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一起出车祸,醒来眼前飘过字:“真假千金剧本启动,请开始互撕。”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下一秒,我们同时开口:“你拿到了多少?”“九百万。”“我也是。
”我们对视一笑,在认亲宴上,她痛哭流涕:“姐姐虽然穷,但我不嫌弃她!
”我悲痛欲绝:“妹妹虽然脏,但我愿包容她!
”实际我们在桌底下疯狂互递支票:“这是你那半,搞定老东西后咱们分家当。
”1、我和苏晚棠在医院病房里大眼瞪小眼,头顶悬浮着几行血红色的字,
像某种劣质游戏的系统提示。真假千金剧本启动任务一:在认亲宴上完成首次交锋,
羞辱对方任务奖励:生命值10,
解锁“恶毒女配”称号失败惩罚:心脏骤停我摸了摸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车祸的痛感还在神经末梢跳跃。对面的苏晚棠我过去三年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
此刻正用同样的表情盯着空气。她先开口:“你看得见?”“九百万。”我说。她愣了半秒,
随即露出那种在竞标会上让我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也是。
”我们同时从枕头底下摸出支票。一模一样的金额,一模一样的笔迹,
连伪造的银行印章都透着同一个老东西的傲慢。支票抬头写着“补偿金”,
附言栏里龙飞凤舞:欢迎回家,我的女儿。苏晚棠把支票对着灯光照了照,
嗤笑:“连防伪水印都懒得做真一点。”“毕竟在他眼里,我们只是工具。
”我把支票折成纸飞机,射向窗台,“谁先找到那老东西的真遗嘱,谁拿大头?”“成交。
”她伸手,我握住。两只缠满纱布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像某种血腥的结盟仪式。
血红字体突然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宿主行为异常!请立即开始互撕!请立即开始互撕!
苏晚棠翻了个白眼,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砸向虚空。字体晃了晃,消失了。“吵死了。
”她说。我笑得伤口发疼。2、三天后,我们站在林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前。
苏晚棠穿着某奢牌当季高定,裙摆上绣满立体蝴蝶,走一步颤三下。
我套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洗白牛仔裤,上身是印着“奋斗”两字的复古文化衫。
我们按照剧本要求,
分别扮演“流落民间的真千金”和“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只是角色对调了。
“你那个穷字演得不够到位。”她压低声音,“待会进门先抠抠脚。
”“你那副脏样才需要打磨。”我回敬,“建议直接往地上吐痰。”管家来开门时,
我们瞬间入戏。苏晚棠扬起下巴,用鼻孔看我;我缩着肩膀,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但在管家转身的瞬间,她的手肘狠狠撞了我一下,我顺势把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她袖口。
纸条上写着林氏集团近三年的虚假财报漏洞我车祸前黑进他们服务器拿到的。她睫毛都没颤,
却在扶我“起身”时,往我口袋里塞了个微型录音笔。“老头书房,第三个抽屉,暗格。
”她用气音说。我垂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嘴角却在上扬。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林正德坐在轮椅上,膝头盖着羊绒毯,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看起来比财经杂志上的照片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像两口枯井。“回来了,都回来了。
”他朝我们招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让爸爸看看……”苏晚棠一个箭步冲过去,
扑在他膝头就开始哭。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砸在羊绒毯上:“爸爸!我好想您!
这些年我过得好苦啊!”我慢半拍地挪过去,站在三步开外,手指攥着衣角,
眼眶红得像兔子,但硬是一滴泪没掉。按照剧本,此刻我应该嫉妒、愤怒、不甘,
然后冲上去撕扯苏晚棠的头发。但我只是哽咽着说:“妹妹……虽然脏,但我愿包容她。
”苏晚棠的哭声卡了半秒。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把“脏”字咬得这么重。
林正德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浑浊的白翳。然后他笑了,
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一手拉一个,把我们按在沙发两侧。
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标题是《父女关系确认书》。“签了字,你们就是我林正德的女儿。
”他拍着苏晚棠的手背,又拍拍我的,“以后林家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我低头看文件,
条款密密麻麻。在第九页的小字里,
藏着一行:自愿放弃对林氏集团及关联企业的一切追索权。苏晚棠也在看。
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这是我们在谈判桌上惯用的暗号有诈,拖时间。“爸爸,
”我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不识字。”苏晚棠立刻接戏:“姐姐穷惯了,
没上过学!我来念给她听!”她抢过文件,声情并茂地朗读,却故意跳过那行小字,
把“放弃追索权”念成“享有继承权”。林正德眯起眼睛,没纠正。桌布底下,
我们的膝盖碰在一起。她写:遗嘱在保险柜,密码他生日倒过来。我写:今晚动手?
她写:不,先让他以为我们信了。3、认亲宴定在周末。林正德邀请了半个城的名流,
要正式介绍他“失而复得的两个女儿”。苏晚棠被安排住在二楼东厢房,
带独立衣帽间和露台;我被塞在阁楼改造的小房间里,床垫弹簧硌着背。深夜,我撬开窗户,
顺着排水管滑到二楼。苏晚棠的露台门没锁,
她正对着月光数支票林正德今天分别给了我们每人一张“零花钱”支票,她的是五十万,
我的是五万。“贫富差距这么大?”我挑眉。“他试探我们。”她把两张支票并排放好,
“看我会不会分给你。”“那你分吗?”“分个屁。”她笑,
“但我会不小心让他看见我没分,然后偷偷给你塞钱。这样他以为我们结了仇,
又以为你贪财好控制。”我鼓掌:“苏总演技精进。”“彼此彼此,不识字这招够绝。
”她扔给我一瓶红酒,“喝吗?从老头酒窖顺的,八二年拉菲,假的。
”我们就着月光喝假拉菲,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庆功宴。那时候我们在拍卖会上针锋相对,
在董事会上互相拆台,却又在凌晨的便利店偶遇,分食同一碗关东煮。
“你说那行红字是什么?”她晃着酒杯。“某种系统?游戏?或者……”我指了指天花板,
“更高维度的恶作剧?”“不管它。”她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重点是,老头快死了。
我查了他的病历,肝癌晚期,最多三个月。他急着找继承人,不是爱,
是怕死后没人给他摔盆。”“所以我们?”“演到他死,拿到真遗嘱,
然后”她做了个撕碎的动作,“各奔东西,五五分账。”我举杯:“合作愉快。
”酒杯相撞的瞬间,血红字体再次炸开:严重警告!宿主互刷好感度超标!
请立即执行互撕任务!立即执行!苏晚棠抄起拖鞋砸过去。字体闪烁几下,
变成一行小字:……你们会后悔的。然后彻底消失。我们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像两只偷到油的老鼠。4、认亲宴当天,
我穿了身某宝爆款蕾丝裙,裙摆的线头都没剪干净。苏晚棠则套着高定礼服,
脖子上挂着林正德送的翡翠项链水头很差,染色明显。宾客们窃窃私语。
我能听见“土包子”、“暴发户”、“真假千金”之类的词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
林正德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得不像个病人。他今天特意化了妆,两腮抹着不自然的胭脂红。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我的两个女儿。”他拉着我们的手,“苏晚棠,流落在外多年,
吃了不少苦;林……你叫什么来着?”“招娣。”我小声说,“后来自己改了,叫林知返。
”“对,林知返。”他显然没记住,“虽然穷,但心地善良。
以后她们姐妹俩要互相扶持……”苏晚棠突然打断他,声音拔高八度:“爸爸!我有话要说!
”全场寂静。她提着裙摆走到大厅中央,转身面对我,眼眶说红就红。“姐姐,”她哽咽,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占了你的位置,恨我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但是……”她扑过来抱住我,
在我耳边用气音说:配合我。然后她大声哭喊:“但是我不嫌弃你!你虽然穷,
虽然没教养,虽然连刀叉都不会用……但我愿意教你!我们是姐妹啊!”宾客中传来嗤笑。
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我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我推开她,踉跄后退,
眼泪决堤:“你……你胡说!我……我虽然穷,但我有骨气!”我转向林正德,跪下,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爸爸!妹妹她……她虽然脏,但我愿包容她!
求您别赶她走!都是我的错,是我回来得太晚了!”“脏”字再次出口,
苏晚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宾客们哗然。
这真千金也太软弱了”、“假千金好嚣张”、“林家要热闹了”……林正德满意地眯起眼睛。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两个互相仇恨的女儿,都急着讨好他,都抢着当乖孩子。“好了好了,
”他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桌布底下,苏晚棠的手伸过来,塞给我一张支票。
我摸了一下金额:九百万,她今天从林正德那里骗到的“补偿金”的一半。
我在她掌心写:干嘛?她写:做戏做全套。待会吵架,摔酒杯。我抬头,
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泪光后面闪闪发亮,像藏着整个银河的阴谋。
5、宴会后半段,我们按照剧本“不欢而散”。苏晚棠摔了酒杯,红着眼眶跑上楼,
嘴里喊着“这家里容不下我”。我则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手指故意划破,
血珠滴在白色地毯上,像几朵红梅。林正德让人扶我下去休息。他的私人医生给我包扎时,
他站在门口,用一种评估商品的眼神打量我。“知返啊,”他喊我新名字,语气生疏,
“你觉得晚棠怎么样?”“妹妹……很好。”我低下头,“是我不好,
我不该回来……”“胡说!”他走过来,枯瘦的手按在我肩上,“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她只是替代品。只要你听话,林家以后都是你的。”我瑟缩着点头,心里在冷笑。
同样的话,他下午也对苏晚棠说过,只是主语对调。医生离开后,我躺在床上装睡。
等到整栋别墅陷入寂静,我翻身坐起,
从床垫下摸出苏晚棠给的微型摄像头今天她“摔倒”时塞给我的。画面里,
林正德的书房还亮着灯。他正对着保险柜输入密码,正是他生日倒过来:690823。
保险柜里躺着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最终遗嘱》。他拿出来看了很久,又放回去,
然后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吞下。我放大画面。药瓶标签被撕掉了,
但瓶身印着一行小字:实验用药,未通过临床审批。有意思。老头在试某种新药?
还是在……慢性自杀?凌晨三点,苏晚棠从露台翻进来。她穿着黑色紧身衣,像只猫。
“拿到了?”我问。“保险柜是空的,遗嘱是假的。”她扔给我一份复印件,
“但我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林正德抱着两个婴儿,
站在某家医院门口。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双生女,留一弃一,以此为证。双生女?
我和苏晚棠对视一眼。我们长得并不像,她明艳,我寡淡;她高挑,我娇小。
唯一的共同点是左眼角都有一颗小痣,位置分毫不差。“车祸前,我查过你的背景。
”苏晚棠突然说,“孤儿院,被领养,养父母车祸去世……和我一模一样。”“我也查过你。
”我接话,“你被领养的时间是二十三年前三月,我是同年五月。
”“那家医院……”“市立三院,”我说,“我养母说过,我是在那里捡到的。
”空气凝固了。血红字体突然再次出现,这次不是警告,
而是某种提示:关键记忆解锁:你们本是一体。字体闪烁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