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室友是个超级富婆。开学第一天,她哥开着库里南送她来,清冷矜贵,
帅得人神共愤。他对我室友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脑子嗡的一声,这声音,
怎么跟我那个备注为“电子宠物”的网恋对象一模一样?那个被我PUA了三个月,
扬言要包养一辈子的……穷学生。第一章开学第一天,
我妈开着她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三轮电驴,把我送到了A大金碧辉煌的校门口。
她老人家情真意切地拍着我的肩膀:“然然,记住,咱家虽然穷,但咱有骨气!
在学校千万别跟人攀比,好好学习,知道吗?”我含泪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朴素做人,
低调做事。然后转头就拖着我那个二手市场淘来的、轮子都快掉了的行李箱,
雄赳气昂地走进了传说中的贵族宿舍。我们宿舍是四人间,我来得最早。没过多久,
第二个室友也到了。那阵仗,我以为是哪个剧组来我们学校取景了。
打头的是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后面跟着四个帮佣,
手里拎着的全是爱马仕、香奈儿的最新款。而被簇拥在中间的,就是我的室友,江月。
她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皮肤白得发光,看见我,还甜甜地笑了一下。“你好,我叫江月。
”我紧张地搓了搓手,“我,我叫林然。”江月人美心善,主动把她带来的零食分我一半,
还送了我一套海蓝之谜,说是什么见面礼。我看着那瓶比我三个月生活费还贵的面霜,
手都在抖。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第三个室友叫周淼,是个自来熟,
一来就跟我们打成了一片,三个人叽叽喳喳聊得正欢。突然,宿舍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
我发誓,我活了十八年,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高目测一米九,肩宽腿长,五官像是被上帝亲手雕刻过,每一根线条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汪寒潭,只是淡淡地扫过来一眼,
就让我感觉我们这30平米的宿舍瞬间降温到了零下。周淼已经看傻了,
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江月看见他,立刻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哥,你怎么来了?”哥?我瞳孔地震。这优越的基因,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江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
眼神却依旧清冷。他把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手机递给江月,声音低沉,
像是大提琴最末的那根弦。“里面存了我的号,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炸了。像是有十万只蜜蜂在我头盖骨里开起了狂欢派对。这声音……这声音!!!
怎么跟我那个网恋了三个月,备注为“电子宠物”的男大学生,一模一样!
第二章我的网恋对象,是我在某个陪玩APP上点到的。他声音好听得能让耳朵怀孕,
技术又菜得抠脚,主打一个陪伴。我俩打游戏,他永远是第一个落地成盒的那个,
然后就全程听我逼逼叨。有一次,我问他多大了,他说他大四,正在实习,工资很低,
每个月还要还助学贷款,穷得叮当响。我当时圣母心泛滥,母爱爆棚,
拍着胸脯跟他说:“别怕,姐姐有钱!以后姐姐包养你!”为了维持我“富婆”的人设,
我每天给他画大饼。“宝贝,等我公司上市了,给你买十个爱马仕。”“宝贝,
姐姐刚在汤臣一品买了套房,以后就是我们的婚房。”“宝贝,今天又赚了一个小目标,
累死我了,快叫声好姐姐听听。”而他,也特别配合,一口一个“好姐姐”,
叫得我心花怒放,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给他取了个备注,叫“电子宠物”。而现在,
我的“电子宠物”,疑似成了我那富婆室友的亲哥,
一个看起来就能买下我们整个大学的真·霸总。我感觉天塌了。男人,也就是江屿,
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全程没给我第二个眼神。他跟江月交代了几句,
就转身离开了。他一走,宿舍里的气压瞬间回升。周淼夸张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月月,
你哥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江月一脸骄傲:“那当然,
我哥可是我们家的门面担当。”我缩在角落里,默默拿出手机,
点开了和“电子宠物”的聊天框。我颤抖着打下一行字:“宝,你在干嘛?
”几乎是秒回:“刚开完会,姐姐想我了?”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更厉害了。完蛋了,
真是他。开会?他一个穷学生开什么会?开班会吗?我不敢再问,生怕暴露。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在掉马边缘疯狂试探的作死生涯。我一边在网上继续扮演着我的富婆角色,
对“电子-江屿-宠物”嘘寒问暖,给他画着一个又一个不切实际的大饼。另一边,
在现实里,我对他避如蛇蝎。江月每个周末都会回家,有时候江屿会来接她。
只要听到江屿要来的消息,我跑得比谁都快,上厕所都要说自己要去图书馆通宵学习。
有一次,我实在是躲不掉了。江月说她哥给她带了最新款的游戏机,
邀请我和周淼一起去她家玩。周淼激动得快要疯了。我吓得差点当场去世。去她家?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我家里有矿,什么游戏机没玩过,
就不去凑热闹了。”周淼和江月都用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继续吹:“真的,我家就是做矿产生意的,什么金矿银矿,都是小意思。
”江月“哇”了一声:“然然,你家好厉害啊。”我心虚地笑了笑,
心里已经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让你嘴贱!让你吹牛!现在好了,牛皮吹出去了,
怎么收场?第三章周末,我到底还是被江月和周淼拖去了她家。
用周淼的话说就是:“有豪宅不住,有帅哥不看,你是不是傻?”我当然不傻,我是怕死。
江家的豪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栋能停直升飞机的独栋别墅。我站在那扇雕花的铁门前,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冲击。这已经不是贫富差距了,这是物种隔离。我正感慨着,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了我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江屿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但他看我的眼神,
依旧是那么的……冷。我当时脑子一抽,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对着车窗就开始了一段即兴B-Box。“动次打次!嘿!Yo!
Check it out!外卖!您的外卖到了!请问是江小姐点的吗?”空气瞬间凝固。
江月和周淼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江屿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妹妹,点了外卖?
”江月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有啊哥,我没点外卖。
”我:“……”我感觉我的脚趾已经在我的运动鞋里,抠出了一座芭比梦幻城堡。社死,
来得如此突然。江屿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珍惜保护动物。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升上车窗,把车开了进去。我站在原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淼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同情:“然然,你……还好吗?”我欲哭无泪。我不好,
我一点都不好。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那天的豪宅派对,
我全程魂不守舍。江屿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可我总觉得,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毛骨悚然。我为了缓解尴尬,
不停地吃水果。一不小心,把一颗葡萄籽,精准地弹到了江屿的脸上。
……我当时真的想给自己两巴掌。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地抬起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把那颗葡萄籽从脸上拿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全程,
一句话都没说。但我感觉,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的疑问。
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第四章经历了豪宅社死事件后,我消停了好几天。
每天在宿舍里研究我的泡脚桶。为了省钱,我买了一个多功能泡脚桶,既能泡脚,
又能煮螺蛳粉。江月和周淼每次看我用那个桶煮螺蛳粉,都露出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我义正言辞地告诉她们:“你们不懂,这叫物尽其用。而且,这样煮出来的螺蛳粉,
才够味儿!”有一天,我正煮着螺蛳粉,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江屿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出现在了门口。宿舍里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我、江月、周淼,三个人,六只眼睛,
齐刷刷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口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泡脚桶。江屿的眉头,
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泡脚桶和我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的探究意味,
都快溢出来了。我当时想死。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在我最狼狈,最沙雕的时候出现!
江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去,想把泡脚桶藏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江屿把蛋糕递给她,淡淡地说:“顺路。”他的目光,
最后还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当时正穿着一件印着“专业摆烂”的T恤,头发因为热气,
乱得跟个鸡窝一样。我尴尬地笑了笑,
试图解释:“那个……这……这是我们宿舍新买的……空气加湿器,对,加湿器,
味道……比较特别。”江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继续编,
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我:“……”救命,谁来救救我。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后来,江屿来宿舍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给江月送东西,
有时候是“顺路”来看看。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捕捉到我的社死瞬间。有一次,
我在食堂为了抢最后一份红烧肉,跟一个体育系的男生推搡了起来。我仗着自己身手敏捷,
一个“饿虎扑食”,成功地把红烧肉抢到了手。但也因为用力过猛,我头上的假发片,
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啪”的一声。
精准地糊在了正在打饭的江屿的脸上。上面,还沾着我刚蹭到的……红烧肉的汤汁。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俩身上。江屿的脸,
黑得跟锅底一样。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把那片假发从脸上撕了下来。我看着他,腿都软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想把我的假发片拿回来。
“那……那个……同学,不好意思,能……能把我的……头发……还给我吗?
”江屿低头看着我,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他把假发片递给我,一字一顿地说:“林、然。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死定了。
第五章食堂假发片事件后,我在学校里“一战成名”。所有人都知道,大一新生里,
有个叫林然的奇女子,敢把假发片糊在江屿学长的脸上。江屿是谁?A大的传奇人物,
学生会主席,年年拿国家奖学金,大三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如今已经是商界新贵。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们学校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而我,现在成了所有女生的公敌。
我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杀气的目光。
周淼忧心忡忡地对我说:“然然,你以后出门小心点,我怕你被人套麻袋。”我欲哭无泪。
我也不想的啊!与此同时,我的“电子宠物”,也开始不对劲了。他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
在哪个城市,哪个学校。我当然不敢说实话。我吹牛说我在国外留学,
每天的生活就是开派对,坐游艇,忙着继承我爸的亿万家产。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句:“姐姐真厉害。”我总觉得,他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有一次,
我正在跟他聊天,吹嘘我刚买了一座小岛。他突然问我:“你们学校食堂的红烧肉,好吃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学校食堂有红烧肉?
我强装镇定地回:“我们学校都是米其林三星主厨,不吃食堂那种垃圾食品。
”他回了一个“哦”,然后就没下文了。我却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的马甲,可能已经保不住了。江屿也越来越奇怪。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图书馆,操场,甚至是我去兼职的奶茶店。他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掉进陷阱的猎物。
这种线上线下双重夹击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我甚至开始怀疑,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我死得最惨的时机。
第六章很快,学校的迎新晚会要到了。学生会发了通知,鼓励新生踊跃报名参加。
我本来对这种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我看到,晚会节目的第一名,奖金三千块。三千块!
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可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啊!我当即就决定,报名!报什么节目呢?
唱歌跳舞我不会,弹琴画画我也不行。我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胸口碎大石。我小时候在村口看耍猴的,学过几招,虽然不是很精通,但糊弄一下外行,
应该没问题。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周淼。周淼听完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林然,
你是不是疯了?迎新晚会,你表演胸口碎大石?你不要面子的吗?
”我义正言辞地说:“面子是什么?能吃吗?在三千块面前,面子一文不值!”周淼无语了。
她试图劝我:“可是,你哪来的大石?你总不能去操场上随便搬一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