉，

直接铺最硬的实木地板。”“我要这地板和楼板，连成一个整体。”“我要楼下的人，

能清晰地感觉到楼上的每一次震动。”电话那头的李队沉默了。他干了二十年装修，

估计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老板……您这是要干嘛？”“开个舞蹈室。”我说。

“一个能让下面的人，一起感受艺术熏陶的舞蹈室。”03李队最终还是接了我的活儿。

钱给到位，没有什么是装修队解决不了的。他们第二天就进场了。电钻，大锤，切割机。

各种重型设备的声音在 702 里轰鸣。整个单元楼都能听见。这只是开胃菜。

第一天施工，602 的刘姐就找上门了。不是找我，是找物业。

我在业主群里看到了她发的视频。视频里，她对着物业经理大发雷霆。“你们管不管啊！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早上八点就开始钻，跟要拆楼一样！”“我家孩子要上网课，

吵得根本听不见老师说话！”物业经理一脸为难。“王太太，人家是正常装修，手续齐全，

我们也没办法啊。”“法定工作日，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都是允许施工的。

”刘姐不依不饶。“我不管什么法定非法定！他影响到我们了！”“你让他停工！

”群里有别的邻居出来打圆场。“装修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是啊，

谁家还没个装修的时候。”刘姐在群里破口大骂。“站着说话不腰疼！吵的又不是你家！

”“这新来的业主什么毛病？跟拆迁队一样！”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这才哪到哪。

装修持续了两周。两周时间，702 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旷的舞蹈教室。

四面墙壁都装上了顶天立地的镜子。头顶是专业的舞台灯光。最关键的，是那片地板。

深色的实木地板，油光锃亮，看起来非常坚固。李队告诉我，为了达到我的要求，

他们用了最特殊的工艺。把地板龙骨直接钉死在水泥楼板上。每一块地板之间都用钢槽连接。

这已经不是地板了。这是一面巨大的鼓。楼上任何一点震动，都会被无损地，

放大地传到楼下。装修结束那天，我去验收。我试着在教室中央跳了一下。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咚”的一声巨响。脚底板能感觉到楼板在轻微颤动。完美。

我当场给李队结了尾款，还多给了一个大红包。李队拿着钱，表情复杂。“老板，

你这……楼下真住着人？”我点点头。“住着我的恩人。”李队没再多问，带着他的人走了。

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下一个目标。

我在本地的艺术培训机构名录里，筛选出了几个备选。踢踏舞团。街舞工作室。

还有一家专门做企业拓展，教战鼓的。我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我的说辞很统一。“你好，

我有一个全新的，一百六十平的专业舞蹈教室。”“位置极佳，装修顶级。”“现在，

我打算免费提供给你们使用。”“不收租金，不收水电，什么都不要。”“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们必须保证每天都有人来这里排练。

”“尤其是踢踏舞和那种需要很大肢体动作的街舞。”“人越多越好，动静越大越好。

”“排练时间，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全年无休。”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们都以为我是骗子。

直到我把 702 的房产证照片，和教室的视频发给他们。第一个回电话的，

是一个叫“燃点”的街舞工作室。负责人是个年轻人，声音很激动。“哥们！你说的是真的？

”“场地真免费给我们用？”我说：“千真万确。”“随时可以签合同。”“签完合同，

明天就能开始排练。”对方几乎要欢呼起来。对于他们这种初创的工作室来说，

最大的成本就是场地租金。我这简直是天降馅饼。我们约好第二天签合同。第二天，

我见到了那个负责人，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他带着他的整个团队来了。

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姑娘。他们看到教室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合同签得很顺利。

我在合同里加了一条。如果他们一个月内，排练时长和强度不达标，我有权收回场地。

黄毛拍着胸脯向我保证。“哥！你放心！”“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泡在练舞房！

”“从明天开始，这地板不被我们踩出火星子，都算我们输！”我满意地点点头。

送走他们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在楼下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我看着 602 的窗户。

那里的灯光还亮着。也许他们正在庆祝，楼上的装修终于结束了。

他们终于可以回归安宁的生活了。真好。我也希望他们能喜欢我为他们准备的，全新的，

更加热闹的生活。明天，是个好日子。大戏，即将开场。04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天光微亮。世界一片安静。我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这是一种久违的宁静。

我泡了一杯咖啡，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晨练的老人，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我知道，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我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什么也听不到。六十秒的倒计时。

像审判的钟声。当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八点五十九，跳到九点整的时候。楼上，

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愣了一下。难道那群年轻人不靠谱？就在我疑惑的时候。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天花板猛地砸了下来。轰！那不是普通的噪音。那是一种力量。

是整栋楼的结构都在共鸣的声音。紧接着。排山倒海的音乐，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灌满了我的耳朵。是重金属风格的摇滚乐。狂暴的鼓点，撕裂的电吉他。更可怕的，

是伴随着音乐的，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巨人在我头顶跳跃。

我放在桌上的水杯，水面泛起一圈圈清晰的涟漪。连我屁股下的椅子，都在微微发麻。

这才只是在 502。我无法想象，正下方的 602，此刻是怎样一番光景。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畅快地笑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盛大的交响乐。

我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任由那狂暴的音乐和震动洗礼着我的房间。一开始，

602 没有任何反应。也许他们还在睡梦中。也许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懵了。

十分钟后。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一声尖叫。是刘姐的声音。穿透了重金属和脚步声，

带着一点歇斯底里。然后是男人模糊的怒吼。还有孩子被吓哭的哇哇声。一场好戏，

终于拉开了序幕。我能想象得到。刘姐此刻正捂着耳朵，在房间里暴跳如雷。

王哥可能正宿醉未醒，头痛欲裂地被这噪音折磨。他们的孩子，那个在家里拍皮球的男孩，

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的吵闹。这感觉一定很棒。我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在这样“热闹”的环境里。我的思路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个字符的敲下，

都仿佛踩着楼上鼓点的节拍。充满了力量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上的“音乐会”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我听到了一段新的音乐。

节奏感更强，鼓点更密集。脚步声也从单纯的跺脚，变成了复杂的，带有滑动和跳跃的组合。

是街舞。他们开始排练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了重重的摔门声从楼下传来。

然后是走廊里高跟鞋愤怒的“哒哒”声。她来了。刘姐终于忍不住，要上楼理论了。

我放下手中的工作，饶有兴致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

我听到那高跟鞋声在楼梯间回响，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七楼。接着，是疯狂的捶门声。

“开门！开门！”“谁在里面！给我滚出来！”刘姐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

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疯狂。“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知不知道这是居民楼！

”“吵死人了！给我停下来！”音乐声停了。脚步声也停了。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我能听到刘姐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几秒钟。702 的门，开了。

05开门的是那个黄毛小伙，“燃点”工作室的负责人。他上身穿着宽松的 T 恤，

脖子上挂着毛巾，满头大汗。他看到门外气急败坏的刘姐，愣了一下。“阿姨，你找谁？

”他的态度很礼貌。但这种礼貌，在刘姐看来，就是挑衅。“找谁？我找你们！

”刘姐指着他的鼻子尖叫。“你们在搞什么东西！楼下还住不住人了！”“大清早的，

跟拆楼一样！你们想干嘛！”黄毛掏了掏耳朵。震耳欲聋的音乐刚停下，他还有点耳鸣。

“阿姨，我们是舞蹈工作室，在这排练呢。”“排练？”刘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居民楼里搞排练？你脑子没病吧！”“谁允许你们在这搞的！马上给我停了！

不然我报警了！”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 110。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可惜，

这次她用错了对象。黄毛一点也不怕。他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阿姨，第一，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属于正常工作时间，我们没有违规。”“第二，

我们和这房子的业主签了正式的租赁合同，我们有权在这里进行商业活动。

”他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在刘姐面前晃了晃。“你看，白纸黑字，还有律师公证。

”“第三，你要报警就报吧，正好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看我们是哪条法律法规了。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刘姐彻底懵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合同？业主？这房子不是空了很久吗？什么时候租出去了？她不信邪，

抢过那份合同。当她看到上面鲜红的公章和“免费使用”的条款时，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会有人把一百六十平的房子，免费给别人开舞蹈室？这业主是疯了吗？“我不信！

这肯定是假的！”刘姐把合同摔在地上。“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合同！你们吵到我了！

就必须停！”她开始撒泼。这是她的终极武器。一哭二闹三上吊。然而，黄毛只是耸耸肩。

“阿-姨-。”他特意拉长了音调。“我们是合法使用场地，您这样闹事，

影响我们正常工作，我们也可以报警的。”“您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业主谈。

”“我们只听业主的。”说完，他不再理会刘姐。“兄弟们，继续！”他冲屋里喊了一声。

下一秒，更加狂暴的音乐再次响起。黄毛在刘姐面前，微笑着，缓缓关上了门。砰。

一声巨响。刘姐被关在门外。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脚步声，隔着门板，依然清晰地传来。

像一把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变紫，再由紫变白。

她真的报警了。也给物业打了电话。十分钟后，警察和物业经理都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七楼。

他们看着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的刘姐，都一脸无奈。警察敲开了 702 的门。

黄毛出示了合同，房产证复印件，以及他的营业执照。一切手续，齐全合法。

警察看了一眼手表，对刘姐说。“女士，现在是上午十点，属于法定工作时间。

”“他们在这里进行商业活动，只要不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我们无权干涉。

”物业经理也跟着说。“王太太，这……我们也没办法啊。”“业主把房子租给谁，

用来做什么，只要不违法，我们物业管不了的。”他们的说辞，和我当初报警时，

得到的回应，一模一样。何其相似。何其讽刺。刘姐彻底绝望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看着警察和物业爱莫能助的表情。她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

是她根本无理可说。她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每下一层台阶，头顶的震动就清晰一分。

当她回到 662 自己家时。她感觉自己不是回到了家。

而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音响共振箱。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06日子，

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燃点”工作室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得可怕。

他们严格遵守着朝九晚九的作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中间除了午饭一小时，

排练从不间断。他们的舞蹈种类也越来越丰富。上午是力量型的街舞。

下午是节奏感爆棚的踢踏舞。晚上，他们搞来了几面非洲鼓，练习打击乐。咚咚咚，哒哒哒，

轰隆隆。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部永不落幕的战争史诗。在 602 上演。

刘姐一家的生活，被彻底摧毁了。最先崩溃的是那个七岁的男孩。

他以前最喜欢在家里跑来跑去，制造噪音。现在，他每天都被头顶的噪音吓得躲在被子里哭。

网课上不了，作业写不了。成绩一落千丈。老师天天给刘姐打电话。接着是王哥。

他是个跑长途的司机，回家就想好好歇歇脚。现在，家成了他最恐惧的地方。

他宁愿睡在车里，也不愿意回家。因为只要一进屋，那该死的震动就让他头昏脑胀，

心烦意乱。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最后是刘姐。她引以为傲的家，

变成了地狱。她试过所有的方法。去社区闹，去街道办投诉，打了市长热线。

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对方合法合规，无法干预。她也试过用噪音反击。

把自家的音响开到最大。可她那点家庭音响，在专业的舞台功放和一百六十平的共鸣腔面前。

好像是蚊子的嗡嗡叫，根本不堪一击。反而让她自己的耳朵先受不了。短短两周。

她瘦了十几斤，眼窝深陷，黑眼圈比熊猫还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霜打蔫的茄子。

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神气活现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濒临崩溃的怨妇。

家里开始爆发无休止的争吵。为了孩子，为了休息，为了这该死的噪音。他们互相指责，

互相谩骂。终于有一天晚上。王哥在又一次和刘姐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出。他没有走远。

而是蹲在楼下的花坛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 702 的窗户。

那里的灯光和音乐，像恶魔的眼睛和心跳。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要花这么大的代价，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整他们。这背后一定有人。

一个对他们怀有深仇大恨的人。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个住在 502 的年轻人。那个被他们折磨了半年，

最后被刘姐一句“嫌吵你就滚”骂走的写手。叫什么来着？周然。对，周然。

自从楼上开始装修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难道……这个可怕的猜想，让王哥浑身一颤。

不会的。他一个穷写字的，哪来这么多钱买下 702？还免费给别人用？这不可能。

但这个念头一旦种下，就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第二天。王哥没有去上班。

他一早就守在单元门口。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人。他在等。

等那个神秘的 702 业主出现。他要亲眼看看，那个魔鬼，到底是谁。时间过得很慢。

他等了一上午，都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缓缓驶入了小区。是 502 周然的车。车停在楼下。周然从车上下来，

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起来精神很好，步履从容。他没有走向电梯厅，

而是绕到了楼的另一侧。王哥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周然走进了一个他从没注意过的偏门。那是消防通道的入口。王哥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悄悄地跟了进去。消防通道里很安静。他听到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不疾不徐，

一路向上。一层，两层，三层……五层到了，周然没有停。六层，也没有停。

他径直走到了七楼。然后，王哥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周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熟练地插进锁孔。打开了 702 那扇他做梦都想砸烂的大门。屋里震耳欲聋的音乐，

瞬间倾泻而出。周然走了进去，好像走进自己的家一样自然。那一刻。

王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被他们看不起，被他们肆意欺凌的年轻人。他用最沉默，也最决绝的方式。

完成了这场堪称完美的复仇。王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楼梯上。脸上，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07王哥瘫坐在冰冷的楼梯台阶上。

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是他。真的是他。那个文质彬彬，说话总是带着几分客气，

被他们当成软柿子捏了半年的年轻人。那个被他老婆刘姐指着鼻子骂“神经病”的受害者。

王哥不是傻子。相反，他常年在外面跑车，见多识广，比刘姐要精明得多。

之前他只是懒得管，觉得楼上楼下的噪音是小事。他觉得周然的忍让是懦弱。

他觉得刘姐的嚣张是本事。他默许了这一切。在周然最后一次上门时，

他还带着酒气嗤笑对方。现在，报应来了。这不是什么巧合。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

精心策划的复仇。一场他想都不敢想，也根本无力反抗的降维打击。

买下一套价值数百万的房子。砸掉所有装修，只为了让噪音效果最大化。

免费请来一整个舞蹈团，每天十几个小时不停地制造震动。这一切，只为了报复他们一家。

这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恨？多可怕的决心和财力？王哥不敢再想下去。他扶着墙，

双腿发软地站起来。头顶，702 的门缝里，依然渗透出疯狂的音乐和震动。

那声音现在听来，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送葬的哀乐。是为他们一家奏响的末日交响曲。

他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挪下楼。推开 602 的家门。屋里一片狼藉。

儿子在卧室里哭得撕心裂肺。刘姐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疯子！一群疯子！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我要去告他们！

我明天就去房管局查！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王哥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憎。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那句“嫌吵你就滚”。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一切都完了。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刘姐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别吵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刘姐被他吓了一跳，挣扎着：“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

”“我让你别吵了！”王哥红着眼，低吼道。“你还嫌不够乱吗？”刘姐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丈夫这个样子。“你……你冲我发什么火？被欺负的不是我们家吗？”“欺负？

”王哥惨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绝望。“是我们活该！”“你知道楼上是谁吗？

”“你知道那个把房子租给舞蹈团的业主，是谁吗？”刘姐一脸莫名其妙：“是谁？

我管他是谁！他敢这么搞，我就跟他拼了！”王哥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周然。”“是住咱们楼下，502 的那个周然。”空气，瞬间凝固。刘姐脸上的表情，

从愤怒到错愕，再到全然的不信。“你说谁？周然？”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疯了吧！王建国！你是不是被吵出幻觉了？”“就他？那个穷写字的？

他买得起 702？他有那个胆子？”“他连跟我大声说句话都不敢！

你跟我说这一切是他干的？”王哥松开手，无力地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我亲眼看见的。

”“我看见他拿着钥匙，打开了 702 的门。”“刘芳，我们完了。

”“我们惹了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人。”刘姐死死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不相信。

她死也不愿意相信。她无法接受，那个被她视为蝼蚁，可以随意践踏的人，竟然摇身一变，

成了可以主宰她命运的上帝。这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尖叫起来。“是你没用！王建国！你就是个窝囊废！”“你不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反而在这里自己吓自己！”“我告诉你，明天我就去房管局！我就去工商局！

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们！”“那小子一定是给新业主干活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她像是在说服王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荒谬的幻想上。

王哥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争辩。因为他知道，当幻想的泡沫被现实戳破时，

刘姐会比他更痛苦，更绝望。头顶的鼓点，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死神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08我在 502 的书房里。品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窗外阳光正好。楼上，

702 传来的节奏，强劲而富有生命力。我能清晰地分辨出，

他们正在练习一个复杂的锁舞组合动作。这音乐，现在听来，悦耳极了。它是我灵感的源泉。

是我正义的背景音。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王哥应该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

他看到我进 702 了。这很好。我就是要让他看到。一出好戏，

如果观众不知道导演是谁，那将是多么无趣。我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

他们此刻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源自于谁。源自于他们曾经最看不起，最肆意欺凌的那个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燃点”工作室的黄毛发来的微信。一张图片，配着一句话。

图片是几名穿着制服的消防员，正在 702 进行检查。文字是：“周哥，

那个阿姨又出招了，打了火警电话，说我们这里有消防隐患。消防员大哥们来转了一圈，

夸我们消防设施比他们单位还齐全，哈哈。”我笑了笑。回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从我决定实施这个计划开始，我就预演了他们所有可能的反击。报警？物业？社区？

市长热线？这些常规手段，刘姐已经用过了，全部无效。那么接下来，就是非常规手段。

污蔑，造谣，恶意举报。消防，工商，税务，卫生。能想到的部门，她一定会挨个试一遍。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比她有耐心一百倍的对手。买下 702 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找装修队。而是找了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和一个企业服务公司。702 的产权，

不在我个人名下。我用我母亲的名字，注册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

702 是这家公司的资产。我和“燃点”工作室签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租赁合同。

而是一份带有对赌协议的，场地入股合作协议。工作室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消防许可，

所有的手续，都由我的律师团队代为办理。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

别说刘姐这个家庭主妇。就是来一个专业的法务团队，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好像一只一头撞向钢板的苍蝇。除了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不会对钢板造成任何损伤。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陆续收到了各种“战报”。“周哥，卫生局的人来了，

说我们卫生不达标，影响环境。结果发现我们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每天打扫三次，

比五星级酒店还干净。”“周哥，税务局的也来了，怀疑我们偷税漏税。

我们把律师公证过的合作协议和财务报表一亮，他们查了半天，啥也没查出来，

灰溜溜地走了。”“周哥，教育局的说我们非法办学……哥，我们这是跳舞，不是上课啊，

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每一次，刘姐都气势汹汹地带着人上楼。每一次，

都在所有邻居的围观下，颜面扫地地离开。她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徒劳的冲锋。

又一次又一次地被现实撞得粉身碎骨。而我，始终没有露面。我像一个藏在幕后的幽灵。

冷眼旁观着她所有的挣扎和疯狂。我偶尔会在楼下花园里散步。远远地看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