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男友家吃饭,婆婆热情的塞给我一个金镯子。转头她就报警,
说我偷了她祖传的羊脂玉,还要我赔偿五十万。男友金杰让我跪下认错,
说只要我赔钱就还能结婚。他们不知道,我是本届法学系第一名,
保研名额正缺一个完美的公诉案例。我看着全家丑陋的嘴脸,按下了针孔摄像头的结束键。
这不叫偷窃,这叫‘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够你们在里面待到老了。1还没进门,
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廉价的油烟味。那是金杰家的老式公寓,
楼道里堆满了发黑的纸皮箱和腌菜缸子。金杰拉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初霜,
我妈这人嘴碎,但心是好的,你多担待。”我笑了笑,没说话。我跟他谈了两年,
这还是头一次上门。在此之前,他总说家里穷,怕我嫌弃。我是法学系的,性格有些死板,
总觉得谈恋爱看的是人,不是那几块砖头。可一进门,那股子违和感就像针扎一样。
金杰的妈妈,那个被称为“心好”的女人,正叉着腰剔牙。她旁边坐着金杰的大哥和大嫂,
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射。那种眼神不像在看未来的弟媳,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哟,这就是大学生啊?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瘦了点,屁股大才好生养。
”大嫂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金杰尴尬地咳了一声:“妈,这是初霜。
”金母这才换了一副笑脸,那褶子在脸上堆成了一朵风干的小雏菊。“来来来,初霜啊,坐。
”她拉过我的手,粗糙的指茧磨得我手背发疼。紧接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
不由分说地套在我腕上。“第一次见面,这是妈给你的见面礼,纯金的,沉着呢。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成色黄得发贼,在日光灯下泛着一股廉价的金属光泽。
这玩意儿要是纯金的,我手里的法典都能自燃。但我还是客客气气地接了。“谢谢阿姨。
”我把镯子收进包里,那一刻,我没注意到大嫂和金母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
藏着一种得逞后的狞笑。2饭桌上的气氛很怪。金杰的大哥一直闷头喝酒,
大嫂则不停地给我夹那些肥腻的红烧肉。“初霜啊,听金杰说,你家里条件不错?
父母都是做生意的?”金母试探着问。我放下筷子,礼貌地回答:“小生意,够花而已。
”“那感情好。”大嫂接过话茬,“金杰要是能娶了你,那真是咱们家的福气。不过啊,
这结了婚,彩礼什么的,你们家应该不缺吧?”我抿了一口水,没接这茬。饭吃到一半,
大嫂突然站起来,说去厨房盛汤。她经过我座位的时候,书包就在我身后的椅背上挂着。
我感觉到椅背轻轻晃了一下。当时我并没在意,只当她是走路不稳。十分钟后,
这出戏正式开演了。金母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瓷碗嗡嗡响。“哎呀!
我的玉呢?我的祖传玉镯子呢?”她开始在身上翻找,随后冲进卧室,叮铃咣啷一阵响。
金杰急忙跑过去:“妈,怎么了?”“丢了!那可是咱们家祖传的羊脂玉!
那是慈禧太后赏给咱们祖辈的,值五十万呢!”金母哭天抢地地冲出来,
手指颤抖着指向桌子。“刚才还在桌上放着,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全家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大嫂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
惊叫一声:“刚才我看见初霜往包里塞东西了!”3空气瞬间凝固了。金杰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初霜,你……你是不是拿错了?”我坐在那儿,
手里还拿着那张用来擦嘴的纸巾。心跳很稳,甚至稳得有些冷。“我没拿。”我平和地开口。
“没拿?那镯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大嫂冲上来,一把扯过我的包。“哗啦”一声。
包里的东西被她粗暴地倒在餐桌上。口红、纸巾、法理学课本,
还有……一个通体莹白的镯子,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的课本上面,像是一场策划完美的谋杀案。“好哇!还说没偷!
”金母扑过来,抓起那镯子,像是抱住了什么绝世珍宝。“年纪轻轻,手脚这么不干净!
金杰,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金杰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惊人:“林初霜!你缺钱跟我说啊,你偷我妈的东西干什么?”我看着他,
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偷一个一眼假的水磨玉?”“你还敢顶嘴!”大哥猛地站起来,
一身酒气,“这可是五十万的宝贝!你这叫盗窃,是要坐牢的!”我没理他,而是看向金母。
“阿姨,报警吧。”金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她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报警?报了警你这辈子就毁了!金杰也要被你牵连!
”“初霜啊,阿姨也不是心狠的人,只要你把这五十万赔了,咱们私了,这婚还能结。
”五十万。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4他们以为我怕了。在大嫂眼里,
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在金母眼里,我是个家里有俩钱的待宰肥羊。在金杰眼里,
我是那个被他拿捏了两年,性格软弱的乖乖女。“五十万,太多了。”我垂下头,
声音微微颤抖。金杰以为我示弱了,赶紧蹲下来抱住我,语气温柔得让人作呕。“初霜,
听话,让你爸妈把钱转过来。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还没毕业,要是有了案底,
这辈子就完了。”我把脸埋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此时,
我左边胸口那枚不起眼的胸针——其实是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正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可是,我怎么知道赔了钱你们就不会再告我?”我低声问。
大嫂赶紧递上一张纸和一支笔:“签个字!写个借据,就说是你借我们家的钱,只要钱到账,
我们就把这玉镯子的事儿烂在肚子里。”我接过笔,手在颤抖。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每一个法学系学生在面对完美案例时,肾上腺素都会飙升。“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我在脑海里默念着《刑法》第两百七十四条。“写啊!快写!
”金母催促着,那双混浊的眼里全是贪婪。我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还故意在金额那一栏,多写了一个零。“五十万……不对,阿姨刚才说这玉值多少?
”“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大嫂尖叫。“好,五十万。”我签完了字,顺便按下了手印。
金母迫不及待地抢过那张纸,亲了又亲。5“钱呢?什么时候到账?
”大哥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了,他在旁边嘟囔着要换辆车。我站起身,
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不急,在给钱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我看向大嫂。“刚才,
是你趁着盛汤的时候,把镯子塞进我包里的吧?”屋子里静了一秒。
大嫂心虚地叫道:“你放屁!你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想赖我?”“阿姨,”我转向金母,
“您这镯子,真是祖传的?”“废话!慈禧太后赏的,还能有假?”金母挺胸抬头。
我点点头。“行。既然你们咬定是我偷的,又要我赔五十万。那咱们按照法律程序走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你干什么!”金杰惊叫一声,想抢我的手机。
我灵活地闪过,按下了免提。“喂,110吗?我在向阳小区3号楼402室,
有人涉嫌敲诈勒索,金额五十万,请尽快出警。”金母懵了。大嫂也懵了。“你疯了?
你报警抓你自己?”金杰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冷冷地看着他:“金杰,
法学系第一名教你第一课:当犯罪事实发生时,不要试图掩盖,因为你永远不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十分钟后,警笛声在楼下响起。金母慌了,她想把那张借据藏起来,
却被我眼疾手快地夺了回来。“既然报了警,证据就得交给警察。”我晃了晃手里的借据,
笑得灿烂。6警察进门的时候,金家人的戏瘾还没散。金母一屁股坐在地上,
指着我大喊:“警察同志!这个女大学生偷我家祖传玉镯!人赃并获啊!
”大嫂也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她刚才都承认了,还写了借据呢!”领头的警官姓王,
他看了看桌上的镯子,又看了看我。“这位女士,你有什想说的?
”我配合地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眼眶瞬间红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
我是来吃饭的,他们非说我偷东西,还逼着我写五十万的借据。我不写,他们就不让我走。
”“你胡说!”金杰冲上来。我往警察身后缩了缩。“警官,我是A大法学系的大四学生,
我知道偷窃的后果。如果我真的偷了,我为什么要报警?”王警官皱了皱眉,
看向金家人的眼神变得怀疑起来。“这镯子,价值五十万?”他拿起那个镯子看了看。
“那当然!绝对是好东西!”金母笃定地喊。我适时开口:“王警官,按照《刑法》规定,
诬告陷害罪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如果这件物品本身价值并不高,
却虚报高价索要财物,就涉嫌敲诈勒索。”“你闭嘴!你个贼还教起警察办案了?
”大哥骂骂咧咧。我无视了他,从领口取下那枚胸针,递给王警官。
“这是我的执法记录仪……哦不,是我的运动相机。我想它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金家人的脸,瞬间由青转紫。7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光惨白。视频在电脑上播放着。
画面很清晰。大嫂盛汤时,左手有一个明显的往我包里塞东西的动作。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精彩:金母如何撒泼,大嫂如何利诱,金杰如何威逼我写下那张借据。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被拍得清清楚楚。王警官看完整段视频,啪地合上电脑。
他看向金家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祖传羊脂玉?慈禧太后赏的?
”旁边的一名警察刚从物价评估处回来,憋着笑。“王队,查过了。
这就是路边摊上十块钱三个的水磨石,连玉都算不上。”金母的身体开始哆嗦,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嫂更是不堪,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开个玩笑……真的,就是想吓唬吓唬这姑娘,
让她以后对金杰好点……”“开玩笑?”王警官冷笑一声,“索要五十万财物,写了借据,
这叫开玩笑?这叫敲诈勒索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金杰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大喊:“林初霜!你阴我!你故意带个摄像头,你就是为了害我们!”我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金杰,我带摄像头是因为我习惯记录生活。我也给过你们机会,
只要你们不贪那五十万,今天我们只是分手。但你们选择了犯罪。”“而且,”我顿了顿,
补上一刀,“作为法学生,我有义务对社会潜在的违法行为进行普法干预。
你们这套流程这么熟练,看来以前没少干吧?”警察在金母的手机里,
确实搜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他们竟然还有一个群,
专门商量怎么从“有钱弟媳”身上抠钱。证据确凿。金母、大哥、大嫂,
全被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而金杰,因为在过程中起到了协助和威逼的作用,
也被带走协助调查。8走出派出所时,凌晨的冷风吹过,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两年的感情,喂了狗。这时,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