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入陈家,寒心伊始我叫苏晚,二十五岁那年,嫁给了谈了两年的男友陈凯。结婚前,
我对婚姻充满了最朴素的期待。我以为,只要我温柔懂事、勤快顾家、孝敬长辈,
就能换来一个温暖的家,就能和丈夫安稳度日,平淡幸福。我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厂职工,
一辈子老实本分,没权没势,也给不了我丰厚的嫁妆。但我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工作稳定,
待人真诚,我以为,这些足够支撑我过好一段婚姻。直到我真正踏入陈家的门,才明白,
有些家庭从根上,就带着刻薄与算计。陈凯的母亲叫李秀兰,退休在家,
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却把一身的尖酸刻薄,全都留给了我这个外来的儿媳。第一次上门,
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坐在沙发上,眼皮都不抬,翻着我的简历、我的家庭情况,
像在审查一件商品。“父母普通职工,没退休金,家里还有个弟弟,啧啧,
这以后怕是个无底洞。”“工作也就一般,挣得不多,还想嫁进我们家?”“我告诉你苏晚,
我们陈家在这小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嫁过来,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少耍小聪明。
”我当时只当是长辈严厉,乖乖点头:“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陈凯,好好孝顺您。
”陈凯就在旁边,嘿嘿笑着打圆场:“妈,小晚人很好的,您别为难她。”可也就仅此而已。
他从不会真正站在我这边,更不会反驳他母亲。从一开始,我就该明白,这个男人,
懦弱、自私、没有担当。婚礼办得不算隆重,我家没要彩礼,也没提过分要求,
只希望两家和和气气。可在李秀兰眼里,这成了我高攀、倒贴、没人要的证据。婚礼当天,
敬酒的时候,她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阴阳怪气:“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划算,啥也不用出,
一套婚纱就进门,白捡一个家。”“不像我们那时候,嫁个人又辛苦又踏实,哪像现在,
一个个娇气得很。”满桌的亲戚都看着我,眼神各异,有同情,有看热闹,有不屑。
我脸上发烫,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掐进掌心。我看向陈凯,他只是低着头喝酒,
假装没听见,全程一言不发。那是我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受到婆家带来的屈辱。
也是第一次,对这段婚姻,生出一丝不安。我安慰自己:刚结婚,磨合期,忍一忍就好了。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在李秀兰眼里,就是懦弱可欺。
婚后第三天,她就开始给我立规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我的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李秀兰叉着腰站在门口,声音尖锐:“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想当少奶奶啊?
我们家可不养闲人!”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零五分。
陈凯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妈,你小声点……”然后,继续蒙头大睡,
完全不管我被吓得脸色发白。我不敢反驳,赶紧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去厨房。
淘米、洗菜、开火、煮粥、煎蛋、切咸菜,一套流程忙下来,我手忙脚乱。
李秀兰就靠在厨房门口,像监工一样盯着我,嘴里不停数落:“笨手笨脚的,
连个火都不会开?”“粥煮这么稀,想饿死我们母子?”“菜洗不干净,吃坏肚子你负责?
”我忍着委屈,一声不吭。等我把早餐端上桌,她尝了一口,
立刻把筷子一摔:“这是人吃的?咸死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小声说:“妈,
我下次注意……”“注意?娶你回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添堵的!”那一早上,我站在桌边,
被她骂了整整二十分钟。陈凯坐在旁边,扒拉着早饭,全程低头,连一句维护都没有。
我看着这个我深爱过的男人,心里第一次泛起刺骨的冷。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这不是我想要的家。可我已经嫁了,我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总会好的。从那天起,
我成了陈家免费的保姆。家里所有家务,全包在我身上。
、擦窗户、洗厕所、叠衣服、买菜、做饭、洗碗、倒垃圾……没有一样是李秀兰会伸手碰的。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完饭,嗑瓜子,看电视,下楼和老太太们聊天,回来继续挑我的刺。
我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酸痛,想让陈凯帮我捏一下,
他只会不耐烦地推开我:“别烦我,上班累一天了。”“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你多干点活怎么了?”“女人家不就是做家务的吗?”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开始明白,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家人,
只是一个不用付钱、随时可以被辱骂的佣人。而我的丈夫,
是那个冷眼旁观、甚至助纣为虐的刽子手。2 变本加厉,无底线刁难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秀兰对我的刁难,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过分。她开始在钱上拿捏我。陈凯的工资,
每个月一到手,就被李秀兰以“帮你们存着、以后买房、以后生孩子”为由,全部收走。
我自己的工资,不多,但足够我花。可李秀兰连我的工资都不放过。“你一个女人家,
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交给我保管,免得你乱花贴补娘家!”“你弟弟还没结婚,
你别想偷偷拿钱帮他,我们家不做冤大头!”我不肯,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说我不孝、说我白眼狼、说我娶进门就想掏空她家。
邻居全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陈凯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把钱交出去:“小晚,
你就给我妈吧,她也是为我们好,别让别人看笑话。”我被逼得走投无路,
只能把工资卡上交。从那以后,我身上连十块钱都没有。想买个卫生巾,
都要伸手向李秀兰要。每次要钱,她都像打发乞丐一样,扔给我几张零钱,
还要骂半天:“就知道花钱!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买点便宜的不行?非要买贵的,
浪费!”有一次,我生理期,肚子痛得厉害,想买一包暖宝宝。我小心翼翼开口,
李秀兰当场就炸了:“暖宝宝?你怎么不直接上天?矫情什么!忍忍不就过去了?
”“我们那时候啥也没有,不也照样过来了?就你金贵!”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疼得直冒冷汗,眼前发黑,她却连一点点怜悯都不肯给我。那天我硬撑着做完晚饭,
洗完所有碗,打扫完客厅,回到房间,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陈凯回来,看见我哭,
非但不安慰,反而一脸厌烦:“又怎么了?我妈说你两句你就哭,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会死吗?”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是小心眼。
我是心寒。是绝望。是明明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受这一切的委屈。
李秀兰还喜欢在外人面前颠倒黑白,把我踩得一文不值。下楼和邻居聊天,
她张口就来:“我那儿媳,懒死了,天天在家啥也不干,就知道吃。”“脾气还大,
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一点都不孝顺。”“要不是我儿子喜欢,我才不同意这门亲事!
”邻居们被她骗得团团转,每次看见我,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甚至有人劝我:“苏晚啊,
婆婆年纪大了,你多孝顺点,别让老人伤心。”“女人嫁人了,就要以婆家为重。
”我百口莫辩。我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没人信。我说我被骂被刁难,没人信。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懂事、不孝顺、懒惰的坏儿媳。最让我崩溃的是,
她开始干涉我的一切。我穿一件稍微好看点的衣服,她就骂我:“穿这么花枝招展干什么?
想出去勾引人?不守妇道!”我护肤品用完了,想买一瓶,她骂我:“臭美什么?
黄脸婆一个,再抹也没用!浪费钱!”我和朋友发消息,她凑过来偷看,
疑神疑鬼:“跟谁聊天呢?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告诉你苏晚,我们陈家可不养叛徒!
”我没有一点隐私,没有一点自由,没有一点尊严。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翅膀被折断,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我无数次想过离开。可我不敢。我怕别人说我二婚,
怕父母担心,怕自己没有退路。我只能忍,忍到忍无可忍,再继续忍。我以为,
只要我熬下去,总会有出头之日。直到我怀孕,我才知道,人性的恶,没有底线。
3 孕期折磨,月子之痛,绝望深渊发现怀孕那天,我其实有一点点期待。我想,
我怀了陈家的骨肉,李秀兰总该对我好一点了吧?毕竟,这是她的亲孙子/孙女。
我太天真了。得知我怀孕,李秀兰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皱着眉,
一脸嫌弃:“怎么这么快就怀了?我还没玩够呢,又要多一张嘴吃饭。”“但愿是个儿子,
要是个丫头片子,我们陈家可就亏大了。”我心一沉。连孩子的性别,
都能成为她刁难我的理由。怀孕初期,我孕吐反应极其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闻到一点油烟味就反胃,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我想休息几天,
想让李秀兰帮忙做几天饭。她直接破口大骂:“装什么装?不就是怀个孕吗?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娇气!”“我当年怀陈凯,八个月还在地里干活,你这才哪到哪?
”“想让我伺候你?门都没有!你不做饭,我们母子吃什么?
”她故意做油腻的肥肉、辛辣的菜,摆在我面前,逼着我吃。我一闻到味道,
当场就吐了出来,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她非但不心疼,反而冷笑:“矫情!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我想吃点清淡的粥,想喝点温水,她都不肯。家里的水果、牛奶,
她全部锁进柜子里,说是“留给陈凯补身体”,我一口都别想碰。我营养不良,脸色苍白,
走路都发飘。去产检,医生说我贫血严重,胎儿发育偏小,让我多补充营养,多休息。
我拿着报告单,哭着回家跟陈凯说。陈凯转头就告诉了李秀兰。当天晚上,
李秀兰就把一筐鸡蛋狠狠摔在地上。蛋壳碎裂,蛋液流得满地都是,黏糊糊一片,
像我支离破碎的心。“还想吃鸡蛋?还想喝牛奶?你配吗?”“我们家的钱,
不是给你这么造的!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当金枝玉叶供着?”“我告诉你苏晚,
别以为怀个孩子就了不起,你要是敢偷懒,我就让陈凯休了你!”陈凯站在门口,
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我泪流满面,依旧一言不发。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这个男人,
根本不配当丈夫,不配当父亲。他眼里,只有他的母亲,只有他自己。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在他心里,一文不值。孕期十个月,我没有一天过得舒心。
我依旧每天早起做饭、打扫卫生、伺候李秀兰,累得差点流产。有一次拖地,我脚下一滑,
重重摔在地上,肚子剧痛。我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李秀兰,求她送我去医院。
她却站在一边,冷漠地说:“装什么装?想碰瓷啊?我可没碰你!”直到我流出一点血,
她才慌了,不情不愿地给陈凯打电话。医院保胎,住了三天。这三天,
李秀兰一次都没来看过我。陈凯只来过一次,坐了十分钟,就说要回去照顾他妈,匆匆离开。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眼泪无声滑落。我摸着肚子,对孩子说:“宝宝,
对不起,妈妈没本事,让你跟着受苦了。但妈妈答应你,一定会拼命保护你,
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地狱。”孩子出生,是个女孩。六斤二两,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
像个小天使。我看着她,所有的痛苦好像都淡了一点。可李秀兰看见是孙女,脸当场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