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聚会,老婆的表妹挽着富二代,指着我鼻子骂。“表姐,你怎么嫁给这种废物?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富二代轻蔑一笑,故意将红酒洒在我身上。
“弄脏了我八万块的鞋,你赔得起吗?”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拨通一个电话。“喂,
城西赵家的那个项目,不用竞标了,我要它寸草不生。”第一章“陆哲,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奶奶的寿宴,你还想迟到吗?”老婆许婧在门口催促,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紧张。我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苦笑一下。
这身衣服,去了也是给你丢人吧。许婧走进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衣服,
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崭新的。“穿这个,我给你买的,一直没舍得让你穿。”她是个警察,
性格跟男人一样,直来直去,但心比谁都细。我心里一暖,换上新衣。镜子里的男人,
总算没那么落魄了。可我知道,这身行头,在今晚的宴会上,依旧是底层。
寿宴设在江北最豪华的“辉煌”酒店。一进包厢,十几道目光就跟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焦点,是我。一个穿着地摊货,娶了他们许家“霸王花”的废物。“哟,婧婧,
这就是你那个宝贝老公啊?总算舍得带出来了?”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她叫张莉,许婧的表妹。她身边的男人,手腕上一块金表闪闪发光,
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我。许婧的脸瞬间就冷了下去,“张莉,闭上你的嘴。
”“哎呀表姐,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张莉故作夸张地捂住嘴,“你看你,嫁了人之后,
连身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赵凯,你前几天不是才给我买了个卡地亚的手镯吗?
”她旁边的富二代赵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钱而已。莉莉喜欢,
我把整个店买下来都行。”周围的亲戚发出阵阵艳羡的附和声。许婧的拳头,
在桌子底下攥得死死的。我轻轻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忍一忍,就快结束了。
等我拿回一切,再也没人敢让你受这种委屈。我的退让,在他们看来,是懦弱。
赵凯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兄弟,在哪高就啊?
”“送外卖。”我平静地回答。“噗嗤——”整个包厢哄堂大笑。张莉笑得花枝乱颤,
“表姐,你老公可真幽默。送外卖……哈哈哈,一个月能挣三千吗?
”赵凯眼中的轻蔑更浓了。他手腕一斜。哗啦——一杯红酒,从我的头顶淋下,
顺着发梢滴落,染红了许婧刚给我买的新衬衫。“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赵凯故作惊慌,脚却往前一伸,指着自己那双沾了几滴酒渍的限量版球鞋。“不过兄弟,
你把我这双八万块的鞋弄脏了,你说……这该怎么赔?”第二章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出好戏,等着看我怎么出丑。许婧猛地站了起来,
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常年抓捕犯人的眼睛里,燃着一簇火。“赵凯,你他妈找死!
”完了,这暴脾气。我一把拉住就要动手的她。她可是警察,在这里打人,
明天就得上头条。“别冲动。”我低声说。许婧回头,看着我满身的狼狈,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陆哲……”“交给我。”我拍了拍她的手,拿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
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惶恐的声音:“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
”“我在辉煌酒店,天字号包厢。有点小麻烦。”“明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
我对上赵凯挑衅的眼神。“怎么?摇人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送外卖的,能摇来什么人。
”张莉抱着胳膊,冷笑道:“不会是摇来一车面包人吧?哈哈哈!”我没理他们,
只是安静地坐着,用纸巾擦拭着衬衫上的酒渍。不到三分钟。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酒店的总经理,一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队保安。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陆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招待不周,惊扰到您了!
”赵凯和张莉的笑声戛然而て止。满屋子的亲戚,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赵凯结结巴巴地问:“王……王总,您这是……”王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紧张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地上的酒渍,又指了指赵凯。“他说,我弄脏了他八万的鞋,要我赔。
”王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服务员脸上。
“谁让你给这位先生倒酒的?!你被开除了!滚!”然后,他转向赵凯,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赵公子是吧?因为你的行为,
严重影响了我们最尊贵的VIP客人的用餐体验。这是账单,三百万,请你立刻结清,
然后离开。”“三……三百万?你他马疯了!”赵凯跳了起来。王总冷笑一声,
对身后的保安一挥手。“赵公子要赖账,把他‘请’到财务室,让他家里人带钱来领。
”几个保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赵凯的惨叫和张莉的尖叫混成一团。整个世界,
终于清净了。我站起身,拉着已经完全石化的许婧,在所有亲戚敬畏又恐惧的目光中,
走出了包厢。刚出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先生,
城西赵家的‘星光’地产项目,已经按您的吩咐,启动恶意收购程序。预计三天内,
让他们破产。”第三章回家的路上,许婧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对我刮目相看,或者追问我为什么认识酒店老总。她的脸上,
是职业性的凝重和审视。“陆哲。”她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来了,政审环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以前打工的时候,帮过王总一个小忙,
他比较念旧情。”“一个小忙?”许婧冷笑一声,侧过头看我,“一个小忙,能让他为了你,
得罪身家上亿的赵家?一个小忙,能让他张口就要三百万赔偿?”她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你认识的那个‘王总’,是辉煌酒店的总经理。而辉煌酒店,
是江北最大地下势力‘龙堂’的产业。陆哲,你是不是跟他们有什么牵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愧是市局的精英,这都能联想到。我不能告诉她真相。我的身份,
牵扯着五年前那场血雨腥风的家族内斗。一旦暴露,不仅是我,
连她都会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想多了,我就是一个送外歪的,
怎么可能跟黑社会有关系。”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许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只是把头转向了窗外。我知道,她没信。这个小小的插曲,像一根刺,
扎进了我们之间。回到家,她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无比烦躁。陆鸣,
你最好别逼我。我只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就在这时,许婧的手机响了。她从书房冲出来,
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什么?发现目标了?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
她一边换警服一边对我说:“队里有紧急任务,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睡。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叹了口气。
刚想去洗澡,我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我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主上,陆鸣有动作了。他派了‘血狼’的人,
正在朝您的位置靠近。”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血狼,江北最臭名昭著的打手团伙,
陆鸣养的一条疯狗。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
一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悄无声息地熄了火,停在阴影里。第四章我关上灯,走下楼。
夜色如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我像往常一样,
慢悠悠地走向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准备买包烟。刚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拐角。
那辆黑色金杯突然发动,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猛地横在我面前。车门拉开,
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壮汉跳了下来,将我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用钢管指着我的鼻子,满脸横肉地笑。“你就是陆哲?”我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们家陆少爷,想跟你聊聊。”刀疤脸说,“是请你过去呢,还是把你打断腿拖过去,
你自己选。”陆鸣还是老样子,一点新意都没有。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回去告诉陆鸣,”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操!给脸不要脸!给我废了他!”一声令下,
几个壮汉狞笑着朝我扑来。我没有动。只是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黑蛇。
”刀疤脸扑上来的动作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老大?”黑蛇,
血狼的老大,一个在江北道上颇有名气的人物。我继续说道:“我还知道,
他昨晚在城东的码头,接了一批见不得光的货。如果我现在报警,你说,
他下半辈子是不是得在牢里过?”刀-疤脸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这件事,
是帮内最高机密,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废物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一种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如刀。“现在,带着你的狗,滚。”“或者,我让你们,还有你们的老大,
一起从江北消失。”刀疤脸浑身一颤,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他连滚带爬地上了车,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壮汉,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黑色的金杯,
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中。刀疤脸坐在车里,颤抖着手给陆鸣拨通了电话。“陆……陆少,
这个人……这个人我们动不了!”“他是个魔鬼!他什么都知道!!”电话那头,
传来玻璃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第五章另一边,陆家庄园。奢华的书房里,
陆鸣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废物!一群废物!”他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一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人走进来,柔声劝道:“鸣儿,何必生这么大气。
”是他的母亲,也是我的继母,柳如月。当年,就是这个女人,设计陷害我母亲,逼死她,
然后带着陆鸣登堂入室。“妈!那个野种回来了!”陆鸣咬牙切齿,
“他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柳如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一样又如何?五年前,
我们能把他像狗一样赶出去,五年后,我们照样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容。“我听说,他娶了个警察当老婆?”“对,一个不知死活的女警。
”“那就从他老婆下手。”柳如月冷冷道,“一个警察,想让她身败名裂,
甚至‘因公殉职’,不是什么难事。”陆鸣眼睛一亮,“妈,你真是高!”而此刻的我,
对此一无所知。我回到家,许婧还没回来。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看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我必须加快速度了。在陆鸣对许婧下手之前,
彻底将他们连根拔起。第二天一早,我被开门声惊醒。许婧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警服上还带着露水。她看起来很沮丧,将配枪和警帽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怎么了?”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热水。“别提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追了半个月的案子,一个金融诈骗团伙,好不容易锁定了核心人物,结果上面突然下命令,
不让查了。”“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嫌疑人的公司,是‘陆氏集团’的子公司。
有人给市局高层施压了呗!”许婧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沙发。“这帮蛀虫!官商勾结!
我迟早要把他们一个个都抓进去!”陆氏集团……我的眼神,冷了下来。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