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一九六零陈文睁开眼睛的瞬间,喉咙里像塞了把干裂的秸秆。
他挣扎着从土炕上撑起半个身子,眼前是糊着旧报纸的土墙,
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一匹瘦马拉着大车,车上堆着夸张的粮食袋,
旁边写着“丙午年大丰收”。丙午年。马年。陈文的心脏猛地一跳,记忆如洪水决堤。
上一秒,他还在2026年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下一秒,
他就躺在了这个六十年前的土炕上,浑身酸痛,胃里火烧火燎。不,不止六十年前。
是六十六年前。1960年,农历丙午年,马年。
陈文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不属于一个二十八岁的程序员,
而属于一个十八岁的农村青年。记忆融合的瞬间,他明白了一切。这具身体的主人叫陈文,
与他同名,是北方平原上一个叫陈家屯的生产队社员。父母在三年前饿死了,
只剩下他和一个十二岁的妹妹陈小花相依为命。现在是1960年农历正月末,
饥荒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哥,你醒了?”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文抬头,
看见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孩端着破陶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她就是陈小花,
头发枯黄,脸颊凹陷,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两点火星。
“小花……”陈文喉咙发紧。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东西,
昨天上山挖野菜时摔了一跤,昏迷到现在。而家里最后一捧玉米面,
昨晚被妹妹熬成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全喂给了他。“哥,喝点水。
”陈小花把碗递过来,碗里是浑浊的井水。陈文接过碗,手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愤怒——对这个时代的愤怒,对命运的愤怒,也有一丝……隐秘的希望。因为就在刚才,
他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恢复,万界商城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系统。金手指。陈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前世他看过无数网络小说,
自然知道“重生+饥荒+系统”意味着什么。“系统,打开新手礼包。”他在心中默念。
“叮!获得基础生存包:十斤玉米面、五斤红薯、一斤盐、一包火柴。”“叮!
获得初始积分:100点。”“叮!解锁商城一级权限:可兑换本时代普通物资。
”陈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十斤玉米面!五斤红薯!在这个一粒米能救一条命的年代,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的财富!但他立刻压下激动,看向妹妹。陈小花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小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小花,”陈文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去把门闩好,窗帘拉上。
”陈小花虽然疑惑,还是照做了。破旧的土屋顿时暗了下来,只有门缝和窗缝里漏进几缕光。
陈文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取出两斤玉米面。”下一秒,他手里多了一个粗布袋子,
沉甸甸的。解开袋口,金黄的玉米面散发出久违的粮食香气。陈小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捂住嘴,怕自己叫出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悲伤,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哥,
这、这是……”“别问,也别告诉任何人。”陈文压低声音,眼神严厉,“记住,
这是咱俩活命的根本,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陈小花拼命点头,
瘦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陈文走到灶台边——说是灶台,
其实就是几块土坯垒成的简易灶。锅是破了个小洞的铁锅,用泥巴糊着勉强能用。
水缸里的水只剩个底,飘着几根草屑。他从缸里舀出水,又让小花从院里捧回雪,化成水。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玉米面撒进锅里,慢慢搅拌。玉米糊的香气在狭小的土屋里弥漫开来。
陈文看着锅里渐渐浓稠的糊糊,喉咙不住地滚动。他这具身体对食物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还是咬牙,先盛了满满一大碗,递给妹妹。“慢点吃,别烫着。”陈小花接过碗,
手抖得厉害。她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哥,
真好喝……”陈文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温热的玉米糊滑进胃里,
瞬间抚平了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他吃得很快,但很克制,只吃了两碗就停下来。“哥,
你再吃点。”陈小花看着他。“饱了。”陈文摇头,其实远远没饱,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一次性吃太多——长期饥饿的肠胃承受不住突然的饱食。
剩下的玉米糊被小心地倒进陶罐,藏在炕洞的暗格里。“小花,记住,
”陈文盯着妹妹的眼睛,“从今天起,咱家但凡有点吃的,都不能让外人看见。
谁问都说没有,记住了吗?”“记住了。”陈小花用力点头,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成熟。
穷人的孩子早懂事,饥荒年代的孩子更早明白生存的残酷。吃饱了肚子,
陈文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现在是1960年正月,饥荒最严重的时候。根据记忆,
陈家屯属于红旗公社第三生产队,全队一百多户人家,已经饿死了十七口。去年秋收的粮食,
交完公粮后所剩无几,按工分分的口粮,根本不够吃到开春。而最可怕的是,
这种状况还要持续一年多。陈文眯起眼睛。他有系统,这是最大的依仗。
但系统不是万能的——新手礼包的粮食只够兄妹俩撑半个月,
100积分能兑换的东西也有限。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年代,你突然有了粮食,
就是最大的原罪。必须小心,必须谋划。“小花,队里最近什么情况?”陈文问。
陈小花擦了擦嘴,小声说:“昨天队长来过了,说看哥你病得重,
这个月的返销粮先欠着……”陈文冷笑。返销粮,是政府从公粮中返销给缺粮户的救命粮,
但经过层层克扣,到社员手里时已经少得可怜。就这点粮食,
生产队长陈大富还要“先欠着”,意思不言而喻——他觉得陈文活不长了,
粮食给了也是浪费。“还有,”陈小花的声音更低了,“陈癞子这两天老在咱家附近转悠,
昨天还想扒窗看,被我拿棍子吓跑了。”陈癞子,大名陈有才,是屯里有名的二流子。
父母早亡,偷鸡摸狗,专挑孤儿寡母欺负。前世陈文的记忆里,这家伙后来饿疯了,
竟想对陈小花下手,被前身用锄头砸断了腿。陈文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看来,
在解决粮食问题之前,得先解决一些“人”的问题。“叮!
:生存第一步”“任务内容:确保自身与妹妹安全度过三天”“任务奖励:积分50点,
随机物品抽奖一次”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陈文笑了。正好,就拿陈癞子开刀。
第二章 立威第二天一早,生产队的钟声当当响起。
陈文穿上前身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棉花早就板结了,根本不保暖,又套了件破外衣。
陈小花也穿得单薄,小脸冻得发青。“走,上工。”陈文说。“哥,
你身体……”陈小花担忧地看着他。“没事。”陈文活动了下手脚。吃饱了饭,
这具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快。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出现在人前,让某些人知道——陈文还活着,
而且活得挺好。生产队的打谷场上,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三十多号人。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麻木。现在是正月,地里没活,所谓的“上工”其实是政治学习,念报纸,喊口号。
队长陈大富站在磨盘上,四十多岁,脸上有点横肉——在普遍瘦削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穿着半新的棉袄,手里拿着报纸,正唾沫横飞地念着。陈文带着妹妹站在人群边缘,
冷眼观察。“今年是丙午马年,是丰收年!只要我们紧跟政策,大干苦干,一定能度过难关!
”陈大富挥着拳头,“公社说了,下个月会有一批救济粮,只要我们表现好,
咱们队肯定能多分!”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但多数人眼神黯淡。救济粮?
这话去年就说过了,最后每人只分到两斤发霉的薯干。陈文注意到,
有几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一个是陈癞子,蹲在墙角,眼睛贼溜溜地瞟着陈小花。
这家伙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颧骨高耸,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另一个是记分员王秀娟,
三十多岁的寡妇,是陈大富的姘头。她看陈文的眼神有些惊讶,
大概没想到这个“快死的人”居然能下炕了。还有一个是屯里的赤脚医生孙老头,
他盯着陈文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似乎在疑惑什么。陈文面不改色,低着头,
偶尔咳嗽两声,装出虚弱的样子。学习结束,陈大富宣布解散。人群慢慢散去,
各回各家——如果家里还有东西可回的话。“陈文!”陈大富叫住了他。陈文转过身,
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疲惫:“队长,啥事?”陈大富走过来,
上下打量他:“听说你病得不轻,咋能下地了?”“躺不住了,再躺就真起不来了。
”陈文苦笑,“队长,那个返销粮……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陈大富眉头一皱,
露出为难的表情:“哎呀,这个嘛,队里也困难。你看,你家就两口人,
工分又少……”“我爹娘在世时,可没少给队里出力。”陈文平静地说,眼神却锐利起来,
“去年修水渠,我爹累吐了血,队里说给补助,到现在也没见着。我娘走的时候,
棺材还是借的孙老头的薄板。”陈大富脸色变了变。周围还没走远的社员都停下脚步,
看了过来。“陈文,你这话啥意思?”陈大富声音沉下来。“没啥意思,就是想说,
该我家的,一分不能少。”陈文盯着他,“返销粮每月十五斤,我家两个月没发了,
一共三十斤。队长,今天能给吗?”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陈文胆子大了啊……”“不过说的也是,他家确实亏欠……”“陈大富克扣了多少,
谁不知道……”陈大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半大小子,
病了一场居然敢当众顶撞他。“陈文!你这是对组织不满!”陈大富提高嗓门,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困难时期!大家都饿肚子,就你特殊?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
”扣帽子,这是那个年代最常用的手段。但陈文不怕。他前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更别说他现在有系统傍身,底气十足。“队长,我思想有没有问题,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陈文声音不高,但清晰,“我就问一句,我家的返销粮,
今天到底给不给?”场面僵住了。陈大富骑虎难下。给,面子挂不住;不给,
这么多社员看着,传出去影响不好——虽然这年头队长权力大,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给!
怎么不给!”陈大富咬牙,“王秀娟!去仓库,称三十斤……薯干给陈文!
”他把“玉米”换成了“薯干”,还特意加重语气。薯干是去年剩下的,又硬又涩,
还经常发霉,比玉米差远了。但陈文见好就收:“谢谢队长。”很快,
王秀娟拎着一个小布袋过来,满脸不情愿地递给陈文。陈文接过,掂了掂——最多二十斤,
而且袋子底下明显是碎渣。但他没再纠缠,拉着妹妹转身就走。背后,
陈大富阴冷的声音传来:“陈文,年轻人要懂得进退,别给自己找不自在。”陈文头也没回。
走出打谷场,陈小花才小声说:“哥,你刚才真吓人……陈大富肯定记恨上了。
”“记恨就记恨。”陈文冷笑,“咱不争,他就会把咱当软柿子捏。争了,
他反而会掂量掂量。”他打开布袋看了看,果然是发黑的薯干,还掺着土。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这些东西,他有大用。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小树林。陈文放慢脚步,
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果然,在拐弯处,陈癞子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堵住了去路。“陈文,
病好了?”陈癞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小花手里的布袋——刚才陈文把薯干递给了妹妹拿着。“让开。
”陈文平静地说。“急啥?”陈癞子往前凑了凑,“听说队里给你发粮了?见者有份,
分兄弟点呗?”说着,他伸手就要抢陈小花手里的布袋。陈小花吓得往后躲,
但陈文动作更快。他一把抓住陈癞子的手腕,用力一拧!“啊!”陈癞子惨叫一声,
他没想到陈文力气这么大。事实上,连陈文自己都惊讶。这具身体虽然瘦,但常年干活,
底子不差。加上他现在吃饱了饭,又憋着一股劲,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平时。“陈癞子,
”陈文凑近他耳边,声音冰冷,“我爹娘走得早,不代表我家没人了。再敢打我妹的主意,
我卸你一条腿,信不信?”陈癞子疼得额头冒汗,但嘴上还硬:“你、你敢!我告诉你陈文,
这屯里谁不知道我陈有才是滚刀肉!你敢动我……”“啪!”陈文反手一记耳光,
抽得陈癞子半边脸瞬间肿起。“这一巴掌,是替我爹娘抽的。”陈文眼神冷得像冰,
“当年我爹病重,你偷了我家仅有的半袋高粱,还记得吗?”陈癞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文记得这么清楚。“还有,去年秋天,你趁我上工,摸进我家想偷东西,
被我妹妹用开水烫了手背。”陈文盯着他手背上那块疤,“看来是烫得轻了。
”陈癞子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陈文的眼神——那种眼神,
他只在山里的狼身上见过,凶狠,冷静,随时准备撕碎猎物。“陈、陈文,咱都是一个屯的,
我……”“滚。”陈文松开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陈癞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陈小花呆呆地看着哥哥,像不认识他似的。“吓到了?
”陈文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陈小花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刚才真厉害!
”陈文笑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吃人的年代,软弱就是原罪。要想活下去,活得好,
就得狠,就得争。回到家,闩好门,陈文查看系统。
任务生存第一步的倒计时还有两天多,但刚才的冲突让他意识到,威胁可能随时到来。
“系统,用积分兑换一件防身武器。”“叮!
打开商城一级权限……”陈文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像游戏商城一样罗列着物品,
斤火柴:0.5积分/盒菜刀:5积分/把铁锹:8积分/把……翻了几页,
陈文眼睛一亮:弹簧刀:15积分注:二十世纪初已有弹簧刀,
合理存在臂弩:30积分注:传统狩猎工具,
合理存在捕兽夹:10积分/个陈文想了想,花了15积分兑换弹簧刀。
刀身有手掌长,按下按钮,刀刃啪地弹出,寒光闪闪。他又花了10积分兑换一个捕兽夹,
这玩意不仅能防身,还能抓点小动物改善伙食。还剩75积分,得省着用。“哥,这是啥?
”陈小花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弹簧刀——陈文兑换时背着她,但拿出来时没避讳。
“防身用的。”陈文把刀收好,“小花,哥跟你说,从今天起,谁欺负咱,咱就欺负回去。
爹娘不在了,哥护着你。”陈小花用力点头,眼圈泛红。傍晚,
陈文用薯干煮了锅糊糊——当然,掺了系统出品的玉米面。兄妹俩饱餐一顿,
剩下的继续藏好。夜里,陈文躺在炕上,睁着眼。土屋外寒风呼啸,屋里冷得像冰窖。
但比起身体的冷,他心里的火在燃烧。重生一次,难道还要像前世那样憋屈地活着?不,
绝不。他有系统,有超越时代六十年的见识。这个饥荒年代,对别人是地狱,
对他……或许是天堂。“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志,
触发隐藏任务:第一桶金”“任务内容:在七天内,获得本时代合法货币或等价物,
总价值不低于50元”“任务奖励:积分200点,
解锁商城二级权限”“失败惩罚:无”陈文眼睛一亮。50元,
在1960年是一笔巨款。工厂学徒工月薪才18元,农村一个壮劳力干一年,除去口粮,
到手能有20元就不错了。但对他来说,未必做不到。系统商城里的粮食,
就是这个时代最硬的通货。陈文嘴角勾起一丝笑。装逼打脸的情节,就从这第一桶金开始吧。
第三章 黑市接下来的两天,陈文深居简出。
白天带着妹妹在自留地转悠——其实就巴掌大一块地,早被挖得寸草不生。但他做做样子,
掩人耳目。夜里,他研究系统,规划路线。陈家屯位于三省交界,往北三十里是县城,
往西五十里是矿区,往东二十里有个火车站。饥荒年月,黑市在各地悄悄滋生,
用粮食换钱、换票、换一切能换的东西。但风险极高。一旦被抓,轻则批斗游街,
重则劳改判刑。陈文必须小心。第三天傍晚,系统提示音响起:“叮!
任务生存第一步完成”“获得奖励:积分50点,随机物品抽奖一次”“是否现在抽奖?
”“抽。”陈文眼前出现一个虚拟转盘,飞快旋转后停在一个格子上。“叮!
获得初级伪装套装:包含假发、胡子、粗布旧衣一套,
可临时改变外貌效果持续2小时”好东西!陈文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黑市交易的必备神器。现在他有125积分,一张伪装卡,
还有不到十斤玉米面、几斤红薯的存货。是时候行动了。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
陈文轻轻摇醒妹妹:“小花,哥要出去一趟,中午前回来。你闩好门,谁叫都别开。
灶台底下埋了三个红薯,饿了就烤着吃。”陈小花睡得迷迷糊糊,但立刻清醒了:“哥,
你去哪?危险不?”“不危险,就去镇上看看。”陈文摸摸她的头,“记住哥的话,
谁来都别开门,陈大富、陈癞子,谁都不行。”“嗯!”陈小花用力点头。
陈文穿上最破的衣服,把五斤玉米面小心地包好,绑在怀里。然后使用初级伪装套装。
一阵微光闪过,镜子里的他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
衣服也变成了打补丁的工装。连身高都似乎矮了几公分。完美。陈文悄悄出门,
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他没去县城——县城管控严,熟人多。他选择去二十里外的火车站。
那里流动人口多,三教九流混杂,是黑市滋生的温床。天蒙蒙亮时,陈文到了火车站外围。
这里比他想象的热闹。破旧的站前广场上,散落着几十个人,有的蹲在墙角,
有的靠在行李上,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有人凑到一起,低声交谈,快速交换东西。
陈文找了个角落蹲下,把怀里的布包露出一个角——金黄的玉米面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很快,
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他脸色苍白,但衣服还算整洁,
看起来像机关干部。“老乡,有粮?”男人压低声音。陈文抬眼看他,不说话。男人会意,
左右看看,蹲下来,小声说:“玉米面?什么价?”“市价。
”陈文沙哑着嗓子——伪装套装连声音都改变了。男人苦笑:“老乡,市价是供销社的价,
有票还得排队。你这……是议价吧?”陈文这才开口:“两块一斤,不要票。”1960年,
供销社玉米面定价是一毛二一斤,但要粮票。黑市价格翻了近二十倍,而且有价无市。
男人显然被价格吓到了,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能看看货吗?
”陈文稍微打开布包。新鲜细腻的玉米面散发着香气,男人眼睛都直了。“我要三斤。
”男人咬牙,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叠钱,大多是毛票,最大面额是一块钱。他数出六张一块的,
手有些抖。陈文接过钱,用自带的破碗量出三斤——碗是前身留下的,他提前测算过,
一碗大约半斤。交易很快完成。男人把玉米面小心地藏进怀里,匆匆离开。陈文继续蹲着。
第二个顾客是个老太太,用一对银镯子换了两斤玉米面。第三个是个年轻女人,
揣着几尺布票和一块钱,换了一斤……不到一小时,五斤玉米面卖光了。
陈文怀里多了十二块钱,一对银镯子,五尺布票,还有两张工业券。他正准备离开,
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色黝黑,眼神锐利,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袖口有油渍。他蹲下来,声音低沉:“还有货吗?”“没了。”陈文摇头。
汉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老乡,我看你面生,第一次来?”陈文心里一紧,
但面上不动声色:“路过,换点钱。”“别紧张。”汉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我姓赵,火车站装卸队的。你要是有稳定的货,咱们可以长期合作。”陈文眯起眼睛。
长期合作?风险太大。但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再说。”“明白。
”赵姓汉子很懂规矩,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有需要,
来这里找我。价格好商量,安全也有保障。”陈文接过纸条,塞进怀里,点点头离开。
他走出火车站范围,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没人跟踪,才找了个死角,解除伪装。
变回本来面貌的陈文,长舒一口气。第一次黑市交易,还算顺利。但他没急着回家,
而是在镇上转了转。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证,眼神期盼。
橱窗里陈列着商品:暖水瓶、搪瓷缸、劳动布、糖果……但多数货架空空如也。
陈文走进供销社,一个胖胖的女售货员正嗑瓜子,眼皮都不抬。“同志,有盐吗?”陈文问。
“盐票。”售货员吐出瓜子皮。
陈文从怀里掏出钱和票——刚才黑市换的布票和工业券他用不上,但可以换成别的。
“用布票换,行吗?”售货员这才抬眼看了看他,又看看布票:“三尺布票换半斤盐,
要换吗?”黑!三尺布票在供销社能买三尺布,在黑市能换两斤玉米面。
而半斤盐供销社售价一毛五。但陈文没犹豫:“换。”他现在需要的是必需品,
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换了盐,他又用工业券买了把新菜刀——家里的那把快锈穿了。
还买了盒火柴,几根针线。走出供销社,陈文摸摸怀里剩下的十块钱,想了想,
又走进国营饭店。饭店里冷冷清清,
小黑板上写着今日供应:窝窝头二两粮票五分钱、白菜汤五分钱、红烧肉五毛钱,
需肉票。一个食客都没有。陈文走到窗口:“同志,两个窝窝头,一碗白菜汤。”“粮票。
”窗口里的大妈面无表情。陈文递过去四毛钱——他没粮票,但可以付高价。果然,
大妈瞥了眼钱,没说话,转身去拿。两个掺了糠的窝窝头,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花了四毛钱。陈文坐在角落,慢慢吃着。粗糙的窝窝头刮嗓子,白菜汤只有咸味。
但比起家里的玉米糊,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他一边吃,一边观察。饭店里陆续来了几个人,
看衣着都是干部或工人。他们掏出各种票证,换一碗汤、一个窝窝头,吃得很快,
然后匆匆离开。这就是1960年的城镇。农村更苦,但城里人也不好过。粮食定量,
物资匮乏,有钱没票照样挨饿。陈文心里渐渐有了盘算。吃完饭,他离开饭店,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使用伪装——这次变成了一个老农。然后走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几个蹲着的人,
面前摆着零星东西:几个鸡蛋、一把干菜、两只瘦骨嶙峋的野兔。这才是真正的底层黑市,
以物易物为主。陈文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半斤玉米面,他特意留的。
“玉米面,换鸡蛋或肉。”他低声说。瞬间,几道目光聚焦过来。“老乡,咋换?
”一个老农急切地问,他面前摆着五个鸡蛋,小小的,一看就是家养鸡下的。
“一斤玉米面换十个鸡蛋,或者一斤肉。”陈文说。这是黑市行价,鸡蛋是稀缺品,
但玉米面更硬通。老农犹豫了。鸡蛋能补身子,但玉米面能救命。最终,
他换了三个鸡蛋给陈文,换走了半斤玉米面。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有用干蘑菇换的,
有用一小块腊肉换的——那腊肉瘦得只剩皮,但毕竟是肉。陈文换了三个鸡蛋,一把干蘑菇,
二两腊肉,还换到一只风干的野兔腿。收获颇丰。他不敢久留,迅速离开。走出小巷时,
看见两个戴红袖章的人往这边来,他心里一凛,加快脚步。回到陈家屯时,已是下午。
陈小花一直趴在窗口等,看见哥哥回来,才松了口气。“哥,你没事吧?”“没事。
”陈文闩好门,把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到鸡蛋、腊肉、野兔腿时,
陈小花眼睛瞪得溜圆:“哥,这、这都是哪来的?”“换的。”陈文没细说,
“今晚咱们吃好的。”他让小花烧水,自己处理食材。腊肉切薄片,
和干蘑菇一起炖;野兔腿剁成小块,用仅有的一点油炒了炒,加水慢慢煮;三个鸡蛋,
他奢侈地打了一个做蛋花汤,剩下两个小心收好。香气从破旧的土屋飘出来。
陈小花不住地咽口水,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晚饭时,兄妹俩就着玉米饼,
吃腊肉蘑菇,喝兔肉汤,还有蛋花汤。陈小花吃得满嘴流油,小脸红扑扑的。“哥,
真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以后会更好吃。”陈文笑着,给妹妹夹了块兔肉。他知道,
这顿“大餐”在二十一世纪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年代,是许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味。
更重要的是,他怀里还揣着九块多钱,一对银镯子,一张“赵同志”的纸条。
这是第一桶金的开始。“叮!
任务第一桶金完成进度:20%”“获得货币及等价物总价值约15元,
请继续努力”系统提示音响起。陈文眯起眼睛。还差35元,时间还有三天。足够了。
夜深了,陈小花在温暖的炕上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陈文却毫无睡意。
他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靠零散的黑市交易,效率太低,风险也大。那个赵同志,
或许是个突破口。火车站装卸队,接触的人多,路子野,如果能搭上线……但必须谨慎。
这年代,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文瞬间警觉,摸出枕头下的弹簧刀。脚步声在门外停住,然后是轻微的撬动门闩的声音。
陈文眼神一冷。看来,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第四章 夜袭门闩被轻轻拨动,
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陈文悄无声息地下炕,赤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摸到门后。透过门缝,
他看见外面有个人影,佝偻着,正用什么东西拨弄门闩。是陈癞子。这家伙白天被教训了,
晚上就来报复,还带着家伙——陈文看见他另一只手拿着根棍子。陈文没出声,等。“咔。
”门闩被拨开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陈癞子鬼鬼祟祟地探进头,
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后的陈文。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
陈癞子显然没想到陈文就站在门后,他愣了一下,随即目露凶光,举起棍子就要砸下。
但陈文动作更快。他侧身躲过棍子,一脚踹在陈癞子肚子上,同时左手扣住对方手腕,
用力一拧!“啊——!”陈癞子的惨叫划破夜空。棍子脱手,陈文顺势把他拽进屋,
反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陈小花被惊醒,
吓得坐起来:“哥……”“别怕,继续睡。”陈文声音平静,但手没松,
膝盖顶在陈癞子后腰,把他死死按在地上。陈癞子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
但陈文的手像铁钳,他根本动不了。“陈、陈文,你放开我!”陈癞子喘着粗气,
“我就是路过……”“路过?带着棍子撬我家门?”陈文冷笑,
捡起地上的棍子——是根粗实的枣木棍,一头还削尖了,这要是砸在人头上,非死即伤。
陈癞子不说话了,只是喘着粗气。陈文松开他,退后两步,但弹簧刀已经握在手里,
刀刃弹出,在黑暗中泛着冷光。陈癞子爬起来,看见刀,脸色一变:“你、你哪来的刀?
”“你管得着吗?”陈文盯着他,“陈有才,白天我警告过你,看来你没听进去。
”陈癞子眼神闪烁,忽然扑向炕上的陈小花——他想抓个人质。但陈文早就防着这手。
他一脚踢在陈癞子腿弯,后者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陈文顺势用刀柄狠狠砸在他后颈!
“呃……”陈癞子闷哼一声,瘫软下去,暂时昏了。陈小花吓得脸色发白,
但咬着嘴唇没哭出声。陈文搜了搜陈癞子身上,除了那根棍子,还有半盒火柴,几毛钱,
没别的东西。他想了想,用绳子把陈癞子捆了个结实——绳子是前身用来捆柴的,
现在派上用场。然后,他拎起一瓢冷水,泼在陈癞子脸上。陈癞子一个激灵醒过来,
发现自己被捆着,顿时慌了:“陈文!你想干啥?杀人犯法!”“杀人犯法,但你入室抢劫,
我打死你也算正当防卫。”陈文蹲下来,刀尖抵在陈癞子脖子上,“再说了,
这年头饿死个人,谁管?”陈癞子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冷汗刷地下来了。他真怕了,
陈文的眼神太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杀只鸡。“陈、陈文,我错了,我真错了!
”陈癞子声音发颤,“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我发誓!”“发誓?”陈文笑了,
“你的发誓值几个钱?”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陈癞子不敢说话,恐惧地看着他。
陈文在思考怎么处理这家伙。杀了?没必要,也脏手。放了?肯定还会报复。送公社?
这年头入室盗窃判得很重,陈癞子至少十年劳改,但那样就彻底结仇了,
而且会引来调查——陈文家的粮食来源说不清。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陈有才,
”陈文忽然开口,“想活命吗?”“想!想!”陈癞子拼命点头。“那你得替我办件事。
”陈文盯着他,“办成了,我放了你,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办砸了,
或者你敢耍花样……”他刀尖下移,抵在陈癞子裤裆。陈癞子腿一软,差点尿裤子:“你说!
啥事我都办!”“我要陈大富的把柄。”陈文缓缓说,“他当队长这些年,克扣了多少粮食,
贪了多少钱,睡了多少女人……你知道的,全告诉我。还有证据,能钉死他的证据。
”陈癞子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文要这个。“陈、陈大富是队长,我……”“别装。
”陈文冷笑,“你跟陈大富的姘头王秀娟有一腿,真当我不知道?去年秋天,
你俩在谷草垛里鬼混,被孙老头撞见了,陈大富给了孙老头十斤玉米封口,有这事吧?
”陈癞子脸都白了。这事极其隐秘,陈文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前世记忆——孙老头临死前说漏了嘴,成了屯里公开的秘密。“我……”陈癞子语塞。
“陈大富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陈文声音压低,“粮食,钱,
甚至……让你离开这个穷屯子,去城里。”陈癞子眼睛瞪大了。离开农村,去城里,
这是所有乡下人的梦想。“你真能办到?”他声音发干。“你看这是什么。
”陈文从怀里掏出一块钱,在陈癞子眼前晃了晃。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在煤油灯下泛着光。
陈癞子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摸过最大的钱是五毛。“这只是开始。”陈文把钱收起来,
“跟我干,以后有的是。跟陈大富,你最多捞点残羹剩饭,还得被他当狗使唤。选吧。
”陈癞子挣扎了。陈大富确实不是好东西,但毕竟是队长,有权力。陈文呢?一个孤儿,
虽然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但真能扳倒陈大富?可那把刀还抵着呢。“我……我干。
”陈癞子咬牙。“聪明。”陈文收起刀,给他松绑,“先说说,陈大富的把柄有哪些。
”陈癞子揉着发麻的手腕,压低声音:“陈大富贪的多了。去年秋收,
公社拨下来五百斤救济粮,他私下扣了二百斤,一百斤卖了,一百斤自己存着。
买主是镇上粮站的李干事,我有次偷听到他们谈价……”“证据呢?
”“证据……我有他写的条子!”陈癞子说,“陈大富不识字,每次买卖都让王秀娟记账。
有一次王秀娟让我帮她藏账本,我偷偷抄了一份。”陈文眼睛一亮:“账本在哪?
”“埋在我家炕洞里。”陈癞子说,“但我给你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陈大富要知道我出卖他,非弄死我不可。”“放心,他弄不死你。”陈文拍拍他肩膀,
“明天把账本拿来,我要看。如果是真的,这一块钱先给你。
”陈癞子看着陈文又掏出那一块钱,咽了口唾沫:“行!
”陈文又问了陈大富其他事:克扣工分,虚报产量,私吞公款,
甚至还有两年前饿死的一个老寡妇,怀疑是被陈大富断了口粮报复……一桩桩,一件件,
听得陈文心底发寒。他知道这年代基层干部权力大,但没想到能黑到这种地步。陈大富手上,
可能真的有人命。“这些事,还有谁知道?”陈文问。“孙老头知道一些,但他不敢说。
王秀娟都知道,但她跟陈大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有……记分员老刘,但他去年饿死了。
”陈癞子说。陈文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不想当队长?”陈癞子一愣,随即苦笑:“我?
我这种二流子,谁服我?”“如果陈大富倒了,队里总要有个临时负责人。”陈文盯着他,
“我扶你上去,但你要听我的。怎么样?”陈癞子心跳加速。队长!虽然只是个生产队长,
但在屯里就是土皇帝,有粮有权,还能睡女人……“我干!”他咬牙,“但你怎么扶我上去?
陈大富上面有人,公社张主任是他表舅。”“这你不用管。”陈文摆摆手,“先把账本拿来。
记住,今晚的事,敢透漏半个字……”“不会不会!我发誓!”陈癞子连忙说。
陈文放他走了。看着陈癞子消失在夜色中,他关上门,插好门闩。“哥,你真信他?
”陈小花小声问。她一直没睡,听着全程。“信他?”陈文笑了,“狗改不了吃屎。
陈癞子这种人,有奶就是娘。今天能出卖陈大富,明天就能出卖我。
”“那你还……”“我需要他手里的证据。”陈文眼神冰冷,“而且,留着他有用。
陈大富在屯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要扳倒他,得有把合适的刀。陈癞子就是那把刀。
”陈小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陈文摸摸她的头:“睡吧,明天哥带你吃好的。”第二天一早,
陈癞子果然来了,鬼鬼祟祟地塞给陈文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
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着账目:某年某月某日,出玉米多少斤,入钱多少;某年某月某日,
出红薯多少斤,换布票多少……虽然记得简单,但时间、数量、经手人都有,是铁证。
陈文很满意,给了陈癞子一块钱,又给了他一斤玉米面。“这是定金。”陈文说,
“继续盯着陈大富,特别是他和公社的来往。事成之后,再给你十斤细粮。
”陈癞子捧着玉米面,眼睛都绿了:“陈哥,你放心!我一定盯死他!
”陈文看着他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块钱一斤玉米面,就买了一条狗。这买卖,值。
接下来的两天,陈文没再出门。他在家陪着妹妹,用换来的材料改善伙食,
偶尔用系统积分兑换点小东西——一斤盐,一包糖,甚至还奢侈地兑了半斤猪肉。
陈小花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陈文自己则趁着白天,在屯里转悠,
和几个老社员聊天,打听陈大富的事。他专挑那些受过陈大富欺负的:被克扣过工分的,
被强占过自留地的,亲人饿死怀疑是陈大富搞鬼的……他话不多,只是听,偶尔附和几句,
但眼神里的同情和愤怒,让那些老社员打开了话匣子。陈文默默记下:张三,
儿子修水渠摔断腿,陈大富不给算工伤;李四,女儿被陈大富侄子糟蹋,
反被诬陷勾引;王五,因为顶撞陈大富,分的口粮都是发霉的……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血泪。第三天晚上,陈文再次使用伪装套装,去了趟火车站。
这次他带了十斤玉米面——五斤系统兑换的,五斤是陈大富“还”的那些薯干磨的。
虽然质量差,但也是粮食。赵同志果然在约定的地方等他。见到陈文,
赵同志眼睛一亮:“老乡,货带来了?”“十斤玉米面,五斤细的,五斤粗的。
”陈文打开布袋。赵同志抓了一把细玉米面闻了闻,又看了看粗的,
点头:“细的两块五一斤,粗的一块八,行不?”涨价了。陈文心里有数,
这是要长期合作的意思。“行。”交易很快完成。陈文拿到三十一块五毛钱,
还有赵同志递过来的一包东西。“这是?”陈文打开一看,
是几盒罐头:午餐肉、红烧肉、水果罐头。这年头,罐头是高级货,
只有干部和特供商店才有。“一点心意。”赵同志压低声音,“以后有货,直接找我。
粮、油、肉、蛋,我都要。价格好说,绝对安全。”陈文收起罐头,点头:“半个月后,
还是这里。”离开火车站,陈文清点收获:现金四十多块,一对银镯子,几张票证,
还有罐头。加上之前剩的,总价值超过五十元了。“叮!任务第一桶金完成!
”“获得奖励:积分200点,
解锁商城二级权限”“当前积分:325点”陈文心中一喜,立刻查看商城二级权限。
果然,
青霉素:20积分/支止痛片:5积分/瓶纱布绷带:2积分/卷陈文眼睛发亮。
二级商城的物资丰富多了,虽然价格不菲,但有了这些,生存不再是问题,
甚至能过得相当滋润。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物资多了是好事,但如何合理使用,不引人怀疑,
才是关键。而且,系统积分有限,得省着用。陈文盘点了一下:现在手头有四十多现金,
一对银镯子价值约二十元,几张票证,加上罐头等实物,总价值约七十元。
超额完成任务。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升级消费。当务之急,是扳倒陈大富,在屯里站稳脚跟。
回到屯里时,天已经黑了。陈文没回家,而是先去了孙老头家。孙老头是屯里的赤脚医生,
六十多岁,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屯东头的破屋里。他医术一般,但人不错,
前身父母病重时,他偷偷给送过药,虽然没救过来。陈文敲开门时,
孙老头正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捣药。“孙伯。”陈文进门,顺手关上门。孙老头抬头看他,
眼神有些复杂:“陈文啊,有事?”“想跟您打听点事。”陈文坐下,
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下午煮的,还温着,“您老晚上还没吃吧?”孙老头看着鸡蛋,
喉结动了动,但没接:“有事说事,鸡蛋拿回去,你们兄妹也不容易。”“我们还好。
”陈文把鸡蛋放在桌上,“孙伯,我想问陈大富的事。”孙老头手一抖,
药杵差点掉地上:“你、你问这个干啥?”“我爹娘怎么死的,您最清楚。”陈文盯着他,
“我爹累吐血,陈大富不给算工伤,我娘去求他,他把我娘赶出来,
还扣了我家三个月的口粮。孙伯,这些您都看在眼里。”孙老头沉默了,低头继续捣药,
但手在抖。“去年秋收,陈大富克扣救济粮,您也知道吧?”陈文继续说,
“王秀娟让您帮忙做假账,您没答应,他就断了您的药,您那点自留地也被占了。
”孙老头猛地抬头,眼神惊疑不定:“你、你咋知道这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文声音平静,“孙伯,陈大富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他在屯里一手遮天,
这些年害了多少人?张三的儿子,李四的闺女,王五的老娘……还有我爹娘。
”孙老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放下药杵,长叹一声:“陈文啊,不是我不说,是说了没用。
陈大富上面有人,公社张主任是他表舅。咱们平头百姓,斗不过啊。
”“如果……我能扳倒他呢?”陈文缓缓说。孙老头愣住,看着陈文。煤油灯下,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眼神锐利,脊背挺直,竟有几分他爹当年的影子。不,比他爹更硬,
更冷。“你凭啥?”孙老头声音发干。“凭这个。”陈文从怀里掏出陈癞子给的账本副本,
递给孙老头。孙老头接过来,凑到灯下看。越看,脸色越白,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这、这是王秀娟的账本?你从哪弄来的?”“这您别管。”陈文收回账本,“孙伯,
我只问您一句:如果我把这账本交到公社,不,交到县里,陈大富能倒吗?
”孙老头呼吸急促,半晌,咬牙道:“能!光是克扣救济粮这一条,就够他枪毙!
”“但公社张主任会保他。”陈文说。“那……”孙老头犹豫了。“所以,
我需要更多的人证。”陈文盯着孙老头,“孙伯,您愿意作证吗?为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也为了您自己。”孙老头闭上眼睛,良久,睁开时,眼神变得决绝:“我作证!
陈大富这个王八蛋,我早就想弄他了!当年你爹娘……唉!”陈文心中一松。
有了孙老头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作证,再加上账本,陈大富跑不了。“不过,”孙老头又说,
“光有这些还不够。张主任在县里也有人,万一他压下来……”“所以,要一击必中。
”陈文眼神冰冷,“让张主任都保不住他。”“你有啥办法?”陈文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孙老头听得脸色变幻,最后重重点头:“行!就这么办!”从孙老头家出来,陈文抬头看天。
夜空如墨,繁星点点。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寂静。陈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坚定。
扳倒陈大富,只是第一步。在这个饥荒年代,他要活下去,要活得好,要保护妹妹,
还要……改变更多。金手指给了他底气,但路,得自己一步步走。装逼打脸?那只是顺便。
他要的,是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然后……向上爬。回到家里,陈小花已经睡了。
灶台上温着一碗玉米糊,旁边放着剥好的红薯。陈文心里一暖。这丫头,自己舍不得吃,
给他留着。他吃了糊糊,躺在炕上,打开系统界面。积分325点,二级商城解锁,
物资充足。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不只是吃饱穿暖。他要权力,要地位,
要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天。“系统,有长期任务吗?”陈文在心中问。“叮!
根据宿主当前处境,发布系列任务:扎根”“第一阶段:扳倒生产队长陈大富,
获得群众基础”“任务奖励:积分500点,解锁技能面板,
随机技能书×1”“失败惩罚:无”“第二阶段:成为生产队临时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