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这是一个发生在废弃居民楼的故事。它不是凶宅,不是鬼屋,
而是一座被时间遗忘、被阴气浸泡、被死人霸占的楼。凡是进去过的人,
只有两种结局:疯掉,或者消失。我叫林夏,是一名写恐怖故事的作者。为了寻找灵感,
我住进了那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6号楼。从此,我再也没有真正“醒来”过。
第一部分:入住第一章 廉价出租屋我是在一个租房APP上看到的信息。
房源:城郊老纺织厂宿舍6号楼302室。租金:99元/月。备注:长租优先,胆小勿入,
夜间勿出门,勿敲邻居门,勿看楼道镜。我当时笑了。作为写恐怖小说的人,
我最喜欢这种自带噱头的房子。99元,连瓶好酒都买不到,却能租一整套房子。
我几乎立刻就联系了房东。接电话的是个老太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你真想住?
”“真的。”“不后悔?”“不后悔。”“那你记住三句话。”老太太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冷得扎人。第一,夜里十二点后,绝对不要出门。第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开门。第三,楼道尽头的镜子,千万不要看。我嘴上答应,
心里只当是老人吓唬租客的惯用手段。很多老房子都有怪谈,越怪,我越喜欢。当天下午,
我拖着行李箱过去。6号楼比我想象中更破败。灰黑色的墙皮大面积脱落,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楼道窗户破了大半,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女人在哭。
整栋楼没有一盏灯是亮的。没有邻居说话,没有电视声,没有脚步声,连鸟叫都没有。
死一样的安静。房东老太太站在单元门口等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香灰+潮湿泥土的味道。她把钥匙递给我,
只说了一句:“住满七天,你要是还想走,我不拦你。
”“但你要是撑不到七天……”老太太没往下说,只是抬了抬眼皮,
眼神空洞地从我脸上扫过。“就别怨我。”我没在意。302室不大,一室一厅一卫,
老式装修,家具陈旧,但干净。唯一奇怪的是,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被布盖住了。
穿衣镜、卫生间镜子、甚至光滑的桌面,都蒙着灰布。我问房东。
她只淡淡道:“这楼里的镜子,照不见人。”我笑了笑,没当真。傍晚,我简单收拾了屋子,
把布都掀开,准备好好洗个澡。卫生间的镜子是老式水银镜,边缘发黑,雾蒙蒙的。
我擦干净时,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很正常。灯光下,我脸色有点白,但没异样。我松了口气。
什么鬼楼,什么诅咒,全是骗人的。可我那时还不知道——我看见的,不是我自己。
第二章 第一夜夜里十点,我开始写稿。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刮着玻璃。
整栋楼依旧安静得可怕,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十一点五十分。我忽然听见,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一步。从楼道的一头,慢慢走向我的门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刺耳。我停下打字的手,心脏猛地一缩。房东说过:十二点后不要出门,
不要开门。现在还差十分钟。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口。不动了。整个世界瞬间静音。
我屏住呼吸,盯着门板。一秒。两秒。三秒。咚。轻轻一声,有人敲了我的门。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谁?这栋楼不是没人住吗?咚。咚。又两声。很轻,很有节奏,
像小孩子在玩闹,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我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细细的、小女孩的声音,
贴着门缝传进来:“姐姐……你看见我的头了吗?”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头皮发麻,
后背发凉,手脚瞬间变得冰凉。那声音太近了。近得仿佛就贴在门的另一边,
嘴巴对着锁孔说话。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又过了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
慢慢的,慢慢的,离开了我的门口,走向楼道尽头。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我才瘫坐在椅子上,
冷汗浸透了衣服。我拿起手机,想报警,可这里信号差得要命,网页都刷不出来。
我想给房东打电话,可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了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而那面水银镜里,
好像站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人影。第三章 镜中黑影我不敢看。
可眼睛不受控制地转向卫生间。门缝里,灯光昏黄,镜子反光微弱。我死死盯着镜面。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可慢慢的,镜面开始变得模糊,像有热气在蒸腾。然后,
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从镜子里升了上来。矮矮的,瘦瘦的,穿着红色的小裙子,
头发垂到肩膀。是个小女孩。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吓得连呼吸都停了。我明明记得,
我进卫生间时,里面是空的。门窗都关着,不可能有人进来。她是谁?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我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就在这时,镜子里的小女孩,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头。
我心脏几乎跳出来。可她没有脸。她的脸,是一片光滑的、惨白的皮肤,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无头女孩。我猛地想起刚才门外的声音:姐姐,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哇——我几乎吐出来,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布,冲过去死死盖住镜子。布一盖上,
整个卫生间瞬间安静。连风都停了。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这不是幻觉。
不是错觉。不是我写小说写疯了。这栋楼,真的有鬼。我第一次开始害怕。
害怕到想立刻收拾东西逃跑。可我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
就听见房东的话在耳边响起:“住不满七天,你就别怨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突然不敢开门了。仿佛门外不是楼道,而是一张大口,正等着我送上门。我退回房间,
缩在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可声音又来了。这一次,不是门外。不是卫生间。
而是……我的床底下。沙沙……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慢慢爬动。
第四章 床底下的东西我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床板很薄,我能清晰感觉到,
下面有东西在轻轻顶我的床。一下。又一下。很慢,很轻,却让人绝望。我缩在被子里,
眼泪都快吓出来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突然——一只冰冷的、小小的手,
从床底伸了出来。指尖轻轻碰到了我的脚踝。冰凉刺骨。我嗷一声尖叫,猛地把脚缩回来,
蜷缩在床的最里面。那只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慢慢缩了回去。床底下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像是在爬行,又像是在寻找什么。我死死盯着床底边缘,生怕再冒出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天快亮时,我才昏昏沉沉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亮堂堂的,一切正常。没有敲门声,没有小女孩,没有床底下的手。
我掀开被子,冲下床,猛地掀开床板。下面空空如也。只有灰尘和旧鞋子。我松了一大口气。
也许……真的是我做噩梦了?熬夜写稿,精神紧张,产生幻觉?我安慰自己。可我低头,
看到了自己的脚踝。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个小小的、青紫色的手印。五个细小的手指印,
大小像五岁孩子。冰冷,诡异,触目惊心。不是梦。全是真的。
第五章 房东的秘密我再也撑不住了。我要走。我要立刻离开这栋鬼楼。我冲出房门,
跑下楼找房东。老太太就住在一楼最角落的房间。门没锁,我直接推开。房间里很暗,
弥漫着香灰味。正中摆着一张神台,上面没有佛像,只有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但她的脸,被人用墨水涂成了一片漆黑。
我头皮一麻。这就是昨晚的那个女孩?房东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你想走?”她开口。“对!这楼里有鬼!我不住了!”我声音发抖。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你知道这栋楼,为什么没人敢住吗?”我摇头。
“十年前,这楼里住着一个小女孩,叫萌萌。她妈妈跑了,爸爸酗酒,天天打她。最后一次,
他把女儿的头按在镜子上撞死了。”我浑身一颤。“人死了,可怨气散不了。
她就卡在镜子里,出不来,回不去,天天找她的头。谁住这楼,她就把谁当成替死鬼。
”我脸色惨白:“那你还租给别人?”老太太笑了,笑得很诡异:“租给谁,不是租?
她总要找个人替的。”我浑身发冷。原来我不是租客。我是祭品。“你现在走,也没用了。
”老太太淡淡道,“你昨晚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影子,
还被她碰过……你已经被她盯上了。”“她不会放你走的。”我腿一软,差点瘫倒。
“那……那我怎么办?”老太太看着神台上的照片,慢慢说:“只有一个办法。
在楼里住满七天。七天后,她会找下一个。你才能活。”我看着她,浑身冰冷。
住满七天……在这栋随时会死的楼里,撑七天?我连一夜都快撑不住了。
第六章 第二夜:脚步声越来越近第一天白天,我几乎是在崩溃中度过。我不敢出门,
不敢照镜子,不敢靠近任何角落。我把所有镜子重新盖上,把房门反锁,把椅子抵在门后。
我像一只被困住的动物。天黑得很快。风又开始呜呜地吹。整栋楼再次沉入死寂。十一点半。
声音来了。不是一个声音。是很多声音。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老人的,有女人的,
有小孩的。还有轻轻的说话声,哭声,叹气声。整栋楼,像突然挤满了人。我吓得缩在墙角,
浑身发抖。房东说过,这栋楼废弃很多年,根本没人住。那现在这些……是什么?咚!咚!
咚!有人用力敲我的门。不是轻轻敲,是疯狂砸门。“开门!”“开门!”“我们要进来!
”声音尖锐刺耳。我死死抵住门,牙齿打颤。突然,砸门声停了。楼道里一片死寂。
静得可怕。我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头顶传来声音。咚咚咚。有人在天花板上走。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