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那一眼,我记了一辈子钩子七岁那年,我遇见她,以为只是同桌,
却不知,这一见,拴住我一生;更不知,那套跟着爷爷练的太极,
会成为我们相守的第一个约定。我叫陈康,七岁,上小学一年级。那时候的农村小学,
破破旧旧,却装满了我整个童年的光。开学第一天,校园里吵翻天,男孩子追跑打闹,
女孩子拉着妈妈哭鼻子,我抱着洗得发白的小书包,缩在教室最后一排,安安静静,
一句话不敢说。我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更不敢跟女孩子打交道。唯一的例外,
是每天清晨跟着爷爷在院子里练太极——松肩沉胯,抱球画圈,脚下像生了根,心里就安稳。
直到老师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到我身边。她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发梢系着两根细细的红绳,
脸蛋圆圆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干净、温柔、安静,
连站着都轻轻的。老师笑着说:“陈康,这是秦晚卿,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同桌,
要互相帮助,好好相处。”我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书包带,心跳得飞快,
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敢。裤腿里,爷爷给我绑的两只小沙袋还沉甸甸的——每只2.5斤,
总重5斤,是我太极站桩的“入门礼”。我怕她看见笑话,悄悄把腿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她却轻轻把小凳子往我这边挪了挪,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用软软的、轻轻的、像春风一样的声音对我说:“你好,我叫秦晚卿。”那声音,
轻轻的,暖暖的,像小雨落在田埂上,像柳叶拂过脸颊。我憋了半天,脸都红透了,
才小声挤出两个字:“陈康。”她的目光扫过我桌下的腿,没笑,
反而好奇地眨了眨眼:“你腿上绑的是什么呀?沉甸甸的。”我脸更红了,
结结巴巴地说:“是……练太极的沙袋,爷爷说,绑着站桩,脚才稳。”“太极?
”她眼睛亮了,“是不是电视里那种慢慢的、很好看的功夫?我能看你练吗?”我愣了愣,
用力点头。那一天,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吵闹的教室忽然安静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她,还有那副5斤的沙袋,
和一句未说出口的承诺。我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两个清晰的念头:一是要护着她,
一辈子;二是要教她练太极,一辈子。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看见她笑,
我就开心;看见她难过,我就心疼。后来我才明白,七岁那年的初见,不是相遇,是宿命。
第二章 橡皮与糖·她给我的甜,我记了一生钩子别人给我的是零食,她给我的,
是整个童年的光;而我能回赠的,是5斤沙袋下的太极,和第一个手把手教她的招式。
刚上小学,我胆子特别小。上课不敢举手,不敢发言,老师一点我的名字,我整个人就僵住,
手心冒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全班同学都会回头看我,有的偷偷笑,
有的交头接耳。我低着头,脸烫得像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裤腿里的5斤沙袋,
这时候竟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悄悄绷紧腿,感受着沙袋的重量,
像爷爷教的那样“脚下生根”,心就慢慢定了。有一回数学课,老师拿着课本走到我桌边,
轻轻喊我的名字。我“噌”地站起来,全班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盯着我。
我紧张得浑身发抖,连题目都听不清,腿上的沙袋晃来晃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我最慌、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秦晚卿悄悄把她那块白色带小花的橡皮,
轻轻推到我手边,又把她的小笔记本慢慢挪过来,上面用铅笔工工整整写着答案。她没说话,
只是用眼睛看着我,弯弯的,亮亮的,像在说:别怕,有我呢。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慌了。
我盯着笔记本上的答案,又感受着腿上沙袋的重量,稳稳地说出了答案。老师点点头,
夸我进步了。下课后,同学们都疯跑出去玩,教室里安安静静。我还低着头,心里又羞又愧,
伸手想把沙袋解下来,却被她按住了手。“别解呀,”她蹲下来,戳了戳我腿上的沙袋,
“我想看看你练太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教室后面的空地上。我松开书包带,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胸前抱成一个“大球”——这是爷爷教我的“抱球式”。
腿上的5斤沙袋拽着我的脚踝,我却站得格外稳。“像抱了个大皮球一样!”她拍手笑,
眼睛亮晶晶的。我慢慢转腰,双手跟着画圈,嘴里数着“1、2、3”,像爷爷教我的那样。
转了三圈,我收势,对着她鞠了一躬。她跑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橘子硬糖,小心剥开,递到我嘴边:“吃吧,吃了糖,
就不难过了。你练得真好看!”糖很甜,甜到舌尖,甜到心里,甜到我整个人都软了。
我轻轻咬了一口,橘子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她看着我,眼睛弯弯地笑,
又轻轻拽了拽我的裤腿:“陈康,你能教我吗?我也想练太极,也想脚底下生根。”“好!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明天放学,我们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我教你!那里没人,
是我们的秘密城堡。”“秘密城堡?”她笑得更甜了,“好!我们还要在那里复习功课,
好不好?我数学好,帮你复习;你语文好,帮我复习。”“好!”那一天,
我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我一定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掉一滴眼泪;以后,
我一定好好教她太极,陪她一起站桩,一起画圈,一起脚下生根。
第三章 校门口的全世界·我把所有甜,都买给她钩子我没有很多钱,但我愿意,
把全世界的甜,都给她一个人;而我们的6斤沙袋,和小树林的复习之约,
就藏在这一杯瓜子、一根冰棒里。我们小学门口,有一个小小的摊子,是全校孩子的天堂。
摊子很旧,木头做的,上面摆得满满当当。最常见的是瓜子,用小小的透明玻璃酒杯量,
一杯一杯卖,两分或者三分钱,装满一杯,香香的,咸咸的,那时候觉得,
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夏天有老冰棒,雪白的一根,用纸包着,一咬,凉丝丝的,
甜到心里,一口一口慢慢舔,能吃好久。最火的是“唐僧肉”,一小包一小包,酸酸甜甜,
像软糖一样,我们都觉得,吃了就能长高高、变聪明。我那时候手里有点零花钱,
是爸妈给的,几分、一角,攒着舍不得花。可只要看见秦晚卿站在摊子前,眼睛亮亮地看着,
我立刻就跑过去,全都买给她。开学第二周,爷爷给我的沙袋加了重量——每只3斤,
总重6斤。早上绑上的时候,我觉得腿沉了不少,走路都要慢半拍。
可一想到放学要去小树林教秦晚卿太极,还要和她一起复习功课,我就浑身是劲。那天放学,
秦晚卿站在校门口的摊子前,眼睛盯着玻璃酒杯里的瓜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唐僧肉”,
咽了咽口水,却没说话。我攥着兜里的5分钱,跑了过去:“老板,一杯瓜子!一包唐僧肉!
”她回头看我,有点不好意思:“陈康,不用买这么多,我吃不完。”“没事,
”我把瓜子和唐僧肉塞到她手里,又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我今天沙袋加到6斤了,
爷爷说我进步快。等会儿去小树林,我先教你站桩,再教你‘云手’,然后我们复习语文,
你教我数学,好不好?”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带了笔记本和铅笔,
还有我妈妈给我削的铅笔刀。”她接过东西,眼睛弯成月牙,小口小口吃着。吃瓜子的时候,
她轻轻剥壳,动作轻轻的,特别好看;吃唐僧肉的时候,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她剥了几颗瓜子仁,放到我手心里:“你也吃,练太极要有力气。
”我心里暖暖的,把瓜子仁放进嘴里,香得很。我们慢慢往小树林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我旁边,时不时戳戳我腿上的沙袋:“6斤重不重呀?
会不会累?”“不累,”我挺了挺腰,“等你学会了站桩,我也给你绑沙袋,从2斤开始,
慢慢加。”“好!”她笑得像朵小花,“那我们的秘密城堡,
就是练太极和复习功课的地方啦!”“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城堡!”那时候我就觉得,
只要她笑得开心,
我就比吃了全世界的蜜还甜;只要能和她一起在小树林里练太极、复习功课,
就算腿上绑着10斤沙袋,我也不怕。
第四章 片茶·我们俩一辈子的秘密钩子这茶不值钱,却是我能给她,
最干净、最真心的温柔;而7斤沙袋下的太极,和小树林里的复习声,就着这茶香,
成了我们最甜的约定。我老家的山上,长着一种特别的茶。只有叶子,没有梗,一片一片,
干干净净,清香入骨,爷爷说,这叫片茶,是我们家独有的宝贝。每到秋天,新茶一炒好,
我就偷偷装一个小小的铁盒子,藏在书包里,带到学校。开学第三周,
爷爷又给我的沙袋加了重量——每只3.5斤,总重7斤。早上起床绑沙袋的时候,
我费了点劲,走路的时候,脚踝有点酸。但一想到秦晚卿在小树林里等我,
我就咬牙坚持住了。那天课间,我把铁盒子悄悄递给秦晚卿:“这是我爷爷炒的片茶,
你尝尝,很香。等会儿去小树林复习,我们累了就吃一片,提提神。”她小心打开盖子,
一股清清淡淡的茶香立刻飘出来。她轻轻捏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一下子亮了,
笑得像秋天的太阳:“陈康,这是我吃过最好喝的东西!比我妈妈泡的花茶还好喝!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带,”我看着她,“我们在小树林里练完太极,复习完功课,
就一起吃片茶。”“好!”她把铁盒子小心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我也带了我妈妈做的小饼干,等会儿我们一起吃。”放学铃一响,
我们就飞快地收拾好书包,往小树林跑。小树林在学校后面,有几棵高大的杨树,
还有一片矮矮的灌木丛,中间有一块平整的空地,铺着厚厚的落叶,像一张金色的地毯。
我们把这里叫做“秘密城堡”——用树枝在周围围了一圈,还捡了几块漂亮的石头,
摆成了“城门”。我先帮她把书包放好,然后走到空地上:“今天我们先练站桩,
再复习语文的生字,然后你教我数学的加减法。”“好!”她站到我对面,学着我的样子,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不要绷直,”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了扶她的膝盖,
“像坐小凳子一样。双手抱球,肩要沉,肘要垂。”她学得很认真,小脸绷着,
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对,就是这样!”我夸她,“你学得真快!”练了十分钟站桩,
她有点累了,坐在落叶上,掏出小饼干。我也解下沙袋,坐在她旁边,腿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她把饼干递给我,我掏出铁盒子,拿出两片茶,一片递给她,一片放进自己嘴里。
茶香混合着饼干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我们一边吃,一边复习。她拿着笔记本,
教我数学加减法:“3加5等于8,8减2等于6……”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唱歌一样。
我拿着语文书,教她认生字:“‘柳’字,木字旁,右边是‘卯’,柳树的柳。
我们学校门口就有柳树。”她认真地记着,时不时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陈康,
”她忽然说,“等我们的沙袋都加到20多斤,我们是不是就变成太极高手啦?”“是呀!
”我笑着说,“到时候我们一起练‘白鹤亮翅’,一起练‘金鸡独立’,谁都打不过我们!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一言为定!”从那天起,片茶、太极、复习,
成了我们俩的小秘密。上课偷偷传片茶,下课一起去小树林练太极、复习功课,放学路上,
都要含一片茶,慢慢走,慢慢甜。我悄悄对她说:“以后,我给你送一辈子片茶,
教你一辈子太极。”她笑着点头,眼睛亮晶晶:“一言为定。我也陪你一辈子复习功课,
一辈子练太极。”那时候我们不懂一辈子有多长,只知道,说好了,就不能变。
第五章 暑假时光·我天天去找她,把甜送到她家门口钩子上学有思念,暑假更牵挂。
整个夏天,我满脑子都是她;而8斤沙袋下的太极,和每天清晨的“秘密城堡之约”,
成了我暑假最盼的事。一年级的暑假,是我最开心的夏天。不用上学,不用早起,
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秦晚卿在干嘛?放假前,爷爷给我的沙袋加到了每只4斤,
总重8斤。他说:“暑假好好练,等开学,我再给你加。”我把沙袋小心地收在书包里,
心里盼着暑假快点来——我要每天去找秦晚卿,教她练太极,和她一起复习功课,
还要把好吃的送到她家门口。她家离我家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我每天吃完早饭,
就揣着零花钱,跑到村口的小店,买她爱吃的瓜子、唐僧肉、小糖果,用小纸包包好,
再带上我的太极沙袋和复习用的笔记本,一路跑到她家门口。我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
轻轻喊她的名字。“秦晚卿——”她听见声音,会飞快跑出来,小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羊角辫上的红绳在风里飘,像只小蝴蝶。“陈康!”她跑过来,
接过我手里的好吃的,又看到我肩上的书包,“你又带了沙袋和笔记本呀?”“嗯,
”我点点头,“我们今天去小树林练太极,复习一年级的功课,好不好?
我把沙袋加到8斤了,爷爷说我站桩越来越稳了。”“好!”她转身对屋里喊,“妈妈,
我和陈康去小树林啦!我们要练太极、复习功课!”她妈妈走到门口,
笑着对我点点头:“陈康,照顾好晚卿哦。”“阿姨放心!”我挺起胸,
腿上的8斤沙袋让我站得格外直。我们先往小树林走,路上,她拉着我的手,
轻轻晃着:“陈康,我妈妈说,太极能强身健体,让我好好跟你学。她还说,
复习功课能让我二年级学得更好。”“那我们每天都来,”我看着她,“早上练太极,
上午复习功课,下午一起玩,好不好?”“好!
”小树林的“秘密城堡”被我们收拾得更干净了。我们把树枝围的“城墙”加高了,
还捡了一些野花,插在“城门”两边。我先教她绑沙袋——我给她准备了两只小沙袋,
每只1斤,总重2斤,是爷爷特意给她做的,软软的,不会硌腿。“你先从2斤开始,
慢慢加,”我蹲下来,帮她把沙袋绑在脚踝上,“绑紧一点,不然练的时候会掉。
”她乖乖地伸着腿,看着我帮她绑沙袋,嘴角带着笑。绑好沙袋,我们开始练太极。
我教她“抱球画圈”,她学得很认真,跟着我一起转腰,一起数“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