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跪在地上,求我把《辟邪剑谱》送给她小师弟。“子昂为了灵山论剑,准备了太久,
夫君,你就成全他吧!”我摇头。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端来的参汤里,是穿肠的剧毒。
“别怪我,沈舟,要怪就怪你怀璧其罪!”我看着她和师弟欣喜若狂地夺走剑谱,
状若疯癫地咳着血,笑了。你们不知道,我偷偷撕掉了最后一页。更不知道,
我复印了一万份,准备送给全天下。第一章苏云袖跪在我面前,梨花带雨。“夫君,
子昂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师弟,灵溪剑派的未来就系于他一人之身。”她抓着我的衣角,
仰起那张我曾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却只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这次灵山论剑,
若是他能夺魁,我们灵溪剑派就能跻身一流,爹爹也能了却一桩心愿。”演,接着演。
我端坐不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所以?”苏云袖的哭声一顿,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冷漠。“所以……求夫君将那本《辟邪剑谱》……让给子昂吧!
”她说完,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我知夫君也想习武,可你根骨已定,
强练神功恐有性命之忧。子昂天赋异禀,剑谱在他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啊!
”说得真好听,不就是看我这个赘婿是个废物,
想把我家传的宝物拿去给你那青梅竹马的小师弟铺路吗?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云袖,你可知那是我沈家唯一的传家之宝?”“我知道,
我都知道……”她哭得更凶了,“夫君的大恩大德,云袖和子昂没齿难忘,
来生必将结草衔环……”“不必来生。”我打断她。“现在就报吧。”苏云袖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剑谱,
可以给他。”她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我有一个条件。”“夫君请说!
无论什么条件,云““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留在灵溪剑派做你的大师姐,
我走我的阳关道。”苏云袖的笑容僵在脸上。“夫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装傻?
看来还是不舍得我这块垫脚石啊。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要回房。“夫君!
”她突然叫住我,端起旁边桌上的一碗参汤,快步走到我面前。“夫君说了半天话,
想必也累了,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参汤,你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她眼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期盼和紧张。我看着那碗浓稠的汤药,
闻着里面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杏仁味。头皮一阵发麻。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七星海棠,
无色无味,入喉即死。为了那本破剑谱,你竟然要杀我?我内心一片冰寒,
面上却不动声色。“好。”我接过汤碗,在她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砰!
”瓷碗摔碎在地。我捂着喉咙,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抽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君!”苏云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脸上没有丝毫悲痛,只有如释重负的快意。
门被猛地推开,她的好师弟林子昂冲了进来。“师姐,他……”“他喝了。
”苏云袖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林子昂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立刻冲到我身边,开始疯狂地搜身。很快,他从我怀里搜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古旧秘籍。
《辟邪剑谱》!“拿到了!师姐!我们拿到了!”林子昂欣喜若狂。苏云袖也扑了过来,
两人捧着那本剑谱,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喜极而泣。“子昂,快,回密室,
立刻开始修炼!不要辜负师姐的期望!”“嗯!”两人看都沒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跑。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腹中传来的绞痛,视野开始模糊。来真的啊?够狠。不过,
这三流武侠世界的毒,也想毒死我这个前世的生化博士?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无声的笑容。那本剑谱是真的。但最后一页,被我撕了。而我真正的计划,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腹中的绞痛如同浪潮,一波波冲击着我的神经。但我很冷静。
七星海棠的毒性分子结构我再熟悉不过。在我穿越过来,
发现这个世界武学昌盛但毒理学约等于零的时候,我就为自己准备了无数后手。
我艰难地挪动身体,手指在腰带内侧一个隐秘的夹层里一按。一枚米粒大小的蜡丸弹了出来。
我用尽全力将它送进嘴里,一股苦涩辛辣的味道瞬间炸开。
这是我用上百种草药提炼的广谱解毒剂,专门克制这个世界常见的几种烈性剧毒。
剧痛开始缓解,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苏云袖,林子昂……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房间里,那碗参汤的碎片还散落在地,
印证着刚才那场冷酷的谋杀。我走到书桌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纸。
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城里最好的刻印师傅那里定制的。宣纸的质感,古朴的墨色,
几乎与我那本真正的《辟邪剑谱》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些复印版,
全都缺少了最后一页。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在震颤。你们想要剑谱?好啊。我给你们。
我给全天下的人!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短打,用布巾蒙住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灵溪剑派。
这个我当了三年赘婿,受了三年白眼的地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三天后。
洛阳城最大的说书茶馆“百晓楼”。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开。“号外号外!
绝世神功《辟邪剑谱》重现江湖!”“不要九万八!也不要九千八!今天免费送!不要钱!
”一个蒙面人站在茶楼的桌子上,将一沓沓印刷精美的册子往下扔。人群瞬间疯了。
“《辟邪剑谱》?那不是几百年前剑魔的功夫吗?”“真的假的?免费送?”“抢啊!
”无数江湖人士、贩夫走卒、王公贵族都加入了哄抢的行列。场面一度失控。我,
那个蒙面人,站在高处,
冷漠地看着下方为了几张纸而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英雄好汉”们。抢吧,用力抢吧。
等你们练成了,就有意思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三天之内,传遍了中原武林。我没有停手,换了个城市继续散发。
汴梁、长安、金陵……我雇佣了上百个乞丐,将成千上万份《辟邪剑谱》的复印本,
塞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席卷整个江湖的荒诞大戏,
正式拉开帷幕。第三章灵溪剑派。掌门苏长风,也就是我的前岳父,
气得把一张紫檀木桌子拍成了碎片。“混账!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地上散落着一张和他女婿林子昂正在修炼的秘籍一模一样的《辟邪剑谱》。
这是他派弟子下山,从一个地痞流氓手里抢回来的。做工、纸张、字迹,竟然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满大街都是。“爹,您消消气。”苏云袖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不惜毒杀亲夫换来的绝世秘籍,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烂大街的地摊货。
“消气?我怎么消气!”苏长风指着她的鼻子骂,“我灵溪剑派的未来,我们所有的希望,
现在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掌……掌门!不好了!
”“外面……外面黑木崖、五毒教、铁掌帮的人都来了!
他们说……说我们灵溪剑派私藏神功,如今却故意泄露残本,意图坑害整个武林,
要我们给个说法!”苏长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辟邪剑谱》是何等神功?
如今人手一份,谁不眼红?谁不怀疑?可现在的问题是,真的练了,会出事。假的没练,
更会出事!因为你没有,就代表你藏了真家伙!灵溪剑派,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苏云袖的嘴唇毫无血色。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爹……会不会是……沈舟?
”苏长风一愣,随即断然否定:“不可能!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已经被你毒死,
尸体都扔去后山喂狼了,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可是……”“没什么可是!
”苏长风烦躁地挥挥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子昂!他练到第几层了?绝对不能让他出门!
”提到林子昂,苏云袖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爹你放心,
子昂天赋绝顶,已经初窥门径!他的剑法……他的剑法快到我都看不清了!只要他神功大成,
什么黑木崖、五毒教,都将是我们灵溪剑派的脚下亡魂!”看不清?当然看不清了,
毕竟是阉割版的加速度。我此刻正坐在灵溪剑派对面的酒楼上,一边喝着小酒,
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山门前那场闹剧。几个大派的长老正堵在门口,
唾沫横飞地跟灵溪剑派的弟子对峙。“让苏长风出来!”“交出真正的《辟邪剑谱》!
”“否则今日血洗你灵溪山!”我抿了口酒,笑了。这才哪到哪啊。等你们都练成了,
那才叫真正的热闹。第四章灵溪剑派的山门,最终还是被攻破了。倒不是苏长风打不过,
而是他不敢打。一旦动手,就坐实了灵溪剑派心虚,到时候就不是几个门派,
而是整个江湖的围攻。苏长风被逼无奈,只能打开山门,
任由黑木崖、五毒教等一众大佬进入大殿。“苏掌门,别来无恙啊。
”黑木崖的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听闻贵派得了神功,如今又慷慨地分享给天下同道,
我等特来感谢。”“只是不知,苏掌门给我们的这份,和令徒林子昂修炼的,
可有什么不同啊?”苏长风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诸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灵溪剑派也是受害者!”“哦?受害者?”五毒教的妖艳女子咯咯直笑,
“那不如请令徒出来,与我教弟子切磋一番,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这神功到底有多神奇?
”苏长风冷汗都下来了。林子昂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见人?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大殿外传来。“各位前辈,何必为难苏掌门。”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清俊的年轻人缓缓走了进来。是我。我没再蒙面,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沈舟?!”苏云袖失声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我,
浑身发抖。“你……你不是已经……”苏长风和殿内所有灵溪剑派的弟子也都惊呆了。
怎么,很惊喜?很意外?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对着几大门派的长老拱了拱手。“在下沈舟,本是灵溪剑派的赘婿。那本《辟邪剑谱》,
正是在下的家传之物。”全场哗然。“什么?是你家的?”“那你为何要将它公之于众?
”我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声音哽咽。“此事……说来话长。
只因我妻子苏云袖与她师弟林子昂觊觎神功,竟……竟对我下毒,抢走了剑谱!
”我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片恐怖的青紫色皮肤。“我侥幸未死,却也身中剧毒,
命不久矣。心想如此神功,与其让奸人独占,不如公之于众,也算是我为江湖做的一点贡献!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几大门派的长老面面相觑,都信了七八分。
毕竟豪门恩怨,夺宝杀人,这种戏码在江湖上再常见不过。苏云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声嘶力竭地辩解,“明明是你自己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将剑谱泄露出去的!”倒打一耙?可以,这很苏云袖。
我凄惨一笑:“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如何练功?如何走火入魔?
”“我……”苏云袖被噎得说不出话。苏长风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这盆脏水是泼定了。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指着我怒喝:“一派胡言!沈舟,你窃我派秘籍,
如今还敢污蔑我女儿!来人,给我将这个叛徒拿下!”他这是要杀人灭口了。但我早有准备。
“慢着!”黑木崖长老站了出来,“事情尚未查清,苏掌门何必急着动手?”“没错,
”五毒教女子也媚笑道,“我们倒觉得,这位沈公子说的话,比苏掌门的可信多了。
”苏长风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我,眼中杀意沸腾。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老东西,
想杀我?晚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灵溪剑派钉在耻辱柱上。而这,
仅仅是开胃菜。第五章江湖彻底疯了。我那番半真半假的说辞,通过各大门派的嘴,
迅速传遍了五湖四海。一时间,灵溪剑派成了忘恩负义、毒杀女婿、企图独吞神功的代名词。
山门外,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江湖人士前来“讨个说法”,实则就是来看热闹。
苏长风焦头烂额,闭门不出。而我,则成了那个悲情的、大义凛然的受害者,
博取了无数同情。当然,我不在乎这些虚名。我在乎的,是那些拿到剑谱的人,
现在怎么样了。我走进洛阳城最繁华的一家客栈,点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
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周围酒客的议论。“听说了吗?城西的‘铁臂神拳’王老三,
练了那剑谱,昨天一拳把自家院子里的石狮子打碎了!”“何止啊!北城‘追风刀’李四,
据说现在出刀快得都看不见影子了!”“真的这么神?我也捡到了一本,要不……我也试试?
”“你可拉倒吧,没听人说吗,练了那功夫,人会变得……有点娘。”“嗨,娘点怕什么?
能当天下第一,就算让我穿裙子都行!”我听着这些对话,差点笑出声。觉悟很高嘛,
兄弟。热潮,已经开始了。最初的怀疑和观望,在几个“成功案例”的刺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