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学第一天，兵荒马乱。我叫林凡，十五岁，刚刚脱离了中二的年纪，
正准备迎接枯燥又乏味的高中生活。我们班的班主任叫苏清月，
听说是个刚毕业的师范高材生，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温声细语，
开学典礼上作为新教师代表发言，底下那群荷尔蒙过剩的男生嗷嗷叫，
恨不得当场认她当梦中情人。我倒是没多大感觉，毕竟我家那位二十五岁的老爸，
颜值也相当能打。下午第一节是班会课，苏清月抱着一沓表格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甜美微笑。“同学们，这是你们的学籍信息表，请大家务必认真填写，
特别是家庭成员信息，不能有误。”我拿到表格，龙飞凤舞地开始填。姓名：林凡。
年龄：15。监护人：林天。与本人关系：父子。监护人年龄：25。写完，
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嗯，没毛病。我爸林天，在我十岁那年，用他自己的话说，
是“响应国家号召，英年早婚早育的先锋模范”，所以他今年二十五，我十五，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表格收上去不到十分钟，正在埋头假装看书的我，
就听见讲台上传来苏清月清脆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林凡同学，你来一下。”我抬起头，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唰”地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开学第一天就被点名，
这哥们是个狠人”的敬佩。我顶着这万众瞩目的压力，走到讲台边。
苏清月把我的那张表格抽了出来，指着监护人那一栏，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很低，
但足以让我听清。“林凡，你是不是填错了？”“没有啊，苏老师。”我一脸坦然。
她的手指在“25岁”那个数字上点了点，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的循循善诱：“你再看看，
你今年15岁，你爸爸怎么可能才25岁呢？十岁就……这不符合常理啊。
”她大概是想说“十岁就有你了”，但为人师表的矜持让她把话咽了回去。我懂，
这事儿搁谁都得懵一下。我叹了口气，这套说辞我已经跟无数人解释过无数遍了。“苏老师，
我没填错，我爸就是25岁，他结婚早。”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不做作。
苏清月显然不信，她看我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和担忧，
仿佛我是一个为了掩盖家庭不幸而编造谎言的问题少年。她声音更柔了：“林凡，
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个信息很重要，不能开玩笑的。如果你家里有什么困难，
或者……或者监护人信息不方便填写，你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看着她那副“孩子你受苦了”的表情，头都大了。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周围的同学虽然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但看苏老师对我“和风细雨”的样子，
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你看你看，林凡是不是惹事了？”“不像啊，苏老师好像在安慰他。
”“难道是……开学就表白被拒了？”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拿出点证据，
这事儿是过不去了。“苏老师，我真没骗你。”我一边说，一边拉开书包拉链，
从夹层里掏出我的钱包，又从钱包的透明卡位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笑得灿烂又青涩。男的英俊帅气，
眉眼间和我依稀有几分相似，正是年轻版的林天。女的清纯甜美，扎着马尾辫，
一双眼睛像月牙儿，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老师你看，这是我爸，旁边这个是我妈。
”我把照片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就是长得年轻，不信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苏清月将信将疑地接过照片，低头看去。起初，她脸上还带着审视和不解。
但就在她的目光落在我妈脸上的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无论是微笑、疑惑还是担忧，都在一瞬间全部凝固了。像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嘴巴微微张开，拿着照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老师？苏老师？
”我试探着叫了她一声。她像是没听见，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我妈，嘴唇哆嗦着，
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我。“她……她叫什么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事情开始朝着一个离谱的方向发展了。但我还是老实回答：“我妈叫苏清雨。
”“苏……清……雨……”她每念出一个字，脸色就更白一分。最后一个“雨”字落下，
她手一松，那张珍贵的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了讲台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扶住了讲台边缘才勉强站稳。全班同学都看傻了。这情节不对啊！
不就是填错个表格吗？怎么班主任好像见了鬼一样？我也傻了。我只是想证明我爸是我爸，
没想把班主任吓成这样啊！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照片里笑靥如花的老妈。
一个荒诞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突然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这……这俩人，
该不会认识吧？第二章那堂班会课的后半段，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度过的。
苏清月强撑着宣布自习，然后就一直坐在讲台后面，目光涣散地盯着那张照片，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我坐回座位，如坐针毡。我同桌是个叫王胖子的家伙，
他悄悄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凡哥，牛逼啊！你给苏老师看了啥？小电影封面吗？
怎么把她刺激成这样？”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看小电影，那是我们家的全家福。
”“全家福能有这威力？”王胖子一脸不信，“难不成你爸是苏老师的初恋男友，
被你妈撬走了？”“滚蛋！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我嘴上骂着，
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苏清月那反应，绝对不是“认识”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刻骨铭心，
仿佛看到了什么打败她世界观的东西。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苏清月像是惊醒了一样，
猛地站起来。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题，然后抓起那张照片，
对我说了句：“林凡，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教室，
背影甚至有几分仓皇。这下，整个班都炸了锅。“卧槽，实锤了！
林凡肯定和苏老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放学后，办公室……嘶，这情节我熟啊！
”“林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苏老师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我一个头两个大，
懒得理会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下午的课，我都心不在焉。终于熬到放学，
我怀着一种上刑场的心情，敲响了苏清月办公室的门。“请进。”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办公桌后，那张照片就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她没看我，只是盯着照片，轻声问：“你妈妈……她现在，过得好吗？”这问题问得我一愣。
“挺好的啊，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工作忙，常年在外地做项目研究。”我老实回答。
“项目研究？”苏清月抬起头，眼睛里有些红血丝，“她……还在画画吗？”我更懵了。
“我妈是搞地质勘探的，不画画啊。苏老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地质勘探……”苏清月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困惑和痛苦交织在一起，
“怎么会……怎么会是地质勘探……”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双手抱着头，
看上去痛苦极了。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我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去？或者说，苏清月认识的，
是另一个长得和我妈一模一样的人？双胞胎？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爸可从来没跟我提过我妈有姐妹啊！过了好一会儿，苏清月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
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从头发丝到脚指头，看得我浑身发毛。“林凡。
”她忽然开口，语气异常严肃。“啊？”“你爸爸……他对你好吗？”我：“？”不是，
这话题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点？“挺好的啊。”“他……打过你吗？”“没有啊，
我们爷俩关系好得跟兄弟似的。”“他平时都做什么工作？收入稳定吗？
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苏清月像个查户口的片警，问题一个接一个，
而且全都围绕着我爸。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根本不是在关心我，她是在盘问我爸！
再结合她之前那副痛苦纠结的模样，一个狗血又离谱的情节，在我脑子里瞬间成型。
难道……苏清月认识的那个“苏清雨”，和我妈是两个人。而我爸，这个二十五岁的帅小伙，
在和我妈结婚之前，曾经和那个“苏清雨”有过一段情？因为长相一样，
苏清月把我妈当成了那个人，以为我爸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骗了人家感情，
现在又来祸害我妈？而我，就是那个渣男的儿子！卧槽！这个猜想一出来，
我瞬间就觉得逻辑通了！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又是同情，又是审视，又是警惕。
她这是把我当成“渣男之子”，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失足少年了啊！想通了这一点，
我看着苏清月那张写满了“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爸”的脸，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老师，
你这脑洞不去写八点档电视剧，真是屈才了！“苏老师。”我决定抢救一下我爸的风评，
“我爸他人挺好的，真的，他对我妈一心一意，是个模范丈夫。”“模范丈夫？
”苏清月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三分薄凉，四分“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了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凡，你还小，很多事情看不透。”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放心，以后在学校，老师会多照顾你的。
你爸爸那边……老师也会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谈谈”四个字。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完蛋了。这误会不仅没解开，
反而朝着万劫不复的深渊一路狂奔。我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当这位正义感爆棚的美女班主任，
遇上我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爸时，会是怎样一幅火星撞地球的惨烈景象。
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眸子，只想说一句：“老师，我劝你善良。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班主任的重点关照”。上课提问，
第一个必叫我。课间操，她会特意走到我们班队伍旁边，看看我的动作标不标准。食堂吃饭，
她能端着餐盘精准地坐到我对面，亲切地问我：“林凡，今天的饭菜合胃口吗？够不够吃？
要不要老师再给你打一份红烧肉？”我周围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从八卦变成了崇敬。
“凡哥，你到底怎么把苏老师拿下的？教教我们呗！”王胖子一脸贱笑。我欲哭无泪。拿下？
我这是被当成重点保护兼监视对象了！苏清月看我的眼神，
就像看一只马上就要被大灰狼叼走的小白兔，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随时准备战斗的警惕。
她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从我那个“渣男”老爸的魔爪中拯救出来。而这份“关爱”，
在周五下午达到了顶峰。“林凡，这周末老师要去做家访，方便吗？”苏清清月在办公室，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通知我。我头皮都炸了。家访？这不就是鸿门宴吗！
“不……不太方便吧，老师。”我试图挣扎，“我爸他……他周末要加班，可能不在家。
”“没关系。”苏清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我看来，和恶魔的微笑没什么区别，
“我主要是想看看你的学习环境，和你聊聊天。你爸爸在不在，不重要。”不重要？
你明明就是冲着他来的！我知道，我拦不住了。一个一心想要“揭穿渣男真面目”的女人，
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我只能垂头丧气地报了地址，然后怀着沉痛的心情，
给家里那位发了条微信。我：老林，江湖救急！我班主任明天要来家访！
林天秒回：哟，你小子在学校惹事了？我：不是！情况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
总之，她对你有点误会。林天：误会？男的女的？我：女的，年轻，漂亮。
林天的回复立刻变得不正经起来：哦豁？儿子，可以啊，
这么快就给你爹发展潜在目标了？放心，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你早日多个年轻后妈。
我看着屏幕，眼前一黑。还后妈？人家是想把你当人渣批斗！
我绝望地回了一句：你正常点！她可能以为你是骗了我妈感情的渣男！林天：？
林天：？？？林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这老师想象力可以啊！行，
我知道了，明天保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看到他最后那句话，
我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惊喜？别是惊吓就行。第二天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起。
我硬着 F 头皮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全副武装”的苏清月。
她今天没穿在学校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米色的休闲风衣，头发也放了下来，
少了些老师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温婉。但她眼神里的斗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昂扬。
“苏老师好。”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凡，没打扰你吧？”她一边说着，
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们家。我们家是普通的三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
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植，充满了生活气息。苏清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大概是这场景和她想象中“渣男的狗窝”不太一样。“老师请进。”我把她让进客厅，
给她倒了杯水。她坐在沙发上，姿态端庄，但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当她的目光落在一面墙上时，她又愣住了。那面墙上，挂满了照片。
有我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录，但更多的，是我爸妈的合影。从他们青涩的学生时代，
到后来穿着婚纱的甜蜜，再到抱着刚出生的我，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每一张照片里，
林天都把我妈护在怀里，眼神里的宠溺和爱意，浓得快要溢出屏幕。
这和她脑补的“始乱终弃”，画风完全不符。苏清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凝成实质。就在这时，我爸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我心头一紧，
来了！林天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刚睡醒，头发有点乱，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帅气的气息。
他看到客厅里的苏清月，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
三分帅气，七分不羁，在我看来，就是典型的“渣男标准笑”。完犊子了。“哟，
这位就是林凡的班主任吧？”林天一边挠着头，一边朝我们走过来，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吹了声口哨。
“比我儿子描述的还漂亮。苏老师，幸会。”苏清月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但那不是害羞的红，是气的！她的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又锐利，
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勾勾地瞪着林天。我看到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名为“尴尬”和“杀气”的混合气体。我坐在旁边，恨不得当场去世。林天，
你这个坑儿子的爹啊！你这哪是惊喜，你这是上门送人头啊！第四章“林先生，你好。
”苏清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她站起身，
很刻意地与林天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那表情，仿佛在看什么病毒传染源。
林天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敌意，自顾自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十分嚣张。“苏老师别客气，坐。就当自己家一样。”他笑嘻嘻地说，
“我们家凡凡在学校，没少给你添麻烦吧？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这话说得，
好像他们俩是多年的老友在唠家常。我坐在他们中间，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谍战片，
双方都在用最客气的语言，进行着最凶险的试探。苏清月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她重新坐下，
腰杆挺得笔直，像一只要战斗的猫。“林先生说笑了，林凡同学在学校很乖，学习也努力。
”她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单刀直入，“我今天来，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林凡的家庭环境。毕竟，家庭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来了来了，
正题来了！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林天眉毛一挑，揣着明白装糊涂：“哦？
我的家庭环境有什么问题吗？苏老师但说无妨。”“我只是有些好奇。”苏清月盯着他，
目光灼灼，“林先生年纪轻轻，就能独自一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想必……很辛苦吧？
”她特意在“独自一人”上加了重音，充满了暗示和讽刺。林天笑了，他伸了个懒腰，
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辛苦？不辛苦，我命好。”他慢悠悠地说，
“我老婆旺夫。”“老婆？”苏清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林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据我所知，你现在可是……单身。”林天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哦，你是说我老婆常年不在家啊。那没办法，
她事业心强，是个女强人，满世界跑，我只能在家当个家庭主夫，负责貌美如花，
顺便带带娃。”他这番话，听在我耳朵里，是事实。但听在苏清月耳朵里，
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和狡辩！一个把老婆“逼”得离家出走，
自己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渣男形象，瞬间就在她心里立住了。“是吗？
”苏清月的声音更冷了，“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不委屈，为老婆服务。
”林天冲她眨了眨眼，电力十足。苏清月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我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给我爸的脑袋来个“物理开窍”了。“林先生。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打算再跟他兜圈子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谈谈关于‘苏清雨’的事情。”当“苏清雨”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
林天的表情终于变了。他脸上的轻佻和不羁瞬间褪去，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认识她？”他问。看到他这副反应，苏清月眼中的鄙夷更深了。她大概以为，
这是渣男终于要露出真面目，开始回忆被他抛弃的白月光了。“何止认识。
”苏清月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控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当年，
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你把她害得还不够惨吗！”这句话信息量巨大。林天彻底懵了。
我也懵了。害？惨？我妈过得好好的啊！怎么就惨了？林天皱起眉头，
死死地盯着苏清月：“你到底是谁？你说的‘惨’是什么意思？清雨她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但这副样子，落在苏清月眼里，就成了“鳄鱼的眼泪”。
“你现在装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苏清月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她一个学画画的，
那么有天赋，为了你，放弃了家人，放弃了前途！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让她现在……现在……”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脑子里却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学画画的？有天赋？放弃家人？
这说的……好像不是我妈啊。我妈苏清雨，从小就是个理科脑，对地质学爱得深沉，
跟画画八竿子打不着。而且她和我爸是自由恋爱，我外公外婆虽然一开始有点意见，
但后来也同意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放弃家人”的狗血情节。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难道……真的是双胞胎？一个叫苏清雨，是我的地质学家老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