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魔尊心里在放《小苹果》我是青云宗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有多不起眼呢？入门三年，
筑基失败三次，灵根被测出来是杂灵根中的战斗杂灵根——五行俱全，样样稀松。通俗点说，
就是废柴。但我有一个秘密。我能听见所有人心里想的 BGM。没错，就是背景音乐。
这事儿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我刚穿越过来，被青云宗捡回去当杂役。某天在食堂偷吃馒头，
突然听见旁边掌勺师兄心里响起一段慷慨激昂的《命运交响曲》。咚咚咚——咚！
我当时吓得馒头卡在嗓子眼，差点当场交代在这儿。后来才发现，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是我的金手指。每个人的情绪、念头，在我这儿都会自动配上一段 BGM。
开心的时候是轻快的钢琴曲，愤怒的时候是重金属摇滚，撒谎的时候 BGM 会跑调，
暗恋的时候永远是甜得发腻的偶像剧插曲。靠着这个，我在宗门里混得如鱼得水。比如现在。
我蹲在食堂后厨，听见外门大师兄的 BGM 是《忐忑》，
就知道他今天的红烧肉肯定又糊了。我端着碗溜达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准确地说，
是撞上一堵墙。一堵穿着黑色袍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墙。我抬头。哦，是他。
陆执。青云宗的头号危险分子，据说身怀魔种，未来会屠尽正道的大魔头。
全宗门上下见了他都绕着走，连长老跟他说话都要保持三丈距离。此刻他垂着眼看我，
眸色冷得像冰窖。我的腿肚子开始打颤。然后我听见了他心里的 BGM。……等等。
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又仔细听了一遍。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我：？堂堂未来魔尊，心里在放《最炫民族风》？
陆执面无表情地绕过我，走了。他的背影修长挺拔，黑袍猎猎，
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孤高冷傲。他心里的 BGM 是：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我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这个世界，
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疯。
---第二章他看的弹幕比我听到的还离谱后来我偷偷观察了陆执一段时间。没办法，
太好奇了。我发现他身上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他的 BGM 经常莫名其妙地跑偏。
比如他走在路上，有弟子看见他就躲，他面无表情，BGM 正常发挥，
是《乱世巨星》那种拽上天的调调。但下一秒，他突然皱了下眉。
BGM 直接切成了《二泉映月》。如泣如诉，凄凄惨惨。我当时就惊了，
这人怎么情绪切换比翻书还快？直到某天，我终于发现了真相。那天我在藏经阁外面扫地，
陆执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托着腮发呆。一开始 BGM 很正常，
是《高山流水》那种清冷孤高的调调。然后他突然抬头，看着天空，眉头一皱。
BGM 变成了《小白菜》。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我扫帚差点飞出去。接着他低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BGM 又切成了《好汉歌》。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就这样，他在那儿坐了半个时辰，BGM 换了二十多首。
从《凉凉》切到《好日子》，从《殇》切到《恭喜发财》。我人都傻了。这是未来魔尊？
这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后来我才知道——他头上顶着别人看不见的弹幕。
全宗门弟子心里对他的吐槽，在他那儿会自动变成弹幕，飘在他眼前。
弟子甲心里：魔头今天看我了，是不是想挖我眼睛？
陆执眼前：魔头看我了+1弟子乙心里：天哪他好可怕，离他远点。
陆执眼前：危险人物，
速离+1弟子丙心里：其实我觉得他长得还挺帅……陆执眼前：？
有叛徒所以他看见的弹幕，基本就是全宗弟子实时弹幕吐槽大会。
这玩意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比我的 BGM 还折磨人。我的 BGM 只反映情绪，
他的弹幕直接是弹幕攻击。难怪他一天切八百首歌。搁谁谁不疯？
---第三章杂灵根也有春天我叫苏小渔，外号苏小废。不是我自己起的，
是师兄弟们叫顺嘴了。没办法，入门三年，一事无成。同期入门的都筑基了，
我还在练气三层晃悠。师父说我不努力。其实我挺努力的，
但我这五行杂灵根就跟中了病毒似的，吸收灵气跟漏勺一样，这边进那边出。唯一的收获，
就是靠听 BGM 练出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如掌门每次来视察，
心里放的永远是《运动员进行曲》，我就知道得站直了，别惹他。
比如掌勺师兄暗恋隔壁药峰的师姐，每次师姐来打饭，他心里就放《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就知道该给他递蒜了——他一紧张就忘放蒜。靠着这些小聪明，我在外门混得还行。
虽然废，但人缘不差。可最近，我被人盯上了。盯上我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位未来魔尊——陆执。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我在后山偷懒睡觉，
睡醒发现陆执坐在三丈外的石头上，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听他 BGM。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我：？
什么玩意儿？陆执盯着我看了半天，开口了。你，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不怕我？
我想了想。怕的。我实话实说，但您坐在这儿，我不敢动。他沉默了一下。
BGM 变成了：你把我灌醉，你让我心碎——我：…………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那天之后，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我了。我扫地，他蹲在旁边看。我吃饭，
他坐在对面盯着我的碗。我睡觉，他站树底下望着我的方向。全宗门的 BGM 都炸了。
完了完了，魔头盯上苏小废了！她还能活过这个月吗？我赌三块灵石，活不过。
你们说她到底哪儿惹他了？我也想知道啊！可他每次来找我，
BGM 放的永远是些奇奇怪怪的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一见你就笑》《传奇》。
有一回甚至放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严重怀疑这人的 BGM 播放器是坏的。
---第四章他看见的和我听见的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上个月。那天宗门大比，
我跟几个杂役蹲在角落里看热闹。陆执没下场，站在高台上当背景板。
他旁边站着掌门和几位长老，可他周围三丈之内没人敢站，空荡荡的跟隔离区似的。
我心里正吐槽，突然听见他的 BGM 变了。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我一愣。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悲凉？我抬头看他，
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比武台。台上站着两个人——掌门亲传大弟子萧景焕，
和药峰的小师妹林婉儿。两人正在比剑。说是比剑，不如说是在眉来眼去。
萧景焕一剑刺过去，林婉儿躲开的时候差点绊倒，他立刻收剑去扶。林婉儿站稳了，
脸红红的。萧景焕耳朵也红了。台下弟子一片起哄。磕到了磕到了！
这一对我能磕十年！萧师兄好温柔啊呜呜呜——然后我听见陆执的 BGM，
从《一剪梅》切成了《体面》。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我：？不是，
人家谈恋爱，你分手什么？接着我听见他心里的声音——不是 BGM，是真的心声，
混在 BGM 里飘出来的那种。这群弹幕烦死了，他爱谁谁关我什么事，
非要刷什么反派嫉妒男主，老子嫉妒他什么？
嫉妒他剑法烂还是嫉妒他长得像个发面馒头？我手里的瓜子掉了。等等。他刚说什么？
弹幕？什么弹幕？---第五章第一次说话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陆执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经常对着空气皱眉。每次皱眉的时候，BGM 都会切，而且切得特别离谱。
有一回他走在路上，迎面遇上萧景焕和林婉儿并肩散步。他面无表情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黑袍带风，高冷得不行。
BGM：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还有一回，
他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里面热热闹闹吃饭的弟子们。BGM：可惜你不看星座，
只听说我爱你——我实在忍不住了。那天傍晚，他在后山坐着发呆，
BGM 是《天空之城》。我鼓起勇气，走到他三丈之内。他转头看我，眉头微皱。
BGM 直接切成了《忐忑》。啊哦，这是紧张了。我在他对面坐下。你……
我斟酌着开口，是不是经常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他眼神一凛。
BGM 切成了《十面埋伏》。什么意思？他问。就是……我指着自己耳朵，
我能听见别人心里的 BGM。每次你皱眉的时候，BGM 就切得很奇怪。他沉默了。
BGM 变成了《沉默是金》。良久，他开口：我能看见弹幕。弹幕？
所有人心里想的话，在我眼前飘。他顿了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我懂了。
难怪他 BGM 切得那么勤。原来是被弹幕烦的。都说什么？我有点好奇。
他看了我一眼，难得话多起来。说我是反派，未来会屠宗。说我暗恋林婉儿。
说我嫉妒萧景焕。说我没他帅。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可他明明长得没我帅。
我差点笑出声。BGM：我怎么这么好看——他是认真的。
---第六章互相保密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他说他从小就能看见弹幕，一开始以为是见鬼了，
后来发现是别人心里的话。他说刚开始很崩溃，因为那些话太吵了，而且大部分都在骂他。
后来习惯了。他说，就当背景音。我点头表示理解。我的 BGM 也是背景音。
但最近变本加厉了。他皱眉，自从萧景焕和林婉儿在一起之后，
弹幕天天刷我『黑化』『破防』『嫉妒』。
BGM：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忍不住问：那你黑化了吗？
他看我一眼：我黑化什么？关我什么事？
BGM：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好的，懂了。
他不仅没黑化，还因为被骂太多产生了逆反心理。你呢？他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我想了想：因为憋得慌。这是实话。三年了，我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现在终于遇到一个同样不正常的人，不说出来会憋死。他沉默了一会儿，
问：我 BGM 切得真的很离谱吗？相当离谱。我实话实说，
你上一秒《笑傲江湖》，下一秒《小白菜》。他又沉默了。
BGM：丑八怪——哎——能否别把灯打开——我：……我那是实话，不是骂你。
他：哦。BGM：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我决定闭嘴。
那天我们达成了协议——互相保密。他替我保守我能听见 BGM 的秘密，
我替他消化那些烦人的弹幕。临走的时候，他突然问：你叫什么？苏小渔。
他点点头。
BGM：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我：…………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 BGM 会外放？---第七章传纸条自从那天之后，
我和陆执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他在人前依然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未来魔尊，
冷着一张脸，走哪儿都带风。但只要周围没人，他就会蹭到我旁边坐着。也不说话，就坐着。
BGM 倒是很丰富。今天放《遇见》，明天放《传奇》，后天放《终于等到你》。
有一回他坐了半天，BGM 突然切成了《爱情买卖》。我当时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怎么了？他问。没事。我擦擦嘴，你弹幕又刷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偷看林婉儿。你偷看了吗？我看的是你坐的那个方向。
他顿了顿，但她站你旁边。
BGM：太委屈——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我：…………太难了。
后来我们发明了一种新的交流方式——传纸条。因为有些话不好当面说，
而且他怕他的弹幕被别人看见虽然他头上那些字只有他能看见，但他总觉得别人也能。
于是我们的日常变成了这样：他在三丈外坐着，我用灵力折一个小纸鹤，
飞过去落在他膝盖上。他打开看，然后写字，再折回来。纸条内容：今天弹幕说什么了？
说我今天没出现，是不是躲在角落 emo 了。那你 emo 了吗？
我在吃饭。哦。你呢？BGM 今天怎么样？挺好的，
掌勺师兄暗恋的人来打饭了，他放了半小时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就这么鸡同鸭讲地传了一个月纸条。我的纸鹤越折越熟练。他的字越写越好看。
有师兄问我：苏小废，你跟谁传纸条呢？脸都笑烂了。我说：没有，我练折纸鹤呢。
师兄将信将疑地走了。三丈外，陆执垂着眼看纸条。
BGM：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我脸红了。
---第八章反常转折发生在半个月后。那天我照常去后山，陆执不在。我等了一个时辰，
他没来。等到傍晚，还是没来。我心里有点慌，用纸鹤飞去找他，
纸鹤飞了一圈又回来了——没找到人。我偷偷去他住的地方看，门锁着。去问其他弟子，
都说没注意。苏小废你找魔头干嘛？没找，路过。我回到后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