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提前结束出差回家，想给周屿一个惊喜。
用指纹打开婚房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主卧传来女人压抑的呻吟，
和丈夫熟悉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客厅的垃圾桶里，
扔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不是我的尺码。而我三天前刚打到他卡上的三十万装修尾款，
手机银行显示，在两个小时前，被转到了一个备注为“悦悦宝贝”的账户。
---1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从机场特意给他带的、他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
纸袋的提手勒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我却感觉不到疼。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战况正酣。
女人的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屿哥，你轻点……这床垫好硬，硌得我腰疼。
”周屿低沉的笑声传来，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将就下，林薇挑的，她就图便宜。
下次去你那儿，你那张进口床垫舒服。”“哼，你还知道我的床舒服呀？那今晚别走了呗。
”“别闹，她明天下午才回来，来得及收拾。”我听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套房子，
是我和周屿的婚房。首付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五万，因为他说他家里刚给他弟弟买了房，
手头紧。房贷每月八千，我负责五千五，因为他说他事业上升期需要资金周转。
装修整整拖了三年，是因为预算总是不够，
我一次次把自己的积蓄、季度奖金、甚至咬牙接的私活钱贴进去。上周，他打电话给我，
语气是罕见的温柔：“老婆，最后一批定制柜要安装了，还差三十万尾款，
老板催得急……你看，能不能先转给我？等你回来，肯定都弄好了，给你一个完美的家。
”我当时在另一个城市连轴转了七天，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就为了赶完项目提前回来陪他过纪念日。接到电话，我没丝毫犹豫，
把卡里最后一笔钱转了过去。原来，我用心血浇灌的“家”，是他和别的女人的偷情旅馆。
我买的床垫，硌疼了他情人的腰。我转的钱，变成了他情人账户里即时到账的温暖。
真他妈讽刺。我没有冲进去撕打，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尖叫。我轻轻放下糕点袋，
像放下过去三年沉甸甸的、可笑的付出。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调整好角度，
对准了主卧的门口。我不是十八岁，被爱情冲昏头脑，以为哭闹有用。我二十八了，
知道眼泪换不回公道，也换不回钱。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2我和周屿是大学同学。他是系里有名的才子，长相清俊，弹得一手好吉他。我是普通女孩，
靠着死读书勉强挤进这所重点大学。像很多俗套的故事一样，我暗恋他整整两年。大四那年，
他家里出事，父亲重病急需用钱。他四处筹借，焦头烂额。
我把我从大一开始兼职、省吃俭用攒下的两万块钱，偷偷塞进了他书包。
那是我准备用来毕业旅行的全部积蓄。他找到我时，眼睛通红，紧紧抱着我说：“林薇，
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你。”毕业后，我们留在这座城市打拼。他心气高，总想创业，
几次碰壁，生活时常拮据。我进了家不错的公司，从小职员做到项目主管，工资翻了几番，
却从来没在自己身上奢侈过。衣服穿打折的，护肤品用平价的，同事聚餐能推就推。
省下来的钱，都填进了我们所谓的“未来”里。他说想创业，我支持，
拿出十万积蓄给他做启动资金。他说要人脉应酬，我学着打扮，给他撑场面，
酒桌上替他挡酒，胃疼了无数回。他说家里催婚，要买房，我掏空自己，
又厚着脸皮跟父母借了二十万，凑齐了首付的大头。三年了，我终于以为快要熬出头了。
他的小公司开始稳定盈利，房子也快装好了。上周视频，
他还指着初步成型的客厅对我说：“老婆，你看这面墙，以后就挂我们的婚纱照。
阳台给你种满你喜欢的绣球花。”我对着屏幕笑得像个傻子，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现在想想，他那句“老婆”，不知道同时喊过多少人。录像还在继续。
卧室里的动静渐渐停了，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我关掉录像，保存好。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指纹打开了入户门的智能锁，发出“咔哒”一声清晰的响声。“谁？
”周屿警惕的声音立刻传来。我换上拖鞋，故意弄出些声响，
用略显疲惫但正常的声音说：“是我，提前回来了。项目结束了。”里面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主卧门猛地被拉开。周屿穿着睡裤，光着上身，头发凌乱，
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他看到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挡住门内。但已经晚了。
我清晰地看到，他身后的床边，坐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正手忙脚乱地套着裙子。
那张脸，我认识。陈佳悦，周屿去年招进来的“行政助理”，刚毕业，
据说是他远房表妹的同学，人“单纯可爱，需要照顾”。
我当时还笑着说：“你对员工还挺好。”周屿当时怎么回的？他说：“顺手帮个忙，
小姑娘家在外地不容易。”原来，是这么个“照顾”法。“薇薇，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周屿的声音干涩，身体挡在门口，试图挤出笑容，“不是说明天下午吗？我好去接你。
”我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陈佳悦身上。她终于穿好了裙子，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耳朵却红得可疑。“临时改签了。”我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你胡说什么！”周屿提高音量，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
“佳悦是来……是来帮我看看窗帘尺寸的！我们……我们在量尺寸！”“量尺寸？
”我点点头，踱步走到客厅垃圾桶边，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件黑色蕾丝内衣，举到他们面前，
“量尺寸需要脱内衣？周屿，你们量的是哪门子尺寸？三围吗？”陈佳悦的脸唰一下白了。
周屿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青红交错。他快步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东西：“林薇！
你别无理取闹！这不是……”“不是什么？”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点开手机银行，
把转账记录亮到他眼前，“那是这个？‘悦悦宝贝’，两个小时前，三十万。周屿，
我累死累活赚来的装修钱，你就是这么用的？给你‘表妹的同学’当零花钱？”铁证如山。
周屿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脸上的慌乱逐渐被一种破罐破摔的阴郁取代。
陈佳悦这时却抬起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周屿，又怯生生地看我一眼，
声音带着哭腔：“薇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屿哥是清白的……这钱，
这钱是我妈妈生病了，屿哥他好心借我的……”好一个“清白的”，好一个“好心”。
我几乎要为她精湛的演技鼓掌。“陈佳悦，”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妈生病，
需要你穿着情趣内衣，躺在我婚房的床上，让我老公‘好心’到床上去帮你治病？
”她被我直白的话噎住，脸涨得通红，眼泪掉得更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求助般地看向周屿。周屿果然被她的眼泪激发了“保护欲”，他一把将我推开，
挡在陈佳悦面前，怒视着我：“林薇！你说话放尊重点！有什么事冲我来！
佳悦她还是个孩子，单纯，不懂事，是我没把持住！你别为难她！”“孩子？单纯？
”我气笑了，“周屿，她大学毕业，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不懂事？
不懂事怎么知道怎么勾引有妇之夫？不懂事怎么收三十万收得这么顺手？
”我看着他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护着另一个女人，在我们共同的家里，
用我赚的钱装修的房子里。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挖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风，
起初是麻木，现在剧烈的疼痛才迟来地席卷全身。但越痛，我越清醒。“行，冲你来。
”我收起手机，不再看那个泫然欲泣的“孩子”，“周屿，我们完了。
”3周屿以为我说“完了”只是一时气话。就像过去三年，我们每次争吵，
最后都是以我的妥协退让收场。他笃定我离不开他，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家。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