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陆建国考上大学的第二天，就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
“我要回城和林雪结婚了，你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村妇，配不上我。”
前婆婆抱着我刚满月的女儿，作势要往河里扔。
“赔钱货，带走！别耽误我儿子娶城里媳妇！”
我没有哭闹，平静地按下了手印。
“女儿归我，你净身出户，以后生死不复相见。”
陆建国嗤笑出声：“离开我，你们娘俩就等着饿死在街头吧！”
五年后，陆建国因为贪污被开除，落魄地在街头捡破烂。
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传闻中杀伐果断的霍云霆，正一脸讨好地给我剥着瓜子。
“媳妇儿，刚谈下那笔千万级的订单，今晚能不能让我回主卧睡？”
我冷冷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前夫。
“看你表现。”
“啪！”
一张薄薄的纸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边缘锋利，瞬间在我的颧骨划出一道血痕。
“签了。”
陆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穿着我熬了三个通宵给他缝的的确良白衬衫。
胸前别着那枚鲜红的大学录取校徽。
“什么意思？”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抬头看他。
“离婚协议书，你不识字，我念给你听。”
陆建国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要回城了。”
“林雪还在城里等我。”
“你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只会拖我的后腿。”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昨天他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还紧紧抱着我。
说要带我和女儿去城里过好日子。
今天，他就换了一副面孔。
“陆建国，你考大学的复习资料，是我卖血换来的。”
我声音发哑。
“你上大学的学费，是我挨家挨户磕头借来的。”
“现在你考上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
陆建国眉头紧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苏南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些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毕了业，连本带利还你。”
“但我的妻子，必须是有文化、有见识的城里人。”
“而不是你这种，身上永远一股猪粪味的乡下女人！”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哇——哇——”
我心里一紧，刚要冲进去。
前婆婆王翠花已经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刚满月的女儿走了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
王翠花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她粗暴地捏着女儿细弱的胳膊。
女儿的脸憋得紫红，哭声越来越微弱。
“娘！你干什么！放开丫丫！”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王翠花却猛地一躲，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南星，你今天痛痛快快把字签了！”
王翠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然我就把这个赔钱货扔到村头的井里去！”
“反正也是个丫头片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死死盯着王翠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翠花作势就要往外走。
“建国马上就要去城里当大学生了！”
“林雪可是城里厂长的闺女！”
“人家能给建国安排工作，能给建国生大胖小子！”
“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废铁，赶紧带着你的小野种滚出我们老陆家！”
我转头看向陆建国。
他站在原地，理了理衣领，连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妈说得对。”
“南星，你签了吧，别逼我动手。”
“丫丫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咬着牙，浑身发抖。
“一个丫头而已。”陆建国冷笑。
“林雪说了，只要我跟你断干净，她一过门就给我生儿子。”
我看着这对母子丑恶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为了不离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换来的是陆建国的一顿毒打。
王翠花更是趁我下地干活，把发高烧的丫丫扔进了猪圈。
等我发现时，丫丫已经没了气。
我疯了去找他们拼命，却被陆建国联合村长送进了精神病院。
最后被活活折磨致死。
老天有眼，让我回到了他逼我离婚的这一天。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
“好，我签。”
陆建国愣了一下，
“我要回城和林雪结婚了，你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村妇，配不上我。”
前婆婆抱着我刚满月的女儿，作势要往河里扔。
“赔钱货，带走！别耽误我儿子娶城里媳妇！”
我没有哭闹，平静地按下了手印。
“女儿归我，你净身出户，以后生死不复相见。”
陆建国嗤笑出声：“离开我，你们娘俩就等着饿死在街头吧！”
五年后，陆建国因为贪污被开除，落魄地在街头捡破烂。
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传闻中杀伐果断的霍云霆，正一脸讨好地给我剥着瓜子。
“媳妇儿，刚谈下那笔千万级的订单，今晚能不能让我回主卧睡？”
我冷冷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前夫。
“看你表现。”
“啪！”
一张薄薄的纸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边缘锋利，瞬间在我的颧骨划出一道血痕。
“签了。”
陆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穿着我熬了三个通宵给他缝的的确良白衬衫。
胸前别着那枚鲜红的大学录取校徽。
“什么意思？”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抬头看他。
“离婚协议书，你不识字，我念给你听。”
陆建国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要回城了。”
“林雪还在城里等我。”
“你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只会拖我的后腿。”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昨天他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还紧紧抱着我。
说要带我和女儿去城里过好日子。
今天，他就换了一副面孔。
“陆建国，你考大学的复习资料，是我卖血换来的。”
我声音发哑。
“你上大学的学费，是我挨家挨户磕头借来的。”
“现在你考上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
陆建国眉头紧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苏南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些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毕了业，连本带利还你。”
“但我的妻子，必须是有文化、有见识的城里人。”
“而不是你这种，身上永远一股猪粪味的乡下女人！”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哇——哇——”
我心里一紧，刚要冲进去。
前婆婆王翠花已经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刚满月的女儿走了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
王翠花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她粗暴地捏着女儿细弱的胳膊。
女儿的脸憋得紫红，哭声越来越微弱。
“娘！你干什么！放开丫丫！”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王翠花却猛地一躲，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南星，你今天痛痛快快把字签了！”
王翠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然我就把这个赔钱货扔到村头的井里去！”
“反正也是个丫头片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死死盯着王翠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翠花作势就要往外走。
“建国马上就要去城里当大学生了！”
“林雪可是城里厂长的闺女！”
“人家能给建国安排工作，能给建国生大胖小子！”
“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废铁，赶紧带着你的小野种滚出我们老陆家！”
我转头看向陆建国。
他站在原地，理了理衣领，连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妈说得对。”
“南星，你签了吧，别逼我动手。”
“丫丫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咬着牙，浑身发抖。
“一个丫头而已。”陆建国冷笑。
“林雪说了，只要我跟你断干净，她一过门就给我生儿子。”
我看着这对母子丑恶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为了不离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换来的是陆建国的一顿毒打。
王翠花更是趁我下地干活，把发高烧的丫丫扔进了猪圈。
等我发现时，丫丫已经没了气。
我疯了去找他们拼命，却被陆建国联合村长送进了精神病院。
最后被活活折磨致死。
老天有眼，让我回到了他逼我离婚的这一天。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
“好，我签。”
陆建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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