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景瑶,是景家耗费二十年心血精心打造的“完美商品”。我的价值,就是在今晚,
与海城袁家联姻,为家族换取亚洲区最大的港口经营权。水晶灯下,我穿着高定礼服,
挽着名义上的未婚夫袁承旭,脸上是演练过上万次的、弧度分毫不差的微笑。
可就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宴会厅那扇价值千万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裹挟着暴戾与血腥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我父亲最得力的保镖们倒了一地。
男人径直向我走来,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锁住我,像是盯了千百年的猎物。
他当着数百宾客的面,一把扯下我价值连城的头纱,滚烫的手掌握住我的后颈,
低沉的嗓音带着令人战栗的灼热:“穿这么漂亮,是急着去给我暖床?”01“霍骁!
你疯了!”我父亲景盛宏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水晶吊顶。可那个叫霍骁的男人,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淬了寒冰的钩子,只盯着我一个人。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十六年“驯芳司”般的顶级名媛培训,在这一刻几乎要全线崩溃。
我不能慌,景家的女儿,永远要优雅得体。我身边的未婚夫袁承旭,海城有名的儒雅贵公子,
此刻脸色白得像纸。“霍骁,这是我和瑶瑶的订婚宴,你到底想干什么?”霍骁终于笑了,
那笑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他松开我的后颈,转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干什么?”他重复着,目光轻蔑地从袁承旭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我脸上,“抢婚。”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烁,将这堪称海城年度最劲爆的丑闻忠实地记录下来。
我能感觉到,那些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豪门贵妇们,此刻投来的目光里,
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审视。景家的完美人设,碎了。“霍骁,你别欺人太甚!”父亲气得发抖,
指着他,“这里是景家的地盘!”“哦?是吗?
”霍骁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西装的第一颗纽扣,露出颈间一道狰狞的旧疤。
那道疤从他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给他俊美却野性的脸平添了几分凶悍。他扫视全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姓景的地盘,都归我姓霍。
”这是何等猖狂的宣言!我感到一阵眩晕。霍骁,这个名字我听过。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短短三年,
硬生生在海城这片由老牌豪门把持的商业版图上,撕开了一道血口。他旗下的“北焰科技”,
像一头贪婪的巨兽,吞并了无数中小企业,手段狠辣,不留余地。
他是景家和袁家共同的死对头。而现在,这头疯狗,咬上了我。“把她给我。
”霍骁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反应,拽着我就要走。“放开她!”袁承旭终于鼓起勇气,
上前一步想拦住他。霍骁看都没看,只是反手一推。袁承旭那副常年养尊处优的身体,
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狼狈地撞翻了香槟塔。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全场死寂。我看着袁承旭的狼狈,
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这就是我即将托付一生的男人?
一个连保护自己的姿态都做不出来的男人。我的沉默,似乎取悦了霍骁。他凑到我耳边,
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暧昧:“看到了吗?这种废物,配不上你。”说完,
他不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双手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危险又致命。“霍骁!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景家跟你不死不休!”父亲的咆哮在我身后越来越远。
我被霍骁塞进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我僵硬地坐在真皮座椅上,耗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我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摆,
抬起头,直视着身旁这个宛如魔鬼的男人。“霍先生,”我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完美得像教科书,“你这么做,想得到什么?”没有 истерия, 没有哭喊,
这是我作为“景瑶”这个身份,唯一能做的。霍骁发动了车子,闻言,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立体的侧脸,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得到?”他嗤笑一声,
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我不是要得到什么。”“我是来拿回,
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车窗外,那座囚禁了我二十年的,金碧辉煌的牢笼,正在飞速倒退。
而我,正被一个更危险的男人,带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深渊。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一半是恐惧,另一半,竟然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破笼而出的战栗。
02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海城夜景的顶层公寓。电梯门打开,
是未经允许无法进入的专属楼层。霍骁拽着我的手腕,
几乎是拖着我走进了那间大得惊人的客厅。“放开我。”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霍骁像是没听到,径直把我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我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沾上了灰尘,头冠歪向一边,狼狈不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他身上有种长期健身和搏击才能养出来的力量感,与袁承旭那种文弱书生截然不同。“景瑶,
”他走到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从现在开始,
忘了景家大小姐的身份。在这里,你只是我的女人。”我撑着地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霍先生,你这是非法拘禁。景家和袁家不会放过你的。”“哦?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你觉得,没有我的默许,
今晚那些记者能拍到一张照片吗?”我心头一震。“你以为,你那个好父亲是真的想救你,
还是更担心港口的经营权泡汤?”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以为,
你那个未婚夫冲上来,是为爱冲锋,还是怕丢了袁家的脸面?”他每说一句,
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我一直以来用来自我麻痹的华丽外衣,
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现实。是啊,在他们眼里,我景瑶,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件货品。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霍骁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你那套楚楚可怜、逆来顺受的把戏,骗骗袁承旭那种傻子还行,在我面前,收起来。
”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摩挲着,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激起我一阵阵战栗。
“你……”我刚想开口反驳,他却突然笑了。“让我猜猜,你三岁学芭蕾,五岁学钢琴,
七岁学四国语言。你最擅长的不是这些,而是茶道和插花,
因为那是你母亲唯一能教你的东西,也是唯一能让你感到片刻安宁的时刻。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习惯在思考的时候,右手的小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所以你父亲从小就让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不许有多余的动作。”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是我最深处的秘密,是连景家人都未必全部知晓的细节!
“你每天的微笑要对着镜子练习一百遍,确保嘴角上扬十五度,露出八颗牙齿。
因为你父亲说,那是男人最无法抗拒的弧度。”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这个男人,
他不是一时兴起,他是蓄谋已久!他对我了如指掌!“你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我是谁不重要。”霍骁松开我,退后一步,
将那杯威士忌塞进我手里,“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属于我。喝了它。
”我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他。“我不喝酒。”这是“完美名媛”守则之一。
“我让你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攥紧了酒杯。反抗?我能反抗得了吗?门外是他的人,
我的手机在订婚宴上就被收走了。我在这里,孤立无援。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仰头将那杯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烈酒烧灼着我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让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霍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没有递水,也没有安慰。直到我咳得喘不上气,
他才伸手,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这才对。”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景瑶,记住这种感觉。从今往后,
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顿了顿,俯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只要,是在我面前。”窗外,海城的夜景繁华璀璨,
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烟火。而我清楚地知道,我的世界,已经在这片烟火中,
被他亲手炸得粉碎。这个夜晚,我没有被他怎么样。他把我关在客房里,
房间大得像我之前在景家的卧室,但窗户被锁死了。我一夜无眠,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门。我打开门,
一个中年女管家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套衣服。“霍先生让您换上,他在楼下等您。
”那是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干练,简洁,和我衣柜里那些蕾丝、绸缎的公主裙截然不同。
当我换好衣服下楼时,霍骁正坐在餐桌旁看一份财经早报。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让他那身戾气柔和了不少。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坐下,面前是一份精致的早餐。“吃完,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北焰科技的股东大会。”他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在说“我们去公园散步”一样。我愣住了。带我去他的公司?还是股东大会?
他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带在身边,不怕景家和袁家找你麻烦?”我忍不住问。“麻烦?
”他放下报纸,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他们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了。
”他把切好的一块煎蛋推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毕竟,
昨晚袁氏集团的股价,可是跌停了。”03北焰科技的股东大会,
设在海城金融中心最顶层的会议室。我跟在霍骁身后,走过一尘不染的走廊,
两旁是穿着精英的北焰员工。他们看到霍骁,无不恭敬地低下头,喊一声“霍总”,
然后用夹杂着好奇、探究和一丝嫉妒的目光,飞快地瞥我一眼。我挺直了背脊,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步履从容。我不能给霍骁丢人,或者说,
我不能让我自己看起来像个被掳来的、惊慌失措的战利品。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个个西装革履,面色凝重。这些人,都是北焰科技的股东,是海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霍骁在主位坐下,然后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这个举动,
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霍总,这位是……”“我的女伴。
”霍骁淡淡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的会议,她会旁听。王董有意见?
”那位王董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没,没意见。”会议开始。
议题是关于一个新能源项目的竞标,而最大的竞争对手,正是景氏集团和袁氏集团的联合体。
我坐在霍骁身边,像个精致的人偶,看似在发呆,
实际上却将每一个人的发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记在心里。这是我从小被训练出的本能,
观察,分析,然后找到对方的弱点。会议进行到一半,一个叫李副总的人正在做项目陈述,
他意气风发,显然对这次竞标志在必得。“……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技术壁垒,
我们研发的‘火种’电池技术,能量密度比景袁联合体的方案高出百分之三十,
只要我们……”“李副总,”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霍骁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
却是一片冰冷。“你说完了吗?”李副总愣住了:“霍总,我……”“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靠技术优势,跟他们硬碰硬?”霍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然后让他们把竞标价压到成本线以下,就算我们赢了,也只是个惨胜?
”李副总的额头开始冒汗:“可我们的技术是……”“技术?”霍骁嗤笑一声,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技术就是个笑话。景家和袁家联手,他们的现金流有多恐怖,
你算过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我静静地听着,右手在桌下,小指不自觉地开始轻叩。
一下,两下……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我突然想起,昨晚在宴会厅,
我曾无意间听到袁承旭的父亲,袁氏集团的董事长,在接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词。“……瑞士……信贷……资金……没问题……”当时我并未在意,
但现在结合霍骁的话,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会议陷入僵局。北焰科技虽然势头凶猛,
但毕竟根基尚浅,要和景、袁两个庞然大物打资本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就在这时,
我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霍骁正在敲击桌面的手。他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挑眉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我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凑到霍骁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了一句话:“查一下袁氏集团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信贷记录,特别是三天前的。
”霍骁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然后,
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突然笑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他站起身,拉住我的手,
“李副总,你的方案,一文不值。三天之内,给我一份新的。
如果做不到……”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走出会议室,
霍骁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直到进入他的专属办公室,他才把我抵在门板上,
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门之间。“你怎么知道的?”他俯下身,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丝毫躲闪,“我只是,听到了几个词而已。”“听到了几个词?”他笑了,
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景瑶,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的拇指在我眼下的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上轻轻摩挲,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也……有趣得多。”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火辣、妆容精致的女人冲了进来,看到我们亲密的姿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阿骁!”她尖叫道,“这个女人是谁?!”我认得她,当红的女明星,许菲菲,
也是霍骁对外公开的、唯一承认过的女友。霍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直起身,
回头看向许菲菲,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谁让你进来的?
”“我……”许菲菲被他看得一哆嗦,眼泪涌了上来,
“我听说你昨晚……我担心你……她是谁?你为什么要带她来公司?”霍骁没有回答,
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把她带走。”他冷冷地说,“从今天起,
我不想在海城任何一个地方,再看到她。”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霍骁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说完,他挂了电话,
然后当着许菲菲的面,将手机随手扔进了桌上的冰桶里。许菲菲彻底傻了,她看着霍骁,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为了她?霍骁,你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要这么对我?”霍骁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许菲菲身上。“来路不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许菲菲,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这家公司未来的女主人。”“至于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滚。
”04许菲菲是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拖出去的,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声,
在厚重的隔音门关上的那一刻,戛然而生。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霍骁,
这个男人在处理掉一个“女友”时,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冷酷,让我从心底感到一丝寒意。
“怕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落地窗。窗外是几十层的高空,脚下是整个繁华的海城。
“你说的‘女主人’,是什么意思?”我问,声音有些发紧。“字面意思。
”他双手撑在玻璃上,再次将我困住。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却丝毫无法温暖他眼中的寒意。“景瑶,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留在我身边,
比回那个把你当货物的家,要好得多。”“留在你身边,当你的下一个许菲菲吗?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他闻言,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震得他胸膛微微起伏。“许菲菲?
”他凑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嘴唇说,“她也配跟你比?”“你……”“嘘。”他伸出食指,
轻轻点在我的唇上,“别说话,用心看。”接下来的两天,霍骁真的说到做到。
他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无论是商业谈判,还是私人酒局。他把我介绍给所有人,
身份就是他霍骁的女人。他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任我挥霍。
他甚至把北焰科技的内部资料库对我开放,允许我查阅任何我想知道的信息。
他给了我极致的纵容和特权,仿佛真的要把我捧成海城最尊贵的女人。但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温柔是陷阱,他的纵容是锁链。他在用一种更柔软的方式,
将我牢牢地捆在他身边。第三天,机会来了。霍骁要去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那种地方,
龙蛇混杂,是海城最肮脏的灰色地带。他没有带我,只留了两个保镖在公寓门口。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开始行动。我打碎了一个花瓶,用碎片割伤了自己的手臂。
在保镖冲进来的一瞬间,我用花瓶的底座砸向其中一个人的头,然后用我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冲向了消防通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逃出去,我必须把霍骁的计划,
还有袁家那笔可疑的瑞士信贷告诉父亲。不管景家如何对我,那终究是我的家。
我穿着高跟鞋在楼梯间里狂奔,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就在我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
刚推开一楼的消防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回去。一个人影堵在门口,是袁承旭。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瑶瑶!”袁承旭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但随即又被愤怒取代,“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那个霍骁,他把你怎么样了?”“袁承旭?
”我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找了你三天!”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跟我走!我们马上去警察局,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不,你不能报警!”我急忙阻止他,
“现在情况很复杂,霍骁他……”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哦?
情况有多复杂,说来听听?”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霍骁就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他身上还穿着参加拍卖会的黑色西装,
只是外套上沾染了点点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酒,还是血。他的眼神,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霍……霍骁?”袁承旭看到他,吓得松开了我,后退了两步。
霍骁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一步步向我走来。“为了他?”他指了指袁承旭,
声音嘶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这个废物身边?”“不是的!”我急忙解释,
“我只是想回家!”“回家?”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景瑶,我告诉过你,这里,
才是你的家。”“你放屁!”袁承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吼一声,“瑶瑶是我的未婚妻!
霍骁,我警告你,马上放了她!”霍骁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他歪了歪头,然后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在了袁承旭的肚子上。袁承旭惨叫一声,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倒在地上。“承旭!”我惊叫道。袁承旭带来的那几个人见状,
立刻围了上来。霍骁冷笑一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我。“拿着。”然后,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接下来的场面,
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血腥与暴力。霍骁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拳,每一脚,
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那不是打架,是单方面的屠杀。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痛苦地呻吟。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站着的我和霍骁,以及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袁承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