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身为顶级豪门继承人的我,为了扶持寒门才子沈淮之,
不惜隐瞒身份陪他白手起家七年。父母骂我是没出息的恋爱脑,
我却觉得能陪他从手术台走向院长位是我的荣幸。
可就在我挺着六个月孕肚、患着严重妊娠高血压急需他陪伴时,
他却因为白月光的一条虚假自杀动态,在手术室外再次丢下了我。他冷冷丢下一句:“林悦,
婉婉有抑郁症,她真的会死,你只是矫情。”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七年的付出,
抵不过那个女人掉的一滴泪。我没有哭闹,默默签下了流产同意书,
转身回到了属于我的千亿王座。1结婚纪念日的烛光,像某种垂死挣扎的昆虫眼睛,
忽明忽暗。牛排冷透了。油脂凝结在盘子边缘,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白。
我对面坐着的沈淮之,正在切肉。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这是拿手术刀的手,
是京圈最年轻的外科圣手的手。也是当初牵着我在出租屋里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手。
“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电钻钻过我的太阳穴。
沈淮之切肉的动作停住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扔下刀叉,
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打在他脸上。焦急、担忧、温柔。这些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过我了。“淮之。”我叫他,声音有点哑,手下意识地护住了隆起的小腹,
“今天是七周年。”沈淮之已经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林悦,别闹。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飞快地往外走,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婉婉情绪崩溃了,她在天台。
是一条人命。”婉婉。周婉。又是她。“我也在崩溃。”我轻声说,指甲掐进掌心,
“医生说我的血压很高,今天胎动也不正常,你能不能……”“你只是怀孕,不是生病!
”沈淮之猛地回头,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厌烦,“周婉那是抑郁症!是会死人的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可理喻?”冷血?
我看着这个为了省几块钱车费曾背着我走过三条街的男人。七年。我为了他,
隐去京圈大小姐姜黎的身份,化名林悦,陪他住地下室,陪他吃泡面,
用我的私房钱偷偷通过各种渠道资助他的学业,
把所有属于我的顶级资源像喂饭一样喂到他嘴边。现在,他说我冷血。“走了。
”门被重重关上。风铃声清脆得像是一个耳光。我坐在原位,看着那块冷掉的牛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机亮了。没有备注的号码。是一张照片。背景是医院的天台,
沈淮之紧紧抱着周婉,周婉的脸埋在他怀里,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配文很简单:他是我的药。我没哭。真的。大概是心死了,泪腺也就枯竭了。
2沈淮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没睡。坐在沙发上,开着一盏落地灯。
他在玄关换鞋,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栀子花的香水味。那是周婉最爱的味道。“怎么还没睡?”他看见我,
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孕妇熬夜对孩子不好。
”他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后有些尴尬地收回去,
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还在生气?林悦,医者仁心。周婉是我的病人,也是……老同学。
当初如果不是她帮我挡过那一刀,我也许早就手废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一套说辞,
他用了无数遍。每一次,都是我的错。是我小心眼,是我不识大体。“沈淮之。
”我抬头看他,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想看清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是我的孩子出事了,你会像今晚这样跑回来吗?”他皱眉,语气瞬间冷下来:“林悦,
你有完没完?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拿这种事做假设?婉婉只是个可怜的病人,
你拥有的比她多太多了,为什么就不能容忍她一点?”我拥有的比她多?我现在拥有什么?
一个随时会因高血压爆血管的身体?一个只有我一个人期待的孩子?
还有一个心在别人身上的丈夫?“是啊,我拥有的多。”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对吗?”“不可理喻。”沈淮之丢下这四个字,转身进了书房。
那一晚,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我也枯坐了一夜。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情绪,
狠狠踢了我一脚。疼。钻心的疼。3孕期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来得更猛烈。
妊娠高血压让我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浮肿得厉害。脚肿得穿不进鞋,手指肿得摘不下戒指。
头晕目眩成了常态。但我不敢告诉父母。当初我要嫁给沈淮之,
爸爸气得砸了最心爱的古董花瓶,妈妈哭着说我这是往火坑里跳。我说:“他是潜力股,
他爱我,我也爱他。莫欺少年穷。”现在看来,少年不穷了,爱也没了。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输得这么惨。那天下午,我实在难受得厉害,想让沈淮之陪我去产检。
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宴会厅。“淮之,我头晕,
能不能……”“我现在走不开。”沈淮之打断了我,语气急促,“婉婉的康复晚宴,
我是主治医生,必须在场。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实在不行叫救护车。”“可是……”“林悦,
别这么矫情行不行?大家都看着呢,挂了。”忙音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康复晚宴。
抑郁症患者需要办这么盛大的康复晚宴吗?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个所谓的宴会上,
必定是鲜花着锦。我的丈夫,穿着我给他定做的高定西装,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接受着众人的赞美。“沈医生真是年轻有为,仁心仁术。”“沈医生和周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那我呢?我是什么?我是那个在出租屋里给他洗手作羹汤的黄脸婆?我强撑着身体,
去厨房倒水。路过垃圾桶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包装盒。那是前几天,
我妈托人偷偷送来的顶级血燕。市面上买不到的特供品,说是给我补身体的。我不舍得吃,
想等着沈淮之回来一起分享。现在,那个盒子空了。被扔在垃圾桶里。而里面的血燕,
不见了。我发疯一样冲进书房,翻找沈淮之的包。没有。只有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礼品清单。
赠周婉:顶级血燕两盒,进口深海鱼油……我的手在抖。
那是我妈心疼我怀着孩子身体虚,特意送来的救命药。他拿去送给了周婉。
甚至连盒子都嫌占地方,直接换了包装送过去。在他眼里,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哪怕是用最好的东西,也是浪费。而周婉,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值得他倾尽所有。
4我在书房的抽屉夹层里,发现了一份文件。那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文件上赫然写着——周婉专项康复基金计划书。发起人:沈淮之。起步资金:五百万。
这五百万,是我们准备买婚房的首付。是我省吃俭用,加上这几年偷偷做投资理义赚来的钱,
转到他名下的。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想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赚来的,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结果,他拿去给周婉建基金。后面还有长长的资助流水。从三年前开始。
那时候我们还在租房子,为了省钱,我连买一斤草莓都要犹豫半天。而那个时候,
他每个月给周婉转账两万。备注是:营养费。还有各种奢侈品的代购记录。
名义上是“帮朋友买”,实际上收货地址全是周婉的公寓。我感觉呼吸困难,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原来,我的贫穷和节俭,在他眼里只是为了省下钱来供养他的白月光。
我就像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门开了。沈淮之回来了。他看起来红光满面,
大概是晚宴很成功。看见我拿着文件站在书房里,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文件,“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有教养?
”“教养?”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沈淮之,那五百万是我们的房款!
是我存了七年的钱!你拿去给周婉?”“那是我的钱!”沈淮之理直气壮地吼道,
“这几年我做手术、发论文赚的钱,难道我没有支配权吗?婉婉身体不好,她需要保障!
你身体健康,又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抢?”“我抢?”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为了给你省钱,这件大衣穿了三年!我为了给你凑这笔钱,
把……把我的嫁妆首饰都卖了!”虽然那些首饰只是我首饰盒里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但那是我的心意啊!沈淮之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林悦,别把你说的那么伟大。
我就知道,你这种出身市井的女人,骨子里就是物质、狭隘!满身铜臭味!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情义,什么叫生命!”铜臭味。市井女人。原来在他心里,
我始终是那个配不上他的“灰姑娘”。他根本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女人在背后运作,他那些论文怎么可能那么快发表?
他怎么可能三十岁就评上副高?我所有的付出,都被他当成了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