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阴冷潮湿的地宫里,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我疯了一样撞开那扇沉重的玄铁门。
眼前的一幕,瞬间撕裂了我的五脏六腑。我那刚满五岁的一双龙凤胎,
正被死死钉在八卦祭坛上!手腕和脚踝被粗大的铁钉贯穿,暗红色的血顺着阵法的纹路,
缓缓流向阵眼。阵眼中央,端坐着我夫君沈修瑾的白月光——林婉儿。“平儿!安儿!
”我凄厉地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扑向祭坛。“砰!
”一只绣着金丝的云靴狠狠踹在我的心窝上。我像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呕出一大口鲜血。沈修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眼神像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叶南栀,
你发什么疯?惊扰了婉儿治病,你万死难辞其咎!”我顾不上胸口的剧痛,
爬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沈修瑾!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疯了吗!
”沈修瑾嫌恶地一脚将我踢开。“不过是两个血脉低贱的孽种,能给婉儿做药引,
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胡说!婉儿根本没病!她是在吸孩子们的命!
”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双眼死死盯着阵眼里的林婉儿。林婉儿虚弱地靠在软榻上,
脸色惨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姐姐,你别怪修瑾哥哥。
”“都是婉儿身子不争气,需要纯阳纯阴之血来续命。”“姐姐若是心疼孩子,
婉儿宁愿去死,也不愿伤了姐姐和哥哥的和气……”说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水。沈修瑾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婉儿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叶南栀,
你看看婉儿多善良!都这时候了还在为你着想!”“你再看看你这副泼妇的嘴脸,
简直让人恶心!”我绝望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沈修瑾,你瞎了吗!她在撒谎!
”“闭嘴!”沈修瑾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刀锋闪烁着寒光。“婉儿的病不能再拖了,
今日这血,抽也得抽,不抽也得抽!”他大步走到祭坛前,一把揪起我儿子平儿的头发。
平儿疼得浑身抽搐,小脸惨白如纸,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爹爹……平儿好痛……”沈修瑾冷笑一声。“忍着!为了你林姨,这点痛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开了平儿的咽喉!“不——!
”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了沈修瑾满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反手又抓住了女儿安儿的胳膊。安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娘亲救我……娘亲……”我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沈修瑾!我求求你!
放过安儿!用我的血!抽我的血啊!”我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
沈修瑾停下动作,转过头,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第2章“用你的血?
”沈修瑾冷嗤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下贱商户女,血里都透着铜臭味,
也配给婉儿做药引?”“万一脏了婉儿的身子,你赔得起吗!”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狠狠绞碎了我的心脏。七年夫妻,我倾尽叶家半数家产助他平步青云。如今在他眼里,
我只剩下“肮脏”二字。林婉儿靠在沈修瑾怀里,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修瑾哥哥,
算了吧。姐姐既然这么舍不得,婉儿不治了。”“婉儿只求哥哥以后能记住,
曾经有个叫婉儿的女子,真心爱过你……”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瞬间点燃了沈修瑾的怒火。
“婉儿!我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沈修瑾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祭坛上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孽种,今天必须死!”他猛地转头,冲着黑暗中招了招手。“无尘道长,动手吧!
不要血了,直接抽魂!”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干瘦老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抽魂?!那是邪修才用的禁术,生生剥离活人的三魂七魄,
永世不得超生!“沈修瑾!你简直是个畜生!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张嘴死死咬住沈修瑾的胳膊。“滚开!贱妇!”沈修瑾反手一个巴掌,
将我扇飞出去。我重重摔在地上,两颗牙齿混着鲜血吐了出来。无尘老道已经走到了祭坛前,
手中拿着两根漆黑的丧门钉。“夫人,莫怪老道心狠,要怪就怪你这两个孩子命格太好,
正好能做成阴阳偶。”阴阳偶?!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将活童折磨致死,
封印灵魂于木偶之中,日夜受主人驱使,永受业火煎熬!“林婉儿!你不得好死!
”我凄厉地诅咒着,指甲深深抠进石板里,十指鲜血淋漓。林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嘲弄。“姐姐,你这话说得可真难听。”“我这是在帮他们积德呢,
跟在我身边,总比跟着你这个低贱的商户女有前途不是?”无尘老道不再废话,举起丧门钉,
狠狠钉入平儿和安儿的天灵盖!“啊——!”两个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小小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肉眼可见的半透明魂体,被老道生生从他们体内扯了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孩子们的眼神从痛苦变得空洞,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平儿……安儿……”我趴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沈修瑾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哭丧什么?
他们能以阴阳偶的身份陪在婉儿身边,是他们的造化。”“以后你见着他们,
还得磕头叫一声小主子!”我死死盯着沈修瑾,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无尘老道将两团痛苦挣扎的魂魄,强行塞进了两个巴掌大的木偶里。第3章木偶刚一成型,
原本死气沉沉的表面立刻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木偶的五官开始扭曲,
隐约透出平儿和安儿痛苦的脸庞。
“好痛……娘亲……火在烧……好痛……”木偶里传出孩子们虚弱凄厉的哭喊声。
这声音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搅碎我的大脑。“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扑向无尘老道手里的木偶。“放肆!
”沈修瑾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我的双腿膝盖被硬生生踹碎。
我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林婉儿娇笑着走上前,从老道手里接过那对阴阳偶。
她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木偶的头顶,木偶立刻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哎呀,
这小东西还挺认生呢。”林婉儿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毒光。“姐姐,
你看他们多可爱呀。”她走到我面前,将木偶悬在我的头顶。“来,平儿,安儿,
给你们的娘亲打个招呼。”林婉儿手指微动,捏了一个诡异的法诀。
原本巴掌大的木偶突然暴起,木制的拳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我鼻青脸肿,鲜血横飞。
“娘亲……对不起……控制不住……好痛……”木偶一边疯狂地殴打我,
一边发出孩子们绝望的哭泣声。我的心在滴血,比肉体的疼痛还要痛上万倍!“林婉儿!
你杀了我吧!你冲我来啊!”我放弃了抵抗,任由木偶砸在我的身上,
只求能替孩子们减轻一点痛苦。沈修瑾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满意的冷笑。“叶南栀,你早该认清现实了。”“婉儿心善,
愿意留你一条狗命,让你亲眼看着孩子们‘尽孝’。”“你还不赶紧跪下谢恩!”谢恩?
让我给杀我孩子的仇人谢恩?!我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沈修瑾的锦靴。
“沈修瑾,你枉披了一张人皮!”“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沈修瑾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贱人!给脸不要脸!”他大步走上前,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我眼前阵阵发黑。
林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修瑾哥哥,姐姐好像很不服气呢。”“要是她以后出去乱说,
坏了哥哥的名声可怎么办?”沈修瑾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她没有以后了。
”他转头看向无尘老道。“道长,阴阳偶初成,是不是还需要生母的血肉来献祭,
才能彻底认主?”无尘老道阴恻恻地笑了笑。“沈大人英明。只要用化骨水将这毒妇溶了,
取其怨血浇灌木偶,阴阳偶便能威力大增,永不背叛!”沈修瑾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第4章黑色的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化骨水。
一滴就能将活人血肉腐蚀殆尽的剧毒之物。沈修瑾掐着我的脖子,将瓶口对准了我的脸。
“叶南栀,能为婉儿的阴阳偶做养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下辈子投胎,
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别再惹你不该惹的人!”我死死盯着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
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孩子们已经魂飞魄散,受尽折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恨自己瞎了眼,爱上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沈修瑾……”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沈修瑾仰天大笑,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沈修瑾做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毫不犹豫地将化骨水倾倒在我的身上。“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化骨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我的血肉在迅速溶解,露出森森白骨。这种痛,比凌迟还要残忍千倍万倍!
我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嘶吼,喉咙都喊破了。林婉儿捂着鼻子,嫌恶地后退了两步。
“真难看,像条蛆一样。”她把玩着手里的阴阳偶,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安心上路吧,
你的夫君和孩子,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只剩下无尽的血色。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我叶南栀以灵魂起誓!”“化身厉鬼,
堕入无间!”“不杀林婉儿,不灭沈修瑾,誓不超生!”凄厉的诅咒在地宫中回荡,
久久不散。沈修瑾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活着斗不过我,死了还想翻天?”“道长,
给她上锁魂钉!我要她永世不得超生!”无尘老道拿来七七四十九根三寸长的透骨钉。
沈修瑾亲自动手,将钉子一根根砸进我残破的骸骨中。每一锤,
都带着他对我毫不掩饰的厌恶。就在最后一根钉子没入我头骨的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停止。
地宫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降下一场腥臭的血雨。沈修瑾嫌弃地踢开我的尸骨,
搂着林婉儿转身离去。“晦气的东西,终于死干净了。”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到。
那钉在我头骨上的最后一根锁魂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黑暗中,
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第5章头七这天,沈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沈修瑾迫不及待地要将林婉儿扶正,举办了盛大的继室大婚。整个京城的权贵都来贺喜,
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刚死不久的下堂妻。我在沈府的横梁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身上的红衣如鲜血般刺眼,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
锁魂钉困不住一个带着极致怨气死去的母亲。我不仅化成了厉鬼,
还吞噬了地宫里的百年阴气,实力暴涨。大堂内,沈修瑾满面春风地牵着林婉儿的手。
林婉儿穿着正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原本属于我的凤冠。她怀里,
还抱着那对被精心打扮过的阴阳偶。“一拜天地——”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大堂。
就在两人准备弯腰的瞬间。“咔嚓——”林婉儿怀里的阴阳偶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木偶的眼眶里,毫无征兆地流出了两行浓稠的血泪!血水滴落在林婉儿大红的嫁衣上,
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破洞。“啊!”林婉儿惊恐地尖叫一声,猛地将阴阳偶扔了出去。
阴阳偶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挺挺地立了起来。木偶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诡异的童声。
“爹爹……娘亲来找我们了……”“娘亲好冷……娘亲好痛……”大堂内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沈修瑾脸色铁青,大步走上前,一脚将阴阳偶踢飞。
“装神弄鬼!来人,把这邪物拿去烧了!”他强装镇定,转头安抚瑟瑟发抖的林婉儿。
“婉儿别怕,定是那贱人死前留下的什么障眼法,我这就让人处理干净。”我飘在半空中,
发出无声的狂笑。烧了?阴阳偶里封印着我孩子的灵魂,他们受的苦,
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我伸出惨白的手,隔空对准了林婉儿的脖子。五指猛地收拢。
“呃——”林婉儿突然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像缺氧的鱼一样疯狂挣扎。
她的双脚逐渐离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吊在了半空中。“婉儿!婉儿你怎么了!
”沈修瑾慌了神,拼命去扒林婉儿的手,却发现根本扒不动。林婉儿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舌头长长地吐了出来。就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我冰冷刺骨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耳边。
第6章“林婉儿,我的凤冠,你戴着不嫌重吗?”阴森的声音直接在林婉儿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