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轰动全城的退婚仪式,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结束了。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没有跪地求饶的卑微,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莫欺少年穷”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围观的群众只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爷,脸色铁青地站在大厅中央,浑身颤抖,
像是刚刚被人抽了筋扒了皮。而站在他对面的女人,只是淡淡地擦了擦手指,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询问晚饭吃什么,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顾少,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深情,那这个表演机会我买断了。从今天起,你负责演戏,我负责砸钱,
砸到你哭出来为止。”没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
顾家大少爷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据说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导致的软组织挫伤。
1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知道这是个无脑虐文世界,而我那位冤种老婆,
正打算用她那负数的情商,去挑战原著男主那核弹级别的厚脸皮。我叫顾十安,
身份是豪门顾家的旁支小透明,职业是裴氏集团总裁裴金玉的贴身秘书,兼职老公。此刻,
我正站在裴氏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心里默默计算着待会儿叫救护车的概率。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就是我的法定配偶,裴金玉。
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那张脸美得很有攻击性,
像是用人民币堆砌出来的艺术品。只是,这件艺术品此刻正低着头,
专心致志地剥着一颗……大蒜?对面,坐着原著男主,顾晨。
这位京圈太子爷正搂着那位楚楚可怜的原著女主白小荷,一脸“我是龙傲天转世”的表情。
“裴金玉,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商量的。”顾晨拍了拍桌子,力道很大,
震得桌上的水杯晃了三晃。“我和小荷是真爱,
我们的爱情不能被你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婚约玷污。识相的,赶紧签字退婚,
别逼我对裴家动手。”台词很标准,情绪很饱满,不愧是把脑浆换成了水泥的男主。
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裴金玉。按照情节,她现在应该红着眼眶,
卑微地抓着顾晨的裤脚,哭诉自己多年的付出,然后被一脚踹开。但现实是——“咔嚓。
”裴金玉终于剥完了那颗大蒜,扔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抬起头,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顾晨。“顾总,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这蒜味儿有点冲,
辣眼睛。”顾晨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我说!我要退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哦,退婚啊。”裴金玉淡定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然后转头看向我。“十安,上装备。”我点点头,熟练地打开投影仪,连接笔记本,
了那个名为《关于顾晨先生单方面违约导致的全球经济损失及精神创伤估值报告》的PPT。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柱状图和K线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墙面。顾晨愣住了。
白小荷也忘记了抽泣,嘴巴张成了O型。裴金玉拿起激光笔,
红点精准地落在了第一页的总金额上。“顾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爱情伤钱。
既然你要追求真爱,那我这个前未婚妻收点‘真爱税’不过分吧?”她敲了敲桌子,
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指挥诺曼底登陆。“根据我方精算师团队连夜加班的计算,
你这次退婚行为,将导致裴氏股价波动0.03%,造成我个人名誉受损,
间接影响我未来三年的择偶质量。再加上我这几年给你送的手表、跑车、内裤,
折旧费我就不算了,给你打个折。”她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个亿。刷卡还是转账?
支持分期,但利息按高利贷算。”顾晨气笑了。“五十个亿?裴金玉,你想钱想疯了吧?
我顾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谁跟你说顾家有钱了?”裴金玉一脸惊讶,
像是听到了什么国际玩笑。她转头问我:“十安,
昨晚我顺手收购的那几个顾家的原材料供应商,合同走完了吗?”我推了推眼镜,
面无表情地配合演出。“回裴总,已经完成了。现在顾家旗下的工厂,
连螺丝钉都得管我们叫爸爸。”顾晨的脸色瞬间从锅底变成了猪肝。“你……你卑鄙!
”“商业竞争嘛,怎么能叫卑鄙呢?”裴金玉笑得很慈祥,像个看着孙子闹脾气的奶奶。
“顾总,我这是在帮你啊。你不是说要和白小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吗?我把你搞破产了,
你们不就能如愿以偿地去搬砖了吗?这种成全别人爱情的雷锋精神,
你不给我颁个奖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子压迫感瞬间拉满。“钱,现在就给。不给,我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物理意义上的净身出户。”我看着裴金玉那双闪烁着金钱符号的眼睛,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恐怕不是脑浆,是碎钞机吧?
2顾晨最后是签了一份“卖身契”才走的。当然,不是真的卖身,裴金玉嫌脏。
她逼着顾晨签下了一份转让协议,把顾家最值钱的那块地皮,
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了裴氏。理由是:作为对裴总精神创伤的抚慰金。人走后,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裴金玉瘫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人体工学椅上,
毫无形象地把脚搭在了会议桌上,高跟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发射的暗器。“十安啊。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在。”我走过去,准备收拾桌上的大蒜皮。突然,
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拽住了我的领带。裴金玉用力一拉,我被迫弯下腰,
脸距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这个距离很危险。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混杂着刚才那颗大蒜的余韵……这味道,真是该死的上头。她眯着眼睛,
视线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猪,又像是在鉴赏一件古董。“你刚才,
是不是在偷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打完胜仗的慵懒和沙哑。“我没有。
”我回答得很快,求生欲让我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打了十斤玻尿酸。“你骗人。
”裴金玉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喉结。那指甲冰冰凉凉的,划过皮肤时,
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我浑身一僵,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你心跳加速了。”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顾十安,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顾晨了吧?”“……?”我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大姐,
你这脑回路是用过山车修建的吗?“裴总,我性别男,爱好女,审美正常。
那种把‘油腻’当‘霸气’的生物,不在我的食谱里。”我咬着牙,
试图把自己的领带从她的魔爪里解救出来。“哦,那就好。”裴金玉松了口气,松开了手,
然后突然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多一个情敌呢。
毕竟像顾晨那种智障,虽然脑子不行,但脸还是挺能打的,万一你瞎了眼呢?
”我:“……”谢谢你啊,这么关心我的视力。“对了。”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两根手指夹着,在我眼前晃了晃。“刚才你配合得不错,尤其是那句‘连螺丝钉都叫爸爸’,
深得我心。这卡你拿去,随便刷。”我看着那张象征着无限透支额度的百夫长黑卡,
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我喜欢这种被富婆包养……不对,
被领导赏识的感觉。“这不太好吧,裴总。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我嘴上说着拒绝,
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去。然后,我的手被她抓住了。她的手掌很软,掌心温热,
包裹着我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十安,你手这么好看,不戴点东西可惜了。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这一刻,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
难道……她要送我戒指?这算是表白吗?我们这个先婚后爱的合约夫妻,
终于要走向正轨了吗?就在我脑补出一场八十集甜宠连续剧的时候,裴金玉突然抬起头,
眼神诚恳地看着我。“这么好看的手,要是带上一个纯金打造的指虎,打起人来一定很疼吧?
”我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啪的一声,全炸了。神特么指虎!你是黑道大姐头吗?!“我觉得,
咱们下次去收账的时候,你可以戴一个。既显富贵,又有威慑力。”她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戴着大金指虎,在商业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画面。我默默地抽回手,
把那张黑卡揣进兜里。“裴总,我去工作了。再聊下去,我怕我忍不住算工伤。”“哎,
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要不打个纯钻的?更硬!”我快步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她魔性的笑声。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忍不住骂了一句。
“神经病。”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3虽然我老婆脑子有坑,
但她搞事情的效率绝对是世界级的。顾家被扒了一层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豪门圈。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公司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小荷。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我怀疑是故意漂白的,为了显得穷,
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十安哥哥,
裴姐姐在吗?我……我想见见她。”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眼角还挂着一滴欲坠不坠的泪珠。说实话,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可惜,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打工人。“白小姐,首先,我没有妹妹,请叫我顾秘书。其次,
裴总正在进行一项关乎全人类未来的重要实验,没空。”“什么实验?”白小荷愣了一下。
“研究如何在保持财富增长的同时,减少对智障人士的歧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白小荷显然没听懂,但她自动过滤了我的话,直接发动了技能——强行闯入。“裴姐姐!
求求你放过晨哥哥吧!”她推开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手里的保温桶“不小心”打翻了,鸡汤洒了一地。
正在办公桌后面玩消消乐的裴金玉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砸脸上。“哎哟卧槽!谁啊?
这大清早的行此大礼?”裴金玉探出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白小荷,
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不是白小姐吗?怎么,顾晨破产了,你来我这儿乞讨了?
”“不是的……呜呜呜……”白小荷哭得梨花带雨,身体一抽一抽的,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晨哥哥是无辜的。他只是太爱我了,才会冲撞了你。
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针对顾家了。只要你肯收手,我……我愿意离开他!”这台词,
这情绪,简直是道德绑架的教科书。要是换了别人,
恐怕早就被她这副“我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伟大情操感动了。但裴金玉是谁?
她是一个能在浪漫的求婚现场问对方“钻戒有发票吗”的女人。只见她慢慢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走到白小荷面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眼泪。“白小姐,
你这眼泪……流得挺多啊。”裴金玉一脸严肃。“怎……怎么了?
”白小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哭声都顿住了。“我听说,
你们这种女主角的眼泪都是珍珠做的。”裴金玉转头看向我。“十安,拿个盆来,接一下。
这可都是钱啊,不能浪费。”我:“……”我强忍着笑,
真的去茶水间拿了个洗水果的不锈钢盆,递给了裴金玉。“来,继续哭。
”裴金玉把盆怼到白小荷下巴底下,一脸期待。“今天你要是能哭满这一盆,
我就考虑放过顾晨。如果哭不出来……那就说明你的爱还不够深,是虚假的爱。
”白小荷傻眼了。她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估计就是裴金玉的套路。“裴金玉!
你……你羞辱我!”白小荷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裴金玉手里的盆。“咣当!
”不锈钢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羞辱?”裴金玉站起身,拍了拍手,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白小荷,你搞清楚,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的秀场。
你把鸡汤洒在我价值三十万的波斯地毯上,还浪费了我五分钟的宝贵时间。这些,都是成本。
”她拿出手机,按了一下。“保安,上来一趟,把这个随地乱扔垃圾的人叉出去。顺便,
给顾家发律师函,索赔清洁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这个盆的折旧费。
”两个壮汉保安像瞬移一样出现在门口,架起白小荷就往外拖。“裴金玉!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白小荷的咒骂声越来越远。裴金玉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骂来骂去就这几句,没文化真可怕。”她转身看向我,又换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怎么样,老公,我刚才帅不帅?”这一声“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虽然知道是假的,
但谁让她长得好看还有钱呢?“帅,帅出天际。”我诚实地点点头。“那今晚回家,
给你做好吃的奖励你?”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做的饭……那可是生化武器啊。“那个……裴总,我觉得折现比较好。
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新出的机械键盘……”“俗!太俗了!”裴金玉嫌弃地摆摆手。
“谈钱多伤感情啊。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我的拿手菜——板蓝根泡面。
”我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这个女人,真是我命中的劫数。
4顾晨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妈——我那位前准婆婆,顾夫人,却是个狠角色。
为了挽回顾家的颜面,她特意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并给裴金玉发了请帖。名义上是道歉,
实际上,傻子都知道是鸿门宴。“去,为什么不去?”裴金玉看着那张烫金的请帖,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有人请吃饭,还能顺便装个逼,这种好事儿上哪找去?”于是,
当晚,我们盛装出席。我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被裴金玉挽着手臂,像个精致的挂件。
而裴金玉……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晚礼服,裙摆长得能拖地三米,
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项链,整个人亮得像个移动的信号塔。一进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看戏。
“哟,这不是裴总吗?”顾夫人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毕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晚上睡觉不怕鬼敲门吗?”这话说得,
火药味十足。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竖起耳朵准备吃瓜。裴金玉微微一笑,
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顾夫人说笑了。我这人身正不怕影子斜,鬼要是敢来敲门,
我就收它门票费。”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声。顾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裴金玉,
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顾家在京圈经营了几十年,
人脉资源岂是你一个暴发户能比的?”“人脉?”裴金玉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在场的宾客。
“你说的人脉,是指那边那位欠了银行三个亿的王总?
还是那位公司财报造假即将被立案的李董?”被点到名的几个大佬,瞬间脸色煞白,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胡说八道!”顾夫人气得手指发抖。“是不是胡说,
顾夫人心里清楚。”裴金玉收起笑容,上前一步,气场全开。“顾夫人,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靠喝茶打麻将就能谈生意的年代了。你引以为傲的那些关系网,在资本的铁拳面前,
脆弱得像张纸。”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顾夫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这是什么?”顾夫人狐疑地拿起文件,打开一看,
瞳孔瞬间地震。“收……收购协议?你把‘云顶会所’买下来了?!”云顶会所,
那是顾夫人最爱去的高端麻将馆,也是她组局社交的核心基地。“没错。
”裴金玉笑眯眯地点点头。“我听说顾夫人喜欢打麻将,所以特意买下来。不过,
我打算把它改成‘老年大学’,
专门教授‘如何正确树立金钱观’和‘晚年如何避免被儿子坑’的课程。
欢迎顾夫人来报名哦,我给你打八折。”“噗——”这一次,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夫人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裴金玉淡定地挽住我的手臂,
深藏功与名。“走吧,老公,这里太吵了,影响我食欲。咱们去吃路边摊吧。
”我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有点迷人。当然,
如果她不带我去吃臭豆腐就更好了。5虽然我们在晚宴上大获全胜,
但情节的强制力显然没打算放过我们。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和裴金玉在回家的路上,
被一辆面包车逼停了。几个蒙面大汉手持棍棒,把我们从车上拽了下来,塞进了面包车,
一路拉到了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这是典型的“绑架撕票”剧本。按照套路,
这时候裴金玉应该吓得瑟瑟发抖,然后顾晨会如神兵天降般出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从而让裴金玉回心转意。然而,事实证明,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是疯的。
被扔在地上的裴金玉,不仅没有尖叫,反而兴奋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哎,这地方不错啊!
”她两眼放光。“层高足够,采光也行,虽然破了点,但主体结构没问题。稍微改造一下,
完全可以做成一个网红打卡地啊!工业废墟风,绝对火!”绑匪头子懵了。他拿着刀,
指着裴金玉的鼻子,凶神恶煞地吼道:“闭嘴!严肃点!这是绑架!打劫!要钱!懂不懂?
”“懂懂懂。”裴金玉连连点头,一脸配合。“大哥,你开个价。是走公司账户还是现金?
要发票吗?对了,你们这业务算劳务派遣还是技术服务?”绑匪头子:“……”我看得出来,
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你的命!”绑匪头子恼羞成怒,举起刀就要砍。
“等一下!”裴金玉突然大喊一声。“大哥,杀人是犯法的,而且性价比太低。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厂子我买了,你们几个转正做保安,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月薪八千。
这不比你们干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行业强?”绑匪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棍子都垂下来了。
“真……真的?”一个小弟弱弱地问。“当然是真的。我裴金玉穷得只剩钱了,从来不骗人。
”裴金玉拍着胸脯保证。就在绑匪们动摇的时候,工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像是坦克开进来了。紧接着,工厂的铁门被直接撞开,
一辆崭新的、巨大的、刷着粉红色油漆的……挖掘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了进来。
驾驶座上,坐着我那位平时只会做EXCEL表格的助理,小王。他戴着安全帽,
手里举着大喇叭,带着哭腔喊道:“裴总!顾哥!我来救你们了!这是工地上最快的车了!
”绑匪们吓傻了。这特么什么操作?谁家救人开挖掘机啊?!裴金玉却眼睛一亮,
猛地挣脱绳子我才发现她绳子根本没绑紧,冲过去跳上了挖掘机。“小王,下来!
让我开!我早就想试试这玩意儿了!”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裴氏集团的女总裁,
身穿高定礼服,熟练地操纵着粉红色的挖掘机,一铲子下去,
把绑匪们停在门口的面包车——拍成了铁饼。“轰!”尘土飞扬。
裴金玉兴奋得大叫:“芜湖!爽!比开法拉利带劲多了!”我站在角落里,
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沉默了。绑匪们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想通,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物种。而我知道,从今天起,
京圈关于裴金玉的传说,又要多一条了。“那个……老婆。”我弱弱地喊了一声。
“能先把我松开吗?我腿麻了。”裴金玉回过头,在挖掘机驾驶室里冲我比了个心。“等着!
老公!我用挖掘机给你松绑!我技术贼溜!”看着那巨大的铲斗朝我挥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个软饭,真是越来越难吃了……6我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升天了。
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雪白,鼻尖缭绕着一股比香奈儿五号还要昂贵的消毒水味。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比我那个出租屋还大的病床上。床边围了一圈人。
左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天团,右边是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方阵。这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驾崩了。“醒了!顾先生醒了!”主治医生激动得差点把听诊器吞下去。
人群自动分开,裴金玉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被工地灰尘弄脏的礼服,
穿着一套真丝病号服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穿病号服,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十安,
你终于醒了。”她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慈爱”,
像是看着一株刚浇完大粪终于活过来的白菜。“裴总,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像是被大象踩过。“别动!”裴金玉一声厉喝,
吓得我差点当场去世。“医生说了,你受了严重的惊吓,加上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
尤其是你的心灵,现在非常脆弱。”她舀了一勺那黑乎乎的东西,递到我嘴边。“来,
喝了它。”“这是什么?”我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味道的液体,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安神汤。”裴金玉一脸认真。“我特意让人去长白山挖的百年人参,加上冬虫夏草,
还有……一点点朱砂。大师说了,这个能镇魂。”我:“……”大姐,朱砂是有毒的吧?
你确定这是安神汤,不是送行酒?“裴总,我觉得我没事,我可以出院。
”我坚定地拒绝了那勺毒药。“不行。”裴金玉放下碗,从背后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你知道你晕倒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以为我刚买的高级挂件……哦不,
合法丈夫就要报废了。”她划动屏幕,展示给我看。“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我已经把这家医院买下来了。从现在开始,这个楼层,只有我们两个人。门口那些保镖,
是我从中东雇来的退役佣兵,苍蝇都飞不进来。”我看着屏幕上那份医院股权转让书,
陷入了沉默。只是擦破了皮,真的至于吗?“还有。”裴金玉又指了指房间角落。
我这才发现,病房的四个角,各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关公像?“这是纯金的,开过光的。
镇邪。”她一脸骄傲。“裴总……这是医院,放关公……是不是有点专业不对口?
”我虚弱地吐槽。“没事,我跟院长说了,以后这家医院主推‘中西医结合玄学治疗’。
这是试点项目。”她强行把那勺汤塞进了我嘴里。苦。真特么苦。像极了我这操蛋的人生。
7在医院躺了三天,我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裴金玉终于同意我出院了,理由是公司出事了。
顾晨,那位身残志坚的原男主,在经历了破产危机和医院游之后,
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总裁了。他联合了几个同样看裴金玉不顺眼的老牌家族,
准备截胡裴氏集团最近重点跟进的“智慧城市”项目。回到公司,气氛很凝重。
高管们坐在会议室里,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公司明天就要倒闭。“裴总,
顾氏那边开出了比我们低20%的报价,而且承诺垫资施工。政府那边……有点动摇了。
”市场部总监擦着汗,说话都结巴。裴金玉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脸上看不出喜怒。“低20%?还垫资?”她冷笑一声。“顾晨这是打算卖血养工程啊。
他那个脑子,是不是忘了算原材料成本了?”“他们用的是新材料,据说成本很低。
”我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新材料?”裴金玉愣了一下,转头看我。“哪家的?
”“好像是……白小荷她舅舅家的工厂生产的。”听到“白小荷”三个字,
裴金玉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亮,不是看到希望的亮,而是黄鼠狼看到鸡的亮。“十安,
你确定是白小荷她舅舅?”“确定。资料我查过了,那是个刚注册的皮包公司,
专利书写得跟科幻小说似的。”“哈哈哈哈哈!”裴金玉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得前仰后合,毫无总裁包袱。“天助我也!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反噬吗?”众人一脸懵逼。
“裴总,您……笑什么?”裴金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猛地一拍桌子。“让!给他们!
这个项目,我们不争了!不仅不争,我们还要发贺电,祝贺顾氏拿下大单!”“啊?为什么?
”所有人都疯了。这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啊!裴金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远处顾氏大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因为我昨晚刚看了一篇论文,
白小荷舅舅推广的那种‘新型环保材料’,在低温下会发生分子结构崩塌,俗称——变成渣。
”她回过头,眼神犀利。“再过两个月就是冬天了。我要让顾晨亲眼看着,
他引以为傲的政绩工程,在第一场雪落下时,变成一堆废土。”“到时候,
违约金、赔偿款、还有偷工减料的罪名……啧啧啧,我都替他心疼。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我看着裴金玉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个女人不是二货,她是个披着哈士奇皮的狼。“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我。
“十安,去买点顾氏的股票。”“啊?买他们的股票?您不是要搞垮他们吗?”我不解。
“先买一点,帮他们抬抬轿子。等他们拿下项目,股价肯定大涨。等涨到最高点,
我们再全抛了,反手做空。”她比了个“切水果”的手势。“这一波,我要吃绝户。
”我咽了口唾沫。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8顾晨拿下项目的那天,
整个顾氏集团张灯结彩,像是过年一样。白小荷更是以“未来总裁夫人”的身份,
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陪你东山再起》,感动了无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然而,
这位感天动地的女主角,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我们公司楼下。她不是来炫耀的,
她是来……送请帖的。“十安哥哥,这周末是晨哥哥的庆功宴,他希望你能来。
”白小荷穿着一身香奈儿看来顾晨回血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们知道裴姐姐心情不好,可能不愿意来。但你毕竟是顾家的人,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