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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每日更新持续关注的《亲妈为钱挖我眼角重生后我亲手刺穿她那双势利的眼》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张秀兰,林雨薇,林昊的婚姻家庭,大女主,爽文小说《亲妈为钱挖我眼角重生后我亲手刺穿她那双势利的眼由知名作家“每日更新持续关注”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501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54: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亲妈为钱挖我眼角重生后我亲手刺穿她那双势利的眼
1手术台的无影灯亮得刺眼。耳边是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脆响,
还有消毒水那股永远散不去的味道。我的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麻醉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我能感觉到眼皮被撑开,
眼角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局部麻醉下的迟钝触感。“妈,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听见姐姐林雨薇的声音,就在手术台旁边,带着点迟疑。“当然确定。
”那个我喊了二十三年“妈”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得可怕,“一百万呢。
她那双眼睛反正废了,捐给周先生还能换一笔钱。你弟弟的房子首付就有着落了。
”我的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扎穿。林雨薇沉默了两秒:“可是……捐献眼角膜需要本人签字的,
小晚现在这样……”“她昏迷着呢。”我妈——不,张秀兰——打断了姐姐的话,
“医生说了,她颅脑损伤太重,醒不过来了。植物人一个,留着那对眼角膜有什么用?
”“可是周先生那边要求活体……”“少废话!”张秀兰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
“手术都安排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告诉你,这一百万拿到手,
你弟弟就能在市中心买房了!你不想想我们家什么条件?你爸死得早,
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三个容易吗?现在小晚这样,也算给家里做最后一点贡献!
”我的指尖在手术单下微微颤抖。我不是植物人。我只是暂时动不了。三天前那场车祸,
我的确伤得很重——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我醒了。
就在今天早上,意识一点一点挤破黑暗的裂缝,我听见了护士换药的动静,
听见了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可我动不了。我像被囚禁在这具躯壳里,只能听着,感受着。
然后我听见了我妈和姐姐的对话。“妈,我觉得还是等小晚醒了问问她……”“问问她?
她要是醒不了呢?要是死了呢?”张秀兰的声音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精明,
“周先生那边急着要眼角膜给他女儿做移植,人家愿意出一百万!
你知不知道一百万是什么概念?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小晚才二十三岁……”“二十三岁怎么了?她躺在医院一天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张秀兰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她俯身靠近了我的脸,“反正她都这样了,
不如废物利用。周先生说了,只要眼角膜质量好,钱还能再加。”废物利用。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剜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
弟弟林昊要学钢琴,家里没钱,张秀兰把我的存钱罐砸了,拿出我攒了三年的零花钱。
那年我九岁,哭着问她为什么,她说:“你弟是男孩,以后要出人头地的,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想起高考那年,我考上了重点大学,
张秀兰却要我辍学去打工,因为弟弟要上私立高中,一年学费两万。
是我自己偷偷办了助学贷款,暑假打了三份工,才勉强凑够第一年的生活费。想起工作后,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张秀兰准时打电话来要钱。“你弟要买电脑。”“你弟要报培训班。
”“你弟谈女朋友了要请吃饭。”而我自己租住在十平米的隔间里,吃着最便宜的盒饭。
我一直以为,她是爱我的。只是方式不同。只是家里条件不好,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直到这一刻。直到我听见她说出“废物利用”这四个字。直到我听见她说要用我的眼角膜,
去换弟弟的婚房。“医生。”张秀兰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可以开始了吧?
麻药应该差不多了。”“家属确认一下。”戴口罩的医生声音沉闷,
“虽然患者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活体摘除眼角膜手术仍然存在伦理风险,
你们确定是患者本人的意愿吗?”“确定确定。”张秀兰忙不迭地说,“我是她亲妈,
我还能害她吗?她以前就说过,万一哪天不行了,愿意捐献器官帮助别人。”骗子。
我从来没说过。心脏狂跳,我拼命想动一动手指,想睁开眼睛,想发出声音。
可是身体像被水泥浇筑,连睫毛都无法颤动。“那就签字吧。”医生说。
我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一下,两下。那是我的眼角膜被卖掉的声音。“准备手术。
”医生对护士说。灯光更刺眼了。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眼角,应该是消毒用的碘伏。
然后我感觉到金属器械贴近眼球边缘的触感——很轻,但足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不。不要。
妈,我是林晚啊。是你女儿啊。我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刚刚找到第一份工作。
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求你了,别这样。心里在嘶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感受着,
感受着冰冷的器械一点点靠近我最脆弱的部位,感受着这个世界最残忍的背叛。“等一下。
”张秀兰忽然开口。我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改主意了?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医生,
摘的时候小心点啊。”她说,“周先生说了,眼角膜一定要完整,不能有损伤,
不然要扣钱的。”那丝希望瞬间被掐灭,碎成粉末。原来她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死活。
而是那一百万能不能完整到手。“知道了。”医生的声音毫无波澜。金属器械再次靠近。
这一次,我感觉到了压力——有什么东西轻轻撑开了我的眼睑。然后是更尖锐的触感,像针,
又像极薄极利的刀片,正抵着眼球边缘最薄的那层膜。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我。我想尖叫,
想挣扎,想逃离这张手术台。可是身体像死了一样,只能任凭宰割。“开始摘除。”医生说。
疼痛炸开的瞬间,我最后的意识在想——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
一定不会放过你。张秀兰。2剧痛从眼角蔓延开,像一根烧红的铁丝,
从眼眶一路刺进大脑深处。我在尖叫。可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世界变成一片猩红的混沌,
光怪陆离的色块在黑暗中翻搅,最后全部坍缩成一个点——那个点里,
是张秀兰俯身看我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母亲看女儿的温柔,没有心疼,没有不舍。
只有算计。只有盯着钞票时的那种精光。“右边完事了。”医生的声音像隔着水传来,
模糊不清,“准备左边。”不。不要。求你们……可是我的祈求没有出口。
左眼传来同样的刺痛,同样的被侵入、被剥离的感觉。像有人用指甲生生抠进眼球,
一点一点,把那层透明的薄膜从我的身体上撕下来。原来这就是被活摘眼角膜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亲生母亲卖掉器官的感觉。原来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我只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不是眼泪,是血。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钻进鼻腔,钻进喉咙,钻进五脏六腑。意识开始涣散。疼痛却更加清晰。
我听见护士在低声说话:“出血量有点大……”“压住。”医生简短地命令。
然后又是一阵器械碰撞的声音。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天下雨,我小学三年级,
放学时没带伞,在校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最后是张秀兰撑着伞来接我的,她骂我笨,
骂我不知道躲雨,却把伞大半倾向我这边。回家后,她的半边身子全湿了。那天晚上,
她给我煮了姜汤。很辣,很烫。我一边喝一边掉眼泪。她以为我是被姜汤辣的,其实不是。
是因为那是我记忆中,她为数不多的,对我好的时刻。可是现在。现在她把那份好,
连同我的眼角膜一起,卖了一百万。“左边也好了。”医生的声音响起,“送患者回病房吧。
家属去办一下手续,费用结清。”“眼角膜呢?”张秀兰急切地问。“已经封装了,
马上送去给周先生那边。”医生说,“钱会打到你们账户。”“好好好,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张秀兰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那我女儿……她这样还能活多久?
”短暂的沉默。“不好说。”医生的声音很冷静,“就算能维持生命体征,
也是植物人状态了。你们家属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费用会很高。
”“啊……”张秀兰的语气明显变了,“那、那要是我们放弃治疗呢?”我的心脏停了半拍。
“那是你们的权利。”医生说,“不过要签放弃治疗同意书。”“签签签,当然签。
”张秀兰立刻说,“她都这样了,再治也是浪费钱。反正眼角膜已经捐了,也算做了件好事。
”一件好事。她把我的一生,用“一件好事”四个字总结了。护士开始移动我的身体。
我被抬上转运床,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世界是一片黑暗——真正的黑暗,
连光感都没有的黑暗。我被推进了病房。几个人合力把我抬回病床,动作算不上温柔。
身体摔在床垫上的时候,我听见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妈,我们真的不再治了?
”林雨薇的声音很小,像是在犹豫。“治什么治?”张秀兰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没有任何顾忌,“一天几千块的费用,你出啊?反正眼角膜的钱到手了,够给你弟买房了。
她这样躺着也是受罪,早点解脱也好。”解脱。她说解脱。“可是……”林雨薇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张秀兰打断她,“明天我就去办手续。你在这看着她,
我去给你弟打个电话,告诉他钱马上就到,让他赶紧把房子定了。”脚步声远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浅,
像随时会断掉。林雨薇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很久没有说话。然后我感觉到,
有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小晚……”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对不起。”“我知道你能听见,对不对?早上护士跟我说,
你的脑电波有活动迹象……你不是植物人,对不对?”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妈不会听的。
”林雨薇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她眼里只有弟弟。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以为这次会不一样,我以为你伤得这么重,
她至少会心疼……”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可是她没有。她眼里只有那一百万。
”林雨薇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烫得我心口发疼,“我劝过她,我真的劝过。
可是她说,你要是有良心,就不该拖累家里。”“小晚,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
我也变成你这样。”“我害怕有一天,妈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也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她的哭声压抑着,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想握住她的手。想告诉她,姐姐,没关系。想告诉她,我不怪你。可是我的手一动不动。
我只能听着她哭,听着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我手背上,听着她低声说:“我偷偷跟医生说了,
让他尽量……减少你的痛苦。医生说,失去眼角膜不会致命,但如果停止输液和营养支持,
你最多还能撑七天。”七天。我还有七天时间。在这片永恒的黑暗里,慢慢死去。“小晚,
对不起。”林雨薇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如果我勇敢一点,
如果我拦着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呜咽。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
我感觉到她的影子从上方笼下来。她在看我——尽管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我会每天来看你的。”她说,“在你……最后这几天。”脚步声再次响起,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彻底安静了。我躺在黑暗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绝望。不是死亡的恐惧。
而是被背叛的寒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的寒冷。
我想起小时候的无数个夜晚,张秀兰搂着弟弟睡在里屋,我睡在外屋的折叠床上。冬天很冷,
被子很薄,我冻得缩成一团。那时候我总安慰自己:妈妈是爱我的,只是家里条件不好,
她没办法。可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没办法。是我根本不值得。在她心里,
我从来都只是个可以随时舍弃的、多余的存在。眼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混着血水,
浸湿了枕头。我想尖叫。想质问。想问为什么。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躺在这里,
在永恒的黑暗里,数着自己最后的呼吸。一天。两天。第三天下午,
我听见张秀兰和林雨薇在病房外争吵。“妈,你真的要现在拔管吗?
小晚还有呼吸……”“有呼吸有什么用?浪费钱!”张秀兰的声音尖厉,“一天好几千,
你有钱你出啊!反正钱已经到手了,赶紧把她处理了,省得夜长梦多!”“处理?妈,
那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女儿?她要是真为我着想,就不该出这车祸!
你知道我为了治她花了多少钱吗?要不是周先生那一百万,我们家就破产了!
”“可是……”“别可是了!医生说了,她脑死亡了,现在就是靠机器吊着口气。
拔了管子也是让她解脱。”“那不是脑死亡!那是……”“你给我闭嘴!”张秀兰厉声打断,
“林雨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坏我的事,以后别想从我这拿一分钱!
你弟的房子还差装修款呢,你再啰嗦,连装修钱都不给你出!”短暂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林雨薇低声说:“……我知道了。”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我能感觉到她们站在床边,两道目光落在我身上——一道冰冷,一道愧疚。“医生马上就来。
”张秀兰说,“签完字就能拔管了。”“妈……”林雨薇的声音在发抖。“想想你弟弟。
”张秀兰的声音很平静,“想想那一百万能给他买多大的房子。想想他以后结婚生子,
多风光。小晚已经这样了,我们得为活着的人考虑。”活着的人。我算死了吗?
我的心脏还在跳,虽然很慢,很弱。我的大脑还在运转,虽然被困在这具身体里。
可对她们来说,我已经是死人了。一个可以拔掉管子、扔进太平间的死人。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两个人。医生的白大褂摩擦发出特有的声音,还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的声音。
“家属确认放弃治疗?”医生问。“确认。”张秀兰毫不犹豫。“签字吧。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那天签眼角膜捐献同意书时一样的声音。
“那我们现在开始撤除生命支持设备。”医生说,“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
患者可能会有一些本能反应……”“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反应?”张秀兰不耐烦地说,
“赶紧的吧。”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本能反应。我还有本能反应。我还活着啊!求你们,
看看我,看看我的监测仪,看看那些还在跳动的数字!可是没有人看。护士开始操作仪器。
我听见某种设备被关闭的提示音,然后是输液管被拔掉的声音。手臂上的留置针被撕掉,
胶布扯掉皮肤的刺痛让我想蜷缩。可是动不了。我只能躺着,
感受着生命的支撑被一点点抽离。氧气面罩被拿掉了。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像被人扼住了喉咙。监测仪上的警报响了——心率在下降,血氧饱和度在掉。
“妈……”林雨薇的声音带了哭腔,“小晚的心跳还在……”“那是机器的误差!
”张秀兰吼道,“你别在这碍事,出去!”“可是……”“出去!”推搡的声音,
然后是门被关上的闷响。病房里只剩下医生、护士、张秀兰。还有我。
一个即将被亲生母亲杀死的女儿。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压了巨石,
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黑暗不再是视觉上的黑暗,
而是从肺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蔓延出来的黑暗。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死在我妈手里。死在她为了给弟弟买房而做出的选择里。不甘心。好不甘心。
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意识最后消散的瞬间,我听见监测仪拉成长音的警报。
还有张秀兰如释重负的声音:“总算解脱了。”3窒息感像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像从很高的地方坠落,又像沉入深不见底的海。
我以为这就是死亡。可是下一秒,刺眼的白光撕裂黑暗。我猛地睁开眼睛。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盖在身上的被子有股樟脑丸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熟悉到我浑身发冷。我坐起身。
环顾四周。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墙壁刷着半截绿色的油漆,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
一张掉漆的书桌靠墙放着,上面堆满了高中课本和模拟试卷。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窗,
外面是灰扑扑的家属楼。这是我的房间。我高中时的房间。心脏狂跳起来,我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书桌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日期:2018年9月15日。我十八岁。
高三。距离那场车祸还有五年。距离我被挖掉眼角膜还有五年。
距离我被亲生母亲拔掉氧气管还有五年。我冲到墙边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
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典型的高三学生模样。可是眼睛。那双眼睛是完好的。清澈的,
明亮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光彩。我颤抖着手摸上眼角。皮肤光滑,没有疤痕,没有空洞。
我能看见。我真的能看见。“小晚?你起来了?”门外传来张秀兰的声音,“赶紧洗漱吃饭,
一会儿你弟要去上补习班,你送他。”那个声音。
那个在我濒死时冷漠地说“解脱了”的声音。现在听起来那么平常,那么理所当然。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见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沉下去,一点点凝固。“小晚?
听见没有?”张秀兰在敲门,“快点!”“……来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推开房门,客厅的景象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掉漆的折叠桌,瘸腿的椅子,
墙上的挂历还停在上一月。张秀兰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鸡蛋,
油烟从没装抽油烟机的窗户飘出去。林昊坐在桌边玩手机,十五岁的少年,
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他抬头瞥了我一眼:“姐,快点,我补习班八点半开始。
”语气理所当然,连个“请”字都没有。“急什么,你姐这不是起来了吗?
”张秀兰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把两个煎蛋放到林昊面前,“多吃点,补补脑。
今天补习班要测验吧?好好考,妈晚上给你炖排骨。”然后她看向我,
语气淡了些:“锅里还有稀饭,自己盛。”我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
四十三岁的张秀兰,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里夹着几根银丝。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袖口磨出了毛边——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为家庭操劳的中年妇女。可我知道。五年后,
她会站在我的病床边,冷静地和医生讨论怎么拔掉我的氧气管。为了给她儿子买房。
“愣着干什么?”张秀兰皱眉,“快去洗脸啊,一脸呆样。”我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深深吸气。镜子里还是那张年轻的脸,可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死去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灰烬里重新燃起——冰冷的,尖锐的,
带着血腥味的火焰。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刺痛,
直到呼吸平稳。抬起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晚。”我低声说,“这一次,不一样了。
”走出卫生间时,我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我沉默地盛了碗稀饭,就着咸菜喝完。
全程没有看张秀兰,也没有看林昊。“姐,我吃完了。”林昊放下筷子,抓起书包,“走吧。
”我放下碗,站起身。“等等。”张秀兰叫住我,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
“中午你弟在外面吃,你给他买份好点的盒饭。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十块钱。
在2018年,十块钱只够买一份最便宜的素菜盒饭。而张秀兰给林昊的补课费,
一周就要五百。我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币,什么也没说。走出家门,九月的阳光很刺眼。
我眯了眯眼,这是五年来第一次重新看见阳光——上辈子最后的记忆里,
世界是一片永恒的黑暗。“姐,快点啊。”林昊在前面催,“要迟到了。”我跟着他下楼,
走出破旧的家属院,拐上主干道。车流喧嚣,行人匆匆,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又不一样。
因为我知道,五年后,我会死在那场车祸里。因为我知道,我的亲生母亲会为了钱,
亲手结束我的生命。“姐。”林昊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妈说你这个月的生活费要减半,
让我告诉你一声。”我脚步一顿:“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林昊撇嘴,
“我要买新球鞋,耐克的,一千多呢。妈说钱不够,让你省着点用。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熟悉的窒息感。上辈子也是这样——每一次,
只要林昊想要什么,我的需求就会被无条件压缩。生活费,零花钱,甚至后来我的工资。
“我的学费是自己贷款交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生活费本来就不多,再减半,
我吃什么?”“那你少吃点呗。”林昊满不在乎,“女生胖了不好看。妈说了,
你在学校食堂吃,能花多少钱?省省就有了。”我停下脚步。林昊走出几步,发现我没跟上,
回头不耐烦地说:“又怎么了?”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年轻,俊朗,
带着被宠坏的理所当然。我看着他。这个我用生活费养着的弟弟。
这个我妈宁可挖我眼睛也要给他买房的弟弟。“林昊。”我慢慢开口,“你知不知道,
我的生活费是一个月八百。”“那又怎么样?”“八百,在省城,只够吃最便宜的食堂,
买最便宜的生活用品。”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三年没买过新衣服,没看过电影,
没跟同学出去玩过。因为我要省下钱,打给你,打给妈。”林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姐,你说这些干什么?家里条件不好,你不是知道吗?
等我以后赚了钱,会还给你的。”还?上辈子,他大学毕业后在家啃老了两年,
工作是我托关系找的,房租是我付的。后来他结婚,婚房的首付——是我的眼角膜换的。
“不用你还。”我说,“从今天起,我的生活费不会再给你们一分。”林昊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姐,你疯了?你敢不听妈的话?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转身往反方向走,“补习班你自己去吧,我上午有课。
”“林晚!”林昊在身后喊,“你给我站住!你信不信我告诉妈!”我没回头。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啸,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刺痛,
可我心里却有种奇异的畅快。上辈子,我忍了二十三年。忍到死。这辈子,我不想忍了。
4我没去学校。而是去了网吧。用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钱开了台机器,我坐在角落里,
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2018年9月。距离比特币上一次牛市刚刚过去半年,
现在正处于熊市低谷。我记得很清楚,上辈子有个同学在这个时间点买了几千块的比特币,
后来涨到几百万,彻底实现了阶级跨越。当时的我只觉得那是堵伯,是投机。现在我知道,
那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注册了交易平台的账号,用学生证做了实名认证。
然后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比特币当前价格:450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