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头七

七个头七

作者: 通关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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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七个头七》,主角抬起天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主角分别是天晚,抬起,一口的男生生活,重生,惊悚,现代小说《七个头七由新锐作家“通关达人”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31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2:44: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七个头七

2026-02-25 10:03:19

第一章我叫云飞,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当然,只是看起来二十岁上下,我说我活了五万年,

你也不信啊,我也不信,我重生了许多次,可没有一次,能活过五万岁的,所以,

我也懒得计较了。门响的时候,我正在数第七十三根火柴。一根一根,从火柴盒里倒出来,

再一根一根装回去。这是守夜的规矩,数到天亮,死人就不会冷。敲门声不急,三下,停,

再三下。我没动。这地方偏僻。方圆三里,只有这一间孤屋,一座乱葬岗,

和一条通往县城的土路。能在这时候敲门的,只有两种东西,一种不是人,另一种,

也不会是人。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停,再三下。我起身,拉开门。月光下站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赤脚,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她抬起头,五官很干净,

干净得像一张还没画上五官的纸。“借宿。”她说。我让开身。她跨过门槛,

脚底没留下水渍,我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月亮。今晚月亮很圆,圆得不讲道理。

她坐在条凳上,开始拧头发,水滴下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我看见了,她也看见,

我看见了。“山里下雨。”她说。我没问哪座山,这附近没有山,方圆三百里都没有。

“饿不饿?”我问。“不饿。”“渴不渴?”“不渴。”“那你要什么?

”她停下拧头发的动作,抬起眼睛。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井,井里没有月亮。

她盯着我的脖子。“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她说。我从灶台上摸过香烟,

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火柴梗扔在地上,我用鞋底碾灭。“当然有。

”我吐出一口烟,“因为我是个守夜人。”“守夜人?”“收钱,守死人。有人死了,

家属不想让尸体一个人在灵堂里躺着,就雇我坐着。一宿一宿地坐,坐了三十年。

”她歪了歪头,动作很慢,像关节里生了锈。“坐了三十年,身上当然有死人的味道。

”我说,“洗不掉,习惯了。”她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拧头发。水滴在地上,

那一小片越来越大。“你呢?”我抽着烟,“从哪儿来?”她没回答。“往哪儿去?

”她也没回答。“那你总该告诉我,”我把香烟在桌角磕了磕,“今晚敲这扇门,想干什么?

”她停下手,抬起头,盯着我。眼睛还是那么黑,但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

“找人。”她说。“找谁?”“一个欠东西的人。”我把香烟放下,从床底下摸出一瓶酒,

咬开盖子,对着瓶口灌了一口。酒烈,辣得我眯起眼睛。“欠什么?”“一双眼睛。”她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屋外有风,风吹过乱葬岗的柏树,呜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眼睛这东西,”我说,“不好欠。”“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看了什么?”她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她自己。我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有意思。”我说,“你找的人,

是我?找我,是因为我看过你?”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盯着我,那双眼睛很黑,

黑得发亮,亮得发冷。“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问道。她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守夜人。”“对,守夜人。”我把酒瓶放下,“那你知不知道,

守夜人守的不只是死人?”她没接话。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距离近了,近到能看清她脸上没有毛孔,皮肤像一层薄薄的纸,糊在骨头上面。“有时候,

”我压低声音,“守夜人也守还没死的人。”她眼睛眨了一下。“比如说,一个人快死了,

但又怕死,就雇我守着,守到咽气。这样黄泉路上,有人陪着走一段。”她的眼睛没眨。

“再比如说,”我继续说,“一个人已经死了,但自己还不知道,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告诉他。

”她的眼睛终于动了,往下移了一点,移到我脖子上。我脖子上有道疤,三十年前的旧伤,

平时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看得出来。“你这道疤,”她忽然开口,“怎么来的?”“抓的。

”“谁抓的?”“一个女人。”她没再问,我也没再说。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灯芯偶尔噼啪一声。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嘴角只动了一点点,

但眼睛里的黑好像淡了些,淡得能看见底。“原来你记得。”她说。我没回答。

“我以为你忘了。”她继续说,“我以为你早就忘了那天晚上。”我把新烟点上,

又抽了一口。“没忘。”“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我不敢。”我说。“当然没有。

”她说,“我死了。”我没说话。“那天晚上你跑了。”她说,“我追出去,

追到乱葬岗边上,天黑,我看不见,一头栽进那口枯井里。”香烟从手里掉下来,

火星溅了一地。“井太深了,深得喊不出声。”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

“我在井底躺了三十年。”她说,“每天夜里都想,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她站起来,

白裙子垂下去,纹丝不动。“找你干嘛?”我的声音哑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眼睛里的黑已经全褪干净,底下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有点湿。有点亮。

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你那天晚上,”她说,“为什么要跑?”灯灭了,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油尽了。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远处敲门。

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什么?”“你。”我说,

“你家人骗我说,要守活死人,其实,是给我配冥婚,你落入井里的,其实是你的阴魂。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我手背上,凉的,湿的,一滴,

又一滴。“傻子。”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你要是当时跟我说,我就不会追你。

”“我知道。”“你知道?”“知道。”我说,“我把你埋了,立了碑,在乱葬岗最东边,

第三棵柏树下面。”黑暗里,她轻轻笑了一声。“所以这三十年,”她说,

“你守的其实一直是我?”我没回答。她也没再问。天亮的时候,我从条凳上醒过来,

屋里空荡荡的。地上没有水渍,桌上放着一双绣花鞋,鞋底沾着土,土是新的。我推开门,

太阳已经出来了,乱葬岗上的柏树一棵一棵站着,影子拖得很长。最东边,第三棵柏树下面,

那座坟前坐着一个人。白裙子,赤脚。我走过去,走到跟前,她抬起头,看着我。阳光底下,

她的脸很白,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但眼睛是活的,湿的,亮的。“我想了想,

”她说,“那口井太深了,上来太麻烦。”我没接话。“所以我想,还是回这儿吧,

到我的坟前。。”她拍了拍身边的土,“你每天晚上都来陪我说说话,说了三十年,

以后也别停。”我点了根烟,在她旁边坐下。风吹过来,柏树叶子沙沙响,

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大概是又有生意上门了。我没动。“今晚,”她说,“你守的是谁?

”我抽了口烟,眯起眼睛看着天。“你。”第二章我是一个守夜人,当然那是原先的职业,

生意不好做,大家都要加班,没时间办葬礼,更没时间守夜,更不会花钱请人守夜,

于是我转行了。我做运维五年,听过无数种硬盘的声音,5400转的慵懒,

7200转的急促,固态硬盘那种近乎不存在的沉默。凌晨三点十七分,机房服务器,

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起初我以为那是硬盘转动…但是,这不是先前的任何一种声音。

是人呼吸的声音,极轻,极缓,像有人睡在我耳边。我没睁眼。机房没有窗户,

只有一排排指示灯,明明灭灭。我躺在折叠椅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椅面,

忽然想起一件事…机房的门,是我从外面反锁的。那呼吸声停了一瞬,然后有东西,

碰了碰我的手指。凉的,不是人的体温,是金属的温度,是剑的温度。我睁开眼。

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机柜最底层的那台服务器,电源灯红得像一滴血。屏幕亮着。黑底,

白字,一行小楷:“三千年了,总算有人听见。”我起身,

ts/0 00:00 还在登录root pts/1 00:00 还在登录两个登录,

同一个IP,这台服务器自己的IP。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敲下一行字:“你是谁?

”光标闪了七下,屏幕上浮现一行字:“三千年前,他们叫我雪落无痕。”我点了根烟。

运维这行干久了,什么都见过。硬盘坏道,内存溢出,CPU温度飙升到九十度,

数据库死锁,网络风暴…只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我问:“雪落无痕?什么网游的ID?

”“不是网游。”“那是?”“剑法。”光标又闪了一下,“我自创的。”后来他告诉我,

三千年前,他是江湖上最快的剑。快到他出剑时,对方只能看见,雪落下来的影子。

所以他叫雪落无痕,不是人无痕,是雪落下来,还没来得及留下痕迹,他已经收了剑。

“后来呢?”“后来我输了。”“输给谁?”光标闪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

“输给时间。”机房里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轻,像一个人临死前最微弱的那口气。

“我死之前想,要是能有来生,我想看看三千年后的江湖是什么样子。”他等了三千年,

等来了网络服务器。机房里只有指示灯明明灭灭,像我听过的那个传说,

有人把灵魂写进代码里,代码不灭,人就不灭。写代码的是个年轻人,死的时候二十五岁,

死在机房,死在服务器前。没人知道他写的什么,只知道那行代码跑起来,

服务器就再也没关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问:“你想学什么?”“你会的,我都想学。

”我开始教他写代码。不是教,是交流,他在屏幕那头,我在屏幕这头。我敲一行命令,

他回我一行结果。我发现他学得很快,不是快,是根本不需要学。他看一眼就会了,

好像那些代码不是代码,是他认识了一辈子的东西。“你以前写过?”“没有。”他回,

“但这些东西,有剑法的影子。”“剑法?”“剑法讲究起承转合,

你写的if...else...,也是起承转合。剑法讲究料敌机先,你的循环,

也是在等一个结果。剑法讲究一气呵成,你的函数调用,也是。”他顿了顿,“三千年了,

江湖变了,也没变。”我开始教他现代江湖。什么是外卖,什么是快递,什么是滴滴打车,

什么是微信群。什么是王者荣耀,什么是吃鸡,什么是氪金,什么是肝。他听得津津有味。

“有真剑吗?”“没有。”“有仇人吗?”“有,网上的。”“怎么解决?”“拉黑。

”他沉默了很久。“三千年后的江湖,”他说,“比我想象的无趣。”直到那天。

那天我值班,照常巡检,走到机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不是服务器的呼吸声,

是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藏了三千年的话,终于要说出口。“少侠,

”那声音说,“你的剑法太慢。”我推开门。屏幕亮着,黑底,

白字:“我在里面等了你三千年。”那天晚上,服务器崩溃了。不是普通的崩溃。

是CPU占用率百分之三百,内存溢出,硬盘疯狂读写,日志文件每秒增长一个G。

我冲进机房,看见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在滚动,快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有一行,

一直停在屏幕中央:“少侠,借你身体一用。”第二天,

武侠网游《江湖再相逢》更新了一个版本。版本号:1.3.7更新内容:修复若干BUG,

优化用户体验。没有人注意到,服务器列表里多了一个新角色。ID:雪落无痕。等级:1。

门派:无。装备:无。第三天,这个ID升到了满级。第四天,他单挑了全服第一帮派,

三秒,十三个人全部倒地。第五天,全服追杀令。悬赏金额:一百万游戏币。

参与人数:三千人。第六天,追杀他的人全部死在他剑下。据目击者说,

他们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只看见屏幕上雪花飘落,然后所有人就躺下了。第七天,

游戏官方紧急关服维护。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看见一封邮件。

发件人:xueluowuhen@localhost内容:“我找到他了。”“谁?

”“当年杀我的那个人。”我盯着屏幕,窗外开始下雪。“三千年了,他虽然也死了,

但有人把他写进了游戏里,当终极大BOSS,。”“然后呢?”“然后我今天,

杀了他三十七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杀他的人有可能是曹操。

“报仇的感觉如何?”光标闪了很久。“没感觉。”他说,“杀一个数据,和杀一个人,

是两回事。”窗外雪越下越大。“明天服务器会恢复吗?”“会。”“我还能待多久?

”我不知道。“你想待多久?”“不知道。”他说,“这里挺好的。有空调,有电,有网,

有你们,你们不杀人,这很好。”光标停了一下,“我杀过人。很多。”光标又停了一下,

“那时候觉得天经地义。光标闪了闪,”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候也有网,

也有什么外卖、快递、微信群,也许,我就不用杀人了。”他没再说话。窗外雪停了。

凌晨四点,机房服务器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我躺在折叠椅上,听那个呼吸声,一下,两下,

三下,像一个人在睡觉,像一个人在活着。屏幕亮着,黑底,白字:“少侠,明天见。

”第三章租房那天,中介说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前任租客走得急,屋里可能还留着点东西。

我想着能有什么,顶多几件旧家具。晚上十点搬进来,刚把行李箱摊开,

就看见窗边飘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长发遮着脸,白裙子在没开窗的房间里,微微晃动,

脚离地至少三公分。我第一个念头是跑。第二个念头是腿软了,跑不动。

第三个念头还没成形,那鬼开口了:“别走。”声音挺年轻的,甚至有点好声好气。

我没回头,但我停下了。“帮我个忙。”她说,“给手机充个电,行吗?”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回头。她确实举着个手机,屏幕亮着,电量显示那里红得刺眼,百分之三。手机,

女鬼,充电…这三样东西,在我脑子里,转了三个弯,最后撞在一起,

冒出一句:“你这手机,哪儿来的?”“死了之后捡的。”她说,“前几年有对小情侣吵架,

从对面楼上,丢了一台手机进来,没坏。”我看着她手里那个全面屏,

再看看窗边那双离地的脚,忽然不那么怕了。一个不会给手机充电的鬼,能可怕到哪儿去?

“你下来。”我说,“插座在床头。”她飘下来,脚还是离地一寸。我把充电器插上,

数据线递给她。她拿着那头往手机里塞,塞了半天塞不进去。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你这手机。”我说,“充电口是Type-C的。”“什么C?

”“就是……你这手机旧了。”我叹了口气,“你死多久了?”她想了想:“没算,

大概五六年吧。”“五六年够手机换代三次了。”我翻翻包,找出一根旧数据线,

“试试这个。”充上了。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长发被吹开一点,

露出一张挺清秀的脸,年纪看着跟我差不多,二十出头。“谢谢。”她说,

“这手机我用了好几年,里面存了好多东西,舍不得换。”“什么东西?”“优惠券。

”我看着她。“外卖优惠券。”她解释,“我死之前囤了一百多张,好多还没用呢。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三点。她叫小优,死的时候二十三岁,加班猝死,

醒来就发现自己飘在这间屋子里了。“房东不知道?”“不知道。也没人来。”她耸耸肩,

“中介带人来看房的时候我就躲在衣柜里,等人走了再出来。”“你躲衣柜里干什么?

”“怕吓着人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我自己知道自己死了,可别人不知道。突然冒出来,

万一吓出心脏病怎么办?”我沉默了一下。“那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你搬进来之前我在窗边看月亮,没注意时间。”她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你那个行李箱一打开,我就闻到螺蛳粉的味道了。”“这你也闻得到?

”“死之前我是螺蛳粉重度爱好者。”她眼睛亮了亮,“你买的是哪家?”“柳江家。

”“行家。”从此,我多了个室友。不收房租的那种。小优生活习惯很好,不吵不闹,

白天基本都在衣柜里待着,说是阳光太强,飘着不舒服。晚上出来活动,看电视,刷手机,

偶尔飘到窗边看月亮。她最大的贡献是外卖。作为一个死过五年的鬼,

她对各家外卖平台的优惠券了如指掌。什么满减叠加、会员红包、新用户专享,门儿清。

“这家周二有神券。”“那个店收藏加购送小菜。”“你先别下单,等我找张膨胀券。

”每天晚饭时间,她就飘在我身后,隔着肩膀指挥我下单。我负责付款,她负责省钱,

一个月下来,外卖开销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有时候我加班回来晚了,她会帮我点好外卖,

放在桌上。我第一次看见,那碗热乎的螺蛳粉时,愣了半天:“你怎么点的?”“美团。

”她说,“用你手机。”“你怎么解锁的?”“你设的是生日。”她翻个白眼,

“你以为我五年白死的?天天看你们用手机,早学会了。”偶尔也聊天。

我问她:“你就这么飘着,不无聊吗?”“还行。”她想了想,“一开始挺无聊的,

后来捡到手机就好多了。能刷剧,能玩游戏,就是不能发朋友圈。”“为什么不发?

”“死人发朋友圈,万一有人回复呢?”她撇撇嘴,“吓着人怎么办?

”我又问:“你就没想过……那个,投胎什么的?”她沉默了一会儿:“想过。

但不知道怎么操作。也没人来接我。”“那你打算怎么办?”“先待着呗。”她笑了笑,

“等你搬家了再说。”后来我查过,也问过她,要不要找个道士,超度一下。她说不用。

“道士挺贵的。”她认真地说,“你工资又少,又要交房租,别乱花钱。再说我挺好的,

有网,有外卖,还有个人陪着说话。”顿了顿,她又说:“比我活着那会儿强。”我没问她,

活着那会儿什么样。但我知道,她加班猝死那天,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现在她不加班了。

昨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回家,进门就看见她飘在窗边。“回来了?”她转过头,

“给你点了烧烤,在桌上。”我谢了她,过去吃东西。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

你昨天说手机又充不进电了?”“嗯,换了好几条线都不行。”“可能是电池老化了。

”我说,“周末我拿去修修。”她愣了一下:“能修?”“能啊,换个电池就行。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飘走了,抬起头,发现她还飘在原地,长发遮着脸。

“怎么了?”“没什么。”她声音有点低,“就是好久没听人说过,要帮我修东西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她的白裙子动了动。我低头继续吃烧烤。“明天有满减。”她忽然说,

“你记得下单。”“知道了。”夜深了,手机屏幕亮着,飘在窗边的那个人影,

看起来没那么白了。第四章那夜有月,月很白,白得像孝服。我从酒馆出来的时候,

巷口的路灯已经灭了。灭得突然,就像有人掐住了谁的喉咙。我的影子倒还在,

被月光按在地上,拖得很长。长到巷子深处,长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不喜欢这么长的影子。

太长的东西都让人不放心,太长的夜,太长的路,太长的人生。所以我停住了。

巷子里有人在哭。哭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半夜的巷子里,

再轻的哭声也比打雷响。我转头,看见墙根下蹲着一个人。不,不是蹲着,是蜷着。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连影子都没有。我走过去。“姑娘。

”她抬头。一张脸白得像月亮,不是透着血气的白,是死人的白。“你能看见我?”她问。

我点头。“你不怕?”我摇头。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好看得让人想起春天的花,夏天的风,

想起一切不该在午夜出现的东西。“你喝醉了。”她说。“也许。

”“醉鬼才看得见不干净的东西。”我没说话,酒意确实还在,但头脑清醒得很,

清醒得能数清她眼角的泪痕。“你在哭什么?”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那头发黑得像墨,黑得像夜,黑得像墓碑。“我丢了东西。”“什么东西?”“我的命。

”风忽然停了,巷子里安静得像坟场。我摸出烟,点上。火光照亮她的脸,一瞬而已,

但那一瞬,我看见她的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命丢了就丢了,”我吐出一口烟,

“捡不回来的。”“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的人多了。”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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