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端着醒酒汤走向卧室,却在门外听见了婆婆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她正给我妈打电话:“亲爱的,事儿办妥了,现在可以把房子加上我和你儿子了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想起婚前,我爸是如何苦口婆心地劝我,让我为了爱情,
把那套千万别墅先过户到老公名下的。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1新婚夜,我端着醒酒汤走向卧室。
长长的走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声响,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走到卧室门外,正要推门,却听见了婆婆李娟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她正给我妈打电话:“亲爱的,事儿办妥了。”“现在可以把房子加上我和你儿子了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手里的描金骨瓷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可这点痛,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我想起婚前,
我爸林建军是如何苦口婆心地劝我。他说:“薇薇,陈峰是个好孩子,踏实上进。
”“你爱他,就该信任他。”“先把那套别墅过户到他名下,这是你对我们这段婚姻的诚意。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就是他的,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妈赵兰花也在旁边帮腔:“你爸说得对,女人嘛,总是要嫁人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这房子早晚也是你们的,现在给他,让他安心,以后才能更好地对你。”原来,
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交易的物件。
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我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们不知道,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我对着门上模糊的倒影,练习了一下温顺的笑容。很好,无懈可击。我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陈峰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开门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李娟看到我,
飞快地挂断电话,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薇薇回来了,快,给陈峰喝点汤,他今晚喝多了。
”我顺从地走过去,将醒酒汤递到陈峰面前。“老公,喝点汤吧,会舒服一些。
”他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放那吧,我不想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游戏里激烈的厮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这就是我的新婚丈夫。
这就是我爸妈嘴里那个“踏实上进”的好男人。李娟走过来,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好像在审视一件刚到手的货物。“薇薇啊,这婚礼花了不少钱吧?”我垂下眼睑,声音温顺。
“是,主要是一些朋友来得多,想办得体面点。”李娟撇撇嘴,语气里带着酸味。
“体面是体面,就是太费钱了。”“以后过日子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我们陈峰赚钱不容易。
”“你既然嫁进我们家,就要学会勤俭持家。”我心里冷笑。这场婚礼从策划到执行,
每一分钱都出自我自己的积蓄。他们家,除了陈峰这个人之外,一分钱没出。现在,
她却以主人的姿态来教训我。我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应道:“妈,我知道了。
”李娟满意地点点头,又装模作样地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才扭着腰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陈峰。还有他手机里永不停歇的游戏声。
我看着他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又冰冷。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借口去整理一下婚纱,我走进了衣帽间,反手锁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我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那是我签过户协议那天,偷偷拍下来的。白纸黑字的合同上,
陈峰的名字签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迫不及及的得意。
而在合同最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用极小的字体,清晰地标注着四个字。
“代持协议”。看着这四个字,我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赵兰花,林建军,李娟,
陈峰。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林薇还是那个被你们呼来喝去,
予取予求的傻子?你们把我当成通往财富的垫脚石,却不知道,你们踩上来的,
根本不是康庄大道。而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独木桥。2三天后,回门。一大早,
李娟就催促着陈峰换好了衣服,比我还积极。车上,她和陈峰坐在后排,
已经开始毫不避讳地讨论起那栋别墅。“儿子,我觉得主卧的那个落地窗不够大,得换。
”“还有那个书房,改成婴儿房吧,等你弟媳妇生了,正好用得上。
”陈峰心不在焉地应着:“行,妈,都听你的。”我开着车,
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兴奋的嘴脸,感觉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滑稽剧。他们都没有问过我一句。
仿佛我只是一个负责开车的司机。到了我爸妈家,门一打开,
赵兰花的热情几乎要将李娟和陈峰淹没。“哎哟,亲家母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小峰也来了,快坐,妈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她亲热地拉着李娟的手,
将陈峰按在主位上,却对我视而不见。林建军站在一旁,搓着手,
脸上是熟悉的、讨好的笑容。一顿饭吃得风起云涌。饭桌上,赵兰花和李娟你一言我一语,
已经把别墅的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从装修风格到家具品牌,
就连花园里要种什么花都讨论好了。赵兰花说:“那个花园,种点月季好,喜庆。
”李娟立刻反驳:“不行不行,月季招虫子,还是种栀子花吧,香。”她们争论着,
完全没把我这个房子的主人放在眼里。我安静地吃着饭,一言不发。每一口饭菜,
都像是掺了玻璃碴子,硌得我喉咙生疼。我的心,早已在他们你来我往的算计中,
被凌迟得鲜血淋漓。终于,饭局接近尾声。李娟清了清嗓子,给我使了个眼色。“薇薇啊,
你看,婚礼也办完了,你跟陈峰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那房子的事……房产证是不是该拿出来了?”赵兰花立刻接话,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对,拿出来吧,让你婆婆和陈峰也安心。
”“以后都是一家人,藏着掖着干什么。”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贪婪,
急切,势在必得。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不是房产证。是那份协议的复印件。我把它推到桌子中央,
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妈,爸,亲家母,陈峰。”“在拿房产证之前,
我想我们有必要先明确一下这份协议。”李娟皱着眉,不耐烦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过户协议吗?都签了字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陈峰也凑过去看,一脸茫然。
赵兰花催促道:“别磨蹭了,快把房产证拿出来,你婆婆还等着呢。”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四个被他们忽略的小字上。“你们看这里。”“代持协议。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意思是,
我只是委托陈峰代为持有这套房产。”“在法律上,我,林薇,依旧是这套别墅唯一的,
也是最终的所有权人。”“所以,房产证自然也应该由我来保管。”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我清晰地看见,赵兰花和李娟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她们的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两尊滑稽而丑陋的石膏像。陈峰的脸色从茫然转为震惊,
最后变成了青紫色。林建军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3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最先跳起来的是我妈赵兰花。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林薇!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算计家里人的?”“你安的什么心!
”李娟也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好啊,真是好啊!
我当娶了个儿媳妇,没想到是请回来一个祖宗!”“心机这么深,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陈峰,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被点到名的陈峰,又气又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质问:“林薇,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信任我吗?我们是夫妻!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家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反问:“信任?”“你们什么时候信任过我?
”“当你们联合起来,哄骗我签下过户协议的时候,你们信任过我吗?
”“当你们在我新婚之夜,就迫不及待地商量如何瓜分我的财产时,你们信任过我吗?
”“我究竟是你们的儿媳,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妻子……”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气和冰冷。“还是一个给你们儿子铺路,给你们养老脱贫的工具?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破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所有人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和姐夫说话?
”我那个宝贝弟弟林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理直气壮地吼道:“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给姐夫怎么了?
”“我这边还等着姐夫用房子做抵押,贷款给我创业呢!”“你赶紧把房子过户了,
别耽误我的正事!”轰的一声。我感觉心里最后一根名为“亲情”的弦,彻底断了。原来,
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用我的房子,去给他铺就一条康庄大道。我真是傻。
我竟然还对他们抱有最后的幻想。我看着林涛那张与赵兰花如出一辙的、自私又贪婪的脸,
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创业?”“就凭你这个连大学都没考上,
整天游手好闲的蠢货?”“你们是想让他把我的千万别墅,都赔个底朝天吗?”“林涛,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环视了一圈面如死灰的四个人,
清晰地宣布:“代持协议,一个字都不会改。”“这房子,永远都只会是我的。
”“想从我手里拿到它,可以。”“那就按我的规矩来。”说完,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身后,是赵兰花气急败坏的咒骂,李娟尖酸刻薄的哭嚎,还有林建军无力的哀求。
我一步都没有停。我知道,从我走出这个家门开始,一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4骗局败露,两家人彻底撕破了脸。回到那个所谓“婚房”的别墅,
迎接我的是无休止的冷暴力。陈峰不再伪装,他开始整夜整夜地不回家。就算回来,
也只是把我当成空气,还会故意在客厅制造噪音,彻夜打游戏。李娟则像是换了个人,
不再对我颐指气使,而是扮演起了一个受尽委屈的恶婆婆。她每天长吁短叹,指桑骂槐。
“哎,我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媳妇,心还是向着外人。
”“人家是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母子俩啊。”“这房子住着,都觉得硌得慌,
不知道哪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她试图用这种情感绑架来让我产生愧疚感,让我屈服。
可我的心,早已在他们露出獠牙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任何表演。我照常上班,下班,健身,看书。把他们母子俩,
当成别墅里两件会移动的、会发出噪音的家具。我知道,光是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帮我加速这场游戏进程的人。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顾言学长吗?我是林薇。”顾言,我的大学学长,如今是一家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
他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的顾言沉默了片刻。“林薇,你做得很好。
”“这份代持协议,是你最强的护盾。”“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想让他们,自己跳进我挖好的坑里。”第二天,
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了别墅门口。顾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拎着公文包,
以我公司法律顾问的身份,登堂入室。当时,陈峰和李娟正在客厅里上演每日一怨的戏码。
看到顾言,他们愣了一下。我向他们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顾律师。
他来帮我处理一些关于这份代持协议的后续事宜。”“顾律师”三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
让陈峰和李娟瞬间收敛了嚣张的气焰。顾言专业地拿出文件,当着他们母子的面,
一条一款地分析了代持协议的法律效力。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强调一个事实:这栋别墅,
跟陈峰没有一毛钱关系。他要是敢乱来,我随时可以收回房产,也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陈峰和李娟的脸色,随着顾言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
在给他们施加了足够的法律压力之后,顾言话锋一转,像是“无意”中提起。“林小姐,
您这片别墅区的位置真不错。”“我最近听一个在规划局的朋友说,
附近马上要建一个新的大型商业综合体和一所重点学校。”“这房价,估计还得往上翻一翻。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我看到,在他提到“房价大涨”的那一刻,陈峰和李娟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火光。那种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炙热。果然,顾言走后,
他们母子俩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陈峰开始主动跟我说话,还笨拙地给我夹菜。
李娟也不再指桑骂槐,脸上重新堆满了虚假的笑容。“薇薇啊,之前是妈不对,
妈也是太心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陈峰的嘛,我们还能抢你的不成?
”“你想让陈峰代持,那就代持,我们都听你的。”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我差点笑出声。
我知道,鱼儿已经开始闻到鱼饵的香味了。他们熄灭了强抢的念头,
却被点燃了更汹ึง的贪欲。接下来,他们只会用更迂回,更“温和”的方式,
试图从这套即将暴涨的别墅上,啃下最大的一块肉。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着,等他们把头,
完全伸进我设置好的绞索里。5果然,没过几天,他们就想出了新的计策。唱红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