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手握锅铲,看着妻子林雨欣对着手机屏幕笑靥如花,眼神冰冷。
林雨欣猛地回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厌恶:“江辰,你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有什么资格管我?顾少来了,去把茅台拿来,然后滚回你的厨房,别出来丢人现眼!
”门铃响起,林雨欣小跑着去开门,留下一句:“算了,你这种穷鬼懂什么酒?
别碰坏了我的醒酒器,一套抵你三年工资。”江辰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缓缓摘下围裙。
三年前,师尊说他尘缘未了,让他下山入世渡情劫。三年了,他扫过地,挨过骂,睡过阳台。
原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叮——”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短信。“师尊,昆仑墟七十二洞天福地代表已至江东,请求叩见天师法旨。
”江辰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情劫已了,那便——回家。
---别墅门开的瞬间,一个穿着阿玛尼限量版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手里提满了名贵礼品。“雨欣,伯父伯母呢?
”顾川笑着递过一个盒子,“这是卡地亚新出的限量款,专门给你带的。”林雨欣眼睛一亮,
接过盒子娇笑道:“顾少太客气了,快请进!爸妈,顾少来了!
”林父林鸿才、林母张翠兰立刻从楼上下来,热情得仿佛见到了亲儿子。“顾少来了!
快坐快坐!”“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顾川被簇拥着坐到主位,扫了一眼客厅,
故意问道:“咦?那个……你们家那个做饭的呢?”林雨欣脸一冷:“在厨房呢,
顾少别理他,就是个扫把星,看着就晦气。”“叫他出来一起坐坐嘛,”顾川皮笑肉不笑,
“毕竟也是这个家的一员嘛,哈哈。”林鸿才立刻会意,朝厨房方向吼道:“江辰!
滚出来给顾少敬酒!”江辰从厨房走出,身上的地摊货T恤与满屋子奢华格格不入。“去,
给顾少倒酒。”林鸿才把酒瓶往桌上一顿。江辰没动。“聋了?”林雨欣皱眉,
“让你倒酒呢!”江辰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入赘林家三年,给你们家当牛做马,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个月生活费五百块,烟钱都不够。现在还要我给别的男人倒酒?
”张翠兰尖声道:“怎么?委屈你了?没我们家你早饿死街头了!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鬼,
能娶到我女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林雨欣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滚回厨房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顾川笑着打圆场:“算了算了,一个下人而已,跟他计较什么。雨欣,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伯父谈谈城南那块地的合作。只要你们点头,利润三七开,你们七,
我三,就当是给雨欣的……”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雨欣。“彩礼。”两个字,
让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林父林母的大笑声。“顾少太客气了!
”“我们雨欣真是有福气啊!”就在这时——“砰!!!”别墅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两扇实木大门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灰尘中,
八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一人,须发皆白,身着玄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身后七人,
有僧有道,有男有女,但每一个都气度不凡,眼中精光内敛,一看就非常人。
“你……你们是谁?!”林鸿才吓得腿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报警了!
”白发老者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江辰身上。下一刻,
老者浑身一颤,快步上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竟然双膝跪地,
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古礼。“昆仑墟第七十三代弟子清风,携昆仑七十二洞天福地代表,
叩见师尊!”身后七人齐齐跪倒,声震屋瓦:“叩见天师!”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雨欣手中的卡地亚盒子掉在地上。顾川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林鸿才的腿彻底软了,
扶着沙发才没摔倒。江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没有说话。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
”清风道长起身,老泪纵横:“师尊,三年了,您怎么……怎么在这种地方受这等委屈?
您可是昆仑墟万年来唯一一位在世天师啊!”在世天师?!林雨欣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起结婚那天,江辰曾经说过一句话,她当时以为是疯话。他说:“我来自昆仑,
是当代天师,你若嫁我,可享一世仙缘。”她当时怎么回的来着?“神经病,
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天师大人,”一个中年和尚双手合十,
“弟子白马寺主持空闻,恳请天师回山。妖界异动,魔窟封印松动,
只有天师的昆仑剑能镇住啊!”一个道姑打扮的女子叩首道:“弟子龙虎山张静初,
恳请天师下山除魔!”江辰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他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林雨欣。
“三年前我下山,师尊说我有一劫。我一直以为,劫是你。”他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
有苦涩,“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劫,是我自己的执念。”林雨欣嘴唇颤抖,
眼泪夺眶而出:“江……江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是天师?”江辰摇摇头,“我说过的。只是你从来不信。
”他看向清风道长:“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师尊请吩咐!
”江辰指了指门口还跪着的两个保镖,以及已经缩成一团的顾川。“把这些闲杂人等,
请出去。”清风道长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顾川和两个保镖卷起,丢出了门外,
大门自动合拢。别墅里只剩下林家人和昆仑墟众人。林鸿才忽然扑过来,
抱住江辰的腿:“女婿!女婿!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你别走啊!雨欣,
你快说话啊!”林雨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着眼前的江辰,明明是同一张脸,
同一个穿着地摊货T恤的男人,但气质已经完全变了。那双曾经温顺如绵羊的眼睛,
此刻深邃如星空。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压迫感。
张翠兰也慌了:“江辰,我……我以前是嘴碎,但我也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啊!你不能走啊!
你走了雨欣怎么办?”江辰笑了。“当亲儿子看?”他看着张翠兰,
“你儿子一个月五百块生活费?你儿子睡阳台?你儿子给你们全家当保姆?
”张翠兰哑口无言。江辰看向林雨欣。“三年,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林家任何一个人。你发烧,
我背你去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你爸赌钱输了,我偷偷去工地搬砖帮他还债。
你妈嫌弃我不会赚钱,我省下每一分钱给她买补品。”他顿了顿。“但这些,
你们从来都看不见。”“因为我是赘婿,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我不要彩礼,
所以我就该低人一等。”林雨欣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江辰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今天,我还要谢谢你。”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江辰!!!
”林雨欣撕心裂肺地喊道,“你真的要走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江辰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林雨欣,你从来没有要我过。你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出气筒。
”“今天,这个出气筒,下班了。”他迈步走出大门。身后,
清风道长冷冷看了林家三人一眼:“林家的人,你们可知,你们轻慢的是什么人?
”他声音低沉,如惊雷炸响:“昆仑墟天师,乃华夏万道之首,天下道门共主。
三年前妖皇出世,是天师一人一剑,在昆仑之巅斩妖皇于剑下,救了这天下苍生!
你们觉得他是废物?”“你们,也配?”清风道长甩袖离去。别墅里只剩下林家三人,
呆若木鸡。张翠兰喃喃道:“妖……妖皇?斩妖?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鸿才忽然想起什么:“快!快上网查!昆仑墟!天师!”十分钟后。
林雨欣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三年前“昆仑之战”的零散报道,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报道被官方压得很低调,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信息——三年前,
华夏修真界遭遇灭顶之灾,妖皇出世,道门危在旦夕。关键时刻,昆仑墟当代天师出关,
与妖皇决战昆仑之巅。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整整三天三夜。最后,天师赢了,
但也受了重伤,下落不明。“是他……真的是他……”林雨欣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她想起洞房花烛夜,江辰对她说的话。“我身上有伤,可能活不长。
如果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就走吧。我不怪你。”她当时怎么回的?“神经病,
大半夜的说什么晦气话!”原来,那不是晦气话。那是真的。他真的差点死过。
他真的为了天下苍生,差点死在昆仑之巅。而他养伤期间,还要给她家当牛做马,
还要被他们一家人戳着脊梁骨骂废物。林雨欣忽然疯了一样冲出门去。“江辰!!!
”街道上,空空荡荡。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驶离。林雨欣追着车跑了几步,
摔倒在地,膝盖磕破,血流如注。她没有感觉到疼。她只感觉到,心,空了一块。
---车里。江辰闭目养神。清风道长小心翼翼地问:“师尊,真的就这么走了?
那女人……”“够了。”江辰睁开眼,“情劫已渡,因果已了。从今往后,我与林家,
再无半点瓜葛。”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妖界那边,什么情况?
”清风道长的脸色凝重起来:“禀师尊,很不好。您受伤闭关这三年,妖界蠢蠢欲动。
三天前,封印魔窟的阵法被人动了手脚,十八层封印破了七层。”“查到是谁动的手脚了吗?
”“查到了。”清风犹豫了一下,“是……是您师弟,玄冥。”江辰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还活着?”“活着,而且,投靠了妖界。据探子回报,他现在自称‘幽冥天君’,
要……要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万道之首。”车内的气氛降到冰点。良久,江辰笑了。笑容里,
有杀意。“也好。三年前没杀干净的东西,这次,一起清了吧。”他伸出手,
窗外的阳光透过指缝,洒在他脸上。“先回昆仑。”“是!”车队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热搜炸了。
竟是修真界大佬##顾氏集团得罪昆仑天师股价暴跌##林雨欣机场痛哭画面曝光#视频里,
林雨欣在机场被记者围堵,哭得妆都花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求求你们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弹幕飘过:“笑死,
活该!”“让你狗眼看人低,现在后悔了吧?”“小姐姐别哭,
你老公现在是我老公了[doge]”“听说这个林家之前天天欺负赘婿?
结果赘婿是天下第一高手?这剧本谁敢这么写?”但只有江辰自己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三天后,昆仑墟。江辰站在万丈绝巅之上,身后是七十二洞天福地数千弟子,
身前是无尽云海。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道道黑影在其中穿梭。妖气冲天。“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