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魔法少女,法杖晾衣,保安大叔天天送饭

退休魔法少女,法杖晾衣,保安大叔天天送饭

作者: 砚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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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退休魔法少法杖晾保安大叔天天送饭大神“砚知x”将许嘉言老陈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要角色是老陈,许嘉言,乔麦的脑洞,暗恋,白月光小说《退休魔法少法杖晾保安大叔天天送饭由网络红人“砚知x”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5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7 17:31: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退休魔法少法杖晾保安大叔天天送饭

2026-01-27 18:21:49

他叫老陈,是我们小区的保安。每天雷打不动,早上六点半,

提着俩刚出锅的肉包子站我楼下。乔麦!吃饭!

嗓门大得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都给喊亮了。我劝他别送了,我自己会做。第二天,

他直接提着一袋子活蹦乱跳的鱼上来了。丫头,看你瘦的,大叔给你做个鱼头汤补补。

他不知道,我曾经是能把深渊恶龙按在地上摩擦的魔法少女。更不知道,

我那根被他夸质地不错的晾衣杆,是曾经搅动风云的星辰之杖。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退休生活,可这个保安大叔,怎么比恶龙还难缠?

尤其是那个新搬来的小鲜肉邻居天天给我送花时,老陈的眼神,啧,

比我当年搓出来的火球术还烫人。1清晨六点的阳光,准时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

在我脸上打出一道光斑。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起。昨晚又失眠了,凌晨三点,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当年和深渊魔王单挑的八百个回合。每一个火球的轨迹,

每一句咒语的音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退休生活后遗症,习惯就好。喵——

一声绵长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猫叫从床尾传来。我伸出手,摸到一团温暖又厚实的毛茸茸。

那是我们小区的公务员,橘猫局长

它每天的工作就是轮流睡遍小区里每一户愿意给它开门的住户的床。今天,轮到我家。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阳台。阳台不大,但阳光很好。

最显眼的位置,横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杆子。杆子通体暗金色,

上面雕刻着一些早就被我磨平了棱角的古老符文。我熟练地取下搭在上面的被子,抖了抖,

阳光的味儿一下子就钻进了鼻子里。这根杆子,叫星辰之杖曾经是魔法界的顶级神器,

能引动星辰之力,一杖下去,山崩地裂。现在,它是我的晾衣杆。我觉得挺好,物尽其用。

拯救世界那么累,还不如晒被子来得实在。乔麦!吃饭!楼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

我探头出去,果然看到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老陈,我们小区的保安大叔,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正仰着头冲我喊。他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给我带早饭,

通常是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理由是:你这丫头,一个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饭。

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们社区的网格员还尽职尽责。我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进屋换衣服。

昨晚失眠的后果就是,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老陈的包子虽然好吃,

但我突然特别想吃一个完美的、流心的、边缘带着一点点焦脆的荷包蛋。就是那种,

筷子一戳,金黄色的蛋液会缓缓流出来,铺在米饭上的那种。我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水槽里还泡着昨晚的碗,我懒得洗,就让它们先在那儿待着。

打开燃气灶,倒油,动作一气呵成。我盯着锅里的油,等到它冒出细微的青烟,

小心翼翼地把鸡蛋磕了进去。滋啦——声音很悦耳。我拿起锅铲,准备给鸡蛋翻个面。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片焦土,天空中挂着三个血红色的月亮,

我握着星辰之杖,杖尖的能量球亮得刺眼。火焰咒!我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燃气灶上的火苗轰的一声,窜起半米高。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黑色的浓烟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厨房。完蛋。我手忙脚乱地想找锅盖,

结果一转身,撞倒了放在旁边的一瓶酱油。深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厨房瞬间变成了案发现场。咳咳咳……我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我准备捏个清洁术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厨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乔麦!你没事吧!老陈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灭火器。他看到厨房里的惨状,

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拿起湿抹布,精准地盖在了着火的平底锅上。火,灭了。

他关掉燃气,打开抽油烟机,又跑到窗边把窗户推到最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比我当年拆除魔王城的魔法陷阱还利索。浓烟散去了一些。老陈转过身,看着狼狈的我,

还有一地的酱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你说你这丫头,

煎个鸡蛋怎么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锅铲,

又从门后拿出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酱油。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走神了。我小声说。老陈没回头,只是哼了一声。

天天不是熬夜就是不好好吃饭,能不走神吗?迟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点了。他的语气很冲,

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很快,厨房就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口被烧得漆黑的平底锅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地上的酱油也被拖干净了。

他从兜里掏出早上给我带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喏,吃吧,还热乎。

袋子里是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我看着他额头上因为忙碌而渗出的细汗,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谢谢你,陈叔。谢什么谢。他摆摆手,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不放心,以后用火小心点。别老想些有的没的。说完,

他转身走了。我坐在餐桌前,拿起一个还温热的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满口是肉香。

比什么完美的流心荷包蛋好吃多了。我转头看了一眼阳台,那根暗金色的星辰之杖,

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晾着我的被子。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2自从上次差点把厨房点了之后,老陈对我的关照就升级了。不仅早上送包子,

中午和晚上还会准时发微信给我。吃饭没?吃的啥?拍个照片我看看。

又不吃青菜?说了多少遍了,要营养均衡!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

感觉自己不是退休的魔法少女,而是个被班主任重点盯防的偏科生。这天下午,

我正在天台上给局长梳毛,老陈又上来了。他手里还端着个小小的花盆。丫头,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凑过去一看,是一盆多肉。绿油油的叶子,肥嘟嘟的,

看起来挺可爱。送我的?对啊。老陈把花盆放在天台的栏杆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你天天在家待着也无聊,养点东西,生活才有奔头嘛。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我看着那盆小小的多肉,心里却咯噔一下。养东西?我连自己都养得乱七八糟,

更别说养活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了。当年在魔法学院,我的植物学成绩,永远是C。

所有经我手的魔法植物,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枯萎。我导师说,

我身上有一种能让所有植物都感到绝望的气质。陈叔,我……我不太会养花。

我试图婉拒。没事,这个好养活。老陈大手一挥,十天半个月浇一次水就行,

别让它暴晒。比你省心多了。说完,他就乐呵呵地走了,留下我和那盆多肉面面相觑。

橘猫局长从我腿上跳下来,绕着花盆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走开了。行吧,养就养吧。

不就是一盆多肉吗?还能比深渊恶龙难搞?事实证明,它真的比恶龙难搞。第一天,

我严格按照老陈说的,把它放在一个晒不到太阳的角落。第二天,我发现它的叶子有点发黄。

我上网查了一下,说是缺光。于是我把它搬到阳光最充足的地方。第三天,

我又发现它的叶子边缘有点被烤焦的痕迹。我又上网查,说是晒多了。我彻底迷茫了。

到了第五天,我看着那盆越来越没精神的多肉,决定动用一点非常规手段。

不就是缺水缺光吗?我堂堂魔法少女,还能让一盆多肉给难住了?我把局长关进屋里,

确保四周没人,然后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对准了那盆多肉。甘霖术!

这是个初级的水系魔法,效果是召唤一小团雨云,降下温和的雨水。

当年我用它浇灌过精灵之森的圣树。今天,用它来浇一盆多肉,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咒语念完,我的指尖冒出一缕蓝色的光。然后……什么都没发生。我愣了一下。

又念了一遍:甘霖术!这次,指尖的光亮了一点。紧接着,

我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我抬头一看,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大水球,

正摇摇晃晃地悬在我头顶。不是吧?我只是想召唤一小团雨云啊!

怎么搞出个移动蓄水池来了?退休太久,业务生疏,魔力控制失调了。我慌忙想撤掉魔法,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大水球啪的一下,精准地砸在了那盆可怜的多肉上。

花盆里的土被冲得干干净净,那几片肥嘟嘟的叶子,像刚从洪水里捞出来一样,

蔫蔫地耷拉着。完了。这下是彻底淹死了。我正对着多肉的尸体默哀,天台的门又开了。

老陈走了上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栏杆上那盆被冲得只剩下光杆司令的多肉,

还有旁边湿漉漉的一大片水渍。他看看多肉,又看看我。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脚指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那个……陈叔,刚才楼上不知道谁家浇花,水……水洒下来了。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老陈没说话。他走到栏杆边,把那盆多肉端起来,看了看。然后,

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他要开始念叨我了。结果他只是把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放在一边,

然后转身下楼了。没过一会儿,他又上来了。这次,他手里搬着一个更大的花盆。花盆里,

是一棵长满了刺的仙人球。他把仙人球放在我面前,瓮声瓮气地说:这个,耐旱,耐晒,

还防猫。他指了指刚从屋里溜出来,正对着仙人球蠢蠢欲动的局长

这个要是再被你养死了,那……那就算了。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盆仙人球。突然觉得,

眼眶有点热。他明明什么都看穿了,却没有一句责备。只是又默默地,

给我搬来一盆更好养的植物。就像他每天早上,不管我起多晚,

都会给我留一份温热的早餐一样。这种被人笨拙又温柔地关心着的感觉,

好像……还挺不赖的。3养仙人球的日子,比养多肉省心多了。

我彻底放弃了用魔法作弊的想法,老老实实地按照老陈教的方法,偶尔给它浇点水,

晒晒太阳。它也争气,一直绿油油的,精神头十足。这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凌晨一点,

我肚子饿得受不了,决定去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点吃的。

我趿拉着一双小熊图案的毛绒拖鞋就出了门。深夜的便利店里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店员在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我拿了一桶泡面,一根火腿肠,一盒牛奶,

正准备去结账,店门又开了。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竟然是老陈。

他没穿保安制服,就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头发看起来有点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也看到我了,显然也有些意外。这么晚还不睡?又饿了?他走到我身边,

很自然地看了看我购物篮里的东西,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又是泡面?跟你说了多少次,

没营养。我吐了吐舌头,偶尔吃一次嘛。他没再说什么,自己也拿了个购物篮,

开始在货架上挑东西。我注意到,他拿的都是一些面包、牛奶、八宝粥之类的速食产品,

而且每样都拿了好几份。陈叔,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嘛?我好奇地问。给小张他们带的。

他说,晚上值夜班辛苦,给他们垫垫肚子。小张是另一个保安,比老陈年轻很多。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我们俩一前一后地去结了账。走出便利店,晚上的风有点凉,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老陈看了我一眼,把自己夹克衫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快回去吧,

外面冷。他说。嗯。我们俩并排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区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快到我住的那栋楼下时,

我突然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老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小心点。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粗糙,扶在我胳膊上,有一股很稳的力量。我站稳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我右脚的拖鞋,不见了。我拖鞋呢?我原地转了一圈,

只看到光秃秃的水泥路。刚才还在的啊。我有点郁闷。这双拖鞋我挺喜欢的,

穿了好几年了。可能掉在哪儿了吧。老陈说,你先上去,我帮你找找。不用了,

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不行,万一被人捡走了呢?你等着。老陈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让我站在楼道口,自己则转身,原路返回,帮我找拖鞋去了。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在路灯下一点点远去,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暖,又有点酸。我一个人,

已经很久了。自从退休之后,我刻意地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我怕我的与众不同,

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可是老陈,他好像总能轻易地就打破我竖起的那些屏障。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到老陈回来了。他手里空空的。没找到。他走到我面前,

摇了摇头,脸上有点歉意,我沿着路都看了一遍。没事,陈叔,一双拖鞋而已。

我安慰他。那不行。他固执地说,你等着。说完,他竟然转身,

走进了旁边的保安亭。我正纳闷他要干嘛,就看到他从保安亭里,

又叫出来两个正在值班的保安。他指手画脚地跟那两个保安说了些什么,然后三个人,

竟然一人拿一个手电筒,呈扇形散开,开始在小区里地毯式地搜索我的拖鞋。我站在楼道口,

彻底傻眼了。这……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为了我的一只拖鞋,三个保安大哥打着手电筒,

在凌晨一点的小区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我甚至看到老陈还跑到小区的公告栏,

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手机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屏幕上,是小区的业主群。群里,一位热心的阿姨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小熊图案的毛绒拖鞋,正端端正正地摆在一个垃圾桶的盖子上。

下面还有阿姨的留言:不知道是谁掉的拖鞋,我给放在垃圾桶上面了,

失主看到了自己来拿哈。发消息的时间,是半小时前。我:……老陈收起手机,

清了清嗓子。走吧,带你去认领你的鞋。他走在前面,我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找到那个垃圾桶的时候,我的拖鞋果然还在那里。我捡起拖鞋,拍了拍上面的灰,

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陈叔。我说。跟我客气什么。他看着我把拖鞋穿好,

才好像放下了心,行了,快上去吧,早点睡。我点点头,转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

我又回过头。陈叔。嗯?你……也早点休息。他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知道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泡了面,但一口都没吃。

我坐在窗前,看着楼下保安亭里透出的灯光,一直看到了天亮。我发现,失眠,

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4夏天说来就来,伴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整个城市都断电了。

我躺在沙发上,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能短暂地照亮一切。

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我那个用微型魔力水晶改造的充电宝,

也在刚才一道特别响的炸雷之后,冒着青烟,宣告报废。魔法,

在面对现代科技和自然伟力的时候,有时候也挺无力的。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摸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是老陈。他手里拿着一根蜡烛。我打开门。

家里没电了吧?他把蜡烛递给我,先用这个照明。我刚问了,说是变压器被雷劈了,

估计得明天才能修好。谢谢陈叔。客气啥。他看了一眼我黑漆漆的屋子,

一个人害怕不?我摇摇头。开玩笑,

我当年一个人在亡灵峡谷campedforaweek。害怕也正常。他自顾自地说,

走,去我那儿。门卫室有备用电源,亮堂。他说的我那儿,就是小区的保安亭。

我本来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于是,我就跟着老陈,

来到了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小保安亭。里面果然亮着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一个监控屏幕,还有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小张也在,看到我来了,嘿嘿笑了两声。

老陈从一个柜子里翻出几桶泡面,一袋火腿肠,还有一包榨菜。没啥好吃的,将就一下。

他用电热水壶烧了水,给我们三个人都泡了面。昏暗的灯光下,我们三个人围着小桌子,

呼啦呼啦地吸溜着泡面。橘猫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进来,蹲在老陈脚边,

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火腿肠。老陈掰了一小块,扔给它。就知道吃。窗外电闪雷鸣,

雨下得很大。小小的保安亭里,却有一种很奇异的安心感。吃完泡面,小张要去巡逻了。

亭子里只剩下我和老陈,还有一只专心致志舔爪子的猫。老陈打开了那个老旧的收音机。

滋啦……滋啦……调了半天,终于调出一个清晰的频道。

里面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的录音剪辑,好像叫《庐山恋》。女主角的声音很甜。我爱你,

祖国。我也爱你,祖国。我听得有点想笑。陈叔,你还听这个啊?怎么了?

老陈瞥了我一眼,比你们年轻人现在看的那些打打杀杀的好多了。我没跟他争。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听着。收音机里男女主角在谈情说爱,窗外是风雨交加。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有点困,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好像有件衣服,轻轻地披在了我身上。

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很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味。第二天,

我是在保安亭的折叠床上醒来的。身上盖着老陈那件灰色的夹克。

他自己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呼吸很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鬓角那几根白发上,

染上了一层金色。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就在这时,

保安亭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很高,很帅,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

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很友好的笑容。

你好,我刚搬来,住你对门。我叫许嘉言。我愣住了。对门?我那个常年空置的对门,

什么时候住人了?老陈也被开门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许嘉言,也有些意外。

你是……702新来的业主?是的,大叔。许嘉言很有礼貌地点点头,

然后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昨天搬家太晚了,

没来得及跟邻居打个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他顿了顿,

又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对了,我听中介说,

这一带有很多关于‘都市传说’和‘异常能力’的传闻,你知道吗?

我个人对这些还挺感兴趣的。他的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闲聊。但我的后背,

却瞬间绷紧了。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笑意盈盈。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笑容的背后,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老陈也站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我和许嘉言中间。

他看着许嘉言,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我们小区治安很好,没有什么都市传说。

他沉声说,年轻人,别想些乱七八糟的。5许嘉言的出现,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我原本平静的退休生活。他真的很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多金,帅气,

而且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会算好我出门的时间,在电梯口偶遇我。

会以做了太多吃不完为理由,给我送来精致的下午茶。甚至还会抱着吉他,在我家门口,

说是练习新歌,怕吵到你,先给你听听小区的阿姨们都沸腾了。她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你这丫头真是好福气的羡慕。只有老陈,每次看到许嘉言,脸都拉得老长。

有一次,许嘉言又给我送花,一大束红玫瑰,正好被巡逻回来的老陈撞见。老陈看着那束花,

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花里胡哨。许嘉言也不生气,

只是笑眯眯地对老陈说:大叔,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个。您不懂。我是不懂。

老陈把巡逻的棍子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只知道,对人好,

不是靠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我夹在中间,

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我还是收下了花,然后找了个借口,迅速溜回了家。晚上,

我把那束玫瑰花拆开,插在了花瓶里。看着娇艳的花瓣,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总觉得许嘉言这个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尤其是他上次提到的那个异常能力

的话题,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深夜,我又失眠了。我跑到天台上去吹风。没想到,

老陈也在。他没抽烟,就静静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陈叔,还没睡啊?

我走过去,和他并排站着。嗯,睡不着。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天台的风很大,

吹得人很舒服。那个……许嘉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老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他回答得很快,就是觉得那小子,油腔滑调的,

不像个好人。他人……其实还挺好的。我小声地替许嘉言辩解了一句。好?

老陈嗤笑一声,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围着你转,这叫好?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乔麦,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个好姑娘,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我心里一动。单纯?如果他知道我曾经手撕过多少恶魔,就不会这么说了。陈叔,

我看着远处的霓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

有……和我们不太一样的人吗?什么意思?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比如,

会飞,或者能控制火之类的。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一个退休的魔法少女,

在跟一个普通的保安大叔,探讨超能力的存在。太魔幻了。我以为老陈会笑我,

或者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但他没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

他才缓缓地开口。我相信。我愣住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说,

有的人力气特别大,有的人脑子特别好使。可能也有的人,会一些我们普通人不会的东西。

但这不重要。他转过头,目光很深邃。重要的是,不管他会什么,他首先得是个人。

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疼会难过的人。他的话,像一把钥匙,

一下子就打开了我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是啊。我为什么一直要纠结于魔法少女

这个身份呢?我首先,是乔麦。一个会失眠,会饿,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会养死多肉的,

普通人。就在我心里百感交集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鄙夷的声音,

突然从我们脚边响了起来。说得倒轻巧。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看到她用火焰咒点蚊香,

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声音很清晰,也很欠揍。我和老陈都僵住了。我们俩慢慢地,

慢慢地,低下头。只见,一直蹲在我们脚边,假装岁月静好的橘猫局长,

正抬着它那圆滚滚的脑袋,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们。它的嘴巴,一张一合。

刚才那句话,就是从它嘴里说出来的。我:……老陈:……空气,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过了足足有十秒钟。老陈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只猫。

它……它它它……它什么它。橘猫局长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然后站起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自我介绍一下。魔法协会退休英雄监管处,

观察员,代号‘局长’。乔麦,你的退休生活观察期,

因为出现不明高能量反应个体指许嘉言,已于今日提前结束。另外,它顿了顿,

瞥了一眼我旁边那盆仙人球,你的养花技术,是我见过所有退休英雄里,最差的一个。

没有之一。6天台的风,在那一瞬间好像停了。我看着脚边那只理直气壮的橘猫,

又扭头看了看身边已经石化的老陈,脑子里一片空白。

比当年发现最终BOSS其实是我导师时还要空白。老陈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卡住了一根鱼刺。他那根颤抖的手指,

还直愣愣地指着局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雷劈了之后的焦糊状态。猫……猫……

他终于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说话了……大惊小怪。局长用后爪挠了挠耳朵,

动作熟练得像个油腻的中年领导,你们人类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想当年跟着乔麦上战场,我见过一口能吞掉一座山的深渊巨兽,也没见谁像你这样。

它的声音,是一种很奇特的、略带沙哑的男中音,配上它那张圆滚滚的脸,违和感爆棚。

我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思考什么高能量反应个体,而是弯下腰,

一把揪住了局长后颈的软肉,把它提溜到了我面前。你,我咬着后槽牙,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能说话,为什么不早说?你知道我天天对着你自言自语,

有多像个傻子吗?放手!注意影响!我可是魔法协会的在编人员!

局长在我手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这是观察期规定!

观察员不得干涉退休英雄的正常生活,除非出现不可控的紧急状况。它顿了顿,

瞥了一眼旁边还没缓过劲来的老陈。还有,你那不叫自言自语,那叫单方面骚扰。

我睡觉的时候,你老戳我肚皮,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我把它晃了晃,你还敢顶嘴?

我说的是事实。我看着它那张理直气壮的胖脸,突然就没了脾气。我把它放回地上,

叹了口气,感觉这几十年白活了。我一个拯救过世界的魔法少女,退休后的生活,

被一个保安大叔和一个橘猫官僚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时候,老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乔麦……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他的声音还有点飘,

我……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我还没开口,局长就抢先了。它清了清嗓子,

迈着四方步走到老陈面前,仰头看着他。陈建国同志,它竟然连老陈的名字都知道,

别紧张。现在我将向你解释一下当前的情况。首先,你没有出现幻觉。其次,

你眼前的这位乔麦同志,其真实身份,是前魔法界S级英雄,代号‘星辰’,

曾于七年前在‘深渊之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成功阻止了位面崩塌。

老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而我,局长很骄傲地挺了挺它那看不见的小胸脯,

是负责监督她退休生活的观察员。至于你……它拖长了调子,绕着老陈走了一圈,

鼻子还凑到他裤腿上闻了闻。你就是一个平平无奇,但信息素味道还挺好闻的,普通人类。

老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走过去一脚把局长踢到一边。说人话。

好吧。局长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简单来说,乔麦不是普通人,她会魔法。

我是派来看管她的,防止她滥用能力破坏社会和谐。而那个新搬来的,叫许嘉言的小白脸,

身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不是善茬,很可能就是冲着乔麦来的。我的任务就是评估风险,

并在必要时,向上级申请武力介入。它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老陈扶着栏杆,

好半天才消化完。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但没有恐惧。所以,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你之前说的,什么点蚊香,什么楼上浇花……都是骗我的?

我低下头,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陈叔。天台上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风声,

和局长舔爪子的声音。过了很久,我以为老陈会转身就走,

或者至少会说点什么你们这些怪物离我远点之类的话。但他没有。他只是又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后怕,甚至还有点……心疼?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手,又放下了。

最后,他只是用他那粗糙的指节,轻轻地碰了碰我烧水时被烫到的手背。

那你……以前……是不是很辛苦?他问。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摇摇头,

又点点头。他看着我,没再追问那些关于魔法,关于战斗的细节。他只是用一种很笨拙的,

但又很认真的语气说:以后……要是再把厨房点了,别自己硬扛。还叫我。说完,

他转身,有点踉跄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那个什么不明高能量反应个体

许嘉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可怕的是,我好像,真的有了一个软肋。

7自从天台摊牌之后,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老陈看我的眼神,

除了以前的关心,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好像我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煤气罐。

他不再给我送包子了,改成每天早上监督我必须自己做早饭,

美其名曰:魔法少女也要有生活自理能力。而局长,则彻底撕下了伪装。它不再喵喵

叫,每天用它那大碴子味的男中音对我指手画脚。乔麦,你的魔力波动又不稳了,

是不是又熬夜看狗血剧了?乔麦,垃圾分类会不会?魔法垃圾要单独处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乔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用法杖掏下水道了!那是神器!

神器!我感觉我不是退休了,而是返聘了一个比我导师还唠叨的宿管。这天,

我刚被局长念叨完,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一看,是许嘉言。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我打开门。乔麦,晚上有空吗?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很精致的信封,

我办了个乔迁派对,想请小区的邻居们都来热闹一下。你可一定要来啊。我接过信封,

没说话。局长从我脚边探出个脑袋,冲着许嘉言哈了一声,龇出了牙。许嘉言看到它,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的猫,真可爱。它不喜欢陌生人。我说。是吗?

许嘉言蹲下身,试图去摸局长的头,但被局长灵活地躲开了。他也不尴尬,站起身,看着我,

眼神很真诚。那我更要努力,争取早日不当这个‘陌生人’了。晚上七点,我家,

不见不散。说完,他冲我眨了眨眼,转身走了。我关上门,把信封扔在桌上。鸿门宴。

局长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着那个信封,一脸凝重。我知道。

他肯定是要在派对上试探你。我知道。你不能去。局J长断然道,敌暗我明,

太危险了。我已经把情况上报了,协会很快就会派专员来处理。我看着它,突然笑了。

局长,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局长愣住了。我是魔法少女乔麦,S级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从不害怕任何挑战。而且,比起等什么专员,我更喜欢自己解决麻烦。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仇不隔夜,有麻烦不躲着。当年深渊魔王堵我家门口叫嚣,

我二话不说,抄起法杖就冲出去了。现在一个许嘉言,我还怕了不成?我决定了,要去。

你疯了!局长急得在桌子上团团转,万一他设了陷阱怎么办?万一他比你厉害怎么办?

那就把他打到服为止。我轻描淡写地说。就在我和局长僵持不下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老陈发来的微信。一张图片,是他手机备忘录的截图,

上面写着:晚上那个姓许的请客,你要是去,我陪你一起。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去,

也没有劝我别去。就是一句简单的,我陪你我看着那行字,

心里那点因为要面对未知的敌人而产生的烦躁,瞬间就平复了。我拿起手机,

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局长。现在,是二比一了。少数服从多数。

局长用爪子捂住了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完了,我这辈子的优秀员工奖,

肯定是要泡汤了。晚上七点。我换了一件普通的恤牛仔裤,准时敲响了702的门。

老陈就站在我身边。他没穿保安制服,换上了一件他压箱底的、看起来很板正的夹克。

头发也好像特意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紧张吗?他小声问我。

我摇摇头。他却好像比我还紧张,手一直下意识地在裤缝上摩挲。门开了。许嘉言站在门口,

看到我们俩一起来,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乔麦,你来了。

这位大叔是……我是她叔。老陈抢在我前面,沉声说,亲叔。说完,

他还很有气势地挺了挺胸膛。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许嘉言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原来是叔叔,快请进。他把我们让进屋。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许嘉言的家,装修得非常奢华。巨大的落地窗,看得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墙上挂着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画。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小区里的熟面孔。王阿姨,

李大妈,都在。他们聚在一起,正对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赞不绝口。

许嘉言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和每个人都谈笑风生,像个天生的社交家。

他端着两杯红酒,走到我们面前。乔麦,叔叔,尝尝我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

我刚想伸手去接,老陈就一把拦住了我。她不喝酒。他看着许嘉言,眼神锐利得像鹰,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我:……我已经退休七年了啊喂!

周围的邻居们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许嘉言也笑了,他把酒杯放下,换了两杯果汁。

是是是,叔叔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他的态度,客气得滴水不漏。但我知道,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甜的。甜得有点发腻。8派对的气氛很热烈。

许嘉言确实很会搞活气氛,他讲了几个在国外留学的趣事,逗得阿姨们哈哈大笑。

老陈就像个尽职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年轻小伙想过来跟我搭讪,都会被他用我是她叔的眼神给瞪回去。

我乐得清闲,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餐桌上的美食。别的不说,许嘉言请的这个私厨,

手艺是真不错。那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正准备夹第三块,

许嘉言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乔麦,吃点水果解解腻。他把果盘放在我面前,

然后不经意地碰倒了我手边的果汁杯。橙黄色的液体,瞬间就洒了我一身。哎呀!

真对不起!他连忙拿出纸巾,手忙脚乱地要帮我擦,我太不小心了。我微微侧身,

躲开了他的手。没事。我看着恤上那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皱了皱眉。我知道,

他是故意的。这是一个小小的陷阱。他在逼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

可能会惊呼,会抱怨,会手足无措。但他想看的,是我会不会用一种不普通

的方式来解决这个小麻烦。比如,一个微型的干燥术老陈已经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对不起,叔叔,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嘉言的脸上满是歉意,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看了过来。我成了全场的焦点。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能中计。我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

人群中突然传来王阿姨的一声惊呼。哎呀!我的盘子!我回头一看,

只见王阿姨手里端着的那盘红烧肉,因为被人挤了一下,整个盘子都脱手而出,

朝着一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头上飞了过去。那个小孩,才四五岁,正仰着头,

看着头顶那盘油汪汪的红烧肉,吓得忘了哭。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陈离得最远,

根本来不及。许嘉言就站在旁边,但他只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

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我伸出手,对着那盘红烧肉,心里默念了一句。停下!我只想让它停在半空中。

这是一个很基础的念力魔法,我以前用它来同时翻阅图书馆里的一百本书。但是,我忘了。

我退休太久了。我的魔力,就像一辆很久没开过的老爷车,油门和刹车,早就失灵了。

咒语念出,一股远超我预期的魔力,从我指尖涌了出去。然后……那盘本该停下的红烧肉,

突然像安装了火箭推进器一样,猛地向上窜起。它在天花板上,

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油亮的汤汁甩得到处都是,像一场褐色的流星雨。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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