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飞海·皇宫天团团宠｜节令雅俗篇娇娘执扇迎夏至｜国风：夏至祈岁安夏至方至，
昼长到了极处，夜短得仅能藏住星子，阳气盛到顶点，一缕轻阴便悄悄生了，
正是四时流转、天地换序的时节。古来将夏至列作四时八节，
民间要尝新麦、食凉面、祈丰年，宫中规制更周全，定要在方泽坛行祭地神之礼，
顺天时、安社稷、盼五谷丰登、百姓安稳，是一年里极清肃又极温润的大节。
夏至不同于新春的热闹、上元的繁丽、中秋的团圆，自有一份清和内敛的气韵，
藏在朝露晚风、草木光影之间，不张扬不浓烈，
却处处透着时序更迭的郑重与人间烟火的温柔。天刚蒙蒙亮，晓雾还笼着宫檐，
阶石上凝着薄露，踩上去微凉湿软，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石面沁人的凉意。
宫人们早将殿宇廊庑扫得纤尘不染，檐角的浮尘拭净，庭里的花木拂过，
连阶前的青草都整整齐齐，不见半分杂乱，廊下的铜灯擦拭得光亮如新，灯穗垂落规整，
连窗棂上的雕花缝隙都清理得干净通透。宫中遇祭礼，向来要静，步履要轻，言语要低，
不叫喧嚣扰了晨气，不叫杂声乱了仪轨，是以整座宫城虽人来人往，各司其职，却静得妥帖，
雅得温和，连风穿廊檐的声响都显得轻柔，恰是夏至该有的模样。昭阳公主素来起得柔缓，
性子温软沉静，不喜仓促喧闹，今日因要往方泽坛观礼，也稍稍早了些起身，
眉眼间还带着初醒的软意，不见半分骄纵，只安安静静由宫人服侍梳洗。
宫人手中的铜梳梳过青丝，动作轻缓不扯发丝，洁面的胰子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清水温凉适肤，每一处细节都照料得细致入微。娇娘守在寝阁边，早已备妥一应物事，
一身浅素宫装，面料轻薄透气，剪裁合体利落，鬓边只簪一朵小小的白玉兰，花瓣莹润，
衬得面容愈发温婉，手里轻轻握着一柄素面团扇——扇面是淡墨荷影，笔触细腻柔和，
不着艳色，仅用深浅墨色晕染出荷茎亭亭、荷叶舒展的模样，扇骨是细竹磨制，
打磨得光滑圆润，握在手里温凉适手，扇边缀着极细的素色丝绦，随风轻摆不张扬，
正是夏至遮日迎凉的合用之物，也合观礼的清肃规矩。今日观礼，衣着装束自有定例，
不可穿红着绿，不可佩珠戴翠，惟以素净端庄为要。宫人取来浅云纱宫装，色如月白，
质地轻软如雾，透气不贴身，贴在身上清清凉凉，指尖抚过能感受到面料细腻的肌理，
最合初夏微热却不燥的天气。发髻梳得端庄齐整，不梳繁复发髻，仅以一支素玉簪固定，
玉簪通体莹白无杂质，雕工简约雅致，耳上腕间一概无饰，一身清简，
反倒衬得公主眉眼柔婉，气度温雅，恰如晨露里新开的荷，静而不淡，雅而不冷，
自带一份皇家贵主的端庄气韵。娇娘上前，轻轻理平公主衣角，将衣摆褶皱一一抚平，
动作轻柔细致，声音软得像风拂荷瓣，低低道：“公主，时辰快到了，
帝后并诸位宫眷都要往方泽坛，咱们缓缓行去，既不仓促，也不失礼，可好？
”公主微微颔首，声线清软，带着初醒的柔和：“都听你的安排，祭礼庄重，我自会守规矩，
不敢轻慢。”遂由娇娘轻扶着臂弯，缓步出了寝殿。晓雾渐渐散了，日光从林梢漏下来，
碎成点点金芒，洒在宫道上，随枝叶晃动轻轻流转。道旁梧桐枝繁叶茂，枝干挺拔，
绿荫铺地，层层叠叠的叶片遮挡住日光，人行在树下，半点不晒，只觉清风绕身，凉意浅浅，
风里带着梧桐叶的清苦香气与泥土的温润气息。御苑的荷塘近了，新叶展得圆圆，
叶面凝着未干的晨露，风一吹便滚落入水，漾开细碎涟漪，花苞亭亭立在水上，或粉或白，
含苞待放，萍藻轻摇，水色清浅见底，风一吹，荷香淡淡漫过来，混着草木的清气，
沁得人浑身舒爽，晨起的几分慵懒，也随风吹散了。沿途宫人内侍见了公主，都垂首躬身，
躬身幅度适中不失礼数，步履轻缓，不敢高声言语，不敢疾步奔走，
连手中器物碰撞的声响都压到最低。仪仗侍卫列在道侧，甲胄鲜明，擦拭得锃亮，身姿挺括，
却无半分凌厉之气，只静静守着路径，护着往来之人，肃静又安稳，目光平和不咄咄逼人，
尽显宫廷侍卫的规整与沉稳。阶下、廊边、坛前，执事宫人都已就位，手持拂尘、礼器等物，
站姿端正，礼数周全，分寸得当，整座方泽坛周遭，
静得只闻风声、叶声、远处轻细的礼乐声，一派清和庄严。渐行渐近，方泽坛便在眼前了。
青石垒的坛台，石料厚重规整，阶陛齐整，每一级台阶高度一致，台面开阔平坦，
四周帷幔都是素色绫罗，不绣彩纹，不挂流苏，仅以简单的绳结固定，只存一份简净肃穆。
坛上香案早已摆好，香案为檀木所制，纹理清晰，擦拭得一尘不染，礼器擦得锃亮，
青铜爵、瓷质供盘、玉质香插依次排列，供品都是时新五谷、鲜洁瓜果，五谷颗粒饱满，
瓜果鲜嫩水灵，排布得整整齐齐，按礼制分置左右，丝毫不乱。远远望去，坛台肃立，
香雾轻萦，烟气不浓，袅袅升上天光里，和晨雾缠在一处，更添几分静雅，
望之便叫人心生恭谨，不敢有半分嬉闹之态。娇娘扶着公主，
走到观礼的位次上——这处选得极巧，在梧桐浓荫之下，视野开阔无遮挡，
能清晰看清坛上诸事，又不被日光直晒，地面铺着素色毡垫，坐立皆舒适，妥帖至极。
阶下数名护卫按制立着，腰悬佩剑，剑鞘裹着玄色锦缎，手握刀柄，指节分明，身姿端正，
目不斜视，执剑护在阶前，守着观礼之人的安稳，神情沉稳，气度肃然，腰背挺直如松，
分毫不动。领头的那名护卫，常年护着公主安危，身姿格外挺拔，身形匀称，
目光锐利却温和，看似紧盯坛前动静，实则余光始终罩着公主周身，半分不敢松懈，
肃严之下，藏着几分细致贴心，正是这般反差，更显可靠。公主静静立着，身姿端端正正，
双肩平展，脊背挺直，不东张，不西望，眉眼平和，目光始终落在坛上香案与礼器之上，
尽是皇家贵主的端庄仪态。娇娘侍在身侧，一手轻扶公主衣袖，指尖轻挽住衣料，不紧不松，
一手缓缓抬起团扇，不摇不晃，稳稳挡在公主头顶前方，恰好遮住斜来的日光，
扇面与公主头顶保持适宜距离，不挡视线，不添累赘，动作轻柔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连手臂的弧度都保持得优雅规整。她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公主一人听见，软语细细，
慢慢讲着夏至祭神的俗制，不疾不徐，清润好听：“公主，夏至是四时八节之一，
古来便极重，上至宫廷下至民间，皆有相应礼俗，民间要祈丰收、祭先祖，食新麦尝时鲜，
宫中更有定礼——夏至祭地神，就在这方泽坛，求的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社稷安稳，
和冬至祭天是相对的，一祭天、一祭地，一顺阳气、一迎阴生，都是顺天地时序的道理。
”公主轻轻点头，目光望着坛上，软声道：“我幼时随母后来过，只记得坛上香雾袅袅，
礼乐平和，许多细枝末节，倒记不清了，你今日细细讲与我听，我也好记在心里，
不忘古礼旧制。”娇娘眉眼温软，目光扫过坛上礼乐陈设，续道：“这祭礼从头到尾，
都是礼部掌理，从前期斋戒、陈设布置，到礼乐编排、供品筹备、位次安排，
一丝一毫都错不得，皆有旧例可循，代代沿袭不曾更改。主祭是陛下，
亚献、终献由亲王与礼部尚书分领，礼乐用的是韶乐，钟磬和鸣，丝竹轻响，平和悠长，
不激不厉，音色清雅庄重，正是敬神的心意。”她抬眼望了望坛上的供品，
又轻声道：“供品也有讲究，不用腥膻厚重之物，不用奇珍异宝，
惟以五谷、瓜果、时鲜蔬果为主，都是洁净应时的物事，取自田间园囿，带着自然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