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嫂子,你身子骨弱,多吃个鸡蛋补补。”“这可是我托人弄来的土鸡蛋,专门给你留的。
”婆婆张翠花笑得满脸褶子,亲手剥了个鸡蛋,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我面无表情地嚼着,
嘴里的鸡蛋却如同嚼蜡。上一世,这样的话我听了十年。十年里,我生了五个孩子,
三女两男。每一次怀孕,婆婆和寡嫂李娟都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土鸡蛋、老母鸡汤,
从没断过。可孩子一生下来,她们的脸就变了。女儿是赔钱货,儿子养不起。
我的身体被一次次的生育掏空,还没出月子就要下地干活,洗衣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而我的寡嫂李娟,却靠着我生孩子的“好运”,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好孕锦鲤”。
谁家媳妇肚子没动静,就来求她。李娟收了人家的谢礼,
再装模作样地让我这个“好运源泉”去人家家里坐坐,摸摸人家媳妇的肚子。说来也怪,
被我摸过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怀上了。李娟的名声越来越响,收的谢礼也从几个鸡蛋,
变成了布料、腊肉,甚至是现金。我们一家,就靠着掏空我的身体,过上了好日子。
直到我四十岁那年,生第五个孩子时大出血,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灵魂飘在半空,
我才听见李娟跟她妈,也就是我婆婆的对话。“妈,陈兰死了,以后咱们家的财路可咋办啊?
”“怕什么,她不是还留了三个丫头片子吗?等养大了,哪个不能生?”原来,在她们眼里,
我和我的女儿们,都只是她们用来敛财的生育工具。无尽的恨意将我吞噬。再一睁眼,
我回到了二十五岁。第五个孩子还没怀上,我的肚子平坦,身体也还没被彻底掏空。
我没有半分犹豫,揣着家里仅有的十块钱,直奔镇上的计生站。“同志,我要上环。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痛,远不及我上一世心死时的万分之一。
从计生站出来,天已经擦黑了。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家。刚进院子,
就看到李娟焦急地等在门口。“弟妹,你跑哪儿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妈都快急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熟稔地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躲开。李娟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怎么了弟妹?谁惹你不高兴了?”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屋里。
婆婆张翠花正坐在饭桌前,一见我回来,立刻拉下脸。“死哪儿去了?饭点都过了,
不知道家里人等着你做饭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野,没个家的样子!
”我丈夫赵强在一旁闷头吃饭,屁都不敢放一个。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家人pua得没了自我,觉得伺候他们是天经地义。这一世,我不会了。
我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所有人都愣住了。以往,
我总是等他们都吃完了,才吃点残羹冷饭。“你……”婆婆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李娟赶紧打圆场,“妈,弟妹肯定是饿坏了。弟妹,你今天去哪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不舒服?”她又来了。每次她想让我“发功”之前,都会对我嘘寒问暖,比亲妈还亲。
我咽下嘴里的肉,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她。“嫂子,我今天去镇上计生站了。
”“我去上了个环。”“啪嗒。”李娟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的脸色,
在一瞬间变得惨白。2“上环?!”婆婆张翠花尖叫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碗碟叮当作响。“陈兰!你安的什么心?你想让我们赵家断子绝孙吗?!
”我丈夫赵强也终于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兰子,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懦弱的脸。商量?上一世,我跟他商量过多少次?想歇一歇,
不想再生了。他每次都说,“妈和嫂子也是为我们好”,“多子多福嘛”。
他不是不知道我的苦,他只是习惯了用我的牺牲去换取家庭的和睦,和他自己的清净。
“这是国家号令,计划生育,人人有责。”我扯出一张计生站开的证明,拍在桌上。
“响应国家号召,我有什么错?”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年代,把“国家”搬出来,就是最好使的挡箭牌。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娟,
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慌。是的,是恐慌。
她那张总是挂着温婉笑容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就好像,
我上的不是节育环,而是扎在她心口上的一把刀。这反应,太不正常了。一个寡嫂,
就算再希望弟媳多生孩子为娘家开枝散叶,也不至于恐慌成这样。除非……我不能生孩子,
会直接损害到她的利益。上一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次李娟带人上门求子,
都会提前一天让我喝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她说是给我补身子的。每一次喝完,
我都觉得浑身燥热,精力旺盛。而那些来求子的女人,离开时,
李… …李娟都会塞给她们一个小小的红色布包,叮嘱她们贴身放好。我当时愚钝,
从未深思。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李娟的“好孕锦鲤”人设,绝对有猫腻!“弟妹,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李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到我身边,想拉我的手。“上环对身体不好的,嫂子听人说,好多女人上了环之后,
腰也疼,肚子也坠。你还年轻,可不能把身体搞垮了。”她挨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很淡,但很熟悉。
就是我上一世喝过的那些汤药的味道!我的心猛地一沉。“嫂子这么关心我,
真是我的好嫂子。”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光。“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够了。再多,我们也养不起。总不能为了多生孩子,让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吧?”我这话,
是说给赵强听的。果然,赵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他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养家的压力他最清楚。“兰子说的也有道理。妈,现在不比以前了,养个孩子开销大。
”婆婆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没出息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媳อด了你爹,
有了媳妇忘了娘!”“妈……”“你闭嘴!”眼看一场家庭大战就要爆发,李娟却突然开口。
“妈,你也别怪强子和弟妹。弟妹说的对,家里的日子确实紧张。”她叹了口气,
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这样吧,以后家里的开销,我多出一点。弟妹想吃什么想穿什么,
都包在嫂子身上。只要……只要弟妹能把环取了,好不好?”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恳切。“咱们家不能没有你这个‘福星’啊。”3.李娟的话,
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婆婆和赵强都愣住了。要知道,
李娟虽然靠着“好孕锦鲤”的名头收了不少好处,但她向来抠门。她丈夫死得早,
留下她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日子过得精打细算,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让她主动往外掏钱,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现在,她竟然为了让我取环,
愿意包揽我的所有开销?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婆婆看李娟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才的怒气冲冲,变成了疑惑和审视。“娟儿,你这是干啥?她上环,你掏什么钱?
”李娟的脸色白了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妈,我这不是心疼弟妹嘛。
她为我们赵家生了三个孩子,是咱们家的大功臣。现在她不想生了,肯定是觉得家里负担重,
我这个当嫂子的,理应帮衬一把。”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贴了“我”,
又全了她“好嫂子”的名声。婆婆的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赵强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李娟,“嫂子,谢谢你。”只有我,心底冷笑不止。帮衬?
她哪里是帮衬我,分明是怕她的摇钱树罢工了!我越发肯定,李娟的秘密,
就藏在我这具能生养的身体里。“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慢悠悠地开口,
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假象。“但是环,我是不会取的。”李娟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因为,”我抬眼,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想再生了。”“我烦了,也怕了。每一次生孩子,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我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了。”上一世我死时的惨状浮现在眼前,
那种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的无力感,刻骨铭心。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死过一次的决绝。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李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眼里的恐慌,
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婆婆张翠花又想发作,却被李娟一把拉住。李娟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硬来是行不通了。这个一向温顺怯懦的弟媳,
今天像是变了个人,油盐不进。“好,好,弟妹,你别激动。”她放软了声音,
开始走温情路线。“是嫂子考虑不周,没顾及你的感受。你刚上了环,身体肯定不舒服,
先好好休息。取环的事,咱们从长计议,不着急。”她说着,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快吃饭,
菜都凉了。”这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默默吃饭。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饭后,我刚准备收拾碗筷,李娟就抢了过去。“弟妹你歇着,
我来就行。”她殷勤得有些过分。婆婆和赵强都看在眼里,虽然不解,但乐得清闲。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李娟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为什么对我生孩子这件事,如此执着?难道……一个荒谬又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传来了敲门声。是邻村的王婶。她儿媳妇嫁过来三年,
肚子一直没动静,眼看就要被婆家嫌弃死。王婶是李娟的老主顾了,之前来求过两次,
每次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谢礼。果然,李娟热情地把人迎了进去,
两人关在李娟的房间里嘀嘀咕咕了半天。过了一会儿,李娟的房门开了。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朝我的房间走来。来了。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4.“弟妹,
醒了吗?”李娟推开门,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她将手里的黑瓷碗递到我面前,
一股熟悉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这是我特地给你熬的补药,你刚上了环,身子虚,
喝了对身体好。”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脸上,那笑容显得格外虚伪。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一次次被她虚假的关怀蒙蔽,毫不设防地喝下她端来的“补药”。我看着那碗药,
黑漆漆的,散发着古怪的甜腥味。这就是她控制我的秘密吗?“嫂子,你真好。”我坐起身,
接过药碗,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李娟见我没有怀疑,明显松了口气。“一家人,
说什么两家话。快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她催促道。我点点头,将碗凑到嘴边,
做出要喝的样子。就在李娟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我手一抖,“哎呀”一声,
整碗药都“不小心”洒在了地上。黑色的药汁泼洒开来,瞬间渗入泥土地里,
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你!”李娟猛地回头,看到空空如也的碗和地上的药渍,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一种伪装被撕破后的恼怒和惊慌。“弟妹,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温婉。我慌忙从床上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嫂子,对不起,我……我手滑了。”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装出害怕又委屈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演技,是上一世十年如一日的压抑和顺从中磨练出来的。
李娟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似乎想看穿我到底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了,洒了就洒了吧。”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又换上那副好嫂子的面孔。“没烫着吧?下次小心点。
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别了,嫂子。”我连忙叫住她。
“这药闻着怪怪的,我喝不惯。而且我就是上了个环,又不是生病,不用喝药的。
”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地拒绝。我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招数。李娟的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森然寒意。院子里,
王婶等得有些不耐烦,扬声问道:“娟儿啊,好了没啊?我这还等着你弟妹去我家坐坐呢。
”李娟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显得有些阴冷。“弟妹,王婶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挺可怜的。你就当帮嫂子一个忙,
跟嫂子去她家一趟,好不好?”她这是要直接带我去“发功”了。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嫂子,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昨天刚上了环,
医生说要多休息,不能多走动,不然容易感染,还会大出血。”我故意把后果说得十分严重。
“王婶家那么远,我这走过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所有的路,都被我堵死了。药,我不喝。人,我也不去。
她的“好孕锦鲤”招牌,今天就要砸了。院子里的王婶还在催促:“娟儿?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我可就走了啊!”李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有哀求,
有威胁,最终都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她突然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陈兰,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今天跟我去王婶家,帮我把这事圆过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布票,
粮票,只要我有的,你随便开口!”图穷匕见了。为了维持她的骗局,
她竟然愿意下这么大的血本。我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我想要的,
你给不起。我想要你身败名裂,想要你和我婆婆,为上一世的我,付出血的代价!“嫂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李娟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丈夫赵强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婆婆张翠花。
他们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我和李娟,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赵强问。
李… …李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扑到婆婆身边。“妈!
你快管管弟妹吧!我好心好意给她熬了补药,她不喝,还全洒了。
现在王婶等着她去家里坐坐,沾沾喜气,她也推三阻四地不去。”“我们赵家的脸,
都要被她丢尽了!”5.李娟这一手恶人先告状,玩得炉火纯青。她避重就轻,
完全不提让我去王婶家的真正目的,只说是“沾沾喜气”,
把自己放在了无辜又委屈的位置上。婆婆张翠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最是好面子,李娟“好孕锦鲤”的名声,也让她这个当妈的在村里倍有面子。
现在我竟然敢不配合,这不是当众打他们赵家的脸吗?“陈兰!”婆婆三角眼一瞪,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个搅家精!给你脸了是吧?让你去坐坐是看得起你!你还拿乔上了?
赶紧给我滚过去!”赵强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盛怒的母亲和哭哭啼啼的嫂子,
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就是这样,永远的和事佬,永远的缩头乌龟。我站在原地,
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妈,我去不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医生说了,上了环就要静养。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王婶家给的那点谢礼,够我看病的吗?”我直接把“谢礼”两个字摆在了台面上。
院子里的王婶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李娟和婆婆的脸色也变了。她们没想到,
一向任她们拿捏的软柿子,如今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还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婆婆气急败坏,“什么谢礼?那是人家的一点心意!”“是吗?
”我看向李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嫂子,王婶这次给了多少‘心意’啊?
够不够给我买只老母鸡补补身子?”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收受好处的事情,在村里是半公开的秘密,但从来没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我这一句话,等于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王婶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干咳两声,
提着篮子就往外走。“那个……既然弟妹身子不方便,那就算了。我……我先回去了。
”她这是怕被我当场揭穿,惹上一身骚。“王婶,别走啊!”李娟急了,连忙追出去想拦人。
可王婶走得飞快,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完了。生意黄了。李娟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当中,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婆婆张翠花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疼得直抽抽,
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你个丧门星!败家娘们!
我们赵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她一边骂,一边冲过来要打我。上一世,
我不知道挨了她多少打骂,从来不敢反抗。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她欺辱。
在她巴掌落下的前一秒,我往后一退,躲开了。婆婆扑了个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还敢躲?!”她又惊又怒。“妈,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赵强终于看不下去了,
上来拉住他妈。“滚开!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不听话的贱人!”“妈!”母子俩拉扯在一起,
场面一片混乱。我冷眼旁观,看着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战火。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娟,
突然幽幽地开口了。“妈,别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她慢慢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蛇。“弟妹不想去,
就算了。强求不得。”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过,弟妹。有件事,
嫂子得提醒你。”“咱们村东头的刘寡妇,前几年也上了环,结果怎么样?没过两年,
就查出来得了……宫里长了瘤子,要死人的病。”“还有隔壁村的吴家媳妇,上了环之后,
男人在外面找了小的,闹着要跟她离婚。”“这节育环啊,可是个不祥的东西。
它不光绝了你的后,还会绝了你的运,败了你的家啊。”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魔咒一样,
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诅咒。婆婆和赵强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
这个年代的人,最是迷信。李娟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赵强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怀疑和动摇。婆婆更是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我,
连连后退。“你……你这个不祥的女人!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