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船上，我穿着租来的白纱，一口干了半瓶茅台。王大发以为我是来讨喜酒的，
笑得合不拢嘴。我掏出扳手，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狠狠砸向了船底阀门。
“轰——”船身剧烈倾斜，海水倒灌，尖叫声一片。我在混乱中，一把撸下新娘手上的钻戒，
跳上救生艇，冲着水里扑腾的王大发喊：“这算利息，剩下的二十万，咱们慢慢算。
”要想骗我的钱装大款，那我就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1我穿着那身租来的白纱裙，
站在河堤的柳树底下。日头毒，晒得头皮发麻，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黏糊糊的。
这裙子是不合身的，腰身那儿紧得喘不上气，勒得慌。我也没穿那高跟的鞋，
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鞋尖沾着泥点子。河水浑，打着旋儿往东流。河面上停着艘大船，
红布挂得满船都是，看着喜庆，跟那水里翻着白肚皮的死鱼似的，有点扎眼。
船上那是王大发的婚礼。这小子，以前跟我一块在村口那泥地里打滚，现在摇身一变，
成了“大老板”。听说是倒腾什么建材发了财，要在水上办这“世纪婚礼”。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硬邦邦的还在。里面存着几张照片，还有一段录音。“二妮！
你搁那杵着干啥呢？”船头有人喊。是王大发。他穿着一身黑西装，也不嫌热，
领带系得跟上吊绳似的。他手里举着个酒杯，红光满面，那脸上的肉都在抖。
旁边挽着他胳膊的女人，就是今天的新娘，叫刘丽。城里人，听说家里有钱。
她穿得比我这身白纱正经多了，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珠子在往哪瞟。我冲着船上招了招手，
扯着嗓子喊：“这就来！船晃悠，我怕掉水里喂王八！”王大发哈哈大笑，
那笑声跟破锣似的，传得老远：“快上来！今天不醉不归！”我提着裙摆，
顺着跳板往船上走。跳板是块窄木板，咯噔咯噔直响。周围看热闹的不少，河边上全是脑袋。
有人指指点点：“那不是老李家的二妮吗？咋也穿婚纱？”“听说是王大发的发小，女兄弟。
”“这叫啥事啊，人家新娘子在呢，她穿个白纱，这不是砸场子吗？”我不理那些碎嘴子。
脚底下一滑，差点没站稳，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挺大。我一抬头，
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瘦高个，看着眼生。他也没说话，就把手松开了，站在一边点烟。
我上了船，甲板上铺着红地毯，有些软，踩上去不实在。王大发迎上来，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行啊二妮，真给我面子！我还怕你不来呢。”我嘿嘿一笑，
伸手拍了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咱俩谁跟谁，你娶媳妇，我能不来讨杯喜酒喝？
”刘丽撇了撇嘴，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画着大眼影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大发，
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女兄弟？”“对对，二妮，仗义！”王大发拍着胸脯。我看着刘丽，
嘴角往上咧：“嫂子真俊，跟天仙似的。大发这小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我。王大发拉着我往主桌那儿走：“坐这儿，坐这儿！
今天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管姿势好不好看，两条腿叉着，
把那裙摆撩起来一点，透风。桌上的菜挺丰盛，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还有大龙虾。
那是真龙虾，红通通的壳，看着就有食欲。我伸手抓起一只龙虾，也不剥壳，直接啃了一口，
汁水溅在白纱裙上，染出一片红渍。王大发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但马上又舒展开了：“吃！多吃点！管够！”旁边桌上的人都往这边看。
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胳膊上纹着条龙，那是王大发的合伙人，叫赵四。
赵四端着酒杯走过来，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哟，这就是二妮妹子？听大发说，你能喝？
”我把龙虾壳往桌上一吐，擦了擦嘴：“喝点马尿算啥？你说，咋喝？
”赵四嘿嘿一笑：“一杯酒，一千块，你喝了，钱就是你的。”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叼在嘴里，没点火：“一千块？赵四哥是不是看不起我？”“那你说多少？”“一万。
”我说，“一杯一万。”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连吹喇叭的都停了一下。
王大发赶紧过来打圆场：“哎呀，二妮，别闹，赵四喝多了。”我看都没看王大发，
死盯着赵四：“敢不敢？”赵四被激得脸红脖子粗，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有什么不敢！
拿来酒！”2一瓶茅台开了盖，酒香飘出来，但这味儿里头，夹着股酸腐气。我站起来，
不用杯子，直接拎起酒瓶，往嘴里灌。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吞了一把刀子。但我没停，
咕咚咕咚，一口气下去半瓶。周围有人叫好，有人吸气。那声音嗡嗡的，跟苍蝇似的。
我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爽！
”我抹了一把嘴，“钱呢？”赵四愣住了，酒醒了一半。他看看王大发，又看看我。
王大发脸都绿了：“二妮，你这是……”我盯着王大发：“咋？你也想赖账？
咱俩以前卖冰棍的时候，说好的，一口唾沫一颗钉。现在发财了，规矩就变了？
”王大发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转账给你！一万是吧？转！
”手机“叮”的一声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一万块到账。“再来！”我又拿起一瓶酒。
赵四有点怕了，往后退了一步：“二妮妹子，酒这东西，伤身……”“刚才谁说我是兄弟？
兄弟不给面子？”我冷笑一声，把酒瓶盖子用牙咬开，吐在地上，“还是说，赵四哥没钱？
”这话一出，赵四的脸上挂不住了。他是要面子的人。“喝！谁怕谁！”赵四吼道。这一场，
喝得昏天黑地。我是一瓶接一瓶，也不吃菜。赵四是硬着头皮喝。大概喝了有个七八瓶，
赵四突然身子一歪，栽倒在桌子底下，口吐白沫。“哎呀！四哥！”有人喊起来。乱套了。
船上的人跑来跑去，有的掐人中，有的喊救护车。我站在那儿，脚底下的地毯被酒泼湿了，
踩上去滑溜溜的。王大发急得直跺脚：“二妮！你这是干啥！这婚礼还办不办了！
”我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喷出来：“婚礼？不是还没拜堂吗？”这时候，刘丽走了过来。
她看着地上的赵四，又看看满桌的狼藉，尖叫起来：“王大发！这就是你找来的朋友？
一群流氓！土包子！”王大发低着头，跟个孙子似的：“丽丽，你别生气，我这就让她滚！
”滚？我笑了。“王大发，你让我滚？”我往前走了一步，逼得王大发连连后退。“这船，
是你租的吧？”我问。王大发点点头：“是……是租的。”“这酒席，是你订的吧？
”“是……”“那这新娘子，”我指了指刘丽，“也是你花钱娶的？
”刘丽气得浑身发抖：“你说谁是花钱买的？你说话放尊重点！”我不理她，
依旧盯着王大发：“你哪来的钱？”王大发眼神闪烁：“我……我做生意赚的。”“做生意？
”我冷笑一声，“跟我卖冰毯子赚的？还是倒腾假钢筋赚的？”王大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知道，他慌了。“二妮，你别乱说！”他压低声音，“今天好日子，给我个面子。
”“面子？”我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清脆的响声，“当初你拿我家二十万去赌，
输个精光，跑了的时候，怎么不提面子？”周围更静了。连那帮看热闹的人都停下了嘴。
刘丽瞪大了眼睛：“王大发，她说的是真的？你拿过人家二十万？
”王大发支支吾吾：“丽丽，你听我解释，那是……那是以前……”“以前啥时候？
”我追问，“上个月？你那宝马车，是拿我的钱买的吧？
”其实我不知道那车是不是我的钱买的，但我就是要说。我要乱他的心神。王大发急了，
伸手想来推我：“你闭嘴！”我早有防备，身子一闪，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
“啊——！”王大发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把那盘清蒸鲈鱼都压扁了。“动手了！
打人了！”有人喊。我没松手，反而更使劲：“今儿个，这钱你要是不还，咱俩谁也别想走！
”3船上乱成一锅粥。刘丽尖叫着，让保安上来。几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手里拿着橡胶辊，
气势汹汹地围过来。我看了一眼，笑了。“来啊！”我松开王大发，抄起桌上的酒瓶子，
在桌子棱角上一磕，“哗啦”一声，瓶颈碎了，露出尖尖的玻璃碴子。“谁敢动我？
”我把酒瓶子举在胸前，另一只手把那婚纱的裙摆撕开一道口子，好活动腿脚。
那几个保安愣住了，停住脚，不敢往前。王大发趴在桌上，揉着胳膊，哼哼唧唧：“二妮，
你疯了，你真疯了……”“我是疯了。”我盯着他，“被你逼疯的。当初我说过，王大发，
你不还钱，我就让你结不成婚！”这时候，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夹着那根烟，烟灰有一截长了，也没掉。“行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挺有分量。
保安都看他。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看王大发，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喜的日子，
别动刀动枪的。有事好商量。”我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关你屁事。”他笑了笑，
弹掉烟灰：“我是这船的船长。我叫陈默。”陈默？这名字有点耳熟。“不管你是谁，
”我说，“今天这事儿，没完。王大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大发这时候缓过劲儿来了，
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虽然上面沾着鱼汤和酒渍，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老板的派头。
“二妮！”他吼道，“别给脸不要脸！那二十万，我写了欠条的，但我什么时候还，
是我说了算！你今天来闹事，我报警了！”“报啊！”我把手机掏出来，扔在地上，“正好，
让警察看看，你这婚礼上都是些什么人！赵四赌钱，你赖账，还有这……”我指着刘丽，
“这新娘子知不知道你那公司其实是空壳？”刘丽一听“空壳”两个字，脸色变了。
“王大发，你跟我说公司资产过千万！”刘丽喊道。王大发慌了：“丽丽，别听她瞎说，
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冷笑，“我嫉妒你欠一屁股债？嫉妒你吃软饭？
”我一步步逼近王大发。“王大发，你那建材城的生意，是不是早就停了？
你是不是还借了高利贷？”王大发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事，是我花了一个月调查出来的。
我找了他的会计，找了他的债主，甚至去蹲过他的公司。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以为我永远只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大发哥”的傻丫头。“你……你调查我？
”王大发声音发抖。“对啊。”我把那破酒瓶子往桌上一插，玻璃碴子扎进木头里，
“不然怎么送你这份大礼？”就在这时候，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轰隆”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桌上的盘子哗啦啦往下掉，酒杯碎了一地。人都站不稳，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有人喊。船长陈默皱了皱眉，拿出对讲机：“机舱，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惊慌的声音：“船长！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什么？”陈默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不知道！
好像有人把阀门……把排污阀打开了！”船上的人一下子炸了窝。“漏水了？快跑啊！
”“船要沉了！”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团。我站在那儿，稳稳当当。我早就在来之前，
查过这艘船的结构。我也早就买通了那个在机舱里打扫卫生的老头。“二妮！
”王大发指着我，手指头哆嗦着，“是你！是你干的！”我咧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弯下腰，从那撕开的婚纱裙摆底下，掏出一把大扳手。“刚才上船的时候，
我就去了一趟机舱。”我把扳手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沉是沉了点，但敲东西挺好用。
”4船底的水涌上来得很快。那浑浊的河水，带着股腥臭味，很快就漫过了红地毯，
淹没了那些精致的高跟鞋和皮鞋。人群疯了似的往船头涌，那里离岸边近。王大发也想跑，
但他腿软，走不动道。刘丽更是吓傻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那昂贵的妆都被眼泪冲花了。
“王大发，你欠我的二十万，加上利息，还有这几年的精神损失费，正好抵你这艘船的租金。
”我把扳手扔进水里，“扑通”一声，溅起个水花。“你……你这是谋杀！”王大发喊。
“谋杀？”我摇摇头，“我这是帮你洗心革面。你没钱了，以后就能安安生生过日子了。
”这时候，陈默走了过来。他没跑，还是那么淡定，只是裤脚湿了。“船沉不了。”他说，
“这船有隔舱，只是吃水深了点，歪一点。”我看了一眼，船确实歪得很厉害，
像只快翻肚皮的螃蟹。“你是船长，你说了算。”我说。陈默看了看我，
眼神里有点意思：“你胆子挺大。”“没办法，被逼的。”我说。这时候，救援的船来了。
几艘快艇突突突地开过来，靠在船边。船上的人争先恐后地往快艇上跳。也不管什么礼仪了，
推搡着，骂着，甚至动手打起来。一个胖子把一个瘦子挤下去，自己跳了上去。我看这场景，
觉得好笑。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王大发想去抓刘丽的手：“丽丽，快走！
”刘丽一把甩开他：“走开！都是你！你说你有钱，结果是个骗子！船都要沉了，
嫁妆还在底舱呢！”说完，刘丽提着裙摆，也不顾形象，跟着人群往快艇上挤。
王大发愣在那儿，像根木头桩子。“大发哥，没想过吧？”我走到他旁边，
“这就是你选的好媳妇。”王大发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全是血丝，那是恨，也是绝望。
“二妮，我恨你。”他说。“恨吧。”我点点头，“恨我能让你记一辈子。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这钱，是我拿回来的。以后别再骗人了，没下次了。
”王大发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想掐我的脖子。我没躲，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那是这几年我在工地上干活练出来的。王大发像个球一样飞出去，
摔倒在积满水的甲板上，呛了好几口水。“咳咳咳……”他趴在那，起不来。这时候，
陈默走过来了。“差不多行了。”他说，“警察快来了。”“我知道。
”我看了看手上的钻戒，那是我刚才趁乱从刘丽手上撸下来的。“这算啥？”陈默问。
“利息。”我把戒指揣进兜里。不远处，警笛声响了。红蓝的闪光在河面上晃动。我没动。
王大发还在水里哼哼。“走吧。”陈默说，“我的船虽说是歪了，但还能开。我送你一程。
”“去哪？”“岸上。”我笑了笑：“行，那就麻烦船长大哥了。
”我们没去挤那帮人抢的快艇。陈默带我去了驾驶室。从高处往下看，
那帮平时人五人六的人，现在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刘丽在那哭，说她的翡翠项链丢了。
赵四还在昏迷，被人抬上了岸。王大发趴在船头，看着满地的残羹冷炙，不知道在想啥。
“痛快吗？”陈默问。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还行。就是有点饿了。
”刚才光顾着喝酒，菜没吃几口。陈默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个面包，扔给我。“凑合吃吧。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有点干，但很香。5警察上了船。我不跑，就在驾驶室里坐着抽烟。
两个警察上来，一老一少。“谁报的警？”老警察问。“我。”陈默指了指我，
“不过不是报警抓她，是来作证的。”老警察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下面的狼藉：“这怎么回事？”“诈骗案。”我把面包咽下去，“王大发，
下面那西装革履趴着的那位，涉嫌诈骗我二十万。今天来讨债。”“讨债把船弄漏了？
”年轻警察皱着眉，显然不信。“船漏了是他那船质量不行。”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就是来讨个说法，顺便参加个婚礼，助助兴。”年轻警察想发火，被老警察拦住了。
“下去吧，去所里说。”老警察说。我站起来，把烟头按灭在铁栏杆上。走的时候，
我经过王大发身边。他已经被人扶起来了，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二妮……”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狠劲，全是哀求，“能不能……别提那二十万的事……”我停住脚，
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大发哥，你也知道怕啊？那你当初卷走我家钱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也怕？”王大发低下了头。“而且，那二十万，只是利息。”我笑了笑，
“本金，是你这艘船的租金，还有你今天这场婚礼的损失。你看，刘丽好像已经不想认你了。
”远处，刘丽正在跟警察哭诉，说自己是受害者，被王大发骗了。王大发脸色惨白。
我直起身子，对警察说：“走吧，警察同志，我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下了船，上了警车。
车窗外面，河边上全是人。看着警车走，指指点点。手机一直在响。我拿出来一看，
是微信转账的消息。刚才赵四那一万块，我又转给了那个机舱的老头。这是事先说好的。
剩下的，都在兜里。到了派出所，做笔录。我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当然，
关于我怎么把船弄漏的那部分，我说我不知道，可能是船太旧了。警察也查了王大发。果然，
他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公司也是空的，这婚礼的钱，大部分是借的，
还有一部分是骗刘丽的彩礼钱。刘丽听说王大发是个穷光蛋，当场就在派出所里翻脸了，
扇了王大发两个大耳刮子。“啪！啪！”那声音真脆，听得我都疼。“王大发！你个骗子！
害死我了！”刘丽尖叫着，那长长的指甲都要抓到王大发脸上了。王大发不敢还手，
低着头挨打。我在旁边坐着，看着这场戏。警察也没拦，
毕竟这属于家庭纠纷……虽然还没结婚。做完笔录，警察告诉我，王大发涉嫌诈骗，
要立案调查。至于我，虽然有点扰乱秩序，但考虑到事出有因，
而且我也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除了赵四喝多了进医院，但那是他自己要喝的，
所以批评教育了一顿，就让我走了。走出派出所大门，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
照得地上影影绰绰。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股尘土味。肚子又开始叫了。
那个面包根本不顶饿。“二妮！”身后有人喊。我回头，是陈默。他换了身衣服，T恤短裤，
看着跟个普通路人似的。“干嘛？”我问。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晃了晃：“撸串去？
我请客。”我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里面有啤酒，还有烤肉的香味。“那是刚才买的？
”我问。“嗯，出了所里顺路买的。”陈默走过来，“看你那样子，估计也没吃饭。
”我也没客气：“行啊，既然船长大哥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在路边找了个小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