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顾衍之隐婚的第八年,我的社恐被他治愈了大半,他的偏执也被我磨平了棱角。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安稳到老,直到他宿敌的回归,将我们平静生活下的暗礁尽数掀翻。原来,
脱离了情节的幸福,需要用加倍的代价来守护。正文:一“滴——”烤箱发出一声轻响,
打断了画笔在画布上的沙沙声。我放下笔,摘掉沾了点松节油味道的围裙,走向厨房。
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刚出炉的蔓越莓饼干。顾衍之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但对这款酸甜适口的饼干情有独钟。我将饼干小心翼翼地夹到晾网上,刚摆好盘,
玄关处就传来了密码锁转动的声音。“我回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探出头,顾衍之正站在玄关处,一手松着领带,
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他身上那套高定西装一丝不苟,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化不开的冷意。这是顾衍之的常态,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顾总,
只有回到这个家里,才会卸下满身的冰霜。他看到我,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
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在烤饼干?”“嗯,刚出炉。”我点点头,端着盘子走出去,
“尝尝?”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我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痒。他俯身,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饼干。
“唔,手艺见长。”他含混不清地夸奖,温热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指尖。
我的指尖猛地一缩,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结婚八年了,
我还是会对他的亲近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我叫苏念,一个穿书者。十年前,
我穿进了这本名为《霸总的契约甜心》的古早狗血虐文里,
成了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板路人甲。而我身边的这位,顾衍之,则是书里最大的反派。
他偏执、阴鸷、控制欲爆表,为了得到女主,不择手段,最后被男女主联手送进了监狱,
下场凄惨。穿来的头两年,我战战兢兢,生怕和任何情节人物扯上关系,
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小透明,苟到大结局。直到一次画展,我这个社恐被人群挤得喘不过气,
是他,一把将我从窒息的人潮中捞了出来。“还好吗?”他当时问我,眉头紧锁。
我只记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和他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担忧。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那场画展的主办方。再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就走到了一起,领了证,成了夫妻。
没有原书里那些惊天动地的偏执折磨,也没有和女主的相爱相杀。我们的婚姻生活,
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他控制欲是强,喜欢把我圈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家里的监控几乎无死角,
我的手机定位也永远对他开放。可我恰好是个重度社恐,巴不得天天待在家里画画,
与世隔绝。他的“控制”,对我而言,反倒成了一种密不透风的安全感。
他有极强的养家执念,不允许我出去工作抛头露面。而我,
恰好信奉“混吃等死”的人生准则,乐得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这本该充斥着虐恋情深、你追我逃的小说世界里,
我们硬是把日子过成了岁月静好的田园风。我一度以为,只要我们不去招惹男女主,
就能安稳地度过一生。“在想什么?”顾衍之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
他已经吃完了那块饼干,正低头看着我,眼里的探究一闪而过。“没什么,”我摇摇头,
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在想你今天好像有点累。”“嗯,见了几个难缠的客户。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电视上正播放着财经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据悉,季氏集团前任执行总裁季扬,
已于今日乘专机抵达本市,预计将掀起新一轮的商业风暴……”“季扬”两个字,像一根针,
猛地扎进我的耳膜。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来了。原书情节里,真正将顾衍之逼入绝境的,
不是男主,而是他——季扬。季扬是顾衍之父亲私生子的儿子,算起来是顾衍之的堂侄,
也是他商业上最大的宿敌。原书里,季扬联合男主,一步步蚕食顾衍之的产业,
最后用一份伪造的证据,将他彻底送进了深渊。他是压垮顾衍之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顾衍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仿佛电视里播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我的手臂,
在一瞬间收紧了力道,坚硬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他眼底的平静,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荡开了一圈圈冰冷的涟漪。“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他察觉到我的注视,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他伸手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我窝在他的怀里,却再也找不到刚才的安宁。我知道,
平静的生活结束了。那只名为“情节”的无形大手,终究还是不甘心地伸了过来,
要将我们拖回既定的轨道。二季扬回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虽然顾衍之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我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回来的时间变晚了,身上的烟味也重了些。好几次我半夜醒来,
都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的火光,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我知道他在布局,在应对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而我,除了给他准备好热饭热茶,
似乎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我感到一阵心慌。我不再是那个只想苟活的路人甲了。
顾衍之是我的丈夫,这个家是我唯一的归宿。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原书里那个悲惨的结局。周五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苏念女士吗?我们是‘星光画廊’,您之前投递的作品入围了我们的新人展,
想邀请您下周一来画廊详谈。”星光画廊?我愣了一下。那是本市最顶尖的画廊之一,
我确实在半年前投过稿,但一直没有回音,以为早就石沉大海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好,好的,我一定到。
”我有些结巴地答应下来。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成为一个被认可的画家,是我穿书前就有的梦想。这八年,我虽然没有工作,
但画笔从未放下。这个机会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几乎是雀跃着等到顾衍之回家的。
“衍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顾衍之看着我难得兴奋的样子,眼里的疲惫也散去了几分,他脱下外套,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什么事这么开心?”“我的画入围星光画廊的新人展了!
他们邀请我下周一去详谈!”我说完,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夸奖。然而,
顾衍之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凝固了。他沉默了几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的火苗一点点熄灭。“哪个画廊?”他问,声音很平。
“星光画廊……”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推掉。”他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他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客厅,“我不喜欢你抛头露面。”又是这句话。以前,
我把这句话当成他爱护我的方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庇护。可今天,这句话却像一根刺,
扎得我生疼。“顾衍之,”我跟上去,胸口一阵发闷,“那不叫抛头露面,那是我的梦想!
我画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你的梦想就是让成千上万的人对着你的画评头论足?
”他打断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还是你想让那些所谓的艺术家、评论家围着你,
对你大献殷勤?”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气得浑身发抖,“在你眼里,
我的梦想就这么不堪吗?”“苏念,”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你只要待在家里,待在我身边,安安分分地画画,不好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画室,顶级的颜料,甚至给你开一个私人画展,都可以。
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的眼睛里,
是我熟悉的偏执和控制欲,但这一次,我不再觉得那是安全感。
那是一座 gilded cage,一座华丽的牢笼。“因为那不一样!
”我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不想只做一个被你圈养的金丝雀!
我想让我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在阳光下,而不是活在你的影子里!
”“站在阳光下?”顾衍之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知不知道阳光背后有多少肮脏的交易?苏念,你太天真了。外面的世界,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世界有多复杂!”我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想有一次选择的权利!”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这是我们结婚八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良久,他眼中的风暴慢慢平息,
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苏念,”他放缓了语气,伸手想来碰我的脸,
“听话,推掉它。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想你被卷进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里。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如果我非要去呢?”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顾衍之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发怒。但他没有。
他只是慢慢地收回了手,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随你。”他丢下这两个字,
转身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那一声巨响,仿佛砸在了我的心上,
震得我四分五裂。我站在原地,眼眶一阵酸涩,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客厅里,
茶几上的饼干已经凉透了。三那个周末,我和顾衍之陷入了冷战。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
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早出晚归,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即使偶尔在走廊上碰到,
他也只是淡淡地瞥我一眼,眼神里再没有往日的温度。家里那只平日里最会撒娇的布偶猫,
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最后选择趴在离我们等距的中间地带,谁也不敢靠近。窒息的沉默包裹着整个房子。
周一早上,我还是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一件米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
我对着镜子,试图用遮瑕膏盖住眼下的青黑,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份憔悴。走到楼下,
顾衍之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动。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只是冷冷地开口:“张叔已经在外面等了,让司机送你去。”我愣了一下,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我以为他会阻止我,或者至少会再跟我争论几句。“不用了,
我自己打车去。”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有些干涩。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我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苏念,我说过,现在是非常时期。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确定要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星光画廊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拿起一片吐司,却没什么胃口。“是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你知不知道,星光画廊最大的股东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谁?”“季扬。”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季扬……怎么会是季扬?原书里,季扬的主场是金融和科技,对艺术领域从未涉足。
星光画廊明明是顾家旗下的产业,怎么会……“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
“星光画廊明明是顾家的……”“那是以前。”顾衍之打断我,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上个月,季扬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已经成了它背后最大的控股人。
你收到的那份邀请,不是什么巧合,是他专门为你设的局。”我手里的吐司掉回了盘子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以为那是我凭自己努力得来的机会,是我梦想的起点,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季扬的目标是我。或者说,是通过我,来攻击顾衍之。
“他想做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他想做什么不重要,”顾衍之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想去吗?”我看着他冷峻的脸,心乱如麻。去,
就是自投罗网,不仅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更会成为季扬攻击顾衍之的武器。不去,
就是向顾衍之妥协,承认他一直以来都是对的,承认我的梦想一文不值,
只是别人用来算计我的工具。我的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脱离了情节的幸福,
原来不是馈赠,而是需要用双倍代价去守护的战利品。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去。”我抬起头,迎上他错愕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一个字。顾衍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我说,我去。”我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能让他以为,
我们怕了。更不能让他以为,随便设个套,就能把你老婆吓得躲起来。”我站起身,
直视着他,“顾衍之,我不是你的软肋,更不是你的累赘。以前,是你护着我。这一次,
我想和你站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顾衍之看着我,
眼里的错愕慢慢变成了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审视,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暗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强硬地拒绝。
但他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沉声说:“换身衣服。”“什么?”“换条裤子,
方便活动。”他瞥了一眼我的裙子,眉头微皱,“我在车里等你。我陪你去。”我的心脏,
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四黑色的宾利在星光画廊门口停下。我坐在车里,
看着那栋充满艺术感的玻璃建筑,手心控制不住地冒汗。“怕了?
”顾衍之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转过头,他正侧脸看着我,神色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一潭深水,将我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吸了进去。我深吸一口气,
摇了摇头,“有你在,不怕。”他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伸手,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一切有我。
”“嗯。”我们并肩走进画廊。一楼大厅正在布展,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到处都是梯子和未拆封的画作。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顾总,苏小姐,你们来了。季总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她的笑容很标准,
但眼神在触及顾衍之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敬畏和紧张。顾衍之没有理她,只是牵着我的手,
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他高大挺拔,
我娇小地站在他身侧,看起来是那么不协调,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我这才发现,
我身上的米色连衣裙,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强硬地要求换成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裤装。
而他今天系的领带,恰好也是米色的。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顶楼的贵宾室,
装修得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身形清瘦,气质温文尔雅,看起来更像个学者,
而不是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枭雄。“衍之,好久不见。”他转过身,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他就是季扬。一张和原书描写中一模一样的脸,俊秀,斯文,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算计的光。他的目光越过顾衍之,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想必这位就是弟妹,苏念小姐吧?久闻大名,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语气亲切得仿佛我们是多年好友。但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顾衍之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挡住了季扬的视线。“季扬,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
”顾衍之的声音冷得掉渣,“你费尽心机把我太太请来,到底想做什么?”“衍之,
你这话就太伤人了。”季扬故作委屈地摊了摊手,“我只是单纯地欣赏苏小姐的才华。
她的画,我看过,非常有灵气。我真心诚意地想和她合作。”他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递了过来。“这是我们为苏小姐准备的合约。国内最好的推广资源,顶级的策展团队,
保证在三年内,将苏小姐打造成国内一线的新锐画家。哦对了,”他顿了顿,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们还会为苏小姐在卢浮宫举办一次个人画展。
”卢浮宫。这三个字,对任何一个画画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如果是在一周前,
我听到这个条件,一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我只觉得那份合约像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没有去看那份合约,而是抬头看向季扬,平静地问:“条件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道理我懂。季扬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
“苏小姐果然是聪明人。”他拍了拍手,“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希望顾氏集团,
能退出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我心里一沉。城西那块地!我在原书里看到过!
那是顾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也是季扬用来给顾衍之设下的第一个大圈套。
他先是哄抬地价,让顾衍之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然后联合银行抽贷,导致顾氏资金链断裂,
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原来,情节的节点,在这里。“用我太太的梦想,来换一个项目?
”顾衍之冷笑一声,眼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季扬,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的女人,和我的生意,
都不是你可以拿来交易的筹码。”季扬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衍之,
你还是这么自负。你真以为,凭你现在的顾氏,还能跟我斗吗?”他扶了扶眼镜,
慢条斯理地说,“你父亲留下的那些老家伙,可没几个是真心服你的。我只要稍微动动手指,
你那个董事会,就会乱成一锅粥。”“那你就试试看。”顾衍之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两个男人之间,火药味十足,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我站在顾衍之身边,
手心里的汗把他宽大的掌心都浸湿了。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深吸一口气,
从顾衍之身后走出来,直面季扬。“季总,谢谢你的‘好意’。
”我刻意加重了“好意”两个字,“不过,我想你可能也搞错了一件事。”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却异常清晰。季扬和顾衍之都看向我。我迎着季扬探究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的梦想,还不至于廉价到需要用我先生的利益去交换。
而且……”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办公桌上的一盆兰花,
“我对和一个连自己养的‘建兰’都错当成‘春兰’来炫耀的人合作,没什么兴趣。
”季…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盆兰花,
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我怎么知道那是建兰?因为原书里提过一嘴,季扬这个人,
极度附庸风雅,却又是个半吊子。他花大价钱买了一盆名贵的春兰,
结果被内行当众指出那只是一盆普通的建兰,让他丢尽了脸面。我只是没想到,这个情节,
会以这种方式,被我亲口说了出来。顾衍之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迸发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和……赞赏。他反手握紧我的手,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太太的意思是,”他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