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柳云鹤柳老板那嗓子是天上的仙乐,可谁又知道,
他台下是个连裤衩子都快当掉的烟鬼?他正缩在墙角抽那最后一口芙蓉膏呢,
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蹲在他面前。“柳老板,想抽烟?行啊,去我那客栈当个跑堂的,
这烟管子管够。”柳老板以为遇上了救苦救难的菩萨,谁知是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那女人盘了个快倒闭的破店,弄出一锅红彤彤、辣死人不偿命的怪汤。
钱掌柜带着打手来砸场子,那女人笑得像朵花似的,反手就把钱掌柜送进了大牢,
还顺带吞了他的万贯家财。柳老板一边抹着被辣出来的眼泪,一边看着那女人数钱。
“萧念彩,你这心肠,怕不是比这锅底还黑?”萧念彩头也不抬:“柳老板,
这叫‘兵不厌诈’,懂吗?”1那日,先皇驾崩的消息传遍紫禁城时,
萧念彩正坐在冷宫的石凳上嗑瓜子。她这人,命硬,心更硬。“萧小主,请吧。
”老太监捧着三尺白绫,笑得比哭还难看,“万岁爷在地下寂寞,您这般花容月貌,
合该去陪着。”萧念彩瞧了瞧那白绫,又瞧了瞧那阴森森的地宫入口,
心里暗骂:陪你奶奶个腿儿!老娘还没活够呢,凭什么去给那老菜帮子当垫背的?
她面上却是一副哀戚模样,帕子一甩,哭得梨花带雨:“公公,
容奴家再去给万岁爷烧最后一把纸,尽了这夫妻情分。”趁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之际,
萧念彩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死囚尸首往火堆里一推,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裳,
顺着那臭气熏天的阴沟,硬生生爬出了那座吃人的皇城。待到重见天日,她浑身恶臭,
却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这大好河山,老娘回来了!
”她怀里揣着从冷宫顺出来的几件金器,那是她下半辈子的“军费”京城的雨,
下得没完没了。萧念彩躲在一处破庙檐下,正琢磨着怎么把这金器变现,
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颓废,好似断了弦的琵琶。
萧念彩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戏服的男子,正蜷缩在草堆里,
手里死死抓着一根烟管,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哟,这不是名震京城的柳云鹤柳老板吗?
”萧念彩蹲下身,用指尖挑起男子的下巴,“怎么,几日不见,竟落魄成这副德行了?
”柳云鹤抬眼,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丹凤眼,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冷哼一声:“哪来的小太监,滚远些。”“太监?”萧念彩扯掉头上的帽子,
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笑得贱兮兮的,“老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
在柳云鹤眼前晃了晃:“想抽烟?想吃饭?跟我走,老娘带你开疆拓土去。
”柳云鹤看着那银子,喉结动了动,最终长叹一声,像是认了命。这一日,
大清朝少了一个殉葬的才人,多了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女掌柜;也少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名角,
多了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落魄伙计。萧念彩在京城最偏僻的西街,
盘下了一家名为“归去来”的破客栈。这客栈,房顶漏雨,墙壁透风,
连耗子进来了都得抹着眼泪出去。“萧念彩,你管这叫‘开疆拓土’?
”柳云鹤站在大堂中央,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柜台,气得手都在抖,“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萧念彩正拿着一把破扫帚,指挥着柳云鹤干活:“柳老板,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懂什么?这地段,虽然偏,但胜在清静,适合咱们干大事。”“大事?
你让我一个唱青衣的,在这儿扫地抹桌子?”柳云鹤把扫帚一扔,梗着脖子道,
“士可杀不可辱!”萧念彩也不恼,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契书,在柳云鹤面前晃了晃。
“柳老板,看清楚了。你欠那芙蓉馆的三百两银子,可是我替你还的。
这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走?行啊,先把银子还了。
”柳云鹤气得脸色发青,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这女人,心肠比那锅底灰还黑!
”“多谢夸奖。”萧念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柳老板,别丧气。等咱们这店开张了,
保准让你天天有烟抽,顿顿有肉吃。”接下来的半个月,萧念彩像个疯子一样,
在厨房里捣鼓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让人打了一口特制的铜锅,中间隔开,
一边放着浓郁的骨头汤,另一边则堆满了红彤彤的辣椒、花椒和各种不知名的香料。
那味道一出来,辣得柳云鹤连打了十几个喷嚏,眼泪直流。“萧念彩,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吗?
”柳云鹤捂着鼻子喊道。“这叫‘古董羹’,也叫‘火锅’。”萧念彩看着那翻滚的红汤,
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柳老板,这可是咱们反击京城餐饮界的‘秘密武器’。
”她把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往锅里一涮,蘸上特制的芝麻酱,往嘴里一送,
只觉一股热浪直冲脑门,爽得她浑身战栗。“来,尝尝。”她夹起一片肉,递到柳云鹤嘴边。
柳云鹤一脸嫌弃地张开嘴,肉一入腹,他整个人都怔住了。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麻、辣、鲜、香,瞬间席卷了他的味蕾,让他那因为长期抽烟而变得迟钝的感官,
重新活了过来。“这……这是什么神仙滋味?”柳云鹤惊呆了。“这叫‘财富的味道’。
”萧念彩得意地挑了挑眉,“柳老板,准备好了吗?咱们的‘火锅帝国’,就要开张了。
”2“归去来”客栈开张的那天,门口连个放炮仗的人都没有。
西街的街坊邻居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念彩。“这小娘子怕是疯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客栈,还弄出这么一股子呛人的味道。”萧念彩却一点也不慌,
她搬了张躺椅坐在门口,手里摇着一把破折扇,活脱脱一个女流氓。“柳老板,该你上场了。
”她踢了踢一旁正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柳云鹤。柳云鹤一脸屈辱地站起身,
换上了那身压箱底的红戏服,脸上抹了重彩,往客栈门口一站。他也不唱戏,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手里拿着一杆长烟枪,眼神忧郁而迷人。这下可好,西街炸锅了。
“那不是柳云鹤吗?名满京城的柳老板怎么在这儿?”“天呐,真的是柳老板!快去瞧瞧!
”不到半个时辰,客栈门口就围满了人。萧念彩见时机成熟,
扯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归去来’火锅店开张,
柳老板亲自坐镇!凡是进店消费的,不仅能近距离欣赏柳老板的风采,
还能品尝到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烈火红汤锅’!”人群中有人喊道:“萧掌柜,
你这锅里红彤彤的,莫不是毒药吧?”萧念彩哈哈大笑:“毒药?
这可是万岁爷在宫里都吃不到的宝贝!不信?柳老板,给大伙儿打个样!”柳云鹤忍着羞耻,
夹起一片毛肚,在红锅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然后优雅地送入嘴中。他那如痴如醉的表情,
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给我来一锅!”“我也要一锅!”食客们蜂拥而至,
原本冷清的客栈瞬间变得热气腾腾。萧念彩在柜台后面,算盘拨得飞起。
“一锅底料五两银子,羊肉三两,毛肚二两……啧啧,这哪是卖火锅啊,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柳云鹤在一旁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客人倒茶,一会儿被那些阔太太们摸两把小手,
气得他想杀人。“萧念彩,老子不干了!”柳云鹤趁着空档,冲到柜台前吼道。
萧念彩头也不抬,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杆上好的白玉烟管,往桌上一拍。“柳老板,
这是给你的‘安家费’。干不干?”柳云鹤看着那烟管,眼睛都直了。他咬了咬牙,
一把抓起烟管,转身又进了人堆。“各位客官,慢用,慢用……”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抹腹黑的笑。“柳老板,这只是个开始。等咱们把这火锅店开遍京城,
老娘让你当这京城的‘火锅之王’。”3“归去来”火锅店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这消息传到了东街“福满楼”钱掌柜的耳朵里。钱掌柜这人,外号“钱扒皮”,
京城一半的酒楼都是他的产业。他听闻西街出了个什么“火锅”,日进斗金,
心里那叫一个酸。“走,带上几个兄弟,去会会那个萧掌柜。”钱掌柜冷哼一声,
带着一帮打手,气势汹汹地杀向了西街。钱掌柜进店的时候,
萧念彩正指挥着柳云鹤给客人剥虾。“哟,这不是钱掌柜吗?
”萧念彩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快请坐,柳老板,
给钱掌柜上最辣的锅底!”钱掌柜大刺刺地坐下,一拍桌子:“萧掌柜,明人不说暗话。
你这火锅方子,我出一百两银子,买了。”萧念彩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百两?钱掌柜,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这方子,可是我萧家祖传的‘镇宅之宝’,
少于一万两,免谈。”钱掌柜脸色一沉:“萧掌柜,别给脸不要脸。这京城餐饮界,
还没人敢不给我钱某人面子。你这小店,想开下去,就得守我的规矩。”“规矩?
”萧念彩眼神一冷,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钱掌柜说得对,规矩确实得守。不过,
我这儿也有个规矩,凡是想买方子的,得先喝完我这锅底汤。
”她指着那锅翻滚着红油、飘满了辣椒的浓汤,笑得灿烂。钱掌柜冷笑一声:“喝就喝,
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下一秒,
钱掌柜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辣……辣死我了!水!快给我水!”钱掌柜掐着脖子,
在地上疯狂打滚,那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萧念彩慢悠悠地蹲下身,
看着他:“钱掌柜,这汤里我加了特制的‘断肠草’其实就是极辣的魔鬼椒,
没我的解药,你这嗓子怕是要废了。”钱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萧掌柜,我错了!
解药……快给我解药!”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张契书:“想要解药?行啊。
把你东街那三家酒楼转让给我,这解药就是你的。”钱掌柜看着那契书,心都在滴血,
但嗓子里的灼烧感让他根本没法思考。他颤抖着手,在契书上签了字,画了押。
萧念彩接过契书,满意地吹了吹,然后递给钱掌柜一碗凉白开。“喝吧,这就是解药。
”钱掌柜喝完水,愣住了:“这就完了?”“完了啊。”萧念彩笑眯眯地看着他,“钱掌柜,
欢迎下次再来‘送礼’。”钱掌柜气得差点吐血,带着打手灰溜溜地跑了。
柳云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萧念彩,你这也太损了吧?”“损?
”萧念彩把契书往怀里一揣,“柳老板,这叫‘兵不血刃’。懂吗?”4深夜,
火锅店打烊了。萧念彩坐在柜台后面,就着昏暗的灯光,一张一张地数着银票。“一张,
两张,三张……啧啧,柳老板,咱们发财了。”柳云鹤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杆白玉烟管,
却没有抽。他看着萧念彩那副财迷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软。“萧念彩,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云鹤突然开口问道。萧念彩数钱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我就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人。”她自嘲地笑了笑,“柳老板,这世道,对女人不公平。
想活得体面,就得比男人更狠,更坏。”柳云鹤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戏班子里受的那些苦,
想起那些权贵看他时那种像看玩物一样的眼神。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
其实和他是一类人。“萧念彩。”柳云鹤站起身,走到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干嘛?
”萧念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柳云鹤突然俯下身,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凑到她面前,
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香。“你救了我,
又让我帮你赚了这么多钱。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萧念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柳云鹤那双深邃的眼睛,只觉浑身有些发软。“报……报答?好说,
以后多剥点虾就行。”她强撑着镇定,开玩笑道。柳云鹤轻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只是剥虾吗?萧掌柜,你这店里,还缺个压寨夫人吗?
”萧念彩愣住了,随即老脸一红,一把推开他。“滚蛋!老娘要的是银子,要男人干什么?
男人只会影响我数钱的速度!”柳云鹤哈哈大笑,转身走向后院。“萧念彩,你这女人,
真是不解风情。”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低声骂了一句:“妖孽。
”她重新低下头数钱,可那心思,却怎么也回不到银票上了。这京城的夜,还长着呢。
京城的太阳刚爬上旗杆,西街的“归去来”火锅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萧念彩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柄象牙小算盘,拨拉得“噼啪”乱响。
“柳老板,去,把那‘今日仅供三十锅’的牌子挂出去。”柳云鹤正给一位阔太太续茶,
闻言一愣,凑过来低声道:“萧掌柜,门外少说也守着上百号人,咱们有银子不赚,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萧念彩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情的狡黠。“柳老板,
你唱戏的时候,是天天唱、场场唱值钱,还是那一年一度的‘堂会’值钱?
”柳云鹤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当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叫‘物以稀为贵’。
”“这叫‘吊胃口’。”萧念彩冷笑一声,“这京城的纨绔子弟,最是不缺银子,
缺的是那份‘人无我有’的脸面。”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穿着湖绸褶子、腰间挂着羊脂玉佩的公子哥,领着几个恶奴,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此人正是京城有名的纨绔,礼部赵尚书家的二公子,赵天宝。“哪位是萧掌柜?
给本公子腾个雅间,再上两锅最辣的!”赵天宝一拍桌子,那架势,
活像这西街是他家后花园。萧念彩眼皮都没抬,淡淡地道:“赵公子,实在抱歉,
今日的三十锅已经预定完了。您若想吃,请明日赶早。”赵天宝愣住了,
他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敢拒绝他的掌柜。“预定完了?本公子出双倍的价钱!
”“赵公子,这不是银子的事儿。”萧念彩站起身,笑得像朵花似的,“这是规矩。
咱们‘归去来’的规矩,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着先来后到的理儿。
”赵天宝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却见柳云鹤从后堂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净的毛肚。
柳云鹤那身段,那眼神,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那股子风华绝代。“哟,
这不是柳老板吗?”赵天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柳老板,
你若肯给本公子唱一段《贵妃醉酒》,这火锅,本公子今日便不吃了。”柳云鹤脸色一僵,
手里的盆微微颤抖。萧念彩冷哼一声,跨步上前,挡在柳云鹤身前。“赵公子,
柳老板如今是我店里的伙计,不是那勾栏里的戏子。您若想听戏,
请移步梨园;您若想吃火锅,请明日排队。若想在这儿撒野,怕是找错了地方。
”赵天宝大怒:“一个弃妇,一个烟鬼,也敢跟本公子叫板?给我砸!”几个恶奴正要动手,
萧念彩却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那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
虽不是什么免死金牌,
却是先皇赏赐的一块“如朕亲临”的腰牌——虽然是她趁乱从御书房顺出来的。
赵天宝虽然纨绔,却不傻,一见那牌子,吓得腿都软了。“这……这是……”“赵公子,
还要砸吗?”萧念彩笑眯眯地问。赵天宝冷汗直流,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店门。
萧念彩收起牌子,看着柳云鹤,调侃道:“柳老板,瞧见没?这叫‘借力打力’。你那身段,
留着给我剥虾就成,别给这些腌臜货看了去。”柳云鹤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5钱掌柜虽然丢了三家酒楼,却没死心。
他找了个机灵的小厮,化装成食客,潜入“归去来”的厨房,想偷那火锅底料的方子。
萧念彩是什么人?那是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狐狸。她早就发现那小厮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却故意装作不知。“柳老板,去,把那罐‘秘制香料’拿来。”萧念彩大声吩咐道。
她当着那小厮的面,往锅里撒了一大把红彤彤的粉末,又加了几块黑乎乎的膏状物。
“这可是咱们店的命脉,千万收好了。”萧念彩叮嘱道。当晚,
那小厮便偷了那罐“秘制香料”,连滚带爬地回了“福满楼”钱掌柜大喜过望,
连夜召集厨子,按着方子熬制。“哈哈,萧念彩,等你这方子成了我的,看你还怎么嚣张!
”第二天,“福满楼”也推出了“古董羹”,价钱比“归去来”便宜了一半。
京城的食客们贪便宜,纷纷涌向“福满楼”柳云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掌柜,
咱们的客人都跑光了!那方子……真被他们偷去了?”萧念彩正坐在窗边,悠闲地喝着茶,
闻言微微一笑。“柳老板,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子弹?那是何物?
”柳云鹤一脸茫然。“哦,那是老家的一种暗器。”萧念彩随口胡诌,“你且看着,
不出一个时辰,那‘福满楼’准得出事。”果然,不到半个时辰,
东街那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只见那些在“福满楼”吃火锅的食客,一个个捂着肚子,
脸色惨白,疯狂地往茅房冲去。有的跑得慢了,竟直接拉在了裤子里。一时间,
东街臭气熏天,骂声不断。原来,萧念彩在那罐“秘制香料”里,
加了大量的巴豆粉和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野山菌。那黑乎乎的膏状物,根本不是什么香料,
而是她从药铺买来的强力泻药。“钱掌柜,这叫‘请君入瓮’。”萧念彩站在自家店门口,
遥望着东街的方向,笑得花枝乱颤。钱掌柜这下彻底栽了。食客们闹到了衙门,
告他“投毒害命”衙门的差役把钱掌柜锁了去,那“福满楼”也被查封了。萧念彩趁机出手,
用极低的价钱,把钱掌柜剩下的产业全盘接手。柳云鹤看着手里那一叠厚厚的契书,
只觉后背发凉。“萧念彩,你这女人,以后谁若得罪了你,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念彩拍了拍他的脸颊,笑得温柔可人:“柳老板,只要你乖乖剥虾,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6火锅店的名声越来越大,竟传进了皇宫。这日,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但那走路的姿势,
那说话的尖细嗓音,萧念彩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老皇帝身边的红人,内务府总管魏公公。
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魏公公可是见过她的,万一被认出来,
那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掌柜的,给咱家……给爷上一锅最地道的火锅。
”魏公公阴阳怪气地开口。萧念彩赶紧低下头,用帕子捂住半边脸,装作咳嗽。“柳老板,
去伺候着。”她压低声音吩咐。柳云鹤虽然不认识魏公公,但见萧念**色不对,
也留了个心眼。魏公公坐下后,一双阴鸷的眼睛四处乱转,
最后落在了柜台后面的萧念彩身上。“这位掌柜的,瞧着有些眼生啊。抬起头来,让爷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