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获得了一个超能力:只要大喊一声变身,就能隐身五分钟。期末考场上,
看着一片空白的试卷,我恶向胆边生。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猛地站起来大吼:变——身——!全班寂静,监考老师的粉笔断成了两截。
我自信满满地走出座位,准备去偷看学霸的答案。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周围的同学都在死死地盯着我,像看一个智障。我疑惑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脚也在。
该死的系统提示音迟迟响起:叮!今日隐身次数已耗尽,本次技能释放失败。
我站在过道中间,保持着奥特曼发射光线的姿势。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
冷冷地开口:这位同学,虽然你刚才的吼声很有气势,但作弊……是需要脑子的,
不是靠嗓子。那一刻,我不仅失去了分数,还失去了作为人类在地球生存的尊严。
1我叫江帆,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奥特曼光线发射姿势,僵在考场中央。
全班五十双眼睛,像五十盏探照灯,把我钉在原地。坐在我斜前方的学霸,我的堂哥林伟,
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他的眼神里全是嘲讽。监考老师王建国,推了推他那厚重的眼镜。
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江帆同学,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行为。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我能解释什么?说我有个系统,能隐身,
但今天次数用完了?说出来,我可能直接被送进精神病院。我缓缓放下手臂,大脑一片空白。
老师,我……我想活动一下,坐麻了。我这辈子没说过这么蠢的话。王建国冷笑一声。
活动?我看你是想作弊想疯了。把你的卷子交上来,现在就给我出去。他指着门口,
语气不容置疑。我看着空白的试卷,心沉到了谷底。这次考试的成绩,
直接关系到学校唯一的特等奖学金。三万块。那是我妈下个月手术的救命钱。
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老师,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几乎是在哀求。
林伟在这时站了起来。王老师,江帆平时学习就不好,动歪脑筋也正常。
为了考场纪律,还是让他出去吧,别影响我们答题。他话说得冠冕堂皇,
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奖学金只有一个名额,我出局,他就是唯一的候选人。
王建国赞许地点点头。林伟同学说得对。江帆,出去。
我的身体被两个老师架了起来,拖出了教室。门在我身后关上。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听见教室里传来林伟压抑的笑声。还有王建国冰冷的声音。大家继续答题,
不要被无关的人影响。我,就是那个无关的人。我靠在冰冷的墙上,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我姑妈,
也就是林伟的妈发来的短信。帆帆,考试怎么样啊?奖学金可一定要拿到手,
你妈的手术就指望你了。我盯着那条短信,眼睛发酸。一个小时前,她还打电话告诉我,
医院又在催缴费了。如果今天交不上,妈妈的药就要停了。我删掉短信,抬头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回响。叮!今日隐身次数已耗尽。我获得这个系统一个星期了。
每天有三次隐身机会,每次五分钟。第一次,我用来溜进食堂后厨,多拿了一个鸡腿。
第二次,我用来躲避宿管检查。今天早上,第三次,
我用来在早高峰的公交车上抢到了一个座位。现在我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么宝贵的机会,
浪费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我一拳砸在墙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骨节生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我沿着走廊,一步一步地走向校门。我被取消了这门考试的资格,
后面的考试也都不用参加了。奖学金,彻底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病床上的妈妈。
也不知道该怎么凑齐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走出校门,阳光刺眼。我接到了姑妈的电话。
帆帆,怎么回事?我听伟伟说,你作弊被抓了?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质问。
我还没开口,她就继续说了下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那笔钱多重要!
你爸妈没本事,现在你妈病了,你还这么不争气!我们家为了你妈的病,
已经掏空了家底了!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了肉里。姑妈,我……你别说了!
我现在就去医院!我倒要问问你妈,她是怎么教儿子的!电话被挂断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冲向医院。2我冲进医院的时候,
姑妈李琴正站在我妈的病床前。她的儿子,我的好堂哥林伟,就站在她旁边。
病房里还有姑父林建军。三个人,像三座山,把我妈围在中间。我妈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呼吸急促。她本来就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姐,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李琴的声音又尖又响,传遍了整个楼层。在考场上大喊大叫,跟个疯子一样,
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现在奖学金没了,你的手术费怎么办?等死吗?这些话,
像刀子一样。我妈的嘴唇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姑父林建军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琴,
你少说两句,大姐身体不好。然后他转向我妈。大姐,你也别怪我们说话难听。
这医药费一天天跟流水似的,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看,咱们家那套老房子,反正也空着,
不如就卖了吧。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那套老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也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不行……那房子不能卖……我妈虚弱地开口。
那是留给帆帆娶媳妇的……娶媳妇?李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他那个样子?
考试作弊,以后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哪个姑娘看得上他?别说娶媳妇了,
他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林伟也跟着开口。妈,你也别这么说。堂弟虽然学习不好,
但说不定以后搬砖能出人头地呢。他嘴上说着好话,脸上的表情却全是幸灾乐祸。
我冲了进去。够了!我挡在病床前,死死地盯着他们。我妈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李琴看到我,火气更大了。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废物!扫把星!
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江帆,今天这房子,
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林建军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直接扔在我妈的病床上。
大姐,这是房屋转让合同,你按个手印就行。我们已经找好买家了,五十万,
就当是我们借给你的手术费。五十万?那套房子在市中心,至少值一百五十万。
他们这是明抢。我不会签的!我抓起合同,就要撕掉。林伟一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比我高,比我壮,力气也比我大。江帆,你别不识好歹。我们肯出五十万,
已经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了。不然,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弄疼我儿子了!李琴尖叫着冲上来,对着我的胳ac乱抓。
姑父也上来帮忙。病房里乱成一团。我妈在床上急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别……别打了……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叮!新的一天已刷新,
隐身次数已重置为3次。我的眼睛瞬间亮了。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
李琴还在尖叫。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今天不让你妈签字,我们就不走了!
林建军死死地按着我。林伟抢过我手里的合同,重新摊开,抓着我妈的手就要往印泥上按。
我妈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我看着这一幕,血冲上了头顶。
就在我妈的手指即将碰到印泥的那一刻。我用尽全身力气,在心里默念。变身!
3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我感觉身体一轻。抓住我的林建军和林伟,突然失去了目标,
扑了个空。他们惊愕地看着我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人呢?
李琴的尖叫声变了调。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林建军揉了揉眼睛,
满脸的不可思议。见鬼了?林伟的脸色也白了。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会吧……这医院……不干净?我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看不见我。这种感觉很奇妙。
愤怒和屈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取代。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脸,一个计划在心中形成。
我抬起脚,对着林建军的膝盖窝狠狠踹了过去。哎哟!林建军惨叫一声,
整个人往前跪倒,脸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板上。一声巨响。他的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谁!
谁踢我!他趴在地上,惊恐地大喊。李琴和林伟吓得连连后退。老林,你怎么了?
爸,你没事吧?没人回答他们。我走到李琴身后,抓起她精心打理的卷发,用力一扯。
啊!李琴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她像个疯子一样原地转圈,双手胡乱地挥舞。
有鬼啊!有鬼抓我头发!我松开手,顺便把桌上的水杯推了下去。啪!水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林伟吓得一哆嗦,直接躲到了病床后面。妈!爸!快跑啊!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我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记号笔,拔掉笔帽。然后,
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大字。王八蛋。冰冷的笔尖触碰到皮肤,
林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额头上写字。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打他一顿更折磨人。
鬼……鬼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带着哭腔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写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盖上笔帽。然后,
我走到那份房屋转让合同前。李琴和林建军已经吓破了胆,正手忙脚乱地往门口爬。
我捡起合同,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
飘落在他们惊恐的脸上。我的合同!林建军心疼地大叫。但他不敢上前。
我把最后一点纸屑扔掉,然后走到病房门口,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一脚。
门被我从里面踹开了。外面围观的护士和病人吓了一跳。他们只看到病房门自己开了。然后,
李琴、林建军和林伟三个人,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有鬼!有鬼啊!他们一边跑,
一边撕心裂肺地喊。林伟额头上的三个大字,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整个楼层的人都看到了。走廊里响起一片哄笑声。他们一家三口,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走到妈妈的病床边。她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切,但她没有害怕。
她的眼睛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欣慰的光芒。帆帆……是你吗?她轻声问。
我不能说话,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五分钟的隐身时间快到了。
我能感觉到身体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再次响起。叮!
检测到宿主利用技能进行正当防卫,并对恶人造成了公开处刑效果。
支线任务触发:恶有恶报。任务要求:让林伟在全校师生面前,
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任务奖励:隐身时长增加至10分钟。
4我妈很快就睡着了。刚才的闹剧让她耗尽了精力,但也让她心情舒畅了不少。
我坐在病床边,思考着系统发布的新任务。让林伟在全校师生面前付出代价。这对我来说,
不是惩罚,是奖励。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学校的近期活动。很快,
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明天下午,学校要召开全校表彰大会。
表彰这次期末考试中成绩优异的学生。林伟作为年级第一,肯定会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那将是他的高光时刻。我要做的,就是把他的高光时刻,变成他的社死现场。
我花了一晚上时间,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第二天,我没有去学校。我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去了也没用。我先去打印店,打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去了一趟林伟家的小区。
他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监控不多。我等到中午,看到他爸妈都出门了。我深吸一口气,
发动了今天的第一次隐身。变身。我轻松地穿过单元门,上了楼。
他家的锁是老式的那种,我用一根铁丝很轻易就捅开了。屋子里很乱。
我直接走进林伟的房间。他的电脑没有关。屏幕上是他和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言语轻浮,
不堪入目。我冷笑一声,把U盘插了进去。我把我需要的东西,全都拷贝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五分钟的时间,刚刚好。下午两点,
我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表彰大会即将开始。礼堂里坐满了学生和老师。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很快,校领导讲完了话。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喊道:下面,
有请我们本次考试的年级第一,高三一班的林伟同学,上台发言!热烈的掌声响起。
林伟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面春风地走上讲台。
他额头上的字迹虽然洗掉了,但还是留下了淡淡的印记。他站在聚光灯下,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发言稿。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
我看着他,拿出了手机。我按下了口袋里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的开关。
这个东西是我在网上买的,可以小范围地干扰电子设备。讲台上的投影仪,
原本播放着学校的宣传片。此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蓝色。
负责设备控制的老师愣了一下,开始手忙脚乱地调试。林伟的发言被打断了,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就是现在。我发动了今天的第二次隐身。变身。
我从角落里站起来,大步走向讲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闪烁的屏幕上,没人注意到我。
我走到讲台边上,那个负责技术的老师还在埋头苦干。我拔掉他电脑上的投影连接线,
插上了我自己的手机。然后,我关掉了信号干扰器。屏幕再次亮起。但上面出现的,
不再是学校的宣传片。而是一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是林伟和那个女生的聊天记录。宝贝,
这次考试的答案我都给你了,保证你及格。那个王老师是我爸的朋友,我都打点好了。
我堂弟那个傻子,还想跟我争奖学金?我早就让王老师把他盯死了,他只要有一点小动作,
就立刻把他赶出去。等奖学金到手,我带你去买包包。一张张截图,
配上林伟那张自以为帅气的脸。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屏幕。林伟也看到了。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不……这不是真的……这是P的!
他惊慌地大喊。但没人相信他。因为下一秒,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
林伟正鬼鬼祟祟地溜进王建国老师的办公室,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了他。
视频的角度很刁钻,是从办公室窗外的空调外机上拍的。
这是我昨天隐身去安装的微型摄像头。铁证如山。哇——全场哗然。
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老师们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校长坐在第一排,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林伟彻底慌了。他冲向后台,想去关掉设备。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我伸出脚,轻轻一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在舞台上摔了个狗吃屎。姿势比我那天在考场上还要狼狈。
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他掉在地上的发言稿。然后,我打开了麦克风。用我这辈子最清晰,
最洪亮的声音,念出了发言稿的最后一句。我的成功,离不开自身的努力,
更离不开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念完,我把发言稿扔在了他的脸上。脑海里,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叮!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发放:隐身时长增加至10分钟。
5林伟的下场很惨。他不仅被取消了所有成绩,还被学校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王建国老师也被停职调查。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我成了背后的英雄,
但没人知道是我做的。姑妈一家彻底成了我们那一片的笑柄。他们再也没脸来医院闹事了。
世界清静了,但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妈妈的手术费,依然没有着落。三万块的奖学金没了,
我必须想别的办法。这天晚上,我守在妈妈的病床前,看着她沉睡的脸,心里一阵阵发愁。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请问是江帆同学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你好,
我是市里‘晨光助学基金’的负责人,我姓张。我们从你们学校那里听说了你的情况,
也了解了这次考试风波的始末。我们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
更对你的孝心和勇气表示赞赏。我愣住了。所以……?我们基金会决定,
全额资助你母亲的手术费用,并且,为你提供大学四年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我握着手机,
大脑一片空白。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甚至以为是诈骗电话。你……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张先生笑了。当然是真的。明天上午,我们会派人到医院,
和你当面办理相关手续。江帆同学,请你相信,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
正义虽然有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挂了电话,我依然觉得像在做梦。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第二天,基金会的人真的来了。他们带来了合同,
也带来了第一笔款项。妈妈的手术费,解决了。手续办完后,妈妈拉着我的手,泪流满面。
帆帆,是妈拖累你了。我摇摇头,帮她擦掉眼泪。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家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学校也撤销了对我的处分,恢复了我的考试资格,
并同意为我组织一次单独的补考。只要补考通过,我就能顺利毕业。我的人生,
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我以为,我和姑妈一家的恩怨,会就此了结。但我错了。
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和贪婪。这天,我正在准备补考,接到了姑父林建军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帆帆,我是姑父。我知道,
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和你妈道歉。你堂哥他……已经被学校劝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