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三年，升学宴上我被家长索赔150万误工费

我用了三年寒暑假，免费给村里的五个孩子补课。他们全部考上了本科，其中还有一个一本。

升学宴上，我本以为会收获鲜花和掌声。没想到，

等来的却是家长们联手递过来的一张“赔偿清单”。

为首的王大妈指着我的鼻子骂：“要不是你拦着，我家浩浩早就去工地打工了！

三年少挣五十万，你赔！”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学生李浩，冷漠地看着我：“林老师，

是你非要教的，又没人求你。”那一刻，我心里的圣母死了。01“林婉，

这钱你今天必须得给！”喧闹的升学宴包厢里，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震得那一盘红烧肘子颤了三颤。我愣住了，手里还捏着准备好的五个红包，

那是为了奖励这几个孩子考上大学特意包的。每个里面是一千块，

对于我这个月薪四千的乡村教师来说，不是小数目。站在我面前的，是李浩的母亲，

村里出了名泼辣的王桂芬。她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淘来的大红亮片T恤，唾沫星子横飞。

“王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强压下心头的错愕，尽量保持着体面，

“今天不是浩浩他们的升学宴吗？孩子们都考上了大学，这是喜事啊。”“喜事？屁的喜事！

”王桂芬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直接甩在我脸上，“你自己看看，

这三年你把我们坑得有多惨！”纸张飘落在地，我弯腰捡起。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还按着几个红手印。误工费索赔清单李浩：三年工地小工，按每天200元计，

共计21.6万。张强：三年送外卖，按每月8000计，共计28.8万。

……合计索赔：150万。我看傻了。“误工费？”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环视着周围这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三年，为了帮这几个孩子补习，我放弃了所有的节假日，

推掉了城里高薪补习机构的邀请，甚至自掏腰包给他们买资料、买营养品。我图什么？

不就是图咱们村能多出几个大学生，孩子们能走出大山吗？“对！就是误工费！

”王桂芬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吼道，“林婉，你是个老师，你会算账。

我家浩浩要是初中毕业就跟他二叔去工地，现在早就是大工了！一天三百五！

这三年被你按在教室里死读书，一分钱没挣回来不说，还要交学费！这损失，不找你找谁？

”旁边张强的爸爸也阴沉着脸开口了：“就是，林老师。你说考上大学有好前途，

可我听人说了，现在大学生遍地走，毕业就是失业，根本赚不到钱。早知道这样，

还不如让他早点去送外卖，三年下来首付都攒够了！”“你这是断了我们几家的财路啊！

”“就是，必须赔钱！不然今天没完！”周围的亲戚们跟着起哄，原本喜庆的升学宴，

瞬间变成了对我的批斗大会。我气得浑身发抖，目光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五个孩子。

李浩、张强……他们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李浩，”我声音颤抖，

“你也这么觉得吗？老师教你读书，是害了你？

”李浩正低头玩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那是他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逼着王桂芬买的。

听到我的话，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激，只有冷漠和嫌弃。“林老师，

”李浩撇了撇嘴，“其实我妈说得也没错。我要是不读书，现在车都买上了。

而且……当时是你非要拉着我们补课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你教的。”轰——这一句话，

像是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防线。02我看着李浩那张年轻却充满算计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包厢。李浩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帮他，

他说他不想像父辈一样在工地吃灰，他说他想看外面的世界。那时候的王桂芬是怎么说的？

她拉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林老师，你是咱们村出的金凤凰，你救救浩浩吧，

只要能让他考上大学，我们家砸锅卖铁也记你的恩！”现在，大学考上了。恩情？不存在的。

在他们眼里，我成了阻挡他们发财的罪人，成了可以随意讹诈的冤大头。“好，好得很。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五个红包狠狠摔在桌子上，“既然你们觉得读书无用，

既然你们觉得是我害了你们，那这大学，你们别去上了！”“凭什么不上！

”王桂芬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桌上的红包，塞进自己兜里，动作行云流水，“大学肯定要上，

但这误工费你也得赔！林婉，我告诉你，你别想跑。你爸妈的坟还在村里呢，你要是不赔钱，

我就去把你家祖坟刨了！”“你敢！”我怒目圆睁。“你看我敢不敢！

”王桂芬一脸横肉乱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现在是公办教师，要是闹大了，

我看你这饭碗还保不保得住！”“就是，大家评评理啊！

”王桂芬突然扯着嗓子对着包厢外的大厅喊道，“老师坑人啦！骗我们穷人家的孩子读书，

耽误孩子挣钱，还不负责任！”大厅里吃饭的宾客纷纷探头张望，指指点点。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这就是我拼了命想要拉一把的乡亲？

这就是我呕心沥血教出来的学生？“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字字铿锵，

“你们要是觉得亏了，大可以去起诉我。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

我林婉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桂芬恶毒的咒骂声：“小贱人，你给我等着！不拿钱，我让你身败名裂！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王桂芬口中的“身败名裂”，来得竟然这么快，这么猛。03当晚，

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上爆火。

视频的标题耸人听闻：《无良女教师体罚学生，强制补课敛财，家长讨要说法反被辱骂！

》视频里，只有我摔红包、怒吼“这大学你们别去上了”的画面，

以及王桂芬声泪俱下控诉我“耽误孩子前程”的片段。至于他们索要“误工费”的无理要求，

被剪得干干净净。在视频的配文中，我被描述成了一个为了赚取补课费，强迫学生假期补课，

甚至因为家长给不起钱就诅咒学生“考不上大学”的恶毒教师。一夜之间，评论区炸了。

“这种人也配当老师？建议开除！”“太恶心了，强制补课就算了，还诅咒学生？

”“人肉她！不能让这种败类留在教师队伍里！”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校长的电话吵醒的。

“林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校长在电话里咆哮，“教育局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学校门口全是记者！你先停职，马上写检查，

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凉。打开手机，微信、短信已经爆了。

无数陌生的号码发来诅咒和谩骂。“去死吧黑心老师！”“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而那个视频的发布者，正是李浩。他在视频底下置顶了一条评论：“我是当事人李浩。

这三年，林老师确实一直强迫我们补课，如果不去，她就在学校给我们穿小鞋。我们家里穷，

敢怒不敢言。现在终于考上大学了，我们只想讨回一个公道。

”下面是一溜的“心疼弟弟”、“弟弟好样的”、“勇于反抗霸权”。看着那一行行字，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浩，你真是好样的。我教了你三年语文，

教你仁义礼智信，没想到最后，你把这些招数全用在了构陷恩师身上。你以为，

这就是结束吗？不。我擦干眼泪，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林婉能把你们托举上天堂，

也能亲手把你们踹进地狱！04被停职的头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

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漆黑。我没有哭，

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崩溃发疯。我只是静静地坐在电脑前，整理着这三年来的所有资料。

硬盘里，有一个名为“雏鹰计划”的文件夹。里面存着几百个G的视频和照片。

当初为了记录孩子们的成长，也为了防止出现纠纷毕竟农村教学环境复杂，

我必须留一手，我在补习的教室里装了一个带录音功能的监控。不仅如此，

我还有厚厚的一叠账本，记录着这三年我为他们花的每一笔钱。还有聊天记录。

那些王桂芬求我补课的语音，那些李浩发誓要报答我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