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我请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我被青梅竹马构陷入狱,成了杀人犯,
而说这话的,是我亲妈,金牌大律师陈静。
她在法庭上为“受害者家属”——也就是陷害我的真凶,争取到了巨额赔償,
赢得了满堂喝彩。行刑前,她来见我最后一面,满脸厌恶:“苏念,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给我丢脸的女儿。”我平静地看着她,递出一张纸条:“妈,别急,
我送你的这份大礼,马上就到。”正文:1冰冷的手铐锁住我的手腕,
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一路钻进骨髓。我被两名法警押着,走进庄严肃穆的法庭。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闪光灯像饥饿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我身上的每一寸。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原告律师席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精致而冷漠的妆容。她是陈静,
律政界不败的神话,也是我的亲生母亲。看到她的那一刻,
我混乱的大脑中竟然闪过一丝荒唐的希望。她会救我的,对吗?她是我的妈妈。然而,
当她抬起头,用看一件垃圾般的眼神扫过我时,我心中那点可笑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她站起身,声音清亮而有力,响彻整个法庭。“审判长,各位陪审员,
我是原告周扬的代理律师,陈静。”“我的当事人,周扬,一夜之间失去了他挚爱的父亲,
而凶手,就是坐在被告席上的这个女人——苏念。”她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我,
指尖像淬了毒的针。“苏念,一个因爱生恨,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轰的一声,
法庭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又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向我的母亲。看啊,多么大义灭亲的律师!为了正义,
甚至不惜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审判台!我的辩护律师,一个刚从法学院毕业,
紧张到额头冒汗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站起来反驳:“反对!原告律师存在人身攻击!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示意他坐下。而我的母亲陈静,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对手?她转向陪审团,语气变得沉痛。“我知道,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我,一个母亲,会站在这里,亲手指控自己的女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眶微微泛红,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白玫瑰,
脆弱又高贵。“因为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我首先是一个法律人!我宣誓过,
要捍卫法律的尊严,维护世间的公义!”“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追求真相的律师的身份!即便这个真相,会让我心碎!”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旁听席上甚至响起了零星的掌声。我看着她精湛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转向我,
目光里的温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苏念,我的女儿,
从小就表现出了对周扬超乎寻常的占有欲。这种病态的爱恋,在被周扬明确拒绝后,
演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为了证明她的杀人动机,我在此,向法庭呈上她的日记。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日记?那是我锁在床头柜最深处的秘密,
是我整个少女时代晦涩心事的唯一出口。
她怎么会……我的实习律师小李猛地站起来:“反对!日记属于个人隐私,不能作为证据!
”陈静甚至没看他,只是对着审判长微微颔首。审判长推了推眼镜,
面无表情地说:“反对无效。为查明案件事实,予以采纳。”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原来,
这是一场早就为我设好的局。从审判长,到原告律师,他们是一伙的。而我,
是那只掉进陷阱,等待被分食的猎物。2法警从陈静手中接过我的日记本,
那粉色的封皮在我眼中刺目得像一团火。陈静清了清嗓子,用法庭上最标准的播音腔,
一字一句地,将我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公之于众。“三月七日,晴。周扬今天又没理我,
他是不是喜欢上隔壁班的班花了?好烦,真希望那个女的消失。”“四月十二日,雨。
周扬的爸爸又打他了,我看见他胳膊上的伤了。那个男人就是个魔鬼,他为什么不去死?
”“五月二十日,阴。我告诉周扬,我会永远陪着他。如果有人敢伤害他,
我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任何人。”……每一句,都曾是我最真挚的情感。暗恋的酸涩,
心疼的愤怒,守护的决心。可在陈静的嘴里,它们全都变了味。“大家听到了吗?
”她合上日记,环视法庭,“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消失’、‘去死’、‘付出代价’这样恶毒的字眼。
”“她对周扬的爱是偏执的,对周扬父亲的恨是刻骨的。这种强烈的感情,
最终催生了杀人的恶念!”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寒心。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扭曲我的过去,将我的真心剖开来,放在众人面前肆意践踏?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作为胜利者的,冰冷的快意。接下来,周扬作为“受害者家untold”出庭作证。
他穿着一身白衬衫,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整夜。“苏念她……她一直都很极端。
”他声音沙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案发前一天,我们大吵了一架。她说,
如果我再不接受她,她就让我后悔一辈子。”“我当时只以为是气话,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会去杀我爸爸……”他说着,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个无助的孩子。旁听席上,他的母亲,那个我从小叫“王阿姨”的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母子俩抱头痛哭,演着一出人间惨剧。而我,就是那个让这场惨剧发生的,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的律师小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请问周扬先生,你说被告威胁你,有证据吗?
比如录音或者聊天记录?”周扬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谁会想到吵架还要录音?”一句话,就把小李堵得哑口无言。是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孩,会亲手把我推向地狱呢?3庭审的最后,
是陈静的结案陈词。她站在法庭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像一尊正义的女神。
“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惩治罪恶,告慰亡灵。”“被告人苏念,心胸狭隘,因爱生恨,
残忍地剥夺了一个无辜者的生命,给一个美满的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她的行为,
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的底线,践踏了人性的尊严!”“我深知,要求判处自己的女儿死刑,
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她的声音再次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每一次呼吸,
我的心都在滴血。”“但是,我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就漠视法律的公正!
我不能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就包庇一个杀人凶手!”她猛地抬高音量,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向我的心脏。“在此,我,作为原告律师,
也作为一个心碎的母亲,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苏念死刑,立即执行!
”“以慰逝者在天之灵!”“以儆效尤!”“以彰显法律之威严!”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静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被她“大义灭亲”的举动深深震撼,
为她的“高尚品格”而喝彩。我看着那个被光环笼罩的女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原来,
亲情在她的不败战绩和赫赫声名面前,一文不值。审判长敲响法槌,那声音沉闷得像丧钟。
“全体起立。”我被法警架着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经合议庭评议,
现对被告人苏念故意杀人一案进行宣判。”“被告人苏念,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本庭宣判:判处被告人苏念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立即执行。”四个字,
像四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我彻底碾碎。我被拖出法庭,
身后是周扬母子和陈静相拥而泣的画面。他们在庆祝“正义的胜利”。而我,被押上囚车,
驶向生命的终点。车窗外,城市的光怪陆离飞速倒退,像一场盛大而荒唐的梦。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4我被关进了死囚牢房。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霉味。
同监室的,是几个和我一样,等待着生命倒计时的女人。她们有的麻木,有的疯癫,
有的每天都在哭喊着冤枉。而我,异常地平静。我放弃了上诉。在所有人看来,这是认命,
是万念俱灰。我的辩护律师小李来看过我一次,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愧疚。“苏念,
对不起,我……”“不怪你。”我打断他,“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
他只是个刚出茅庐的菜鸟,而他的对手,是整个司法界的传奇。这场官司,
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对他说道。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默念:对不起,小李,
把你卷进来。但,我需要你。你是这盘死局里,我唯一能动用的棋子。从那天起,
我开始利用每天短暂的放风时间,和监狱里新来的法援律师小张“闲聊”。小张,全名张诚,
和小李一样,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被分配到这里提供法律援助。他单纯、热血,
富有同情心,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惋惜。他是我精心挑选的目标。我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
那会把他吓跑,甚至给我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我只能用一种看似无意的方式,
向他透露一些信息。“张律师,你说,人要是长期被家暴,会不会疯掉?”“我听说,
周扬他家有个地下室,常年锁着,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王阿姨的手腕上,
总是有一些青紫色的痕迹,她总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可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他那片清澈的湖心。起初,
他只是当成死刑犯临终前的胡言乱语。但说的次数多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开始有了怀疑的种子。我知道,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看它能不能冲破这坚硬的冻土,
生根发芽了。我能做的,只有等待。用我所剩无几的生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可能。
5行刑的前一天,陈静来了。这是宣判后,她第一次来看我。她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戴着卡地亚的珠宝,妆容精致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用电话交谈。她拿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苏念,
你真是给我丢尽了脸。”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
而是她人生中一个洗不掉的污点。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陈静纵横律政界二十年,从未有过败绩。没想到,我唯一的女儿,却是个杀人犯。
”她冷笑一声,“真是天大的讽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遗言之类的。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看着她这副嘴脸,心中那点残存的亲情,
终于彻底化为灰烬。我笑了。“妈。”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皱了皱眉,
似乎很不习惯我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和她说话。“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这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从狱警那里换来的。
我将纸条贴在玻璃上,让她看清上面的内容。那是一串数字。“这是什么?”她问。
“一个银行保险柜的密码。”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地址就在你律所对面的工商银行。”“明早九点,行刑的时间,记得去看。”“就当是,
我这个不孝女,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礼。”陈静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贪婪。她太了解我了。
她知道我父亲去世时,给我留了一笔不小的遗产,这笔钱一直由我外公保管着。她大概以为,
这是我留给她的遗产。“算你还有点孝心。”她收回目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念,记住,下辈子投胎,机灵点。”“别再给我丢人。”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无情。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妈,别急。
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那将会是,让你身败名裂的,开幕礼。6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狱警从床上拖了起来。他们给我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囚服。最后的早餐,
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稀粥。我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人间最后的美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五十分,两名法警走了进来,打开了我的镣铐。“时间到了。
”我站起身,跟着他们向外走去。长长的走廊,两边是沉默的铁窗,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我能感觉到,那些曾经的“狱友”们,都在看着我,走向我最终的宿命。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铁门缝隙里透进来,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牢门。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陈静的律所里,她正端着一杯手磨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八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