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污蔑,被家族驱逐,沦为丧家之犬。大厦天台,仇敌环伺,是她,
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总裁白映雪,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她在我怀里断气,
鲜血染红了我的视线。再次睁眼,我回到了那场决定命运的鸿门宴。白映雪就坐在我对面,
眼神冰冷,一如往昔。这一世,我要让所有背叛者,血债血偿!而她,竟然也重生了。
第一章酒杯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猩红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
像极了白映雪胸口绽开的那朵血花。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剧痛让我几乎窒息。
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
笑语晏晏。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回来了?我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
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白映雪。她还活着。她正端着一杯香槟,
与人礼节性地碰杯,侧脸的线条清冷,宛如一座亘古不化的雪山,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我知道,这座雪山,曾为我融化过。用她全部的生命。上一世,
就是在这场由我堂哥秦浩天主办的“合作洽谈宴”上,我被他与竞争对手贺文宇联手设计。
一份伪造的商业机密文件被从我身上搜出,我被冠以“商业间谍”的罪名,
被爷爷当众打断双腿,逐出秦家。从此,我的人生坠入深渊。父母因我受辱,抑郁而终。
而我,只能像条野狗一样,在城市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眼睁睁看着秦浩天与贺文宇吞并了秦家的产业,步步高升。最后,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在摩天大楼的天台,他们用我父母的骨灰威胁我。是白映雪,
这个我曾以为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女人,像一道光,冲破了黑暗。她替我挡住了刺向心脏的刀。
“秦昭阳,活下去。”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看着那个活生生的她,
我的眼眶瞬间滚烫。“昭阳,发什么呆呢?贺总跟你说话呢。
”秦浩天的声音将我从回忆的炼狱中拉回。我转过头,看到了贺文宇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
他举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昭阳,听说你最近在公司不太顺心?也是,能力嘛,
不能强求。来,喝了这杯,以后跟着你浩天哥和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他的手下,
一个叫赵立的男人,正悄悄从后面靠近,准备在我与贺文宇碰杯时,
将一个微型硬盘塞进我的口袋。上一世的剧本,分毫不差。蠢货,一样的开场白,
一样的低劣手段。我的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我没有去接贺文宇的酒杯。反而,
我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未动的红酒,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走到秦浩天面前。
“哥。”我叫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秦浩天愣了一下,挤出笑容:“昭阳,
怎么了?”我笑了。然后,在全场的倒吸凉气声中,我将满满一杯红酒,从他头顶,
缓缓浇了下去。哒。哒。哒。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滴落,染红了他昂贵的白色西装。
全场死寂。秦浩天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从错愕到屈辱,再到狰狞的愤怒。“秦昭阳!你疯了?
!”他咆哮道。贺文宇也懵了,他没想到剧本会这样开场。我没理会他们的咆哮,
只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白映雪。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是惊异,是探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白映雪,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我对着她,
微微扬起了嘴角。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暴怒的秦浩天和脸色阴沉的贺文宇。“疯了?
”我一步步逼近秦浩天,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不。”“我只是,想清理一下门户。
”“清理……垃圾。”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二章“你说谁是垃圾!”秦浩天彻底爆发了,扬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来。
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呼。来得好。上一世,我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处处忍让。这一世,
我只信奉一句话。能动手,就别废话。我侧身躲过他毫无章法的拳头,右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咔!”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啊——!”秦浩天的惨叫划破夜空,他抱着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没有人想到,一向被视为秦家“软柿子”的我,竟然敢当众下这么重的手。贺文宇脸色剧变,
他身后的赵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悄悄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我的余光瞥见了他手里的微型硬盘。想销毁证据?晚了。“保安!保安在哪!
把他给我抓起来!”贺文宇色厉内荏地大叫。几个保安闻声冲了过来,
但看到我们这边的阵仗,一时也不敢上前。我松开秦浩天,任由他瘫软在地。
我的目光越过他,直视着贺文宇,一步步向他走去。我的脚步不快。哒。哒。哒。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贺文宇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强装镇定:“秦昭阳,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敢乱来……”我走到他面前,停下。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的恐惧。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僵硬的注视下,
轻轻拍了拍他西装的口袋。一个硬硬的,长方形的轮廓。贺文宇的身体瞬间绷紧,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看来,贺总今晚准备得很充分。”我微笑着说,
声音却冷得像冰,“就是不知道,是准备了什么‘惊喜’要送给我呢?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已经猜到了什么。“一派胡言!
”贺文宇厉声反驳,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口袋里是什么,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点点头,笑容愈发灿烂,“不过,我很想知道,
一份来自‘星海科技’内部,关于‘光芯’项目的核心数据,怎么会出现在贺总的口袋里。
”“星海科技”,是白映雪的公司。而“光芯”项目,是她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机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白映雪身上。白映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因为,
“光芯”这个项目代号,是她昨天才在最高级别的内部会议上敲定的,
除了她和几个核心高管,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贺文宇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这无异于不打自招。蠢货,心理防线这么脆弱。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怎么知道的,
不重要。”我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原本的计划,是让赵立把这东西塞进我口袋,然后当众‘揭穿’我,对吗?
”贺文宇的身体开始发抖。“我还知道,这份资料,是你花了三百万,从秦浩天那里买来的。
而秦浩天,则是从他安插在星海科技的秘书那里偷的。”“而那个秘书……”我顿了顿,
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下午,已经被星海科技的安保部门控制了。
”轰!贺文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最阴暗的秘密,
都被我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昭阳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他只是秦家一个不受待见的废物!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摧毁着他的意志。
“贺总,现在,你还觉得你口袋里的东西,和我没关系吗?”我抬起头,环视四周,
朗声道:“各位,今晚我们好像有幸,能现场抓获一名商业间谍。”第三章我的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面容严肃地走了进来。
人群自动为他们分开一条路。贺文宇看到警察,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消失了,双腿一软,
几乎站立不稳。秦浩天更是面如死灰,抱着手腕,连呻吟都忘了。警察径直走到我面前,
领头的一位向我出示了证件:“是秦昭阳先生报的警吗?”我点了点头:“是我。
”“我们接到报案,称这里有人涉嫌窃取和非法交易商业机密。
”警察的目光扫向脸色惨白的贺文宇。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重生回来后,
在来宴会厅的路上,我就用一部新的手机卡,匿名给警察和白映雪的助理同时发了举报信息。
给警察的,是举报贺文宇。给白映雪助理的,是举报秦浩天安插的那个内鬼秘书。我知道,
以白映雪的行事风格,她会立刻验证,只要一验证,内鬼必露馅。而警察,
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到场。我要的,就是人赃并获。我要的,
就是让贺文宇和秦浩天在所有上流社会的面孔前,身败名裂!“警察先生,就是他!
”我指向贺文宇,“他口袋里,有从星海科技窃取的‘光芯’项目核心数据。
”贺文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把手伸进口袋。“别动!”警察厉喝一声,瞬间上前,
一左一右控制住了他。其中一名警察利落地从他口袋里搜出了那个微型硬盘。铁证如山。
贺文宇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带走!”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就要将他押离现场。“等一下。”我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到瘫在地上的秦浩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察先生,这件事,还有一位同谋。
”我的手指,指向了我这位“好堂哥”。“这份机密,是他卖给贺文宇的。
”秦浩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和惊恐:“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笑了,“贺文宇就是最好的人证。我想,为了争取减刑,
他会很乐意交代自己的同伙是谁的。”听到这话,正被押着的贺文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疯狂地喊道:“是他!就是他卖给我的!秦浩天!警察先生,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秦浩天彻底绝望了。他的脸,比地上的大理石还要白。“不……不是我……”他的辩解,
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过来,也给秦浩天戴上了手铐。
看着这两个曾经将我踩入尘埃的仇人,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我心中没有太多的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前世所有的债,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宴会厅里,所有宾客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轻视、不屑,
变成了现在的敬畏、探究。他们想不通,一个秦家的弃子,是如何在瞬间翻盘,
将两个在商场上颇有手段的人送进了警局。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我转身,走向白映雪。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直落在我身上,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大厅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们。
“白总,”我开口,声音平静,“你的公司出了内鬼,作为合作方,我有义务提醒你。
”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合理的交集。上一世,
秦家和白家的星海科技有一个边缘项目的合作,而我,恰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秦浩天能那么轻易地接触到星海科技的内部人员。白映雪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她的声音,像碎冰一样清冷:“你怎么知道‘光芯’这个名字的?”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这也是整个事件中,最不合逻辑的地方。我不能告诉她,我是重生回来的。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梦里,
有人因此家破人亡。”“而你……”我的声音顿住了,喉咙有些发紧。“梦里,你死了。
”白映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我们对视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和我一样的……痛楚。
难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秦昭阳!”我回头,看到了我的爷爷,
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正雄。他拄着拐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向我走来。
“你这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自家宴会上闹事!”他声色俱厉,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还嫌不够丢人吗?!”第四章爷爷秦正雄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是秦家的绝对权威,说一不二。上一世,就是他,听信了秦浩天的谗言,
亲手打断了我的腿,将我逐出家门。他身后的秦家众人,也都对我怒目而视,
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在他们看来,秦浩天再不对,也是秦家的脸面。
我当众让他难堪,就是打了整个秦家的脸。“爷爷。”我平静地看着他,不卑不亢。
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亲情?早在上一世,就死绝了。
“你还知道叫我爷爷?”秦正雄气得胡子都在抖,“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把浩天弄进了警察局,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脸面?”我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哥他窃取商业机密,出卖家族利益,这就不丢脸了?
”“我维护家族利益,清理门户,反倒成了丢脸?”“爷爷,您的道理,我听不懂。
”我的话,字字诛心。秦正雄被我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旁边的二叔,
也就是秦浩天的父亲秦建国,立刻跳了出来。“秦昭阳!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浩天只是一时糊涂,你却设下这么恶毒的圈套害他!你安的什么心!”“恶毒?
”我冷眼看着他,“比起他想让我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我只是让他进去待几天,已经很仁慈了。”“你!”秦建国气急败坏。“够了!
”秦正雄怒喝一声,打断了争吵。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我,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他想不通,
这个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甚至有些懦弱的孙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锋芒毕露。“秦昭阳,我问你,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沉声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是啊,这一切太离奇了。
我一个在公司里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边缘人物,怎么可能对贺文宇和秦浩天的计划了如指掌?
甚至连星海科技的绝密代号都知道。我迎着他的目光,将刚才对白映雪说过的话,
又重复了一遍。“我做了一个梦。”“信不信,随你。”这种解释,近乎敷衍和挑衅。
秦正雄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好,好一个做梦!”他怒极反笑,“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他举起拐杖,指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从今天起,
你被开除了!秦氏集团,你不用再去了!”“另外,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
全都是公司的。明天之前,全部给我交回来!”“我秦家,没有你这种不敬长辈,
残害手足的不孝子孙!”这是要将我扫地出门,让我一无所有。和上一世,何其相似。只是,
这一次,我的腿还是好的。我的心,也早就死了。我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只有一个字。没有求饶,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平静得,
就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秦正雄自己。
他或许以为我会痛哭流涕地求他,或者歇斯底里地反抗。但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接受。
仿佛秦家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无足轻重。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让秦正雄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不再看他们。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白映雪。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们之间,隔着人群,
隔着两世的恩怨纠葛。我冲她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在全场瞩目之下,我迈开脚步,
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却令人作呕的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抬头看着城市的夜空,霓虹闪烁,却没有一颗星星。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
“滨江路,水岸咖啡厅。”我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滨江路。”第五章水岸咖啡厅。临江的落地窗边,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安静地坐着,像一幅清冷的画。是白映雪。我推门进去,
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而我面前,服务生刚刚也放上了一杯。同样是拿铁,
不加糖。我前世最喜欢的口味。我的心,微微一动。她……真的也回来了?
“为什么帮我?”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沉默。她指的是,
我帮她抓出了公司的内鬼。“我说过,我们是合作方。”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