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雨里的奇葩订单入秋后的第一场暴雨,裹着冷意砸在江城的深夜里,
敲得网约车的车顶噼啪作响。林舟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压下喉咙的干涩,
视线死死盯着手机接单界面——屏幕上的订单像被雨水冲散了似的,
零星几个都是起步价的短途,连油费都未必够。他今年32岁,
前江城建筑设计院的助理设计师,在行业寒冬里被裁已经一年。房贷每个月六千,
还有三年前妻子病逝时欠下的三十万医药费,像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白天打零工帮人画施工图,晚上开网约车熬到凌晨,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副驾座上还放着半本翻卷边的《建筑设计规范》,偶尔等单的间隙,他会翻上几页,
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线条,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个橙红色的预约单弹窗跳了出来,刺眼的红色字体标注着“跨城订单,费用三倍,
预付定金500元”。起点是市中心的铂悦酒店,终点是远郊的青枫庄园,
那片别墅区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光打车过去,正常费用都要近三百,三倍就是九百,
再加上跨城补贴,这一单能抵他一晚上的活。林舟犹豫了两秒。暴雨夜跑远郊,路况不明,
而且青枫庄园那片偏,回程大概率是空车。但想到银行卡里的余额,
想到下个月的房贷还款日,他手指一点,接下了订单。驱车到铂悦酒店门口,雨势丝毫未减。
酒店门童撑着伞站在台阶上,远远看到他的车,朝门口喊了一声。一个女子快步走了出来,
浑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黑色的真丝连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脚上的白色高跟鞋沾了泥点,却依旧难掩贵气。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雨水的湿气飘了进来。林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女子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泛红,
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您好,是去青枫庄园吗?”林舟轻声问。“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只有一个字,却透着说不尽的委屈。林舟不再多问,
发动车子汇入雨夜的车流。一路上,后座都静悄悄的,只有女子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行至半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亮着,来电显示是“爸”。
她迟疑了几秒,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我不嫁!苏建国,
你别逼我!你们苏家当我是什么?政治联姻的工具吗?为了你的公司,
就要把我推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模糊却带着威严,
似乎在斥责什么。女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我妈走的时候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把我当成换取资金的筹码!这婚,我死都不结!”她猛地挂了电话,
将手机狠狠摔在后座的脚垫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失声痛哭起来。
林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从储物格里抽出纸巾盒,
递到后座:“擦擦吧,别冻着了。”女子愣了一下,接过纸巾盒,低声说了句“谢谢”。
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偶尔的啜泣。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只有雨刷器左右摆动的声音,
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林舟专心开车,没有再打探半句。他见过太多人间悲欢,
开网约车的这一年,他载过深夜加班的打工人,载过吵架分手的情侣,载过远赴他乡的游子,
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他只是个司机,一个旁观者。车子驶进青枫庄园的大门,
沿着蜿蜒的林荫道开了十分钟,终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别墅灯火通明,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看到车子停下,快步迎了上来。
女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推开车门,管家立刻将伞撑在她的头顶。她走到车门前,
突然回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林舟,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师傅,
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林舟以为她要包车,点了点头:“全天都有空,您要是需要,
我随时都在。”她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那好,
明天下午三点,来这里接我。不……是陪我演场戏。”林舟愣住了,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她已经转身跟着管家走进了别墅。厚重的雕花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客厅里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管家走回门口,朝林舟的车看了两眼,
眼神若有所思,然后转身进了屋。林舟坐在车里,愣了半天,才想起看手机。
订单支付已经到账,两千块,远超实际的费用,备注里只有两个字:定金。夜雨依旧滂沱,
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别墅的灯火。林舟握着手机,心里充满了疑惑。演场戏?演什么戏?
这个浑身是故事的豪门千金,到底想让他做什么?他发动车子,驶离青枫庄园,
心里却像被雨水泡过似的,沉甸甸的。他有种预感,这单天价订单,或许不是结束,
而是一个开始。第二章:假女婿上门协议第二天下午,雨过天晴,江城的天空难得放晴,
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林舟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这是他唯一一套拿得出手的正装,还是当年参加婚礼时买的。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
确认自己看起来干净利落,才驱车再次前往青枫庄园。三点整,车子准时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眉眼间的憔悴散去了不少,
只是眼神依旧带着一丝疏离。看到林舟的车,她径直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
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林舟接过文件,
封面上写着《临时伴侣雇佣协议》,字体冰冷生硬。他快速翻看着,
条款一条条清晰地列在纸上:1. 乙方林舟冒充甲方苏浅的海归建筑师未婚夫,
为期三个月;2. 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报酬5万元,按月结算,
协议终止时额外支付10万元补偿金;3. 乙方需配合甲方应对各类家族聚会、商务场合,
严格按照甲方要求的“人设”行事;4. 双方为雇佣关系,不得产生真实情感,协议期满,
乙方需立即离开,不得纠缠;5. 若乙方暴露身份,需赔偿甲方违约金50万元。
林舟的手指划过纸上的字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冒充未婚夫?还是海归建筑师?
他抬头看向苏浅,眉头紧锁:“苏小姐,你这是……”“我知道这很荒唐。”苏浅打断他,
语气平静,“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她靠在椅背上,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处境。
她是苏氏集团的唯一嫡女,母亲在她十八岁时病逝,父亲苏建国再娶,
继母周婉带来了一个儿子苏明阳。最近苏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父亲为了获得赵氏集团的注资,执意要让她嫁给赵氏集团的公子赵天宇。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姻,她甚至连赵天宇的面都没见过,只听说对方性格乖戾,
口碑极差。“我不能嫁,嫁过去就是跳进火坑。”苏浅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我需要一个人,
扮演我的未婚夫,让我爸和赵氏集团死心。你长得干净,气质沉稳,看起来就像搞技术的,
而且昨天晚上,你让我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她顿了顿,
补充道:“我查过你的接单信息,你是本地人,背景简单,不会缠上我,这正是我需要的。
”林舟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急需钱,每月五万的报酬,三个月就是十五万,
再加上补偿金,足够他还一部分欠款了。可是,冒充海归建筑师,还要应对苏家的人,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旦露馅,还要赔偿五十万的违约金。他的手指摩挲着文件的边缘,
脑海里闪过银行卡的余额,闪过房贷账单,闪过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欠款。最终,
他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前设计院的助理设计师,不是海归,
专业知识懂一些,但万一露馅,我不负责。”苏浅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会教你怎么说。你的人设是:麻省理工建筑系海归,
回国后自主创业,暂时处于起步阶段,所以比较低调。我们相识于三年前的国际建筑论坛,
一见钟情,在一起两年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各种细节,
包括他的“家庭背景”父母是普通教师,
定居国外、“留学经历”、“喜欢的食物和爱好”,甚至还有两人之间的“甜蜜小事”。
林舟坐在车里,认真地记着,那些陌生的信息,像一个个符号,刻在他的脑海里。下午五点,
苏浅带着林舟走进了苏家别墅。客厅里,苏建国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阴沉,
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继母周婉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
眼神却在林舟身上上下打量,带着一丝轻蔑。同父异母的弟弟苏明阳靠在沙发扶手上,
玩着手机,抬眼瞥了林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是林舟第一次走进这样的豪门别墅,装修奢华,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
他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苏浅教的,露出温和的笑容,喊了一声:“叔叔,
阿姨,你们好。我是林舟。”苏建国掐灭了烟,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林舟?麻省理工的?学建筑的?”“是,叔叔。”林舟镇定地回答,
“我在MIT读的建筑设计,回国后开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哦?
那你对江城的建筑行业怎么看?”苏建国突然发问,眼神里带着试探。林舟心里一松,
这是他的专业领域。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江城的建筑行业近几年发展很快,
但同质化比较严重,很多商业体只注重外观,忽略了实用性和人文情怀。
尤其是老城区的改造,应该兼顾历史底蕴和现代需求,让建筑有温度,
而不是单纯的钢筋水泥。”他的话条理清晰,观点独到,完全不像一个临时抱佛脚的冒牌货。
苏建国的眼神缓和了一些,周婉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苏明阳却突然开口,
语气带着挑衅:“呵,说的倒是挺好听。那你设计过什么有名的项目吗?
别是在国外混不下去,回国来骗吃骗喝的吧。”林舟的脸色微变,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设计过什么有名的项目,之前在设计院,只是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画施工图,
改方案,那些拿得出手的项目,署名都不是他。眼看就要露馅,苏浅突然上前,
挽住林舟的手臂,眼神冰冷地看向苏明阳:“明阳,你说话注意点。
林舟的工作室虽然刚起步,但他的设计理念得到过国际大师的认可。
我就喜欢他这样白手起家的,踏实,有本事,总比某些靠着家里的蛀虫强。
”她的话怼得苏明阳哑口无言,周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又不好发作。
苏建国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再说什么。晚餐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吃着饭。饭后,苏建国让管家把林舟叫到了书房。书房里,
檀香袅袅,苏建国坐在书桌后,看着林舟,开门见山:“给你100万,离开我女儿。
”他推过来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数字栏里写着1000000,触目惊心。
“苏氏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浅浅嫁给赵天宇,是唯一的出路。你一个普通人,
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也帮不了苏家。拿着这钱,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别再纠缠她。
”林舟看着桌上的支票,心里没有一丝动摇。他想起了苏浅昨晚在雨夜里的哭声,
想起了她眼里的决绝和不甘。他摇了摇头,将支票推了回去:“叔叔,
我不是为了钱才和浅浅在一起的。我喜欢她,想和她好好走下去。这钱,我不能要。
”苏建国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年轻人,别太天真。苏家的门槛,
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既然你不肯走,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通过我考验的本事了。
”林舟走出书房时,夜色已经渐浓。苏浅站在楼梯口等他,看到他出来,
急忙上前:“我爸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离开我?”林舟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家常。放心,
我不会走的。”苏浅的眼睛亮了亮,嘴角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而他们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考验,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赵氏集团的代表,已经抵达江城,点名要见这位“苏家未来女婿”。
第三章:破绽与庇护苏氏集团与赵氏集团的合作晚宴,
定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江城国际酒店。林舟穿着苏浅为他准备的定制西装,
站在苏浅身边,身姿挺拔,眉眼沉稳,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海归建筑师的儒雅气质。
只是他的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这场晚宴,名流云集,
商界大佬和行业精英齐聚,稍有不慎,他的身份就会暴露。苏浅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
悄悄捏了捏他的手,低声说:“别紧张,有我在。”她的手心温暖,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张感竟消散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跟在苏浅身后,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音乐悠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建国带着苏浅和林舟,
一一向在场的宾客介绍。“这是小女苏浅,这是她的未婚夫林舟,留美归来的建筑师。
”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探究。林舟按照苏浅教的,从容应对,
偶尔聊起建筑设计,他便捡着自己熟悉的领域说,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朝他们走了过来,苏建国的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打招呼:“王院长,
好久不见。”林舟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个老者,他认识,
是江城建筑设计院的前院长王敬山,也是曾经裁掉他的人。王敬山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
上下打量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苏董,这位是?
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我们设计院去年裁掉的绘图员林舟吗?
什么时候成了留美归来的建筑师了?”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带着好奇、嘲讽、探究。
苏明阳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周婉也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铁青,厉声看向林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明阳趁机发难,
走到林舟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姐,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就是个骗子!
一个被设计院裁掉的绘图员,也敢冒充海归建筑师,骗我们苏家?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苏浅的脸色发白,却依旧强作镇定。她上前一步,挽住林舟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眼神冰冷地看向王敬山:“王院长,您怕是记错了。林舟确实是我的MIT校友,
我们三年前在国际建筑论坛上相识,他的才华,连国际建筑大师都赞不绝口。
至于他在贵院工作过,那是他回国后,想积累一些基层经验,特意低调行事,
是我让他不要声张的。”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慌乱。顿了顿,她看向在场的宾客,
提高了音量:“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惑,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苏氏集团即将启动的新商业体设计招标,将由林舟全权负责。届时,
欢迎各位业界同仁前来指教,看看我的未婚夫,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