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不着,我伸手开灯,却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惊的我立马收回了手,
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什么鬼东西?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开亮光一照。
原来是挂在床头的玩偶小熊没挂好,熊脚盖住了开关。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突然,
我感觉身侧一沉,有什么东西碰上了我的肩膀。应激反应使我僵硬的不能动弹,
迟缓的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人。长的精致的雌雄莫辨的人。什么鬼?我吓的从床上跳下去,
边跑边叫。“啊啊啊啊————!!!”还没跑出房门,就被抓住了肩膀,奋力扭动,
飞甩双臂,仍然挣脱不开。于是我闭眼,生怕看到他突然变成一张恐怖的鬼脸。
“你是人是鬼。”没想过他会回我,“我是鬼。”真的是鬼?这年头连鬼都进阶了,
长嫩好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找上我。”他强硬的把我的身子转了过来,
我偏着头紧闭着双眼仍不敢睁开看他。“睁开眼,仔细看看我是谁。”鬼的声音低沉好听。
难道是有人扮鬼骗我?我睁开一条眼缝儿,还是那张精致逼人的陌生的脸。“你是谁?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哭丧个脸。“我不会认错的,
夭夭你居然把我忘了。”鬼的双眸变得通红,嗓音透着伤心委屈,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负心女。战损的感觉。哇,真帅,我确实叫陶夭,
但我确定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鬼。“那你找我做什么?”“我要你还债。”我脸黑了,
这特喵绝对是个骗子,我从来不欠谁的。“要钱没有,要命不给。”别以为长得好看,
就能来骗我的钱。“不是,我不是找你要钱,你欠了我的情,我要你偿还。
”“你可别鬼扯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有证据,你背脊中间有一块竹叶印记。
”我霎时脸色大变,难道我真的欠了他的情债?我又仔细端详端详他,长得确实挺合我口味。
挖空了我的记忆,我也没找到这只鬼。不应该啊,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会牢牢记住的。
这只鬼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年杏花雨下你承诺过会回来找我”一瞬间怨气横生,
面容蒙上阴影,“可是你没有回来,一直没有回来。”他又展颜,眉眼弯弯,
却令我觉着毛骨悚然,“不过没关系,我来找你了,夭夭,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离。”无奈,
赶不走我只能收留他。1他叫晏州,洛阳人原来还是个古董鬼。从他口中我得知,
‘我’与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天定姻缘。幼年定了婚约。他大‘我’六岁,
等着‘我’及笄成婚,没成想,他的弟弟也爱上了‘我’,诱骗‘我’同他南下,
‘我’年幼不经事,受骗同他离家。还向不知情的晏州承诺会回来找他,
晏州只以为‘我’是要去舅母家住几天。后来事情败露,晏州就一直寻‘我’,寻了大半生,
多年四处奔波导致他心肺俱疲患上肺疾,三十岁那年咳血而亡。真惨。想来弟妹是真爱,
他还没看开。同情归同情,他囗中那人顶多是个与我同名的前世罢了。何况不一定。
前世做的孽,怎能算到今生我的头上呢。再说了,你爱的是前世的陶夭,又不是今生的我,
两者完全不能混为一谈。这般劝说很久,他只当耳旁风油盐不尽我也没办法。
说实话我也乐得清闲。身为一个刚刚毕业,居家工作的社畜,
我没有点亮独居女性应有的系列技能,厨艺烂到炸,日常习惯点外卖。现在好了,
晏大厨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生活健康美好,简直不要太棒。(他一只鬼居然会(能)下厨,
惊呆了我的下巴)我日常扒电脑,他日常盯我。然后我就脸红了。一个大帅笔对我这么好,
差点都忍不住沦陷了。但一想到他的前世白月光,什么想法都摁灭的一干二净。搓搓脸,
对着镜子告诫自己,陶夭,别瞎想,爱上一个心中有人的鬼,最后只会成为一条舔狗。
再说了,人鬼殊途。2“夭夭,亲亲我吧。”他从身后缠上我,下巴枕在我的颈窝。
黏腻缠绵的口吻。心微沉。第二十次了。我推开他自己往前凑脑袋。跟之前一样,
只不过少了一句“我不是她。”转身就要离开。这次他却把我摁靠到墙上,强吻了上来。
攻势猛烈。我挣不开,也不太想挣开。一滴泪滑落眼尾。他吻的越发缠绵。酸涩清甜。他说,
“夭夭,别再拒绝我。”眼尾泛红,含着无尽的委屈。吻去我眼泪。复又噬着我的唇,
极尽温润轻柔的勾缠。3第二日,我接到电话。对面的人说他是晏黎。
晏州的弟弟也叫晏黎我看了眼正在厨房炒菜的晏州,答应了晏黎的邀约。下午,我跟晏州讲,
工作上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前往了约定地点,零时分咖啡厅5号包间。“是晏黎先生吗?
你好。”对面的男人带着金丝框眼镜,一身黑色风衣搭配白色衬衫领带,抬头面向我,
一双眼狭长锋利,轻勾薄唇,妥妥的斯文败类。
与晏州那个精致潋滟的妖孽没有一分半点相像之处。“夭夭,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语气熟稔。“你说有话要对我说,你认识晏州吗?”我握着温热的杯子不甚自在。
“他是我哥。”我看着他,心下惊讶又了然。忍不住发问,“你有长生不老的能力?
晏州为什么会变成鬼?”“并没有,我是带着记忆转生了,至于晏州变成鬼完全是自做自受,
他偷用禁术遭受反噬,转生不得却也存于世上。”提起晏州,他口气很不好,带着嘲讽。
谈到‘我’却是温柔至极,眼中的锋利磨合,含着动人的星河。“夭夭,
我不知道他都对你讲了什么,希望你不要讨厌我,我只恨没能早些找到你,被他抢了先。
”在他的询问下,我告诉了他晏州对我的说辞。他皱紧眉头,又舒展眉眼,
伸手抚摸我的鬂角,在我偏躲之前收回了手。“夭夭,莫要亲信于他,
我会告诉你真相”我只想说,你长的也不像个好人。4总而言之,
从晏黎口中我又得到了一个更加完整的截然相反的故事。晏家是洛阳术法师大家,
晏夫人育有两子。大少爷晏州,玩世不恭,不理族中事偏爱游山玩水。二少爷晏黎聪慧守礼,
术法优秀,顺理成章变更为家族继承人。而陶夭则是晏夫人好友遗女,
被晏夫人带到晏家养在身边。自小与二少爷晏黎订下婚约。与晏家兄弟二人感情甚好。
和晏黎两情相悦,被晏州痴恋。及笄那年,被晏州迷晕带走囚禁。陶夭醒来后,
发现自己被晏州囚禁很生气,要他放了自己,反抗无果又多番泣声哀求。晏州疯了魔,
死活不肯放走她,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陶夭绝望,郁郁而终。而晏州发现陶夭死了,
彻底疯了,偷习禁术企图复活她。最后以身饲法也没能成功。
不知习得何术成了一个能凝聚身体的鬼。他竟是如此爱陶夭,早该知道。我自嘲一笑,
与我何干呢?他们的之间的爱恨情仇。家中很暗,窗帘被拉上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隐入阴影中的晏州我没有理会,直接略过准备回到房间休息。
他却一个瞬移把我抱起来,带到他的房间。他压着我躺到床上,含住我唇疯狂咬噬。啪——!
我甩了他一巴掌,他的脑袋偏到了一边。“放开我。”他像是听不见,又吻了上来,
手也不安分起来,伸到我衣服里抚弄。“放开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她!”我死命挣扎。
他却把我锢的越发的紧。不厌其烦地重复,“你就是夭夭。”“夭夭,你为什么不听话,
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我给气笑了,“咱俩有关系吗,我凭什么不能去见别人。
”对上他通红的双眼,我的心被拉扯着阵痛的麻木了。“夭夭,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不会让你再去见那个人。”“你跟踪我。”他紧抿着唇,我瞬间懂了,但也没太在意。
他把我搂紧在怀里,沉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夭夭,不要离开我,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狗男人自说自话。我就当没听见,索性摆烂的躺平,
想着估计一会儿他就会放开了。显然我低估了晏州,他不仅没有放开我,
还把银色的锁扣在我的脚踝上,锁链长长的套在床脚,我根本打不开。我这是被囚禁了吗?
WTF?!我一脸不敢置信,质问他,“晏州,这是我家诶,是我收留了你,
你居然把我囚禁在我自己家里,你有毛病吧?”这下子我有点儿信了晏黎的说辞,
他就是个疯子。兄弟俩都是蠢的,连人都认不清楚。前世与今生怎能混为一谈。
看着他一脸满足病态的笑容,轻柔伸到我嘴边的勺子。我想把粥掀他脸上去。
忍不住扪心自问,之前是怎么看上这个二货的。一脸的蠢样儿,真糟蹋他那张俊脸。
看着就来气。5睡觉时他又非要搂着我,手脚还不老实,我不情愿,
争执扭动间脖子上系红绳的玉牌飞了出来,磕到床梆上,碎了。我TM,那是老娘的传家宝。
从我小时候被送到孤儿院开始就一直戴着。上面刻着‘陶夭’二字晏州也傻眼了,低垂着眼,
维持着跪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动。想一只做错了事的大狗狗。我只想扇他。玉牌碎成了三瓣。
我呆愣的看着手心的三瓣玉。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喷涌出来,眼眶通红,
泪水似串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止不住的滚落。晏州见状慌了神,抬手擦拭我的泪水,
却越擦越多。“对不起,夭夭,我会帮你修好玉牌的,你别哭。”念着念着,
他也跟着掉了眼泪。我问,“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明明是你欺负我。”“夭夭哭,
我也难过。”神经病。“那你就哭着吧。”我翻身用被子盖住脑袋,不再搭理他,
转而又露出脑袋对他说,“别忘了把我的玉佩修好,要是修不好,你等着”白了他一眼,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想到这是他的房间,转念一想,
整个房子都是我的,我想住哪儿住哪儿。可能是理亏,他耷拉着脸,眼尾下垂,
像只委屈的小狐狸。老老实实的捎带着我的碎玉牌出去了。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我又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打开小夜灯,摊开紧握的右手。
一颗圆滚滚的泛着微光的冰粉色珠子睡在我的手心。
这是刚才玉牌碎裂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的。我好奇的用指尖夹起左看右看。突然,
它化为齑粉,汇做冰粉气流钻进我的额头。6我叫陶夭。晏夫人与我娘是旧相识,
因不容俗世被迫分开。一方是姜府大小姐,一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我娘被姜夫人驱逐出府,
嫁与一商贩为妻,惨遭搓磨。彼时的晏夫人受困于房中不得出,后来得知此事已晚。
而我三岁丧母入晏府。晏夫人对我极其疼爱。但对晏家双子冷漠严厉。听说,
晏夫人也是被迫入府的,晏家主是个疯子痴恋于她,使计夺得,晏夫人从不待见他。于是乎,
我自小经常被两兄弟欺负。寄人篱下,我没敢告诉晏夫人。随着我慢慢长大,
他们的欺负不知何时变成了逗弄。我挺不待见他俩儿的。晏黎变得沉稳有礼,平日待我温和。
晏洲整日吊儿郎当,以捉弄我为乐。我十三岁那年,晏夫人带来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问我喜不喜欢。对方是个俊朗帅气,是晏夫人的远方表亲。我立马明白了晏夫人的意思,
所以我说了喜欢。于是我有了一个未婚夫,晏朗。他温和有礼,待我很好,
我从一开始的不在意慢慢的从心里接受了他。随后晏家兄弟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答应,
我说我喜欢他。晏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晏洲的眼中装满了沉痛。我不理解。
这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我临近及笄之年,我被他俩儿囚禁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秒,我晕了过去,醒来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也不太准确。
宽广的房间里罩了个宽广的金丝笼。我在笼里,身下铺着厚厚的丝绒毯。坐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