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在拍卖会上,为了博红颜一笑,举牌拍下了八千万的钻石项链。全场掌声雷动,
他风光无限地看向VIP席的我。他以为我是他的移动金库,毕竟我是首富独女。
记在林小姐账上。他自信地对拍卖师说。拍卖锤落下的瞬间,我优雅地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摆。五分钟前,我已经让律师发布了取消婚约的声明,并冻结了所有附属卡。
拍卖师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先生,林小姐说她不认识您,请问刷卡还是支票?
1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八千万,成交!红木拍卖锤重重落下。
声音清脆。全场响起掌声。聚光灯打在三号席的沈澈身上。他站着,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他身边的女人,江月,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里有泪光。沈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我在二楼的VIP席。
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炫耀,有安抚,
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仿佛在说,看,我为你长脸了。也仿佛在说,别闹,乖乖付钱。
我拿起手边的香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沈澈是我的未婚夫。
江月是他的白月光。这条名为“深海之心”的钻石项链,是江月从小就梦想拥有的东西。
沈澈为了她,一掷千金。用我的钱。他对着拍卖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记在林小姐账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拍卖师愣了一下。全场的目光,瞬间从沈澈身上,
转移到了我这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我成了这场浪漫大戏里的背景板,
一个付钱的工具。我父亲是林国栋,福布斯榜上的常客。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林朝。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沈澈的移动金库。沈澈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我放下酒杯,
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裙摆。
我的律师五分钟前给我发了条信息。林小姐,取消婚约的声明已全网发布。
所有附属卡及关联账户已冻结。我看着楼下那个还在微笑的男人。
拍卖师已经拿着POS机,带着两名保安,走到了沈澈的面前。
拍卖师脸上的笑容职业又疏离。先生,林小姐刚刚通过后台告知我们,她不认识您。
沈澈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林小姐说,她不认识您。拍卖师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所以,这笔八千万的款项,需要您自己支付。请问,您是刷卡,
还是开支票?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
在我、沈澈、江月之间来回扫视。一场盛大的浪漫剧,突然变成了一出荒诞的闹剧。
沈澈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对他举了举酒杯。做了一个口型。再见。然后,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
离开了VIP包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2我没有直接回家。车开到一半,我让司机停在江边。我摇下车窗。晚风吹进来,带着水汽。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沈澈。我没有接。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然后,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我直接按了关机键。世界清静了。
我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带沈澈回家见我父亲。父亲的书房里,挂着一幅字。凡事留一线
。父亲说,这是外公教他的,做人要懂得给人留余地。我曾经深以为然。所以,
当沈澈的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我动用自己的信托基金,为他填补了九千万的窟窿。所以,
当江月的设计稿被指抄袭,沈澈求我出面,我请了业内最好的公关团队,
帮她压下所有负面新闻,保住了她的新锐设计师名头。所以,当沈澈的母亲住院,
需要一颗非常罕见的肾源,我动用了父亲积攒半生的人脉,从国外找到了匹配的肾源,
救了她的命。我以为,我留的这些“一线”,会换来他的真心。换来的,却是他在拍卖会上,
用我的钱,为另一个女人买下八千万的项链,然后让我当众成为一个笑话。我给他的余地,
成了他刺向我的刀。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秦放。林总。说。
沈澈在拍卖会现场被扣下了。他名下所有卡都刷不出来,额度不足。我并不意外。
沈澈的公司是个空壳子,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个人的资产,加起来也凑不齐一个零头。
江月呢?我问。江月小姐……在拍卖师拿出POS机的时候,就说要去洗手间,
然后不见了。我笑了。这很符合江月的风格。永远只享受好处,绝不承担风险。林总,
沈家的人联系了我们公司,想和您通话。不见,不接。我说。明白。秦放顿了顿,
又问,那……拍卖行那边?按规矩办。拍卖会的规矩,拍下不付钱,
不仅要赔偿高额的违约金,还会被列入所有顶级拍卖行的黑名单,终身禁入。
对于沈澈这种极度爱面子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好的,林总。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江面。波光粼粼。其实,压垮我的不是那八千万的项链。是上周我生日那天。
我淋着大雨,发着高烧,开车去医院。路上,我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了,背景音很嘈杂,
是江月的声音。阿澈,快来,这个烟花好好看!沈澈不耐烦地对我说:林朝,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发个烧也要打电话?我这边正忙着呢!然后,他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打了一整夜的点滴。旁边病床的阿姨问我:姑娘,
你家人呢?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说不出话。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沈澈,完了。
我重新发动汽车。该回家了。有些账,需要当面算。3我回到林家大宅时,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客厅里灯火通明。我父亲林国栋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阴沉。沈澈,
还有他的父母,沈雄和周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气氛凝重。
沈澈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看起来,我爸已经替我教训过他了。
看到我进来,沈澈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林朝!我没看他,径直走到我父亲身边坐下。
爸,您还没睡?我爸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等你。对面的周琴立刻开了口,
声音尖锐。等她?林董,我们才是一直在等她!我们家阿澈在拍卖行被扣了那么久,
丢了天大的人,她倒好,现在才慢悠悠地回来!她要是不回来,
我们阿澈怎么跟拍卖行交代?那八千万,难道要我们沈家砸锅卖铁去付吗?
我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热气。沈夫人,首先,你儿子不是我让他去拍卖行的。其次,
牌子不是我让他举的。最后,那句‘记在林小姐账上’,更不是我教他说的。
他一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的语气很平静。周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脸涨成了猪肝色。旁边的沈雄咳嗽了一声,接过了话头。林朝,话不能这么说。
你和阿澈毕竟有婚约在身,他花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就是!周琴立刻附和,再说了,他不就是为了给你长脸吗?在那种场合,
拍下最贵的拍品,大家知道他是你林朝的未-婚-夫,你脸上也有光啊!我差点笑出声。
为我长脸?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项链送给江月,是为我长脸?沈总,沈夫人,
你们可能没上网。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份律师声明,推到他们面前。我跟沈澈的婚约,
在拍卖锤落下之前,就已经解除了。所以,我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他的账,
自然也跟我无关。沈雄和周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盯着那份声明,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沈澈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哀求。朝朝,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见江月了!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往后一躲,避开了。沈澈,
我们之间,已经不是江月的问题了。是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沈澈僵住了。他父亲沈雄猛地一拍桌子。林朝!你别太过分!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爸!
我抬起眼,看向他。沈雄一脸的“我有恩于你”。十年前,要不是我当机立断,
投了三千万给林氏集团,林氏早就破产了!你林朝还能有今天?
现在你们林家飞黄腾达了,就想一脚把我们沈家踹开?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我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沈雄,当年的事……爸。我打断了他。我站起来,
走到沈雄面前。沈总,我很感谢你当年的三千万。所以这些年,我给沈氏集团的项目,
利润加起来超过五个亿。我给沈澈的零花钱,附属卡消费,不算那八千万,
也有一亿两千万。我救了沈夫人一命,那颗肾源的价值,我想不用我多说了。
我每说一句,沈雄的脸色就白一分。你们沈家,早就连本带利地拿回去了。现在,
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提‘忘恩负义’四个字?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沈雄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琴也彻底傻了眼。沈澈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可怕。
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觉得无比厌烦。拍卖行的违约金,
是成交价的20%,也就是一千六百万。这笔钱,你们沈家最好尽快付清。否则,
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队,帮你们算算,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到底值多少钱。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爸,我累了,先上楼了。我转身上楼,把满室的狼藉,
都抛在身后。4我的卧室在三楼。隔音很好。楼下的争吵和哭求,一点也传不上来。
我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放在桌上的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小姐,我是江月。
我挑了挑眉。她居然还有脸联系我。我没有回复。很快,第二条短信发了过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有几句话必须跟你说清楚。第三条。
我和沈澈之间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朋友。他拍下项链,只是一时冲动,
想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没有别的意思。第四条。你因为这个就取消婚约,
太小题大做了。沈澈很爱你,你这样会毁了他的。我看着这些文字,觉得可笑。毁了他?
从我决定取消婚约的那一刻起,沈澈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拿起手机,
回了两个字。所以?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林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会投胎吗?没了你爸,
你什么都不是!沈澈爱的是我!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图你的钱!你这个可悲的提款机!
现在我拿到我想要的了,我劝你也识趣一点,把项链的钱付了,别让沈澈为难!
图穷匕见。这才是江月的真心话。我笑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
通话录音功能,我一直开着。刚刚的短信内容,
已经被AI语音用江月的声音完整地朗读并录制了下来。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沈澈。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私人号码。我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朝朝……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错了……都是江月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爱的人是你,
一直都是你!他开始疯狂地咒骂江月,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我静静地听着。在他骂累了,
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我开了口。是吗?可是,江月不是这么说的。说完,
我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刚才那段录音。……沈澈爱的是我!
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图你的钱!你这个可悲的提款机!电话那头,沈澈的呼吸声,
瞬间停止了。世界一片死寂。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震惊,愤怒,屈辱,
还有被彻底拆穿的难堪。沈澈。我轻轻地叫他的名字。你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爱的女人。也是你,为了她,放弃的全部。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
将沈澈和江月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胸口堵了三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
要开始了。5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拉开窗帘,阳光很好。下楼吃早餐的时候,
父亲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爸。
他放下报纸,看着我。想好了?嗯。不后悔?不后悔。他沉默了片刻,
点了点头。好。林家的女儿,不能让人这么欺负。沈家那边,我会处理。谢谢爸。
我坐下来,佣人端上了早餐。我喝了一口牛奶,问:他们走了?走了。天亮的时候,
被我赶走的。父亲的语气很平淡,沈雄还想跟我谈条件,被我叫保安扔出去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沈家大概以为,只要搬出十年前那点恩情,就能一直拿捏我父亲。
他们错了。我父亲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他最看重的,是利益,是价值。一个忘恩负yì,
试图掏空林家的附庸,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早餐吃到一半,
助理秦放的电话打到了我父亲的手机上。父亲开了免提。林董,林总。
秦放的声音很冷静,沈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开盘后十五分钟,跌停了。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和沈澈取消婚约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商圈。所有人都知道,
沈氏集团是靠林家输血才活到今天的。现在,血库没了。这艘破船,自然要沉。另外,
昨天那场拍卖会的主办方,瑞士佳昂拍卖行,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要求沈澈支付一千六百万的违约金,并公开道歉。
沈澈已经被列入了全球奢侈品行业联合会的黑名单。还有……秦放停顿了一下。
说。我父亲道。网上出现了一段录音,
内容是江月承认自己和沈澈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现在,
‘心机拜金女江月’和‘软饭男沈澈’两个词条,已经上了热搜前十。我拿起一片吐司,
抹上果酱。看来,沈澈听完录音后,情绪很激动。把那段录音公之于众,
是他对江月最狠的报复。也是他最后的疯狂。江月的设计师工作室,
今天一早被泼了红油漆,合作的品牌方已经全部提出解约,并且要求她赔偿商业损失。
她完了。我淡淡地说。是的。秦放说,她和沈澈,都完了。父亲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些复杂。他大概没想到,他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处理起事情来,这么干脆利落。
朝朝,这些……都是你做的?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顺便,
让一些人付出了他们应付的代价。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爸,
我吃好了。今天公司有个会,我先走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父亲叫住了我。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什么?你看一下就知道了。我打开文件。
标题是:林氏集团-新元宇宙项目负责人任命书。负责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林朝。
这是林氏集团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投资超过百亿。我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爸,
这个项目不是您一直在亲自跟吗?我老了。父亲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有些疲惫,
而且,你做得很好。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我拿着那份任命书,
感觉有些沉重。我知道,这是父亲对我的肯定。也是一份新的责任。谢谢爸。去吧。
父亲挥了挥手,别让那些无聊的人和事,耽误了你的正事。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听见父亲在身后说。朝朝,以后,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
有爸爸给你顶着。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6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接手新元宇宙项目的第一天,就把整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叫到了一起,开了一整天的会。
从技术架构,到市场定位,再到商业模式。我把父亲原有的方案,推翻了百分之七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也有不服。一个二十出头的老员工,
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林总,这个方案是林董亲自制定的,
经过了董事会的认可,您现在说改就改,是不是太草率了?是啊,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