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冤家路窄，撞个正着傍晚的老城区胡同，夕阳把青灰的砖墙染成了暖融融的橘黄色，
晚风卷着巷口大爷卖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墙根下老槐树的阴凉，裹得人浑身发懒，
连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些。林糯拎着两盒刚出炉的桂花糕，指尖被温热的纸盒烫得微微发红，
他踮着脚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水洼，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纤细的手腕，
指缝里还沾着点细碎的糕粉，软乎乎的模样，像块刚蒸好、冒着热气的米糕。
他是附近中学的美术老师，性子软得像棉花，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连走路都刻意放轻脚步，
生怕惊扰了墙角晒太阳的猫，唯独对自家胡同口那间新开没半个月的拳击馆，
避之不及——不为别的，就为拳击馆那个浑身带刺的老板，陆峥。陆峥，
前拳击国家队的种子选手，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传闻中脾气火爆得像炮仗，下手极狠，
当年在赛场上哪怕带伤也能咬牙赢下比赛，却不知为何，在最风光的时候突然退役，
没按常理进体校当教练，反倒在这温润软绵的老胡同里，盘了间破旧的老房子，简单装修后，
开了家不起眼的拳击馆。男人长得极有冲击力，利落的寸头贴着头皮，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眉眼深邃锋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被刀刻出来一般，
常年穿黑色背心或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袖口随意挽到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肩背，
还有手臂上那道从手肘蔓延到小臂的狰狞旧疤，那是当年比赛留下的印记，往那一站，
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烈气，和这满是烟火气的老城区，格格不入得有些刺眼。林糯和他结怨，
纯属一场无妄之灾。上周他下班回来，正赶上陆峥的拳击馆装修收尾，几个工人图省事，
直接把废弃的木板、水泥袋堆在了他家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扇门，他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鼓了好半天勇气才上前，声音细若蚊蚋地提醒：“师傅，麻烦你们……能不能把废料挪一下，
我进不去家门了。”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陆峥冷着一张脸打断，
语气硬得像冰碴子：“知道了，啰嗦。”说完就转头呵斥工人挪东西，全程没再看林糯一眼，
那股不耐烦的劲儿，吓得林糯攥着包带的手指都泛了白，半天没敢再吭声，
最后还是趁着工人挪东西的间隙，自己默默弯腰，把散落在门口的碎木板捡起来，
悄悄挪到了角落。自那以后，林糯每天上下班都特意绕着拳击馆走，
多走十分钟的路也心甘情愿，可偏偏今天，他想着隔壁独居的张奶奶牙口不好，
特意多买了一盒桂花糕，手里拎着两盒沉甸甸的糕点，不方便绕远路，
便想着抄近路从拳击馆门口拐过去，能快些回家。没成想，刚拐过拳击馆的拐角，
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桂花糕上，没看清前方的路，一头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力道之大，
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唔……”林糯闷哼一声，手里的桂花糕没拿稳，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油纸瞬间散开，雪白软糯的糕体沾了地上的灰尘和细小石子，
变得脏兮兮的，他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不是撞得疼，
是心疼——这盒是特意给张奶奶买的，张奶奶无儿无女，平时总帮他照看门口的盆栽，
他想着今天桂花糕新鲜，特意多买了一盒，没想到就这么弄脏了。“走路不看路？
”熟悉的冷硬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陆峥垂眸看着脚边那个蹲下身，
小心翼翼捡起脏了的桂花糕，指尖轻轻拂过糕体，眼眶泛红的人，眉峰不自觉地皱了皱，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林糯咬着下唇，
努力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慢慢抬起头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
眼眶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告状的小猫，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却还是强撑着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睛很圆，
瞳仁是浅浅的褐色，睫毛又长又密，泛红的时候，自带一股示弱的劲儿，
看得陆峥喉结莫名滚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指尖沾着的灰尘和糕粉上，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些，
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冷硬的模样：“站着干什么，脏死了。”说着，不等林糯反应过来，
伸手就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却又刻意放软了几分，没弄疼他，径直往拳击馆里走。
林糯猝不及防被他拽着，手腕被他温热粗糙的掌心紧紧裹着，
那掌心带着常年练拳击留下的薄茧，蹭得他手腕微微发痒，他下意识地想挣开，
指尖刚动了一下，就被陆峥回头瞪了一眼，语气又沉了几分，却没真的生气：“别动，洗手。
”那眼神，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林糯瞬间就不敢动了，乖乖被他拽着往拳击馆里走。
拳击馆里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橡胶手套和拳击手套的味道，干燥又清冷，
和外面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地面是干净的水泥地，靠墙摆着几个拳击沙袋，
角落里还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两把椅子。陆峥把他拽到门口的洗手池边，拧开热水龙头，
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后，才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块肥皂，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冷硬，
却多了几分细致：“洗干净，别把手上的灰吃到嘴里。”林糯乖乖接过肥皂，
双手搓出细腻的泡沫，指尖的糕粉和灰尘一点点被洗掉，露出原本细白干净的指尖。
他偷偷抬眼，从镜子里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陆峥，男人背对着他，肩背宽阔挺拔，
腰杆挺得笔直，哪怕只是一个随意的站姿，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心里悄悄嘀咕，
传闻果然没错，陆峥这个人，又冷又凶，脾气还不好，可刚才，他明明可以不管自己，
明明可以像上次一样不耐烦，却偏偏拽着他来洗手，还特意试了水温……洗完手，
林糯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带着几分拘谨：“谢谢你，陆老板。桂花糕我自己再去买一份就好，不麻烦你了，
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应该我向你道歉才对。”陆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转身走到门口的柜子旁，弯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袋没开封的桂花糕，
包装袋还是干净的，应该是刚买不久，他抬手，轻轻扔给林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拿着。
”林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陆峥，
眼里满是疑惑和局促：“这……不用了，陆老板，真的不麻烦你，我自己去买就好，
刚才是我撞到你，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他说着，就想把桂花糕递回去。“少废话。
”陆峥皱着眉，语气又沉了几分，故作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不然我把你扔出去。”他嘴上说得凶狠，
心里却悄悄想着，刚才看到他眼眶泛红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心烦，
刚好下午路过巷口的糕点铺，鬼使神差就买了两袋。林糯被他瞪得一哆嗦，
赶紧把桂花糕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小声说：“谢谢陆老板，那……那我先走了，
麻烦你了。”说完，抱着桂花糕，快步走出了拳击馆，脚步有些急，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峥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的线条依旧锋利，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几分棱角，却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看着林糯快步离开的背影，小小的一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怀里抱着桂花糕，走得有些急，
衣角被晚风轻轻吹动，像只慌慌张张逃窜的小兔子，陆峥喉结又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拿出手机，点开和巷口糕点铺老板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再送两袋桂花糕到拳击馆，
要刚出炉的。”发完消息，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来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觉得齁得慌，
刚才怎么就想起买桂花糕了？还有刚才，看到他撞过来，看到他眼眶泛红，
怎么就下意识地拽着他来洗手，还把自己买的桂花糕给了他？他摇了摇头，
把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转身走到拳击沙袋旁，一拳砸了上去，
试图驱散心里那点奇怪的悸动。第二章 主动靠近，别有用心自那以后，林糯和陆峥的交集，
就像被打开了闸门，渐渐多了起来，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就互不打扰。每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林糯上班路过拳击馆的时候，总能看见陆峥在门口晨练，赤着上身，浑身是汗，
晶莹的汗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阳光洒在他身上，
把他的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却丝毫不显狰狞，
反倒添了几分男人味。林糯每次都不敢多看，脸颊会不自觉地发红，低着头，
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可哪怕低着头，也总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他走出很远，那道目光才会缓缓移开。有一次，林糯下班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时，
被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拦住了去路。那两个小混混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叼着烟，
眼神不善地盯着林糯，大概是看他长得白净软嫩，穿着干净的衬衫，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样子，
其中一个小混混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抢他手里的钱包：“小子，识相点，把钱包交出来，
不然哥俩对你不客气。”林糯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攥着钱包往后退，
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巷口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一拳就砸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脸上，力道之大，让那个小混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哀嚎。是陆峥。陆峥没穿背心，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露出结实的胸膛，领口处还沾着些许汗水，应该是刚训练完，就循着方向赶了过来。
他眼神冰冷，气场全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盯着那两个小混混，
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两个小混混抬头看到陆峥身上的气场和手臂上的旧疤，
瞬间就怂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口。“你没事吧？
”陆峥快步走到林糯身边，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他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糯的胳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没受伤吧？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林糯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这次是吓的，也是感动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憋着没掉下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没事，谢谢你，
陆老板，又麻烦你了，要是你没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跟我走。
”陆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紧，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力道比上次更轻了些，径直把他带回了拳击馆，从桌子上拿起一瓶温水，拧开瓶盖，
递到他手里，语气依旧沉，却多了几分叮嘱：“以后别一个人走这条胡同，尤其是晚上，
路灯坏了，不安全，绕远路也没关系。”林糯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一点点驱散了心里的恐惧和冰冷，心里也暖暖的，他轻轻抿了一口温水，小声说：“好，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走这条胡同了。陆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你不是应该在拳击馆训练吗？”陆峥沉默了一下，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眼显得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退役了，没地方去，以前的队友要么进了体校，
要么去了专业队当教练，我不想去，就来这儿盘了间房子，开个小馆，混口饭吃，
也能偶尔练练功，不至于让自己闲下来。”林糯知道，他说得轻松，
可他也从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口中听说过，陆峥当年是国家队的种子选手，天赋极高，
前途无量，却在一次全国大赛上，为了赢下比赛，硬生生扛着伤病打完了全场，虽然赢了，
却也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站在赛场上打比赛，最后只能被迫退役，
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陆老板，你很厉害的，拳击打得那么好，
就算不能再打比赛，你开拳击馆，教别人打拳击，也很厉害啊，那些学员，肯定都很佩服你。
”陆峥抬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没有丝毫的敷衍和同情，
只有纯粹的敬佩，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故作不耐烦地嗤了一声：“废话，也不看我是谁。”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莫名一暖，
这么多年，除了以前的教练，很少有人能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他很厉害，
不用带着同情的眼光看他。那天晚上，林糯留在拳击馆，陪陆峥聊了很久，从傍晚聊到天黑，
拳击馆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光线柔和，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温暖。他发现，
陆峥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性子直，说话硬，
不懂得委婉，可内心其实很软，也很细心。他会悄悄记得林糯不吃香菜，下次买盒饭的时候，
特意让老板不要放香菜；会在林糯加班晚归的时候，悄悄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直到看着他安全走进家门，灯亮起来，才会转身离开；会在林糯趁着空闲，
来拳击馆画画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哪怕训练再累，
也不会打扰他。而林糯，也渐渐放下了对陆峥的戒备和胆怯，甚至，
开始不自觉地主动靠近他，心里那份莫名的好感，也在一点点滋生，像破土而出的嫩芽，
悄悄生长。他每天下班，都会特意绕到拳击馆，给陆峥带一份温热的饭菜，
有时候是他自己早上早起做的，清淡可口，刚好中和了陆峥常年吃的重油重盐，
有时候是从巷口的小饭馆买的，却总能精准地买到陆峥爱吃的菜——他悄悄记着，
陆峥爱吃辣，爱吃红烧肉，不爱吃青菜，每次买饭都会特意叮嘱老板多放辣，少放青菜。
他会在陆峥训练累的时候，悄悄递上一瓶温水，拿出毛巾，
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会在拳击馆没人的时候，
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画画，画陆峥训练时的样子，画他认真指导学员的样子，
画他偶尔柔和的眼神，每一幅画，都藏着他不敢言说的心意。陆峥一开始很不适应，
总觉得林糯太烦，太啰嗦，每天都来，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送吃的，
打乱了他原本单调的生活，可久而久之，他却渐渐习惯了这份热闹，习惯了林糯的软乎乎，
习惯了每天能看到他的身影，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如果哪天林糯没来，
他就会坐立不安，训练也心不在焉，出拳都没了力气，甚至会忍不住停下训练，
跑到林糯的学校门口，远远地等着他下班，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心里的那份不安，
才会渐渐消散。馆里的学员都看出来了，他们那个冷硬凶戾、动辄呵斥人的老板，变了。
以前训练的时候，谁要是出错了，他轻则厉声呵斥，重则上手纠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可现在，只要林糯一来，他的语气就会不自觉地软下来，哪怕学员出错了，他也只是皱皱眉，
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还会耐心地指导。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学员，
开玩笑说陆老板是被林老师“驯服”了，陆峥虽然会故作生气地瞪他们一眼，
骂一句“废话真多”，却不会真的生气，嘴角甚至还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林糯也知道，
自己对陆峥，不一样了。他喜欢看陆峥训练时专注的样子，喜欢听他冷硬却带着温柔的语气，
喜欢被他拽着手腕时的触感，喜欢他笨拙又细心的关心，
喜欢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是男生，喜欢上另一个男生，
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也可能不被世俗认可，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每次看到陆峥，
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脸颊会不自觉地发红，连呼吸都会变得急促。他不敢说，
也不敢表露出来，怕说了之后，陆峥会讨厌他，会把他赶走，怕他们连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都维持不下去。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默默地关心，把那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喜欢，
悄悄藏在每一次递水、每一次送吃的、每一幅画里，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包括陆峥自己。
可有些感情，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芽，越是压抑，越是刻意隐藏，就越是生长得迅速，
越是藏不住，早晚有一天，会破土而出，暴露在阳光之下。那天晚上，突如其来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阵阵水花，晚风裹挟着雨水的凉意，
吹得人瑟瑟发抖。林糯加班批改学生的画作，耽误了下班时间，等他走出学校的时候，
雨已经下得很大了，他没带伞，只能抱着胳膊，站在学校门口的屋檐下，
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大雨，心里有些着急——他没带手机，没办法给陆峥发消息，
也没办法叫车，只能站在原地，盼着雨能小一点。就在他抱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
心里满是无助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从雨幕中走了过来，
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陆峥浑身都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衬衫的肩膀和袖口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可他却毫不在意，
依旧高大挺拔，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看到林糯冻得发白的脸颊，
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怎么不发消息给我？”陆峥走到林糯身边，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
几乎把整个伞都挡在了林糯的头顶，自己的半边身子，依旧暴露在雨水中，
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心，“不知道下雨吗？怎么不带伞？
”林糯看着他，眼眶一热，鼻尖也微微发酸，心里的无助和委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瞬间就涌了上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委屈：“我……我没带手机，也没带伞，
我怕麻烦你，就没想着找你……”“麻烦？”陆峥皱着眉，语气沉了几分，伸手，
抬起林糯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雨水和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和他平时的冷硬判若两人，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林糯的脸颊上，暖暖的，“林糯，
你记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是下雨没带伞，还是遇到别的麻烦，
找我，都不麻烦，永远都不麻烦。”林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了，
像熟透的苹果，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陆峥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峥。”这是他第一次，直呼陆峥的名字，
而不是陆老板，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和依赖。陆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心里的那份悸动，再也抑制不住，
他轻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别冻感冒了。”雨很大，伞不大，
陆峥几乎把整个伞都倾向了林糯，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暴露在雨水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
滑落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稳稳地牵着林糯的手腕，一步步往前走，
脚步缓慢而坚定。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晚风裹挟着雨水的凉意，
可林糯的心里，却暖暖的，满满的，都是欢喜和悸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甜甜的，
软软的，像吃了一块温热的桂花糕。第三章 告白升温，醋意翻涌大雨过后，天空放晴，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香，还有淡淡的花香，林糯和陆峥的关系，也像这雨后的阳光，
变得更加明朗，又近了一步，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也越来越浓，再也藏不住了。
陆峥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关心，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意，每天都会准时去林糯的学校门口，
等他下班，有时候会提前半个小时就到，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学校里进出的学生，
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眼里才会泛起温柔的笑意。然后，
他们会一起去巷口的小饭馆吃晚饭，或者一起回胡同，一起买菜，一起做饭。
他会记得林糯的所有喜好，记得他怕黑，晚上送他回家的时候，会一直陪着他，
直到看着他走进家门，打开屋里的灯，隔着窗户，和他挥手告别，
才会转身离开；记得他喜欢吃甜的，会时不时给他买各种糖果和点心，放在拳击馆的柜子里，
等着他来拿，还会特意挑他喜欢的桂花味、绿豆味；记得他画画需要灵感，会特意腾出时间，
带着他去郊外的山坡，去海边的沙滩，去各种有风景的地方，陪着他一起画画，
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画画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林糯也渐渐变得大胆起来，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意，不再那么羞涩和拘谨，
会主动挽着陆峥的胳膊，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会在他训练累的时候，
主动给他按摩肩膀，手法虽然笨拙，却格外认真；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轻声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