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死的那天,陈默正搂着他的女秘书,在电视直播里宣布公司上市。再睁眼,
她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天,陈默还举着漏水的破伞,在她面前扮演深情。这一世,
她收起了所有的善良。他挪用资金,她釜底抽薪;他暗中勾搭,
她当众捉奸;他狗急跳墙想绑架,她反手送他一副银手镯。十二年后,
陈默在监狱里种的花开了。而林晚星的女儿,正抱着陆景行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爸爸,
那个种花的坏叔叔,为什么总对着我们的照片哭呀?”——这一次,换我掌局。地狱空荡荡,
恶鬼在人间,而我,亲手关上了那扇门。
第一章:最后的晚餐林晚星是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灯,
在她眼中分裂成无数重影。这是她和陈默的“婚房”,如今却成了囚禁她的金丝笼。“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关切。陈默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医生说你要多喝水。”他扶起她,
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大得让她手腕生疼。林晚星别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她知道,
这水里或许又加了什么“料”。“怎么,怕我毒死你?”陈默轻笑一声,放下水杯,
语气陡然转冷,“林晚星,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吗?
你现在不过是个靠呼吸机续命的废物!”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
却让她如坠冰窟。“告诉你个好消息,”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你的好爸妈,
在下面等你呢。”林晚星猛地睁大眼,浑浊的瞳孔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光亮。
“你……你说什么……”“我说,”陈默直起身,整理着袖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那场车祸可不是意外。是我,亲手送他们上路的。”“轰——!”林晚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原来……原来真的是他!“为什么……”她嘶哑地问,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因为你蠢!蠢到把林氏集团拱手让给我!蠢到相信我会爱你一辈子!”他转过身,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贪婪:“林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是你和你那对老不死的父母挡了我的路!”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是苏晴。她径直走到陈默身边,依偎进他怀里,
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晚星姐,你也别怪默哥。”苏晴的声音娇滴滴的,
却字字诛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只有永恒的利益。
”陈默搂着苏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床上气若游丝的林晚星,
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放心,等你死了,我会用林家的钱,
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至于你……”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我会给你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的千金,是‘因病去世’的。”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林晚星。她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慈祥的笑脸,浮现出自己曾经为了这个男人,
与父母决裂、以死相逼的愚蠢模样……悔恨,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脏里反复切割。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意识,
在无边的黑暗中,彻底沉沦。窒息感。冰冷的、粘稠的窒息感,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林晚星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晚星,你醒啦?刚才陈默发消息说下雨了,他在校门口等你呢,
你要去吗?”室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从下铺传来。林晚星僵在原地,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环顾四周——粉色的墙壁,贴满了明星海报;书桌上,
散落着还没看完的时尚杂志和没吃完的零食;空气里,
弥漫着少女闺房特有的、甜腻的香薰味道。这是……她的大学宿舍?她颤抖着伸出手,
看着自己白皙、纤细、没有任何针孔和淤青的手腕。
这不是那具被毒药和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身体。她疯了似的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了眼。20XX年9月15日,下午3点27分。五年前!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大四开学不久,回到了她人生悲剧开始之前!
巨大的狂喜和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胸腔里交织、冲撞。她冲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地冲洗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镜子里,
是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懵懂。
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绝望的泪水。只有刻骨的仇恨,在眼底深处,悄然燃烧。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是猎人。而陈默和苏晴,是她势在必得的猎物。
“晚星,你去不去呀?”室友又在催了。林晚星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再抬头时,镜中的少女,眼神已经变得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去。”她勾起唇角,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场。
”雨水顺着陈默的刘海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努力维持着那副“深情但窘迫”的姿态,像一尊精心排练过的雕塑。
林晚星撑着那把价值不菲的伞,雨水在她脚边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甚至能闻到陈默身上那股廉价的洗衣粉味,混杂着雨水的腥气——上一世,
她曾将这种味道误读为“清贫的真诚”。她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冰冷的审视。“陈默,”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你的伞,漏水了。
”陈默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那把破旧的伞确实在滴滴答答地漏水,
将他洗得发白的球鞋彻底浸湿。“而且,”林晚星上前一步,
高跟鞋精准地踩进他面前的水洼,溅起的泥点弄脏了他的裤脚,“你挡住我的路了。
”陈默的脸瞬间涨红,羞辱和错愕让他僵在原地。他看着她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坐进那辆奢华的宾利,车门“嘭”地一声关上,像是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第二章:如梦初醒,筑墙御敌车子驶入麓湖别墅区,熟悉的景致让林晚星鼻尖发酸。
她看着车窗外精心修剪的玫瑰园,那是母亲沈清婉的心头好。上一世,在她执意嫁给陈默后,
这片玫瑰园就日渐荒芜,如同母亲枯萎的心。“星星回来啦!”王妈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
像一道暖流,瞬间熨帖了她冰封的心。林晚星下车,几乎是扑进王妈怀里,
贪婪地呼吸着老人身上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哎哟,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我们大小姐了?”王妈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护犊子的关切。“没有,
就是想你了,王妈。”林晚星闷声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王妈的围裙。只有在这里,
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做回那个可以撒娇的孩子。客厅里,
林父林国栋正戴着老花镜看财经报纸,林母沈清婉则在插一瓶白玫瑰。
看到女儿红着眼眶进来,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星星?”沈清婉快步上前,
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眉头微蹙,“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陈默那小子又……”“妈。
”林晚星打断母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做了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她拉着父母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
将早已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的“噩梦”娓娓道来。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简单地陈述结果,
而是加入了大量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细节。“……梦里,陈默说,
他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地拿到公司的竞标底价,
是因为他偷看了爸爸你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那份文件,文件袋是牛皮纸的,
右下角有一小块咖啡渍。”林晚星看着父亲骤然变色的脸,继续道,“他还说,
他第一次见到苏晴是在妈妈的慈善晚宴上,苏晴当时穿了一条绿色的裙子,
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妈妈最喜欢的Valentino礼服上……”“够了!
”林国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报纸被他捏得变了形。这些细节,太过私密,
绝不是外人能凭空编造的!沈清婉更是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那件被毁掉的礼服是她多年的遗憾,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丈夫都不知道细节!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惊疑不定的脸。“星星,
”良久,林国栋才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这只是个梦?”“爸,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林晚星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但我没办法忽视它。
梦里那种失去你们、失去一切的痛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后,看到陈默的脸,
都会觉得恶心。”她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爸,妈。
以前是我太任性,太不懂事,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我不求你们现在就完全相信我,
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们自己留个心眼。
”看着女儿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般的成熟与清醒,林国栋和沈清婉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心疼,以及一丝……庆幸。或许,这个“噩梦”,
是上天给林家的一次警示。“好。”林国栋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锐利,“这件事,
我会亲自去查。如果那个陈默真的有问题……”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像变了个人。她不再流连于奢侈品店和高级餐厅,
而是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投资部的办公室里。
她主动向部门主管要来了近五年的所有投资项目报告,从最基础的报表分析学起。午休时间,
当其他实习生都在刷手机时,她抱着厚厚的《证券分析》和《博弈论》在茶水间啃。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会谦逊地向几位看着她长大的元老请教,态度之诚恳,
让几位叔伯都大跌眼镜。“老林,你家这丫头,是开窍了?”一次高层会议后,
一位与林国栋交好的董事打趣道。林国栋看着监控屏幕里,
女儿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奋笔疾书的侧影,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或许吧,这孩子,长大了。”然而,
林晚星的“学习”,远不止于此。这天下午,她敲开了林国栋办公室的门。“爸,
我想跟你借点钱。”她开门见山。林国栋挑眉:“多少?又是为了那个陈默?”“不。
”林晚星摇头,递上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五百万,我要投资‘星瀚科技’。
”林国栋接过计划书,越看越心惊。这份计划书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对市场前景的分析一针见血,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之手。更关键的是,
这家“星瀚科技”是他暗中关注已久、但因其风险过高而迟迟未下注的初创公司。
“你怎么知道这家公司?”林国栋问。“直觉。”林晚星面不改色地撒谎。她当然知道,
因为上一世,这家公司三年后估值翻了五十倍,而陈默曾试图截胡,却因资金不足而失败。
“而且,我查过他们的团队和技术专利,很有前景。”林国栋沉吟片刻,
最终在支票簿上签下了名字:“好,这五百万,算是我借给你的。半年为期,我要看到成果。
”“谢谢爸。”林晚星接过支票,心中一定。这五百万,
是她脱离林家资源、建立自己“小金库”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她要用这笔钱,
截胡陈默未来所有的“机缘”。走出办公室,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是星瀚科技的赵总吗?我是林晚星。关于贵公司的A轮融资,我有兴趣聊聊。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没料到林家千金会亲自来电,语气有些受宠若惊。
林晚星听着对方的介绍,目光却飘向了窗外。楼下街角,陈默正焦躁地徘徊,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注定无人问津的“易校园”商业计划书。她冷冷一笑。陈默,
你的“第一桶金”,我收下了。几天后,林晚星“偶遇”了苏晴。地点选在一家高档咖啡厅,
苏晴显然精心打扮过,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虑和算计。“晚星姐,
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苏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小心翼翼地试探。
林晚星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是吗?人总是要成长的。”苏晴咬了咬嘴唇,
终于切入正题:“晚星姐,我知道陈默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惹你生气了。
但他现在真的很努力,那个项目……”“苏小姐。”林晚星打断她,放下杯子,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记得,你是学会计的吧?怎么,现在改行当说客了?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我……我只是觉得陈默太可怜了,他为了那个项目,
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那是他的事。”林晚星语气冷淡,“另外,
苏小姐与其关心别人的男朋友,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我听说,你最近在‘夜色’酒吧兼职?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女孩子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苏晴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在酒吧陪酒的事,她瞒得很紧,林晚星怎么会知道?!“晚星姐,你误会了,
我只是……”“我没有误会。”林晚星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这杯咖啡我请。苏小姐,好自为之。”说完,她不再看苏晴一眼,转身离开。走出咖啡厅,
阳光有些刺眼。林晚星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冷意。苏晴,这只是个开始。
你和陈默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三章:强强相遇,
暗流涌动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是林晚星重生后,
第一次以“林家继承人”而非“恋爱脑大小姐”的身份亮相。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黑色缎面礼裙,剪裁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却又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长发挽成优雅的法式发髻,露出光洁的脖颈,
唯一的配饰是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钉,低调中透着矜贵。她不再像以前那样,
只会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傻笑,而是主动与几位关键人物交谈。
当某位建材大亨提起行业产能过剩的隐忧时,她甚至能接上话,引用最新的行业数据,
给出“或许可以关注绿色环保建材新赛道”的建议,让对方刮目相看。“林总,
令千金真是……”那位大亨对林国栋竖起大拇指,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国栋看着女儿游刃有余的模样,心中既骄傲又复杂。他知道,女儿口中的“新赛道”,
正是林家投资部正在秘密评估的项目。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价值,
也为林家争取潜在的盟友。林晚星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终于,
在落地窗前那个最安静的角落,她看到了他。陆景行。
他穿着一身Tom Ford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
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而他本人,则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林晚星端起一杯香槟,穿过人群,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而坚定的节奏。“陆先生,久仰。
”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这是一个礼貌又不会引起反感的社交距离。
陆景行闻声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她的主动,
又似乎早已料到。“林小姐。”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陆先生似乎不喜欢这种场合?”林晚星开门见山,
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正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的名媛。“人多,嘴杂。”陆景行言简意赅,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而且,总有些……不速之客,试图浑水摸鱼。”他的目光,
意有所指地掠过宴会厅的某个角落。林晚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冷笑。那里,
穿着不合身侍应生制服的陈默,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接近一位地产大佬,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商业计划书。“陆先生指的是那个侍应生?”林晚星挑眉,
“一个叫陈默的小角色,最近正在四处打听,想为自己的垃圾项目找个冤大头。
”陆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林小姐似乎对他很了解?”“曾经眼瞎过。
”林晚星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自嘲,却没有半分遮掩,“不过现在实力恢复了。而且,
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哦?”“他打听到,
陆先生名下的‘景行资本”对新兴科技感兴趣。”林晚星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手里有一个漏洞百出的校园二手平台计划书,但他会告诉你,
他拿到了林家的独家支持。当然,这是谎言。”陆景行沉默地看着她,
似乎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实性,以及……她的目的。“林小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锐利,“而且,
我不希望陆先生因为一个骗子,而错过真正有价值的项目。”陆景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却如同冰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涌动的暗流。“多谢提醒。”他举起酒杯,
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不过,我向来只和……聪明人合作。”酒店后门的楼梯间,
阴暗潮湿,弥漫着垃圾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陈默焦躁地扯松了领结,
昂贵的西装被他揉搓得皱巴巴。刚才,他亲眼看见林晚星和陆景行谈笑风生,
那个画面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凭什么?那个贱人,前几天还对他冷若冰霜,
转身就能攀上更高的枝头?“怎么样?拉到投资了吗?”苏晴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期盼。
“拉个屁!”陈默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瞬间渗出血迹,“那些有钱人,
一个个眼高于顶!还有林晚星那个贱人,她居然在和陆景行说话!
”苏晴脸色一白:“陆景行?她怎么会认识他?”“我怎么知道!”陈默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完了,全完了!高利贷明天就上门了,如果还不上钱,
他们会弄死我的!”苏晴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原本以为,
跟着陈默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却一步步滑向了深渊。“陈默,要不……我们算了吧?
”她怯怯地说,“我们可以找个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算了?
”陈默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晴,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回头吗?你看看我这双手!”他摊开手掌,掌心是刚才砸墙留下的伤口,
血肉模糊。“我已经脏了!从我开始算计林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去了!”他喘着粗气,
眼中是疯狂的绝望,“现在,只有钱能救我们!很多很多的钱!
”苏晴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颤抖着问:“你……你想干什么?”陈默凑到她耳边,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绑架林晚星!她不是喜欢装清高吗?我要让她跪下来求我!
我要让林国栋拿一个亿来赎他宝贝女儿!”“你疯了!”苏晴尖叫,“那是林家!
万一失败了……”“没有万一!”陈默恶狠狠地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我已经联系好了人,专业的。只要我们把林晚星骗出来,
剩下的事,他们来做!”苏晴看着纸条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又看看陈默近乎癫狂的脸,
身体抖得像筛糠。她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可是,如果不做,
等待他们的,也是死路一条。贪婪和恐惧,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贪婪占了上风。
“……好。”她咬了咬牙,眼中最后一丝人性也泯灭了,“我做。但你要保证,拿到钱后,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放心。”陈默阴恻恻地笑了,笑容扭曲而狰狞,
“等拿到钱,我会让林晚星……永远闭嘴。”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林晚星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星,我是苏晴。我知道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夜色”酒吧等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是关于陈默的。林晚星看着这条短信,冷笑一声。这拙劣的演技,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所谓的“重要的事”,不过是把她骗出去的借口罢了。她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将短信截图,
发给了陆景行。陆先生,鱼儿上钩了。几秒钟后,陆景行回复:收到。按计划行事。
林晚星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却没有人知道,
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汹涌。陈默,苏晴。这一次,我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作——自投罗网。第四章:暗夜杀机,请君入瓮周三下午,
天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林晚星如往常一样,背着瑜伽垫,
独自走向市中心的“清心”瑜伽馆。她知道,暗处有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昨晚,
她“无意”中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周三下午的独处时光,是给自己的奖励。
” 定位,正是这家瑜伽馆。这是她精心布置的诱饵。走进更衣室,她反锁了门,
从包里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定位器,别在内衣肩带上。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爸,
我进去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按计划行事。”电话那头,
林国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星星,一定要小心!万一……”“没有万一。
”林晚星打断道,眼神冰冷而坚定,“陈默现在就像一条疯狗,不把他彻底打疼,
他是不会松口的。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卷的长发。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眼神却锐利如刀。今天,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是手握猎枪的猎人。下午四点,瑜伽课结束。
林晚星谢绝了教练护送的好意,独自一人走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走廊。这段路灯光昏暗,
人迹罕至,是绝佳的“作案地点”。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她即将走到走廊尽头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消防通道里扑了出来!陈默!
他双眼赤红,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
直扑她的口鼻!“林晚星!你这个贱人!”林晚星早有防备,在他扑上来的瞬间,
身体猛地向右侧一闪,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胯下!“呃啊——!
”陈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要害跪倒在地,手中的手帕也掉在了地上。他没想到,
林晚星竟然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狠辣的手段。“陈默,你就这点本事?
”林晚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嘲讽,“用乙醚?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陈默疼得冷汗直流,他抬起头,
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星:“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在这里埋伏?
”林晚星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中”三个字,“我还知道,你联系了城南‘黑蛇帮’的三个人,
他们现在应该就等在停车场的那辆银色面包车里,对吧?”陈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监视我?!”“这不叫监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晚星上前一步,高跟鞋的鞋尖精准地踩在陈默的手背上,缓缓用力,“就像你当初,
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利用我的信任,一步步蚕食我的家一样。”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
陈默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法挣脱。“林晚星!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林晚星俯下身,凑近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如霜,“陈默,游戏结束了。
”随着林晚星的话音落下,走廊两端的出口瞬间被七八个彪形大汉堵住。为首一人,
正是林家的保镖队长,阿强。“小姐,都控制住了。”阿强恭敬地说道。与此同时,
地下停车场传来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惨叫,随即归于寂静。显然,
陈默找来的那几个“帮手”,已经被解决了。陈默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精神几近崩溃。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走廊入口。车门打开,
陆景行迈着长腿走了下来。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神色平静,
仿佛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看来,我来晚了。
”他走到林晚星身边,目光扫过地上如死狗般的陈默,语气平淡。“不晚。”林晚星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正好赶上谢幕。”陆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踩在陈默手背的高跟鞋上,
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林小姐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过奖。”林晚星收回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