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被封的第七天,我收到消失三个月的闺蜜发来的短信:别吃政府发的罐头
邻居们都在欢呼终于有食物了,我偷偷把罐头藏了起来。当天夜里,
那些吃了罐头的人变成了丧尸。政府的直升机在天空上盘旋。
扩音器里传来标准的政府公告:“请未感染居民保持原地不动,救援马上抵达。
”我本以为希望来了,可直升机投下的竟然不是救援物资,而是……更多的银色罐头。
1.七天前,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喇叭声惊醒了整栋楼——“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本小区即刻实施封闭管理,所有居民不得外出,等待进一步通知。”没解释,没期限。
起初大家以为是常规封控,可三天过去,物资没有配送;五天过去,
通讯开始不稳定;到了第七天,整栋楼的储备粮基本见底。也是在第七天,
我收到了林薇的短信。手机在桌上振动时,我正在窗边往楼下观望。别吃政府发的罐头
六个字。我盯着发件人——确实是林薇。三个月前她去登山,整支队伍都失联了。
搜救队找了半个月,最后只找到些散落的装备和衣物。警方出具了事故报告,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我急忙回拨过去,忙音。再发短信,发送失败。下午三点,货车来了。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挨家挨户发箱子。轮到我家时,一个戴面罩的人递进来一箱东西,
接着没说话就走了。箱子里是六个银色罐头,没有任何标签,表面十分光滑。
还有两瓶500毫升的饮用水。邻居们的欢呼声透过墙壁传过来。“有吃的了!
”“终于等到了!”“快开一罐尝尝!”我犹豫再三,想起那条信息,最终还是没打开。
我把罐头藏进橱柜,接着煮了家里仅剩的最后一把挂面。晚上,小区静得可怕。平时被封控,
总有人隔着窗户聊天,但那天晚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凌晨两点,第一声尖叫撕裂了寂静。
我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对面楼三层有房间的灯疯狂闪烁。然后是第二声尖叫,声音更近,
就在我这栋楼五层。玻璃破碎的声音,重物落地的闷响,还有一种不像人类的嘶吼。
我抓起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我从窗户望出去,看到有人在跑,姿势很奇怪——摇摇晃晃,
动作僵硬的像丧尸片里的丧尸。另一些人在追他们,速度快得不正常,
四肢着地的奔跑方式让人脊背发凉。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像是单元门的金属框架被撞开了。
我锁好房门,把实木餐桌推过去抵住,手里紧握着菜刀,
躲在卧室的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不是正常的走路声,
是拖拽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撞击声,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吞咽声。我坐在沙发上,
握着菜刀,心时刻提到嗓子眼,整整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外面安静下来。
我小心地挪到窗边往外看,街上有六七个人在缓慢移动,
其中一个我认出来是住一楼的王大爷,他脸色灰白,眼睛十分浑浊,
下巴和胸前还有暗红色的污渍。他转过身时,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咬痕,深可见骨。
我的手开始发抖,菜刀差点掉在地上。林薇的警告是真的,罐头有问题。
2.太阳完全升起后,我看清了情况,至少有十几个那样的人在院子里游荡。
有三处门口躺着不动的人体,人体周围是大片深色血迹。
我看到对面楼七层有人试图从窗户爬出,用床单结成的绳子往下滑。
但立刻被下面游荡的人发现。他们发出兴奋的嘶吼,竟然跳起来抓住了那人的腿往下拽。
惨叫声持续了至少两分钟,然后戛然而止。我拉上所有窗帘,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罐头有问题。吃了罐头的人变成了那种东西。但林薇怎么知道?她在哪?
这三个月她经历了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清点家里的食物:半袋五公斤装的大米,
大概还剩三公斤;五包方便面,三袋调料包;一些盐、糖、酱油;半箱二十四瓶装矿泉水,
还剩十三瓶。阳台上那盆小白菜已经快死了,能吃的叶子不到十片。省着吃也许能撑一周。
然后呢?我该怎么办?下午两点左右,我听到隔壁有动静。邻居李姐一家三口,
昨天我听到他们欢呼着开了罐头。现在,他们家的门被从里面撞击,一下,两下,三下,
很有节奏。撞击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停了。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们出来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李姐走在最前面,她十二岁的儿子小杰在中间,丈夫老张在最后。
三人都脸色灰败,嘴角有干涸的血迹,眼睛浑浊无神。他们在楼道里缓慢移动,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他们停在了我的门前。我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小杰的脸贴在猫眼上,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现在一片浑浊。他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转身,
跟着父母慢慢下楼去了。我瘫软在地,后背被冷汗浸湿。手机在这时振动了。
林薇的短信:还活着?信号只有一格,时断时续。我赶紧回复:是。你在哪?
发生了什么?罐头有问题。别出门。等我。等多久?食物快没了。两天。藏好。
别让他们看到你。他们是什么?过了很久她才回复:反正不是人了。保持手机电量。
我尽量快点。对话结束。两天。我还要在这地狱里再撑两天!3.那天晚上,
对面楼又有人试图逃跑。这次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从二楼窗户跳下,想跑去停车场开车。
但立刻被五六个那种东西围住。我没敢看全过程,但声音传进来,
捂住耳朵也能听见——撕扯声、咀嚼声、满足的咕噜声。我蜷缩在角落,把枕头压在头上,
眼泪无声地流。母胎单身二十八年,刚买了房子,就摊上这档子事!第二天,
我制定了严格的生存计划。白天完全不动,保存体力。只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用最小火煮一点米粥,一次只煮半杯米,配一点盐。那些东西对声音异常敏感,
所以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走路踮脚,呼吸都尽量轻。第二天下午三点,五楼有人大声呼救,
应该是家里有老人或孩子需要帮助。很快,整栋楼的那种东西都朝那个方向移动,
脚步声密集得像暴雨。呼救声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我数了数,至少有八个不同的脚步声上了五楼。同时,
窗外传来飞机的螺旋桨声,直升机在天空上盘旋。
扩音器里传来标准的政府公告:“请未感染居民保持原地不动,救援马上抵达。
”可直升机投下的竟然不是救援物资,而是……更多的银色罐头。看到这,我不禁后背发凉。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越来越乱。第三天早上,我的食物储备告急。
大米只剩不到两公斤,方便面还有三包,水还剩九瓶。更糟的是,早上六点,停电了。
手机只剩30%电量,我关掉了所有非必要功能,调成超级省电模式。窗外传来雨声。
下雨了,这可能是好事——雨声可以掩盖我的动静,也可以接雨水备用。下午两点左右,
我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从窗帘缝往外看,看到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撞开小区大门,
一个甩尾停在我楼下。车上跳下来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
戴着黑色面罩和护目镜。他们清理了靠近车辆的几只那种东西,动作干净利落,
用改装过的棒球棍和消防斧击打头部。然后其中一人抬头,准确地看向我所在的四楼窗户。
即使戴着面罩,我也能认出那个身形和站姿——是林薇。
4.她打了个明确的手势:准备下楼。我心脏狂跳,
水、手机和充电器、身份证和银行卡、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急救包、一捆绳子、打火机。
走到门口时,我想起楼道里的李姐一家。手机振动:快点,我们清理了下面三层。
我深吸一口气,移开抵门的餐桌,转动门锁。楼道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我踮脚下楼,
在三楼转角处看到了第一具尸体——是住302的单身程序员小刘,头部被彻底打烂,
脑浆和血迹糊了一墙。二楼楼梯间,林薇在等我。她摘下面罩,
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狰狞疤痕,眼神疲惫。“没时间说,快走。”她抓住我的手腕,
拉着我继续向下。一楼大厅里,另外两人在警戒入口。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那种东西的尸体,每一具都是头部受创。“陈默,赵峰。
”林薇快速介绍,“我大学室友,苏晚。”两人对我简短点头,没有握手,没有寒暄。
陈默——高个子,寸头,眼神冷静——扔给我一个军用背包:“基础物资。跟紧,别掉队。
”我们冲出单元门。赵峰——稍矮但肩膀宽阔,他敏捷的跳上驾驶座,林薇推我进后座,
陈默垫后,一棍精准地打倒两只从侧面扑来的那种东西。车子咆哮着冲出小区时,
我从后窗看到至少三十个那种东西从各栋楼里涌出,朝我们的方向追来。
他们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有几个年轻体壮的几乎追上了车尾。赵峰猛打方向盘,
车子一个急转甩掉了最近的追兵,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市街道空荡得诡异。偶尔有那种东西出现,但数量比小区里少得多。商店橱窗大多破碎,
车辆被遗弃在路中间,有些还在冒烟,像是刚发生过车祸。
“大部分人在封控期间就吃了罐头。”林薇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第一天晚上就变了。少数没吃的,要么第一时间逃走了,要么像你一样被困在家里。
”“那些罐头到底是什么?”我问,“政府知道吗?”林薇和前排的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峰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不是政府。至少不是我们知道的政府。”林薇卷起左边袖子,
露出手臂上一道从手腕到手肘的狰狞疤痕,缝针的痕迹还在。“三个多月前,
我们的登山队遇上了‘意外’。实际上,我们是被绑架了。一个组织在测试某种东西,
罐头只是其中一种传播方式。”“我是少数逃出来的幸存者之一。”她放下袖子,
“逃出来后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准备大规模投放。我们小区只是第一批实验点之一。
”“为什么?”我感到一阵寒意,“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薇看向窗外破败的街道:“控制。
清洗。他们认为现代文明已经无可救药,需要用极端手段重启。我们称之为‘净化派’。
”车子突然急刹。我往前撞在前座椅背上,
抬头看到前方道路被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完全堵死了。两侧建筑里,有身影在晃动,
不止一两个。“绕路。”陈默冷静地说。赵峰挂倒挡,
但后方街道也出现了那种东西——十几个,从各个巷口涌出。我们被包围了。“弃车,快。
”林薇果断决定,“前方三百米有个地铁站入口,地下通道可以通往下一个街区。
”我们抓起背包跳下车。那种东西已经围拢过来,至少有五十个,
嘶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跑!”林薇大喊。5.我们朝地铁站冲刺。
陈默和赵峰一边跑一边用棍子击倒最近的追兵,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头部。
但击打声和嘶吼声引来了更多。地铁站入口的卷帘门半开着,我们弯腰钻进去,
陈默最后一个进入,用力拉下卷帘门。外面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声,
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这门撑不了多久。”赵峰打开手电筒照向黑暗的通道,
“往下走,别停留。”地铁站里一片漆黑,只有我们的手电光束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站台上散落着行李箱、手提包、高跟鞋,还有几具不完整的尸体,
其中一具还穿着地铁工作人员的制服。“小心,可能还有残留的。”林薇压低声音,
“他们有些会躲在暗处。”我们沿着轨道旁的维修通道前进,脚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响。
黑暗中有窸窣的声音,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光亮——另一个地铁站的出口。“上去是旧工业区。”林薇查看手腕上的指南针,
“那边工厂多,居民少,相对安全些。”我们从出口悄悄探头。工业区确实荒凉,
没有太多那种东西,但也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生锈的龙门吊、废弃的厂房、长满杂草的铁轨,像末日电影的场景。
陈默指着一栋红砖厂房:“那里可以暂时休息,咱们过去制定下一步计划。
”厂房大门半掩着,我们小心进入。里面十分空旷,
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生锈的铁桶。“咱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林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