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给卷款跑路的前妻每月准时打钱。连夜驱车送轻微胃疼的男司机挂急诊。
甚至会给家里的狗举办昂贵的生日派对。唯独在我发高烧瘫软在床时,他丢下药片和温水,
转身离开。所有人都夸我嫁了一个普照人间的绝世好男人。只有我知道,
有些人的温柔是普惠天下的慈善基金。唯独在你的个人账户里,永远显示余额为零。
既然他喜欢玩普渡众生的戏码。那我就拿走他所有的信徒,让他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1周屿白挺拔的站在酒店旋转门外迎宾。三月倒春寒的风直往我婚纱裙摆里钻。
我下意识抱紧手臂往他身后躲。却看到他转身,将带着体温的定制西装,
披在跟在身后的女秘书身上。“你上周刚出院,受不了冷风,注意点。”他低声交代,
嗓音温润,透着上司对下属的体恤。我穿着单薄的婚纱,站在他身侧。露肩的抹胸婚纱,
春风毫无阻挡地刮过我裸露的手臂。十根手指早就冻得发了僵。,指尖隐隐泛着青色。
我只能用力攥紧那束包装精致的捧花。周屿白安顿好秘书,余光瞥见一位拄着拐杖的长辈。
他立刻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稳稳扶住老人的手臂,耐心地引着对方往温暖的大厅里走。
仪式正式开始,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司仪举着话筒问。“周先生,
是什么让您坚定的选择了林小姐作为终身伴侣?”周屿白接过话筒。视线扫过台下,
在主桌的位置停留许久。那里坐着他六岁的儿子。小男孩正趴在桌面上,
无聊地推着一辆玩具汽车。他的眼神终于聚焦到我脸上,极其温和,带着……礼貌。
“因为初音善良、懂事,从不让人操心。”他对着麦克风平静开口。
“她会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妻子,也会是……”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越过我,
看向坐在主桌玩着玩具车的六岁儿子。眉眼瞬间化为一汪春水。“一个好母亲。
”台下极其配合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隔着几桌人的距离,
看到母亲正拿着纸巾不停擦拭眼角。小声对一旁的亲戚炫耀。“看看,多体贴的男人,
我家初音有福了。”我努力在聚光灯下弯起唇角,长时间的吹风受寒,
我的笑容带着不自然的僵硬。而手里那束捧花的精美包装纸,已经被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死褶。
善良。懂事。好妻子。好母亲。那句话听起来真是完美无缺。可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
更是一个严苛的HR对高管岗位职责的精准描述。
唯独不是一个爱人对另一个爱人该有的告白。2保姆张姨哄睡了孩子,收拾完便回了保姆房。
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周屿白站在落地窗前,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褪去了人前的副温润如玉,眼底爬上不加掩饰的倦意。他看向我,语气平淡,
“海外分公司还有些紧急文件需要立刻批复,我今晚大概要忙到很晚。”“你累了一天,
先回房间睡。”他走到我面前,抬起右手,动作娴熟地、安抚性地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张了张嘴。干燥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我和他从相亲到领证,
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实在拉不下脸去索求什么新婚温存。我默默转过身,
独自回了主卧。在浴室里洗去一整天厚重妆发带来的疲惫后,我打开了行李箱。最上面,
放着母亲来之前红着脸、特意塞进我箱底的那件酒红色真丝性感睡衣。
我独自坐在宽大柔软的婚床边缘。走廊门缝底下的灯光一直倔强地亮着,
墙上挂钟的指针一寸寸挪动,发出机械的滴答声。十一点,十一点半,
直至越过十二点的位置。终于,卧室的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声音。周屿白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坐在床边的我,脚步停在床尾。“怎么还没睡。”他蹙眉。“在等你。”他没有接话,
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滑门拿出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随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被合上。花洒的水流声随之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整整二十分钟后,水流声停止,只剩下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
周屿白用干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顺手将毛巾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他绕到床铺的另一侧,顺手按掉了属于我的那盏床头灯。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昏暗下来。
“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早上还得早起送小睿去幼儿园。”他说完这句话,
便掀开他那一侧的被子躺了进去。他顺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毫无温度的脊背。
我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轮廓。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
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没有伸手碰我一下。什么多余的举动都没有。
白天在酒店后台休息室的画面,突兀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那是婚礼开场前,
周屿白耐心地蹲在地上。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给一个哭闹不止的小花童整理歪掉的发冠,
还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不哭哦,我们的小花童可是今天全场最漂亮的人。
”那时的他身上带着光。而现在,我却觉得那光刺激极了。原来他对旁人的耐心与关怀,
总是如此的毫不吝啬。3周屿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人。
这是结婚后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我面前重复的“真理”。他不仅对人、甚至所有生物,都好。
周末,无论前一天的应酬多晚、事务多繁杂,他都会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耐心地陪儿子拼乐高。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手里拿着图纸手册,一页一页、不厌其烦地给小睿讲解着步骤。我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
端着一杯凉透的热咖啡,静静地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油画。发现那个画面里,
没有留出我的位置。月底我在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点亮了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屏幕。
屏幕正中央,赫然停留在网银转账成功的页面上。每个月的五号,
他都会固定汇出一笔令人咋舌的不菲金额。我拖动鼠标的向下翻阅,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转账的备注栏里。“买点自己喜欢的。”不是“抚养费”,
也不是“生活支出”。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纵容与随意。而账户的主人,
是他那个“性格不合”的前妻。前几天朋友聚会时,他的发小替他打抱不平,
满脸愤慨地提起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说她不知好歹。
一桌子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瞥向我这个新上任的“周太太”。我只能尴尬地捏着高脚杯,
正不知如何作答时,周屿白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按下发小举着酒杯的手腕,摇了摇头,
语气温和却带着维护。“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她现在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容易,
终究是小睿的母亲,我看顾点是应该的。”那一刻,周围人纷纷称赞他有情有义、大度包容。
而我坐在他身旁,却觉得自己像个被硬拉上台配戏的小丑。他对兄弟仗义,
对下属也是出了名的仁厚。发小做生意资金链断裂来找他借钱。
他立马拿手机当场转账补了对方的窟窿。甚至在对方拿出笔要写字据时,
笑着说一句“周转开了再说”。公司部门主管家里的老人突发急病住院,打电话来请假时,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急得在电话那头直哭。周屿白不仅立刻批了带薪假,
甚至挂了电话就联系了私立医院的院长,硬是托关系给人安排了一间特需单人病房。
还极其体贴地派了自己的专职司机,去帮忙接送行动不便的家属。
甚至对家里那条金毛犬Lucky,他都倾注了十二分的耐心。每天早晚,
他雷打不动地牵着牵引绳下楼遛狗。回来后,他会亲自蹲下身子,
用定制的骨瓷碗往狗盆里倒最昂贵的进口狗粮。Lucky摇着尾巴热情地扑向他,
弄脏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裤,他也丝毫不恼。只是笑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顺着金毛后背的毛发轻轻安抚:“乖,慢点吃。”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羡慕我。婆婆每次见我,
都要紧紧拉着我的手,遍遍念叨她这个儿子有多出色。在外面受人尊敬、对家庭有责任心,
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要懂得惜福。我的闺蜜们在微信群里,
更是疯狂发着“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包。每天都在刷屏说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才能在这个快餐时代遇到这么个情绪稳定又多金的神仙老公。
连最初觉得我们闪婚太仓促而强烈反对的母亲,也彻底倒戈了。她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音音啊,这种情绪稳定、会疼人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你看看他对外面的人都那么好,对你还能差得了?”是啊,
他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尊散发着温和佛光的完美化身。他对外面所有的人和事物都那么好,
对我,还能差?为了验证这句话,我忍不住开始做一些幼稚的测试。
4那天我毫无预兆的发烧,全身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样酸痛。我缩在昏暗的卧室里,
用被子牢牢裹住自己,感觉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意,呼吸却带着灼人的热气。
迷迷糊糊之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屿白迈着长腿走到床边,
伸手用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了一下我的滚烫的额头。那一瞬间,我酸涩的眼眶泛出泪水,
想借着生病贪恋一下他的温度,想顺势蹭一蹭他的掌心。可还没等我动作,
他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收回了手,转身快步离开。几分钟后,他去而复返。端着一杯温水,
和一板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张姨在厨房熬了白粥,一会儿你起来喝点出出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小睿抵抗力弱,别被你传染了,
今晚你别出现在他面前。”在我还来不及开口之前,他已经带上门出去了。
听着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我躺在病床上,只觉得身上的冷意更强了。
我不由想起上个月,司机老陈突发急性胃疼。周屿白亲自一路飙车把老陈送去急诊,
并在走廊的冷板凳上坐着等到半夜。而我,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只配得到一句“别传染给小睿”和一杯……温水。人在最脆弱的时候,
总是不甘心承认自己的惨败,所以我又犯贱般地试了一次。为了讨好他的胃口,
我特意在厨房里跟着视频学做他最爱吃的清蒸鱼。因为走神,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食指,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滴在砧板上,触目惊心。
“嘶——”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伤口。周屿白听到厨房动静,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
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看到他的身影出现,我举着还在流血的手指,眼眶因为疼痛而泛红,
满含期待地看向他。我心里疯狂地祈求着,希望他走过来皱着眉,
低声责备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可他只是看了一眼我的手,走到外面的储物柜前,
拿出医药箱。他把医药箱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料理台上。“里面有碘伏和创可贴,消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