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醒了就别想跑,锁灵丹喂你服下林越撑着青石台起身,浑身剧痛,手臂一软,
重重摔回去。他五指抠进石缝,指节发白,再次用力,依旧无法撑起上半身。凌玄快步上前,
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侧。“醒了。”林越侧头,大口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凌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
力道稳得挣不开。“凌玄。你是我师父。这里是青崖山。”林越猛地抽手,腕间纹丝不动,
额角渗出冷汗:“师父?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记不得。”“记不得没关系。”凌玄松手,
转身端来黑瓷药碗,汤汁漆黑,气味苦涩刺鼻,“喝了。”林越偏头,紧闭嘴唇,拒绝触碰。
凌玄左手捏住他下巴,指节用力,卡准关节位置,强迫他张口。右手端碗,
汤药顺着咽喉猛灌下去。林越剧烈呛咳,眼泪被逼出眼眶,脖颈绷得通红。药液入腹一瞬,
丹田骤然一沉,体内仅存的微弱气息被冷力锁死,四肢瞬间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大半。
林越瞳孔骤缩,挥拳打向凌玄面门,拳头在半空垂落,绵软无力。“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凌玄放下空碗,掌心按在他肩头,将他死死按回石台,动作轻,力道却致命。“锁灵丹。
锁你灵力,锁你神魂,你这辈子,走不了了。”林越咬牙,目眦欲裂,再次挣扎:“疯子!
我不是你师父,我跟你没关系,放开我!”凌玄俯身,凑近他耳边,气息清冷,
语气却淬着冰:“你是。三年前,你要离开青崖山,要娶青云宗圣女,要把我逐出师门,
我亲手废了你的灵脉,把你留下来。”林越浑身一僵,挣扎瞬间停止,
声音发颤:“是你……废了我?”“是。”凌玄指尖抚过他的发顶,顺着发丝下滑,
停在他后颈,“你再动一次逃的念头,我不只废灵脉,我锁你神魂,
让你一辈子只能睁着眼看我。”林越胸口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再胡乱挣扎。
他清楚,自己现在毫无反抗之力,硬碰硬,只会更惨。凌玄见他安分,直起身,
走到石凳坐下,拿起卷册,指尖翻动书页,再无多余话语。林越平躺不动,眼珠转动,
悄悄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凌玄腰间白玉佩上——那是唯一可能打开禁制的东西。
凌玄头也不抬,书页翻动声不停:“别乱看,你逃不掉。”林越立刻收回目光,闭上眼,
假装调息,心脏狂跳不止。凌玄合上书,起身走回石台,伸手探向他额头。
林越下意识偏头躲开。凌玄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猛地扣住他后颈,将他按向自己,
力道骤然收紧。“躲?”凌玄声音沉冷,“第一次躲,警告。第二次躲,我把你绑在石台,
日夜不松。”林越脖颈被锁,呼吸不畅,僵硬不动,不敢再躲。凌玄指尖抚过他发烫的额头,
确认无碍,缓缓松手:“好好养。锁灵丹效力不散,你这辈子,只能待在青崖山,
待在我身边。”林越闭紧眼,一言不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等机会,逃。凌玄转身,
拿起长剑,剑鞘轻撞石面:“我去后山修炼一个时辰,不准动。”林越睁眼,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竹林,没有应声。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林越立刻撑着石台翻身落地,
双腿发软,踉跄扶住石桌,才勉强站稳。他伸手抓向凌玄落下的白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
竹林突然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林越浑身一紧,立刻缩到石桌后,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暗卫声音压低:“主人,黑风谷妖兽已就位,山下流言已散,林师父必定上钩。
”凌玄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主人真要放他走?万一他真逃了……”“他想逃,
我给他机会。”凌玄语气冷冽,“他敢踏出青崖山一步,我屠山下整城,让他知道代价。
”“三年前假传师命、引正道围剿的事……”“闭嘴。”凌玄厉声打断,“是他要抛弃我,
要跟别人走,我只能毁他灵脉,锁他人身。此事再提,杀。”“是。”“他再逃,
我不废灵脉,我断他双腿,挑断手筋,让他这辈子只能躺我面前。”脚步声远去,
竹林重归安静。林越缩在石桌后,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冷汗浸透衣料。
他终于明白——原主不是意外重伤,是被凌玄精心设计、引众围杀、灵脉尽碎。
而黑风谷妖兽,是凌玄布下的局,是诱饵,是陷阱。他每一步想逃,都在对方算计里。
林越强压恐惧,慢慢从桌后爬出,扶着石桌挪回石台,躺回原位,闭上眼,假装从未动过。
凌玄很快回来,站在石台边,目光扫过他袖口尘土。“刚才去哪了?”林越垂眸,
声音平稳:“没去哪,翻了个身。”凌玄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你撒谎。
你去过石桌,你听到了。”林越心脏骤停,强装镇定:“我没有,一直在这里。
”凌玄盯着他许久,指尖缓缓松开,抚过他脸颊:“最好没有。你再骗我,我现在就绑你,
让你永远别想起身。”林越点头,不再说话,心底死遁计划,彻底成型。
2 偷听真相:我竟是他亲手废的师父凌玄转身,端来新一碗汤药,递到林越面前:“喝。
”林越没有躲,伸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苦涩入喉,他毫无反应,满心都是逃离计划。
凌玄拿走空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乖乖听话,我不会伤你。不听话,后果自负。
”林越抬眼,看向他:“三年前,我为什么要走?”凌玄动作一顿,
目光骤然变冷:“你不该问。”林越咬牙:“我是你师父,我有权知道。”“有权?
”凌玄笑,笑声讥讽,“你有权抛弃我,有权娶别人,有权把我当累赘,现在有权问原因?
”林越心头一紧,不再追问。他知道,再问下去,只会激怒对方,让逃跑更难。
凌玄坐回石凳,拿起书卷,却没有翻开,目光始终落在林越身上,一刻不离。林越平躺,
闭目养神,实则在计算时间——凌玄每日后山修炼、山下暗卫回报、夜间浅眠,
只有清晨出发,最容易制造死遁假象。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落下,天色渐暗。凌玄起身,
走到石台边,躺下一块软褥:“夜里冷,盖好。”林越没有动。凌玄弯腰,拉起软褥,
盖在他身上,指尖擦过他肩膀:“别乱动,我就在旁边榻上,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林越闭着眼,不吭声。凌玄躺在旁侧软榻,呼吸轻浅,却始终未眠,只要林越稍有翻身,
他便立刻睁眼。夜半,林越悄悄睁眼,看向软榻上的凌玄,对方也正睁着眼,盯着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凌玄声音轻哑:“睡不着?”林越立刻闭眼:“没有。”凌玄起身,走到石台边,
蹲下身,看着他的脸:“你在想怎么逃。”林越心头一紧,否认:“没有。”“你有。
”凌玄指尖点在他眉心,“我能看到你的念头。你想假死,想躲去黑风谷,
想让我以为你死了,对不对?”林越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凌玄笑,
声音温柔却残忍:“没关系,我给你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次,会不会真的舍得丢下我。
”林越猛地睁眼:“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让你选。”凌玄盯着他眼睛,“选我,
或者选死。选我,你留在青崖山,我待你好。选死,我就陪你一起,毁了这天下。
”凌玄说完,起身走回软榻,躺下闭眼,不再说话。林越躺在石台,浑身冰凉,一夜无眠。
他清楚,凌玄什么都知道,却故意放任。这不是仁慈,是狩猎,是看猎物挣扎,看猎物背叛,
再亲手掐断所有希望。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凌玄起身,端来清水与斋饭,
放在石桌上:“吃点东西,今日你若要去黑风谷,我不拦你。”林越坐起身,
看着面前的食物,没有动:“你早就知道我要去。”“是。”凌玄坦然承认,“我等你开口,
等你选。”林越咬牙,抓起碗筷,快速进食。他必须吃饱,必须有力气跑路,必须完成死遁。
凌玄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吃,目光温柔,却带着偏执的占有。林越放下碗筷,
抬眼看向凌玄,语气坚定:“我要去黑风谷,除妖安民。”凌玄点头:“好。我给你剑,
给你丹,放你走。”林越一愣:“你不拦我?”“我拦过一次,锁了你三年。
”凌玄声音轻哑,“这一次,我让你自己选。你回来,我们还是师徒。你不回来,我就杀人,
杀到你肯出现,杀到天下只剩我们两个人。”林越攥紧拳头,心底愧疚翻涌,
却依旧压不下对自由的渴望。“我会回来。”林越开口,字字生硬,“除完妖,我立刻回来。
”凌玄看着他,许久,轻轻点头:“我信你最后一次。”3 死遁计划启动,
这一次我必逃离青崖山凌玄转身,取下本命长剑,剑鞘莹白,寒光内敛,
又拿起一只盛满丹药的玉瓶,塞到林越手里。“剑能护身,丹能救命。遇到危险捏碎玉瓶,
我瞬息即至。”林越攥紧剑与玉瓶,指尖发白:“知道了。”凌玄伸手,抚过他脸颊,
指尖冰凉:“别骗我。”林越偏头躲开,转身迈步,朝着山下石阶走去,脚步坚定,
一步不停,绝不回头。他能感觉到,凌玄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灼热、偏执、绝望,
像一张网,追着他不放。走到石阶中段,确认凌玄视线被林木遮挡,林越立刻拐进密林,
踩着藤蔓杂草,钻进提前勘察好的隐蔽山洞。山洞狭窄幽深,入口被藤蔓完全遮盖,
外人绝难发现。林越跌坐在地,将剑与玉瓶丢在一旁,大口喘息,后背冷汗浸透。
他成功离开凌玄视线,接下来,只要躲够三日,等凌玄认定他葬身妖腹,
他就能彻底远走高飞。第一天,洞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声。林越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偶尔起身,探查洞口动静,确认无人靠近。第二天,
远处传来剑鸣、妖兽嘶吼、还有凌玄崩溃的呼喊,穿透山林,直入洞内。“师父——!
林越——!你在哪——!出来啊——!”“我错了,我不该放你走,你别死,你回来——!
”“我不锁你了,不逼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呼喊声撕心裂肺,
一次次撞在林越心上。他捂住耳朵,蜷缩在角落,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可他不能出去,出去就是终身囚禁,再也没有自由。第三天,洞外声音渐渐平息,
只剩下风声。林越知道,凌玄已经搜遍黑风谷,找到他故意留下的破碎衣料,认定他已死。
他扶着洞壁起身,揉了揉发麻双腿,小心翼翼拨开藤蔓,确认四周无人,冲出山洞,
一路向南,狂奔不止。他不敢停留,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青崖山的方向,
只想离那个疯魔徒弟越远越好。一路穿山林、过小镇、避修士,昼伏夜出,不敢暴露身份。
他扔掉凌玄给的剑与玉瓶,换上凡人布衣,隐去所有与青崖山相关的痕迹。他以为,
这是新生,是解脱,是永远摆脱束缚的开始。他不知道,他这一逃,
彻底点燃凌玄心底所有黑暗,将一个本就偏执的少年,推入魔道,血染修真界。
4 半年后惊闻:我逃了,他屠了半个修真界半年后,云城,闹市街口。林越穿着粗布衣衫,
混在人群中,买了两个馒头,转身准备离开,耳边突然涌入密集议论声。路人甲神色惊惧,
语速极快:“青崖山凌玄疯了!真的成魔头了!
”路人乙压低声音:“半年前他师父林越死在黑风谷,他一夜屠尽谷内妖兽,血水染红山谷!
”路人丙接口:“何止!当年围剿林师父的青云宗、丹霞门、流霞派,全被灭门,
上下老小一个没留!”路人丁颤抖:“现在谁敢提‘林越’两个字,当场斩杀,挫骨扬灰,
连魂魄都不放过!”路人甲:“青崖山现在是死域,他守着衣冠冢,见人就杀,
百里之内寸草不生!整个修真界都怕他!”林越僵在原地,馒头从手中滑落,滚落在地。
他浑身血液冻结,如遭雷击,耳边所有声音都化作轰鸣,
只剩下“凌玄疯了”“屠门”“死域”几个字眼。他从没想过,自己一场自私死遁,
会让凌玄变成这副模样,会让他造下滔天杀孽,从清冷少年,变成人人畏惧的嗜血魔头。
愧疚、悔恨、自责,瞬间淹没他,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起凌玄守在石台旁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