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青,死于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十七场酒局。再睁眼,
成了商战小说里同名短命鬼——一个被老板和客户轮流灌酒,最后死在会所卫生间的陪酒员。
记忆里是刺鼻的酒精味,冰冷的瓷砖,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哄笑声。手机屏幕亮着,
是医院的催缴短信,母亲的病历照片,和银行卡里永远凑不齐的数字。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响:检测到极致不甘……‘善恶值评估系统’绑定。
规则很简单:你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善恶值和罪证。向负值的人敬酒,他喝了,
你就能拿走他一点气运。我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镜子里那张惨白浮肿的脸。门外,
经理王扒皮在砸门:“陆青!你他妈死里面了?没死就滚出来!晚上张总还有个局,
点名要你‘表现’!”我擦掉嘴角的污渍。看着镜中自己头顶——什么都没有。
又看看门外声音的方向。一个鲜红的、发光的数字,
隔着门板浮现在我的视野里:-41。我拿起洗手台上那半杯不知道谁剩下的残酒,
扯了扯嘴角。今晚,谁灌谁,还真不一定了。1头痛得像要裂开。胃里像有把刀在搅。
我扶着湿漉漉的洗手台,对着镜子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原身的记忆,像坏掉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往我脑子里灌。陆青,二十二岁,农村出身,
父亲早逝。母亲查出了要命的病,需要一大笔钱。他借遍了亲戚,还是不够。
最后被老乡介绍到这个叫“盛世华筵”的高档会所,当陪酒员。说的好听是陪酒员。
说的难听,就是人形醒酒药,是老板们彰显权力的道具,是客户们发泄恶意的沙包。昨天,
部门经理王德发——我们都叫他王扒皮——为了讨好一个难缠的客户,
逼着陆青连灌了一整瓶高度白酒。“喝!喝不完这个月工资别想拿!
你妈的医药费等着下葬呢?”记忆最后的画面,是陆青蜷缩在卫生间隔间里,耳朵里嗡嗡响,
听见王扒皮踹了一脚门,骂骂咧咧:“装什么死!扫兴!”然后是渐行渐远的哄笑声。
手机又震了。我拿起来看。市第一医院尊敬的家属,
患者李秀兰您母亲账户余额已不足,请及时续缴。下一阶段治疗费用预估约八万元。
八万。原身拼死喝一个月,到手不到一万。还得被王扒皮用各种名目克扣。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过胸口,堵住喉咙。我甚至想,
要不就顺着原身的命运,死在这里算了。至少不用再受这种罪。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生命体征微弱,建议立即采取行动。冰冷的机械音把我拉回现实。行动?
我能有什么行动?新手礼包发放:酒精代谢暂时提升300%持续三小时,
善恶值视野可持续开启。几乎同时,我感觉身体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
减轻了一点。头虽然还疼,但至少能清醒思考了。视野开启。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头顶空空如也。试着看向卫生间紧闭的门。那个鲜红的-41依旧漂浮在那里,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王德发,职务:盛世华筵会所客房部经理。
善恶值:-41罪证摘要:长期职场霸凌下属多名,
克扣工资奖金累计超二十万元,性骚扰女员工已确认3起,未遂多起,挪用公款未遂,
金额五万元。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原来,逼死原身的这个人,
头上早就标好了价格。-41。那如果……让他喝下我敬的酒呢?门被拍得更响了。“陆青!
给你脸了是不是?再不出来,这个月工资全扣光!你妈的药也别想买了!”我深吸一口气。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然后拉开门。王扒皮就站在外面,
肥腻的脸上挂着不耐烦,嘴里叼着烟。他头顶那个-41红得刺眼。“磨蹭什么?
”他上下打量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看看你这鬼样子!晚上张总那局可是大客户,
你给我打起精神!要是搞砸了,收拾铺盖滚蛋!”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在我沉默的注视下有点不自在,骂了句“晦气”,转身走了:“七点,888包厢!
迟到一分钟,扣一百!”我走回昏暗的休息间。几个同样穿着廉价西装的陪酒员或坐或躺,
眼神麻木。我看向他们头顶。有-5的,有-12的,也有+3、+1的。
罪证大多是“占小便宜”、“背后说人坏话”这种小恶,
或者“偶尔帮同事顶班”、“给流浪猫喂食”这样的小善。那个头顶+3的年轻人,
看见我,低声说:“青哥,你……你没事吧?昨晚你吐了好多……”我摇摇头。
心里那股冰冷的火,烧得更旺了些。这里不止王扒皮一个烂人。但烂的程度,显然不一样。
晚上七点,888包厢。金碧辉煌,烟酒气混着香水味,熏得人头晕。
张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左右各搂着一个会所的“公主”。
他头顶飘着-33,罪证是“商业欺诈两起”、“偷税漏税”。王扒皮点头哈腰,
像个太监。“张总,您放心,小陆可是我们这儿的‘酒神’,今晚一定陪您喝尽兴!
”他说着,狠狠瞪了我一眼,“还不给张总倒酒?”我拿起分酒器,给张总面前的酒杯斟满。
然后,我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我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举起杯,我看向王扒皮,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王经理,多谢您平时‘照顾’。这杯,我敬您。
”王扒皮愣了一下。张总和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在酒桌上,陪酒员敬经理酒,有点不合规矩。
但王扒皮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哎哟,小陆今天开窍了啊?行,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我也干了。酒很辣,
但喝下去之后,那股灼烧感比预想中轻很多。新手礼包的300%代谢提升在起作用。
更重要的是——在王扒皮放下酒杯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头顶的数值跳动了一下。
-41→-40。同时,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顺着我的喉咙滑下,
散入四肢百骸。头痛,好像又减轻了一丁点。王扒皮毫无所觉,还在跟张总吹嘘:“看看,
我手底下的人,就是懂事!”张总哈哈笑着,拍了拍旁边公主的大腿:“王经理会调教人啊!
来,小陆,你也敬张总一杯!”我顺从地倒酒,敬酒。张总喝了。他的数值没变,
还是-33。也没有暖流。我明白了。只有善恶值为负的人,喝下我主动敬的酒,
我才能夺取气运。而且,负值越高,效果可能越明显?王扒皮因为喝了我的酒,
掉了1点善恶值,转移了微量气运给我。这1点,是他罪有应得,还是系统判罚?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王扒皮又把矛头对准了我。“光敬我们怎么行?”他皮笑肉不笑,
拿来两个巨大的啤酒杯,开始往里面兑白酒、红酒、啤酒,“小陆,表现你诚意的时候到了。
这杯‘深水炸弹’,你敬在座每一位老板!一圈下来,这才叫诚意!
”那杯混合液体颜色浑浊,气味呛人。周围的客户们起哄:“对对对!走一个!
”“王经理会玩啊!”宿主,你的身体暂时可以承受。但建议控制频率。
系统冷冰冰地提醒。我看着那杯酒,又看看王扒皮头顶的-40。然后,我端起杯子。
“好。”我说,“我敬各位老板。”我一杯接一杯地喝。混合酒液的味道令人作呕,
但我面不改色。每喝一杯,我都仔细观察敬酒对象头顶的数值。有两个人,
数值在喝下我敬的酒后,轻微下降了1点。我也感受到了微弱的暖流。其中一个,
罪证是“拖欠供应商货款,致对方破产”。另一个,
罪证是“交通肇事逃逸未造成死亡”。而其他数值为正或为零的人,喝了酒,
没有任何变化。规律越来越清晰了。酒过三巡,包厢里乌烟瘴气。那个拖欠货款的刘总,
脸色通红,突然拉着王扒皮的手,大着舌头说:“王、王经理!
你上回介绍那个小妹……不行!比不上小陆实在!小陆,来,再敬你刘哥一个!
”王扒皮脸色有点尴尬。我顺势又敬了刘总一杯。他喝完,突然一拍桌子,
指着旁边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副总吼道:“你看什么看!老子不就是欠你点钱吗?
追债跟追命似的!上次那个项目回扣你他妈也没少拿!装什么清高!”李副总的脸瞬间黑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王扒皮赶紧打圆场:“刘总喝多了!喝多了!胡言乱语!
”张总也皱着眉。我看着刘总头顶从-28跳到-27,心里毫无波澜。
酒后吐真言。这就是系统说的效果之一吗?虽然只是揭露了一点点小秘密,
但足以让这个看似和谐的场面,出现一丝裂痕。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但走出包厢时,我的脚步是稳的。头虽然还有点沉,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王扒皮跟在张总身后点头哈腰地送人,回头瞥见我,眼神有点复杂。他大概没想到,
我今晚不仅没倒下,还“活跃了气氛”虽然是以揭短的方式。“算你走运。
”他丢下一句,“明天晚上还有局,准时到。”我点点头,没说话。走到没人的消防通道,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胃里依然翻腾,但心里那片冰冷的火,
已经变成了冷静燃烧的炭。系统是真的。规则有效。王扒皮,刘总,
张总……这些头顶负值的人,他们每一杯喝下去的酒,都在无形中削弱他们自己,强壮我。
虽然现在这点气运微不足道,只是让我稍微好受点。但,这是一个开始。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母亲的病历照片。“妈,”我对着黑暗,低声说,“再等等。
”“儿子找到……赚钱的办法了。”“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把欠我们的,
连本带利,都吐出来。”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在我眼中映出两点冰冷的火光。
2我开始有意识地“狩猎”。目标明确:头顶负值,且罪证让我觉得刺眼的人。
王扒皮依旧是重点关照对象。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诚恳”地向他敬酒。
看着他头顶的数值从-40慢慢降到-38,再降到-35……那种感觉,
难以形容。不是快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确认这种隐秘的掠夺正在生效。他毫无察觉,
甚至因为我“态度变好”、“更懂事”而有些得意,
克扣工资时手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当然,只是一点点。其他陪酒员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从麻木,到疑惑,再到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疏远。他们大概觉得,我成了王扒皮的狗腿子。
我不在乎。那个头顶+3的年轻人,叫小周,有一次偷偷塞给我一盒牛奶。“青哥,
空肚子喝酒太伤胃了。”我接过牛奶,看着他头顶清晰的+3,
和下面那行“多次私下帮助同事顶班、代班”的小字,说了声“谢谢”。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青哥,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是吗?”我喝掉牛奶,
“只是想通了点事。”想通了,在这张吃人的酒桌上,要么被吃,要么……学会怎么吃回去。
机会很快就来了。会所来了个大客户,据说是某个集团的高管,姓赵。王扒皮像打了鸡血,
把我和另外两个陪酒员都叫去。8888包厢,比888更大更奢华。主座上的男人很年轻,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眼英俊,但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他没像其他客人那样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酒,听旁边的人说话。
我开启视野,看向他。然后,心脏猛地一跳。赵世坤,职务:盛世集团执行副总裁。
善恶值:-189罪证摘要:商业贿赂多次,金额巨大,
恶意竞标并致使竞争对手破产三家,非法集资涉及,财务造假集团内部,
涉嫌洗钱调查中,与涉黑组织有经济往来疑似……长长的罪证列表,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头顶。-189。我见过最高的负值。王扒皮在他面前,
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赵世坤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那眼神很淡,
没什么情绪,却让我后背一紧。“王经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手下的人,有点意思。”王扒皮立刻赔笑:“赵总,这是小陆,我们这儿最能喝的!
人实在,嘴也严!”赵世坤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立刻说:“小陆是吧?赵总最近有个重要的商务谈判,
对方负责人是个老酒缸。这样,你陪赵总喝几杯,试试成色。”这是考验,也是下马威。
我拿起酒瓶,是昂贵的茅台。我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赵世坤面前,一杯自己拿着。“赵总,
我敬您。”我举杯。赵世坤没动,只是看着我。几秒钟的沉默,压力巨大。然后,
他慢慢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我的杯沿。叮。很轻的一声。我们一起喝下。酒液顺喉而下。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显的暖流,汹涌地涌入我的身体。
不仅头痛胃痛瞬间消退大半,连疲惫感都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
舒坦得差点哼出来。而赵世坤头顶的数值,跳动了。-189→-188。
他只掉了1点,但我获得的气运,远超之前从王扒皮他们身上获得的的总和!
赵世坤放下酒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了些。“还行。”他说了两个字。
王扒皮如释重负,赶紧拍马屁:“赵总海量!小陆,还不快再敬赵总一杯!
”我压下心中的震撼,又倒了一杯。但这次,赵世坤摆了摆手。“酒不错。”他说,“人,
我也看过了。王经理,这个人,我调去集团总部用几天。谈判结束,还你。”不是商量,
是通知。王扒皮愣住,随即狂喜:“赵总您尽管用!这是小陆的福气!”我就这样,
莫名其妙地,从一个会所最底层的陪酒员,
被调到了本市顶级商业帝国——盛世集团的副总裁身边。工作内容看似没变:陪酒。
但场合、对象、酒的档次,天差地别。我跟着赵世坤,
出入各种私人会所、高端酒店、甚至游艇。见的人非富即贵,谈的事情动辄涉及千万上亿。
我也看到了更多头顶惊人负值的“大人物”。-102的某局长,
罪证是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156的某银行行长,罪证是违规放贷、利益输送。
-87的某地产老板,罪证是暴力拆迁、拖欠工程款致民工伤残。每一次,只要有机会,
我都会恭敬地给他们敬酒。看着他们的数值一点点下降哪怕每次只降1点,
感受着气运源源不断地流入我的身体。我的健康状况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眼底的血丝消失,连之前被酒精损伤的肝区隐痛都不见了。
我用这些气运带来的“好运气”,换了一家更好的医院,给母亲用了更好的药。
医生打电话来说,病情暂时稳定住了。但同时,我也在深渊边缘行走。赵世坤不是傻子。
他冷酷,精明,多疑。有一次,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车上,他忽然问:“陆青,
你跟我喝了这么多次酒,好像从来没醉过?”我心脏一缩,面上保持平静:“赵总,
我可能只是比较能扛。以前在会所,喝多了也得硬撑着。”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眼神像手术刀。“是吗?”他淡淡地说,“可我查过你。一个月前,
你还因为酒精中毒被送去洗胃。怎么,突然就脱胎换骨了?”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可能……”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可能是最近跟着赵总,见识多了,心态不一样了。
喝酒也知道讲究方法,不敢硬灌。”这个理由很牵强。但赵世坤看了我一会儿,
竟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心态?”他重复了一遍,转过头看向窗外,
“有点意思。保持住你这‘好心态’。下周跟宏远的谈判,对方那个刘总是个狠角色,
我要你把他喝到签合同。”“是,赵总。”我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但我也明白了,
赵世坤留我在身边,不只是因为我能喝。他可能察觉到了我的“不同寻常”,他在观察,
在利用,就像利用一件趁手的工具。而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平台,
接触更多的“负值者”,更快地积累气运,收集信息。我开始有意识地,
在赵世坤和他那些“合作伙伴”酒后失言时,记住那些零碎的信息:某个项目的关键人物,
某笔资金的异常流向,某个见不得光的协议地点……我没有笔记本,全凭脑子记。
系统带来的不仅仅是气运,似乎连我的记忆力都增强了些。这些碎片,
我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上。我和赵世坤,
就像两条在黑暗中互相警惕的毒蛇,暂时盘踞在同一块石头上,汲取着各自需要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其中一条觉得,另一条没有价值了,或者,构成威胁了。那天晚上,
我又梦到了原身陆青。他站在那个肮脏的卫生间里,看着我,眼神空洞。“替我活下去。
”“替我……照顾好我妈。”我惊醒过来,窗外天色微明。拿起手机,
母亲的主治医生发来消息:陆先生,您母亲今天的精神好多了,还问起你。工作再忙,
也抽空来看看她吧。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加密相册,
里面存着我这段时间记下的,关于赵世坤及其同伙的零碎信息。还不够。远远不够。
要让赵世坤头顶那-188现在是-188了彻底清零?不,那不够。
要让这-188背后所代表的罪恶,暴露在阳光底下。要让王扒皮,
让所有欺压过原身、漠视过人命的人,付出代价。我需要的,不止是气运。还需要耐心,
需要证据,需要一个……一击致命的时机。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狩猎,
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但猎人,不能慌。3跟着赵世坤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他谈笑风生间,决定的是无数人的生计,甚至生死。他举杯庆祝时,
背后可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个企业的倒闭。而我,是他这辆疯狂战车上,
一个不起眼却又有点特殊的零件。我和他的关系很微妙。他给我远超陪酒员的待遇,
工资直接打到卡里,数字让我心惊。他偶尔会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看法,比如某款酒的口感,
某个合作方席间的表现。我回答得谨慎,只说自己看到的表面。
他似乎满意我的“识趣”和“寡言”。但我知道,他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就像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有一次,他带我去一个极其私密的聚会,在一艘私人游艇上。
到场的人不多,但个个气度不凡,头顶的负值也高得吓人。他们谈论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术语,
但结合他们的罪证摘要,我能猜出那是什么——如何绕过监管,如何转移资产,
如何用合法外壳包装非法交易。我像个影子,站在角落,负责倒酒。赵世坤和他们推杯换盏,
言语间充满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老赵,最近风声有点紧,你那摊子……干净吗?
”一个头顶-121的老者抿着酒,状似随意地问。赵世坤晃着酒杯,
笑得很轻松:“陈老放心,都是合规操作。就算有点小瑕疵……”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座的各位,不都有一双‘妙手’,能‘点石成金’吗?
”众人哄笑起来。那笑声,像毒蛇的嘶嘶声,钻进我的耳朵。我低头倒酒,手很稳。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合规?妙手?他们头顶那些血淋淋的罪证,
哪一条背后不是普通人的血泪?酒酣耳热时,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头顶-95,
罪证:生产假冒伪劣医疗器械凑到赵世坤身边,压低声音:“赵总,
上次那批‘问题钢材’的处理……多谢您牵线。对方很满意,
尾款已经打到您指定的海外账户了。”赵世坤淡淡“嗯”了一声:“账目做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