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是某高校法律系的大学生,我从出生就有阴阳眼,我能看见鬼。奶奶说,
能看见鬼不是恶,而是救赎,渡别人,也渡自己。于是,我在高三那年,
才真真正正正视了自己的阴阳眼。在摆渡了念念母女和一个高中生之后,我考上了大学,
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我知道,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平和意难平。不公平的事,
或许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改变现状;但意难平不同,很多意难平都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不管是生者还是逝者,那些深埋心底的执念、怨气、戾气,散也散不去,
他们就那样徘徊在三界之外,不肯离去,苦苦纠缠着那些未完成的过往。这一天,
学校突然启动宿舍翻新工程,所有涉及翻新的宿舍学生,都领到了一笔租房补贴。
由学校资产处和保卫处牵头,按原宿舍成员统一安排合租,避免学生单独居住出现安全问题。
我、刘洋、张亮和王常振自然被分在了一起,在学校不远处的老小区里,
租了一间一室户的老破小。出租屋面积狭小,墙壁有些斑驳脱落,家具都是老旧款式,
唯一的卧室摆着两张上下铺,客厅勉强放下一张小桌子和四把椅子,卫生间更是狭小逼仄,
镜子上布满了细微的划痕,光线昏暗时,看起来格外诡异。搬进来的第一天,
王常振就忍不住吐槽:“这破地方也太寒酸了,还一室户,四个人挤着也太不方便了。
”张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兴奋:“别这么挑剔,有补贴住就不错了。
而且老小区这种地方,最容易发生灵异事件,正好符合我的胃口。”刘洋缩了缩脖子,
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你可别乌鸦嘴,我本来就胆小,要是真有灵异事件,我可受不了。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说道:“别瞎想,先收拾东西吧,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临时的住处了。”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卫生间的方向,
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寒气,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老房子通风不好,潮气太重。
收拾完东西,天色已经黑了,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风声夹杂着雨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四人围坐在客厅的小桌子旁,
灯光昏暗,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张亮率先打破寂静,看向我,
语气带着后怕又好奇:“林默,上次你没说完,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你真的帮她解开执念了?”王常振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诚实地凑了过来,
嘴硬道:“我就是听听,可别以为我相信你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刘洋也眨了眨眼睛,
一脸期待:“是啊林默,快说说,我一直记着这事呢,虽然害怕,但又特别好奇。
”我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后来我帮她找到了妈妈,她解开了执念,就安心离开了。
”我说得简洁,没有过多描述细节,可三人还是听得浑身发凉。就在这时,
卫生间突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明明所有人都洗漱完了,水龙头也关紧了,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女人的叹息声——细细的,软软的,
却带着刺骨的阴冷,像冰丝一样缠上每个人的后背。刘洋吓得浑身一哆嗦,
紧紧抱住了旁边的王常振:“谁?谁在卫生间?是不是我们听错了?”王常振也有些慌了,
却还是强装镇定,推开刘洋的手:“慌什么?肯定是水龙头没关紧,老房子的水龙头都这样,
大惊小怪的。”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卫生间,却被张亮一把拉住。“你别去!
”张亮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你看镜子……”四人齐齐看向卫生间门口,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那面布满划痕的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披头散发,
身形纤细,低着头,看不清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
正死死地盯着屋内的四人,带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执念。“我靠!那是什么东西?
”王常振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再也装不出镇定的样子,“是人吗?
还是……还是林默说的那种东西?穿红衣服的?”张亮咽了口唾沫,
既害怕又兴奋:“看样子,是撞到鬼了!而且还是个穿红衣服的,难道是含冤而死的女鬼?
”刘洋吓得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别乱说!别乱说!我们快打电话给保卫处吧,
我不敢待在这里了!穿红衣服的鬼最凶了!”我脸色凝重,缓缓站起身,能清晰地感觉到,
镜子里的鬼魂,没有强烈的戾气,却有深深的悲伤和执念,浑身带着潮湿的寒气,
和窗外的大雨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出租屋里。“别害怕,她没有恶意,
”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她只是被困在这里,带着执念,走不了。”“你怎么知道?
”王常振连忙问道,“你能看见她?她长什么样?吓人吗?还是穿红衣服的!”“我能看见,
”我点了点头,“她穿着褪色的大红嫁衣,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看起来很悲伤,
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丝线味,像是绣品上的味道。”“嫁衣?女鬼还穿嫁衣?
”张亮眼睛一亮,“难道是没嫁成的新娘?林默,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她,
也能让我们亲眼看看鬼,长长见识!”“你疯了?”刘洋连忙拉住张亮,
“那是穿红衣服的鬼啊!万一她伤害我们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跑吧!”“怕什么?
”张亮推开刘洋的手,一脸坚定,“有林默在,他能看见鬼,还能帮鬼解开执念,
我们跟着他,肯定没事。而且,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亲眼见过鬼,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次,
怎么能错过?”王常振也有些意动,他虽然害怕,但好奇心也压过了恐惧:“张亮说得对,
有林默在,应该没事。而且,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她要是一直待在这里,
我们也没法安心住下去。”刘洋看着我们三人,又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心里虽然害怕,
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那……那你们一定要保护我,我真的很胆小,尤其是穿红衣服的鬼。
”我看着三人,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们一起过去,别大声喧哗,
也别做出过激的动作,她只是太悲伤了,没有恶意。”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卫生间,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心跳得飞快,只有我,神色平静,步伐坚定。走到卫生间门口,
我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镜子里的身影瞬间清晰了一些——那是一个穿着褪色大红嫁衣的女人,
披头散发,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镜子前的我们,嘴角还沾着一丝淡淡的暗红色痕迹,
浑身散发着刺骨的潮湿寒气,嫁衣的衣角还有些许褶皱,像是被人拉扯过。“啊!
”刘洋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我的身后,紧紧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王常振也吓得浑身发抖,
攥紧了拳头,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后退。张亮深吸一口气,凑得更近了些,
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恐惧:“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嫁衣?
你是不是就是这间房子以前的人?”镜子里的新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我们,
眼神里的悲伤越来越浓。她缓缓抬起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抚摸着身上的嫁衣,
像是在抚摸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
嘴里发出微弱的、模糊的念叨声:“婚约……我的婚约……他没来……我等他……”“婚约?
他?”我皱了皱眉,仔细倾听,隐约听到“婚约”“秀才”“没等到”“假死”几个关键词。
我环顾狭小的卫生间,目光落在那面布满划痕的镜子背后——镜子边缘有轻微的松动,
像是被人拆卸过,隐约能看到镜子背后,藏着一个小小的相框轮廓。“她的执念,
应该和镜子背后的东西有关,”我转头对身后的三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去把镜子拆下来,看看里面藏着什么。”“林默,你小心点!”张亮连忙说道,
“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她可是穿红衣服的鬼!”“放心,没事,”我摇了摇头,
伸出手,轻轻按住镜子边缘,缓缓将镜子拆了下来。镜子背后,
果然藏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画像——画像上的女人,正是镜子里的新娘,穿着大红嫁衣,
笑容温柔,没有披头散发,眼神明亮,和镜子里的诡异模样判若两人。画像的右下角,
写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只能看清“林家大小姐 林小婉”几个字。“原来她叫林小婉,
还是林家大小姐,”张亮拿起画像,仔细看了看,语气带着后怕,“这是她的画像,
怎么会藏在镜子背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穿嫁衣自尽,难道是被悔婚了?”我接过画像,
指尖触到相框,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还有一丝淡淡的悲伤。我看着画像上的林小婉,
又看了看镜子里的新娘鬼魂,轻声说道:“林小婉,你的画像,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你的婚约,你的那个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没来?你又为什么会穿着嫁衣离世?
”听到“林小婉”“婚约”几个字,镜子里的新娘猛地激动起来,身影变得扭曲,
头发微微散开,露出了一张狰狞的脸——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布满血丝,
嘴角的暗红色痕迹越来越浓,嘴里的念叨声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凄厉:“婚约……我等了他整整一天……他没来……他们说,
……都是骗我的……都是他骗我的……我好恨……我不该信他的……”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夹杂着窗外的雨声和风声,显得格外恐怖。
卫生间的水龙头突然自动打开,水流“哗哗”地流着,
像是在哭泣;出租屋里的灯光开始不停闪烁,忽明忽暗;寒气越来越重,
四人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仿佛置身冰窖。“她……她生气了!”刘洋吓得浑身发抖,
声音都在颤抖,“林默,我们快走吧,她要伤害我们了!我就说穿红衣服的鬼最凶了!
”王常振也慌了,拉着我的胳膊:“是啊林默,我们别管了,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的怨气太重了!”“别慌!”我按住两人的手,语气坚定,“她不是要伤害我们,
她只是太委屈,太愤怒了。她被人欺骗,被人辜负,才会带着这么深的执念。
我们帮她把真相说出来,帮她放下执念,她就不会再这样了。”“可是我们怎么帮她?
”张亮皱了皱眉,“我们不知道她的那个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甚至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帮她放下执念?”我沉默了,
看着镜子里情绪激动的林小婉,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心里也有些无奈。
我能感觉到林小婉的执念,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而且,
刘洋、张亮和王常振都看不见林小婉的具体模样,也听不到她完整的念叨声,很难帮上忙。
就在这时,张亮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有了!林默,你能看见鬼,是因为你有阴阳眼,
我们看不见,所以帮不上忙。如果我们也能看见鬼,就能听到她说话,
就能帮你一起弄清楚真相,帮她放下执念了!”“你疯了?”刘洋连忙说道,
“我们又没有阴阳眼,怎么可能看见鬼?而且,就算能看见,我也不想看见,太吓人了!
尤其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办法!”张亮一脸神秘,“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
有一种东西,能让人暂时看到鬼,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们可以试试。”“什么东西?
”王常振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恐惧。张亮犹豫了一下,
低声说道:“尸油。我之前在一个灵异论坛上看到,尸油能让人暂时打开阴阳眼,
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听起来很恶心,也很吓人,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尸油?”刘洋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恶心了,
我绝对不要用那种东西,就算能看见鬼,我也不用!”“我也觉得不太好,
”王常振皱了皱眉,“那种东西太邪乎了,万一用了之后,出什么事怎么办?而且,
你去哪里找尸油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张亮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
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瓶子,瓶子里装着一些淡黄色的液体,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诡异的腥臭味,“我之前好奇,就在网上找渠道买了一点,
本来只是想收藏,没想到现在能用上。我知道很恶心,也很邪乎,但我们现在必须帮林小婉,
不然我们以后都没法在这里安心住下去。而且,她也很可怜,被人欺骗,含冤而死,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一直没能放下执念。”我看着张亮手中的黑色瓶子,
又看了看镜子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的林小婉,沉默了片刻,说道:“可以试试,
但你们要小心,尸油很邪乎,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而且,只能用一点点,不能多用,
不然可能会出危险。”“放心吧!”张亮点了点头,打开黑色瓶子,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刘洋连连干呕,王常振也皱紧了眉头,捂住了鼻子。
张亮倒出一点点尸油,放在自己的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默念着论坛上看到的口诀。过了大约一分钟,张亮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就被恐惧和震惊取代。他猛地后退一步,
指着镜子里的林小婉,大声尖叫道:“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她……她就在镜子里,
脸色好白,眼睛好空洞,嘴角还有暗红的印子,身上的嫁衣都褪色了,太吓人了!
而且我好像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画面!”刘洋和王常振看着张亮,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还有一丝恐惧。“真的……真的能看见吗?是不是很吓人?你看到什么画面了?
”王常振犹豫了一下,问道。“虽然很吓人,但能看清她的样子,也能听到她说话,
还能看到一些她的回忆碎片,”张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转向镜子里的林小婉,轻声说道,“林小婉,你别害怕,我们帮你,你告诉我们,
那个他是谁?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没来赴约?你爹真的把他打死了吗?”镜子里的林小婉,
看着张亮,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悲伤。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微弱,
却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他……他叫陈屿,是个落难的秀才。当年我救了他,就暗生情愫,
想和他定下婚约……可我家人不同意,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配不上我这个林家大小姐……他也答应我,会想办法说服我家人,和我定下婚约,
就在选定的黄道吉日,来我家提亲订婚……可那天,他没来……”林小婉的声音带着哽咽,
眼神里满是绝望:“后来,下人来报,说他被我爹发现了我们的私情,气得不行,
用棍棒把他打死了……我不信,我拼命找他,却什么都找不到……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连累了他……就在我们约定订婚的那天,我穿上了大红嫁衣,悬梁自尽了,我想陪着他,
想问问他,为什么不遵守约定……”“什么?悬梁自尽?”刘洋吓得浑身一哆嗦,
声音里满是同情,“太可怜了……可你爹为什么要打死他啊?”林小婉摇了摇头,
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痛苦:“我不知道……我到死都不明白,我爹虽然反对我们在一起,
却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轻易打死一个秀才……而且,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答应我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他怎么会不来赴约……藏我画像的人,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记得,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屿身上的墨香一样……”“陈屿?秀才?
”王常振突然开口,“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以前听家里老人说过,咱们这附近,
以前有个落难秀才叫陈屿,据说被一户大户人家的老爷打死了。可后来又有人说,
他根本没死,好像是偷偷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竟然是林小婉的婚约对象。
”“真的吗?他没死?”张亮连忙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偷偷跑?为什么要骗林小婉,
说自己被打死了?他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林小婉吗?”“我不知道,”王常振摇了摇头,
“我也是听家里老人随口一提,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毕竟,
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甚至更久,算是上一世的恩怨了。
”听到“他没死”“偷偷跑了”几个字,林小婉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身影再次扭曲,
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怨恨:“他骗我!他竟然骗我!他根本就不想和我定下婚约,
他根本就不爱我!他故意设计假死,就是为了逃离我,逃离林家!他就是个骗子!
我竟然为了这样一个骗子,放弃了自己的性命,我好恨!”“林小婉,你别激动,
”我连忙安慰道,“说不定,他有什么难处,说不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再仔细想想,张亮,你刚才看到的回忆碎片,还有什么细节?”“我再想想,
”张亮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
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我想起来了!我刚才看到的碎片里,有一个画面,
陈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还有一个小孩。那个女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
看起来像是他的妻子,那个小孩,也有好几岁了!而且,我还看到,陈屿和那个女人商量,
说要利用林小婉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拿到一些钱财,然后就设计假死,逃离这里,
再也不回来!”“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林小婉更是浑身颤抖,
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林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绝望,
“他……他早就娶妻生子了?他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骗取钱财?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约定,都是假的?”“是真的,”张亮点了点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我看到的画面,不会有错。他早就有妻有子,落难之后,
偶然被你救下,看到你是林家大小姐,家境优越,就起了贪念。他故意对你示好,
骗取你的感情,就是为了利用你,拿到钱财,然后就设计假死,带着他的妻儿,偷偷跑了。
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定下婚约。”张亮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
你爹根本就没有打死他,是他自己设计的假象。他买通了林家的下人,
故意传出被你爹打死的消息,就是为了让你彻底死心,也让林家没有理由再找他的麻烦,
他好安心逃离。藏你画像的人,应该就是他,他逃离之前,偷偷留下了你的画像,或许,
是有一丝愧疚,或许,只是觉得,这是他利用你的凭证。”林小婉沉默了,镜子里的她,
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眼神里满是悲伤、绝望,还有一丝释然。眼泪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滑落,
滴在地上,没有一丝痕迹,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道,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错怪我爹了……我也错爱了一个骗子……我以为的深情,
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以为的海誓山盟,
原来只是他骗取钱财的借口……”“林小婉,别难过,”我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太自私,太贪心,是他欺骗了你,利用了你。你那么善良,救了他,
却被他这样对待,你没有错。你放心,我们知道了真相,我们帮你把这个真相说出来,
帮你放下执念,让你能安心地离开,不用再被这场骗局困扰,不用再被仇恨折磨。
”林小婉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异样。她静静地盯着我的脸,
看了很久,才轻声说道:“谢谢你……其实,我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
不仅仅是因为被他欺骗,还有一个原因……你长得太像他了,太像陈屿了……每次看到你,
我都会想起他,想起那些被欺骗的日子,想起那些虚假的深情,所以,
我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众人一愣,纷纷看向我,又看了看镜子里的林小婉,
我也愣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长得像那个骗子陈屿。“我……我长得像他?”“是,
”林小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又苦涩的笑容,“眉眼间,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眼神,有时候,我甚至会把你当成他,当成那个欺骗我的骗子。这一世,
你恰好长得像他,又恰好住进了这间房子,遇到了我,或许,这就是缘分,是上天安排你来,
帮我解开执念,帮我放下仇恨的。”“原来是这样,”张亮恍然大悟,
“我说你怎么一直盯着林默看,原来是因为林默长得像陈屿,这也太巧了,
算是上一世的恩怨,这一世了结了。”林小婉笑了笑,眼神里的悲伤和怨恨,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释然和温柔,和画像上的笑容一模一样。“谢谢你们……有你们这句话,
我就放心了……我终于知道了真相,终于放下了执念,终于可以不用再被这场骗局困扰,
不用再看着和他长得一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