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高烧的儿子在雪夜卖粥，被权贵当街掀摊辱骂“野种”。
我抬头对路过的天子仪仗喊：“陛下，你儿子快病死了。”他身后，
太后手里的剪刀正对着我孩子咽喉。第一章 雪夜叫天子腊月十五，京城西市。
马蹄踏碎积雪，直冲向街角粥摊。“滚开！贱骨头也敢挡道！”苏晚抱着孩子扑倒，
滚烫的粥锅被马鞭掀翻，热汤泼在她手背上，“嗤”地烫出一片红痕。她没吭声，
只将怀里那团滚烫的小身子护得更紧。“娘……”苏珩烧得迷糊，呢喃着。“呦，
还揣着野种？”马上锦衣少年勒缰俯身，嗤笑，“这大雪天卖粥，等哪个恩客施舍呢？
”周围摊贩埋头，无人敢言。户部侍郎独子李晟，西市一霸。苏晚抬眸扫他一眼。
眼神静得像古井，冷得像今夜雪。李晟心头一怵，恼羞成怒：“看什么！你这孩子有爹吗？
怕是连你自己都说不清”话音未落。“当啷”半块玉佩从苏晚怀中滑落，龙纹，羊脂白玉，
在雪地里泛着温润的光。李晟愣住。街口传来鸣锣：“陛下回宫，
闲人避让”明黄仪仗转过长街。侍卫统领林述目光掠过苏晚，定在那半块玉佩上，瞳孔骤缩。
“停轿！”轿帘未动，低沉男声传出：“何事？”林述快步拾起玉佩，指尖微颤，看向苏晚，
唇动无声。“何人挡驾？”轿中人不耐。苏晚抱着孩子，向前三步。侍卫拔刀。她未停。
雪落在她睫毛上，融成水珠。她扬声道：“陛下，您儿子快病死了。”死寂。
轿中“哐当”一声，似暖炉坠地。帘子被猛地掀开。萧执探身，玄色大氅领口狐毛被风吹动。
他目光先锁住玉佩，再移向苏晚的脸。五年。她瘦了，旧棉衣泛白，鬓边沾雪。
可那双眼睛……还是当年冷宫里望着他时，沉静到绝望的眼神。萧执喉头发干。他下轿，
踩雪走到她面前，伸手欲探孩子额头。苏晚后退一步。她看着他，
唇角扯出冰碴似的笑：“五年不见，陛下连枕边人都忘了？”哗—百姓哗然。李晟跪地，
脸色煞白。萧执手僵在半空。苏珩在他怀中动了动，烧得迷糊，
小脸蹭着衣襟呓语：“爹爹……冷……”萧执浑身剧震。
他看着孩子露出的半张脸——眉眼像他，鼻唇像她。“回宫。”他哑声道，
转身时踉跄了一步，“太医！传太医！”侍卫涌上却不敢碰她。苏晚抱着孩子走向轿辇，
经过李晟时丢下一句：“李公子，粥钱改日登门讨。”仪仗远去。暗处巷口，
太监打扮的人影转身，朝皇宫狂奔。雪更急了。第二章 御书房血书太医院灯火通明。
院判搭脉不过三息，额冒冷汗：“回陛下，皇子高热惊厥，寒气入肺，
需陛下真龙之气护持心脉……”萧执一言不发坐于床沿，掌心贴上孩子后背。内力缓缓渡入。
苏晚站在三步外，冷眼旁观。烛火跳在他侧脸。五年帝王生涯刻深了轮廓，
可此刻他低头看孩子的眼神，竟有一瞬恍惚的柔软。苏晚别开脸。半个时辰后，
苏珩呼吸渐稳。萧执收掌：“移驾御书房。”他看向苏晚，“你随朕来。”御书房。
沉香浓郁。萧执屏退左右。苏晚掏出三样东西，掷在紫檀案上。咚。咚。咚。焦黑冷宫令牌。
褪色鸳鸯香囊。 褐黄脆薄血书。萧执目光先落香囊——大婚次年他出征前，她熬夜绣的。
针脚拙劣，他却戴了三年。直到她“死”于冷宫大火。他展开血书。苏晚的簪花小楷，
内容却触目惊心：建元五年腊月初七，先帝呕血不止，指甲尽黑，七窍渗血。
临终指慈宁宫方向，唇形为‘毒’。殿内残留杏仁苦味，疑苦杏霜。太后宫女春兰事后暴毙，
太医院判王贤三日告老，家眷得金千两。臣妾亲见，留书为证。萧执手开始抖。
“陛下可要当众宣读？”苏晚打断他，“念先帝如何七窍流血？念太后如何灭口？
念我父亲苏太傅，只因侍奉先帝最后一夜，便满门抄斩？”她上前一步，
烛火在眸中跳：“还是念我，苏家唯一活口，被陛下亲手送入冷宫，‘保全’？”“苏晚。
”萧执闭眼，“当年情势—”“砰！”门被撞开。太后扶嬷嬷立在门口，凤冠微斜，
气息未匀。她目光钉在苏晚脸上，刹那血色尽褪，嘴唇哆嗦：“鬼……你是鬼？！
”苏晚转身行礼，姿态如五年前端庄太子妃：“托太后洪福，冷宫火没烧死臣妾。
”太后踉跄退步：“皇帝！此女逃宫五载，欺君当诛！”“太后，”苏晚轻笑，
“苏家一百三十七口已血染刑场。臣妾这条命是捡来的。
”她一字一句：“因为有人要我活着，当这把捅向真凶的刀。”太后瞳孔骤缩。“陛下！
不好了！”侍女冲入哭喊，“小殿下突然抽搐，太后娘娘方才进去……”苏晚脸色骤变，
冲向偏殿。萧执紧随。偏殿内，苏珩蜷在床上颤抖。太后不知何时立于床边，手中握着金剪。
剪尖正对孩子咽喉。第三章 滴血认亲“你敢！”苏晚扑去瞬间，太后手抖，
金剪偏移划破苏珩颈侧。血珠渗出。苏晚夺剪反手一挥——太后凤袍裂开，臂上留痕。“啊！
”太后痛呼。萧执扣住她手腕拖离床边：“母后！您做什么！
”“哀家看他衣领乱……”太后脸色惨白。苏晚扔剪捂孩子伤口，血从指缝渗出。
太医冲入止血。萧执盯太后：“整理衣领需持剪抵喉？”“皇帝！你宁信妖女？！
”太后尖叫，“谁知是不是野种讹诈——”“那便验。”苏晚抬头，脸上沾血，
眼神冷静如寒星：“滴血认亲。现在，当众验。”萧执看她：“想清楚了？”“清楚。
”苏晚抱孩子，“但要满朝文武为证。”太后瞳孔缩。萧执沉默片刻：“准。”金銮殿。
三品以上官员深夜被召，面面相觑。龙椅上萧执端坐。丹陛下苏晚抱子挺立。太后坐侧位，
指尖掐进掌心。“陛下，”老丞相出列，“深夜召臣……”“此乃苏氏，朕五年前太子妃。
”萧执开口，满殿死寂，“她怀中幼子苏珩，年五岁。”哗然。萧执抬手止声。
林述捧金盘上，盘中两半玉佩。萧执解下腰间玉佩放入。“咔”一声，严丝合缝，龙纹完整。
“此乃傅家传孙玉佩，”萧执声荡大殿，“一半随朕身，另一半当年朕交苏氏。
”太后起身：“许是仿造！如今工匠什么做不出——”“那便滴血。”苏晚声清冷。
太监端白玉碗，清水微漾。萧执刺指，血珠滴入。苏晚握子小手，银针轻刺。孩子痛哼，
血珠落。两滴血沉浮。所有人盯死那碗。相触。旋转。缓缓……融为一体。“融了！
”臣子失声。太后踉跄撞翻椅。苏晚取明黄卷展开：“建元三年，陛下亲笔婚书，
上有玉玺印、宗正寺印。太后可要验？”萧执凝视婚书——二十岁他所书，“愿为连理枝”，
她羞红收下。纸已泛黄，墨迹犹清。“苏氏，”萧执开口，“恢复宸妃位，居长乐宫。
皇子苏珩，序齿入玉牒。”“皇帝！”太后尖叫，“不可！此女逃宫当诛！
孩子来历不明——”“报——！”殿外嘶吼，八百里加急驿卒冲入跪地：“北境急奏！
叛军连破三城至雁门关！旗号——‘清君侧，诛妖后’！”满殿死寂。旗号诛“妖后”。
众臣目光悄聚凤座。萧执起身走到苏晚面前：“你弟苏澈，在为你讨公道？
”苏晚低头亲孩子额头，抬眼时眸中无泪，唯有烈火：“不。
”“他在为枉死苏家一百三十七口，讨迟了五年的交代。
”第四章 别院交易苏晚未住长乐宫。她选皇城西角清凉别院，前朝太妃清修地，
院中老梅孤寂，暗香浮动。萧执当夜踏雪来。他未着龙袍，玄青常服立梅树下，
看她给苏珩喂药。“为何不住长乐宫？”“那是宠妃居所。我不是。
”“你是朕明媒正娶太子妃。”“也曾是陛下亲手送入冷宫弃妃。”萧执沉默。雪又簌簌落，
压弯梅梢。“当年苏家案，”他艰难启唇，“证据确凿，朕若强保……”“陛下。
”苏晚转身直视他，“我不是来听解释的。”她坐石桌前倒冷茶：“我们做交易。
”萧执对面落座。“我写信让苏澈退兵。”苏晚推茶，“你下旨重审苏家案，还我父清白。
”萧执未接茶：“你能劝退？”“我是他长姐。”苏晚道，“他起兵非为造反，
只为逼朝廷重开卷宗。”“若不答应？”苏晚唇角淡勾：“那陛下等北境铁骑踏破雁门关。
苏澈手中，还有太后通番铁证。”萧执瞳孔缩：“你如何得知？”“冷宫五载非白住。
”苏晚垂眸，“陛下以为我如何活下来？”萧执凝视她。烛光勾勒清瘦侧脸，
颈间陈年疤没入衣领。是火烧？刀砍？他不敢问。他从怀中取半块玉佩放桌上。
与她那半块并列。“五年前朕遣人送玉入冷宫，”他声低微颤，“带话：‘护好自己与孩儿，
等朕’。”苏晚指尖抚玉佩边缘。“玉我收到了，”她抬眸，“话没收到。”萧执猛抬眼。
“送玉太监刚出冷宫门，便被太后的人截杀。”苏晚看着他，“我等到半夜大火，
三个黑衣死士。”她轻笑，凉透骨：“陛下说冷宫最安全。可于我，那是炼狱。
”萧执脸色苍白。里间传来苏珩哭声。苏晚起身入内。孩子做噩梦抽噎喊“娘”。
苏晚抱他轻拍，哼江南小调。萧执照门边看着。那是他未见过的苏晚——褪去尖锐防备，
只剩疲惫温柔，眸中全映孩子影子。苏珩渐止哭，迷糊睁眼见萧执。“爹爹……”他小声唤。
萧执浑身僵。苏晚拍抚的手微顿。“珩儿，这是陛下。”“是爹爹。”苏珩固执重复，
伸小手，“梦里见过……爹爹给糖吃。”萧执喉结滚动，走到床边生涩摸孩子发顶。
苏珩抓他手指，满足笑，沉沉睡去。那夜萧执未走。他宿外间榻，苏晚陪孩子内室。
半夜苏珩又高热，两人同守换帕喂水，直至天明。晨光熹微时苏珩体温退去，安稳睡熟。
苏晚累极伏床沿闭目。萧执轻披外袍于她肩。动作间袖中物滑落，“叮”一声滚地。
——镶宝石寒光短匕。苏晚睁眼看匕，抬眼望萧执。眼神静如深潭，不起波澜，
映不出他影子。“陛下，”她轻声问，“是准备用它杀我灭口，还是防我杀你？
”第五章 朝堂翻案三日后大朝会。苏晚抱苏珩上殿。孩子病气未消，
小脸苍白裹狐裘靠她肩。百官目光各异。太后称病未至。“陛下，”老丞相出列，
“北境军情告急，叛军已至雁门关百里内。苏澈扬言，若不重审苏家案，便直取京城。
”“那便审。”萧执掷地有声。殿中静。“传人证。”殿门开，驼背老太监颤巍巍入跪。
苏晚瞳孔缩——冷宫送膳太监刘福。“建元五年腊月，你在冷宫当差？
”“是……老奴负责给苏妃娘娘送膳。”“腊月十五夜送何物？
”刘福以头抢地呜咽：“一壶……毒酒。”满殿哗然！“谁指使？”“慈宁宫春兰姑娘，
说太后赐御酒……命老奴亲眼看苏妃饮尽。”刘福老泪纵横，“可苏妃害喜吐了，
未入口……老奴不敢回话，春兰说无妨，反正……”“反正什么？
”“反正半夜要放火……”刘福瘫软，“老奴怕极当夜装病逃出宫……陛下饶命！
”殿内死寂。萧执握龙椅扶手手指骨节发白。“陛下！”太后党羽李贽急出列，“一面之词！
阉奴不可信！毒酒无凭——”“凭证在此。”苏晚开口。她从袖取青瓷瓶置金盘：“苦杏霜，
番邦秘毒，溶于酒无色无味，唯余杏仁苦气。先帝驾崩当夜太和殿内便是此味。
”她抬眼如刃刺李贽：“李大人，此毒昨日从你京郊别院暗室搜出。搜查令在此，
陛下亲笔朱批，要过目吗？”李贽脸色唰白踉跄。“苦杏霜唯番邦王族掌握。”苏晚声平稳，
“太后母家三十年前与番邦和亲，嫁郡主过去。”她略顿：“那郡主去岁病逝番邦。
然其在世时，年年遣商队送‘家乡特产’入京。其中便有苦杏霜。”死寂。无声惊雷炸响。
“陛下！”李贽扑跪，“臣冤枉！臣不知——”“押下。”萧执声冰冷，“三司会审。
查李贽通番，查苏家旧案，查……”他转向慈宁宫方向：“查先帝崩逝真相。
”退朝时苏晚抱子最后。太后老嬷嬷阶下拦：“苏妃娘娘，太后请您慈宁宫饮茶。
”“太后凤体康健了？”“偶感风寒已大好……”“那等她彻底无恙再说。”苏晚侧身欲绕。
嬷嬷急移一步压低声：“太后说，您若不去，她便亲自来别院看孙儿。”苏晚步顿。
她回身看嬷嬷，忽轻笑：“好啊。”“烦告太后，我等着。
”当夜禁军密报呈萧执案头：酉时三刻，慈宁宫后角门出灰篷马车往京郊西山。车内两人，
一为太后太监常喜，另一人形似番邦。萧执盯那行字，眸中寒光骤现，
手中朱笔“咔嚓”断。第六章 记忆之火苏珩又高热。孩子浑身烫如火炭，
不断：“火……好大火……”“娘亲跑……”“穿黄衣服奶奶……扔火把……”苏晚紧搂他，
一遍遍换冷帕。萧执冲进别院时，正听苏珩梦中哭喊：“不要烧我娘亲！不要——！
”他僵门边。苏晚抬头眼眶红：“你都听见了。”萧执到床边看孩子痛苦小脸，
伸手欲触又蜷回。“朕……不知当年大火是……”“是意外。”苏晚声轻，“意外没烧死我。
”她拍抚孩子哼曲，待睡去才抬眼：“陛下想看我是如何活下来的么？”她起身到老梅树下，
脚踩某处树根——“咔哒”一声。青石板滑开，露向下幽深台阶。地道。萧执瞳孔骤缩。
“前朝太妃修为私会情人。”苏晚取烛台拾级而下，“我住进第一日便发现。”地道潮湿，
石壁渗水。尽头狭小石室，石床，朽木箱。苏晚开箱。几件破衣，半袋霉米，
还有……焦黑破损婴儿襁褓。萧执拿起襁褓，指尖抚焦黑边缘，手微颤。“珩儿早产。
”苏晚声在寂静中清晰，“冷宫起火那夜我怀胎七月，受惊跌倒早产。
在这石室自己咬断脐带。”她顿，语气平淡：“火熄后我爬出，在灰烬寻宫女尸身，
换我旧衣首饰。然后抱珩儿，从御花园狗洞爬出皇宫。”烛火映她平静侧脸。“后来呢？
”“后来，”苏晚轻笑苍凉，“我在城外破庙栖身三月，待珩儿稍壮实便一路向南。乞讨过，
浆洗过，最后江南小镇摆粥摊苟活。”她看萧执：“直至半年前闻陛下将南巡，
我才带珩儿回京。”“为何回来？”“因珩儿渐大，”苏晚望床上孩子眼神柔软，
“他问爹爹在哪儿。我无法告诉他，你爹爹是天子，他不要我们了。”萧执心脏像被攥紧疼。
“朕没有不要你们！”他急道，“当年送你入冷宫是因苏家案发朝野瞩目，
朕若强保只会置你更险！冷宫看似绝路实是朕当时唯一生路！朕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备假死药，
计划等风头过接你出来更名换姓……”他声哽：“可大火那夜朕远在京畿大营督军。
待赶回……只见焦尸。林述查验报朕，那是你。”苏晚静静听。
待他说完才轻声问：“陛下安排保护我的人是谁？”萧执一怔：“陈太医。
太医院副院判陈之礼，他是朕的人。”苏晚笑凄凉：“陈太医在我生产那夜，送碗参汤。
”她抬眸直看萧执眼底：“汤里下了极重落胎药。”萧执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脊背撞冰冷石壁。“不……可能……”“我喝了。”苏晚声平静可怕，“因太疼了疼得想死，
只想喝口热的。喝下不久便血崩不止，几乎死这石室。”她每字像冰锥：“后来才知，
陈太医妻儿早被太后握在掌心里。”萧执脸色惨白，唇翕动无声。烛台从他松脱手滑落，
火星溅。苏晚扶他摇摇欲坠身躯。这是五年首次肢体接触。他手冰凉，她手亦无暖意。
“陛下，”苏晚轻声道，“这九重宫阙内，您谁也信不过。”萧执反手死死握她纤细手腕，
握得紧像溺水抓浮木：“那朕……该信谁？”苏晚未抽手。她看他很久，久到烛火短一截，
才缓缓开口：“信您自己。”“还有，”她垂眸，“信珩儿唤您那声‘爹爹’，是出自真心。
”石室只剩水滴声。萧执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极轻极小心拥抱，
像拥失而复得却已裂珍宝。苏晚身体僵，却未推。“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哽咽，
“苏晚，对不起……是朕……无能。”苏晚闭眼。滚烫泪夺眶，浸湿他肩衣料。五年了。
这句“对不起”，她以为早不需要。可当它真到来时，心底冰封堡垒还是无声裂开缝隙。
第七章 北境谈判七日后，萧执下旨御驾亲征，赴北境谈判。苏晚随行。朝野震动，
太后摔满殿珍玩。车驾出京那日风雪暂歇，阳光破云刺眼无温。苏晚坐车内，苏珩靠她怀中，
小脸仍苍白有生气。“娘亲，去见舅舅吗？”“嗯。”“舅舅凶不凶？
”苏晚笑抚他额发：“不凶。舅舅最疼娘亲，自然疼珩儿。”车外萧执玄甲策马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