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的光荣榜前，永远围着两层人。一层看排名，
一层看苏清颜和陆星辞——这对垄断了年级榜首三年的双学霸，
从来都是榜单上最锋利的两道光，也是彼此唯一的对手。苏清颜是理科部的神话。
利落的高马尾，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永远清冷锐利，作业本上的字迹工整得如同打印，
错题本厚达三本，每一道题的解析都标注得密密麻麻。她的世界里没有“失误”二字，
父母是重点中学的老师，从小灌输给她的理念就是“要么第一，要么毫无意义”。
高三第一次月考，她以148分的数学成绩稳居第一，而陆星辞，差了她一分，屈居第二。
陆星辞则是文科部的传奇。碎发垂在眉前，总是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
单手插兜穿梭在走廊里，上课偶尔会低头写点什么，
却总能在文科考试中精准踩中所有得分点，作文常年被当作范文张贴。没人知道，
他抽屉里藏着一叠未完成的短篇小说，也没人知道，他看似散漫的模样下，
藏着对文学的极致热爱，只是父母总说“学文没前途，不如转去理科，和苏清颜比一比”。
两人的交集，始于高三上学期的文理综合竞赛。学校为了冲击省级奖项，
破格让理科第一和文科第一组队，要求两人互补短板——苏清颜补陆星辞的数理化，
陆星辞补苏清颜的语文和政史。第一次组队开会，气氛就冷到了冰点，
连空气里都飘着针锋相对的火药味。苏清颜抱着一摞厚重的数理化习题册，
“咚”地一声推到陆星辞面前，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每天放学后，图书馆三楼，我帮你补理科。记住，
每次模拟考理科必须不低于120分，别拖我后腿，我没功夫陪你浪费时间在无谓的敷衍上。
”陆星辞扫了一眼那摞快堆成小山的习题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
眉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苏学神，
至于这么剑拔弩张吗？竞赛看的是默契互补，不是你单方面当监工压榨我。再说，
你那作文也没好到哪儿去，每次都扣五六分，刻板得像机器写的，连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帮你补语文，你也得答应我，别总把自己逼得像根快要绷断的弦——毕竟，弦断了，
可没人陪你争第一了。”苏清颜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攥得习题册边角发皱，
语气里满是不屑：“投机取巧的小聪明没用，只有拼尽全力、不留一丝遗憾，才能保证不输。
你这种散漫敷衍的态度，根本不配和我组队，也难怪每次都差我一分——差的不是运气，
是态度。”在她眼里，陆星辞的散漫就是对竞赛的不重视，更是对她这个队友的不尊重。
而陆星辞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许：“我散漫不代表我不努力，
总比你把分数当成全部，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强。‘唯有分数至上’？苏清颜，
你这辈子，难道就只想活在别人的期待和排名里吗？”两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最初的补习时光，更是把“针锋相对”四个字刻到了骨子里。苏清颜给陆星辞布置的习题，
他总能凭着过人的天赋用最简便的方法解出来，却常常因为步骤不规范被扣分，
苏清颜看着他的答卷，语气毫不留情：“陆星辞，你这是在糊弄谁？步骤不规范，
高考时一分都不会给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可以随心所欲，在理科里，严谨比速度更重要。
”说着，拿起红笔狠狠圈出漏洞，力道重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而陆星辞看着苏清颜写得工整却冰冷的作文，也毫不客气地反驳：“苏学神，
你这作文写得比公式还死板，全是模板堆砌，没有一点真心实感，
阅卷老师看久了都会审美疲劳。我说让你放开思路，
不是让你固守成规——你连自己的心事都不敢写，怎么可能写出有灵气的文章？
”两人常常为了一道题、一个作文观点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在无形中，
悄悄记住了彼此的话：苏清颜默默记下“真心实感”，陆星辞也悄悄提醒自己“注重步骤”，
这份隐性的在意，为后来的情感软化埋下了伏笔。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晚自习后，
暴雨倾盆，苏清颜没带伞，抱着习题册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不敢给父母打电话，怕他们追问最近的学习情况，
更怕自己万一在竞赛中失利，让他们失望。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把黑色的伞举到了她的头顶。陆星辞站在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带伞？我送你回去。”路上，两人一路沉默，
直到路过一家亮着灯的书店，陆星辞停下脚步，
指着橱窗里的一本书：“那是我最喜欢的作者写的，他以前也是理科生，后来放弃了保研，
专心写小说，虽然一路坎坷，但他从来没后悔过。”苏清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书名是《追光者》，封面上有一行小字：“不是所有努力，
都要以输赢为终点；不是所有成长，都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她愣住了，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话，也是她从未敢想的人生——她一直活在“必须优秀”的枷锁里，
从来没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天晚上，陆星辞送她到楼下，临走前，
递给她一本笔记本：“这是我平时写的一些短文，还有作文技巧，你可以看看，
不用总执着于得分点，试着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苏清颜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封面的温度，
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悄松动了。她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潇洒流畅，
短文写得细腻动人，有校园的烟火气，有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对梦想的执着，
和他平时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忽然明白，陆星辞的散漫，从来都不是不努力，
而是他懂得，如何在压力中守住自己的热爱，如何在迷茫中找到自己的方向。那一刻，
她想起自己连日来对陆星辞的苛刻，想起自己固守模板、不敢流露真心的作文，
心里多了几分愧疚，也多了几分想要改变的决心。从那以后，补习的氛围彻底变了，
而两人的成长，也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与挣扎中悄然发生。苏清颜不再一味地逼陆星辞刷题，
而是耐心地教他规范步骤，甚至会放下“学神”的骄傲，主动问他：“这个简便算法，
你再教我一遍？”她也试着听他讲文学故事，放下模板写短文，可起初每次落笔都浑身僵硬，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甚至因为写不出满意的句子，在图书馆偷偷红了眼眶。但她没有放弃，
陆星辞写的短文她逐字研读，不懂的地方就主动请教，每天抽出半小时练笔，哪怕进步微小，
也从未停歇——从最初的生硬刻板，到慢慢融入自己的心事，
再到偶尔能写出打动自己的句子，她的每一点进步，陆星辞都看在眼里，
默默为她批注、鼓励。陆星辞也收起了敷衍，
开始认真对待理科——他曾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熬到深夜，草稿纸写满了整整三页，
哪怕多次出错、多次想放弃，想起苏清颜那句“严谨比速度重要”，就又重新拿起笔。
他甚至主动帮苏清颜整理数理化错题本，标注出她容易出错的思路，在她熬夜刷题的时候，
默默给她带一杯热牛奶；在她因为模拟考失利、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陪她在操场散步，
坚定地告诉她：“一次失利不算什么，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用总逼自己做到完美，
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成长。”这份双向的改变与陪伴，
让两人的关系渐渐褪去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并肩同行的温柔。他们的校园日常，
也渐渐被彼此的身影填满，每一个细碎的瞬间，都藏着并肩成长的温柔。
清晨的教学楼还浸在薄雾里，早读铃声未响，
高三1班和3班的灯就已经亮了——苏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数理化公式，
轻声背诵知识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高马尾上，镀上一层浅金；不远处的陆星辞，
则靠着椅背，低声朗读古文，偶尔停下笔，在笔记本上批注几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与苏清颜的背诵声，在清晨的教室里轻轻交织。课间十分钟，
不再是各自独处的时光：苏清颜会拿着不懂的文言文句式，走到陆星辞的座位旁，
放下学神的骄傲，轻声请教：“陆星辞，‘先天下之忧而忧’这句，状语后置的用法，
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我总记混和‘蚓无爪牙之利’的区别。”陆星辞抬眸，
眼底带着笑意，指尖点在课本上，耐心讲解：“你看，这句的‘先’是名词作状语，
表时间先后，而‘蚓无爪牙之利’是定语后置，重点在‘利’修饰‘爪牙’，
记住一个记标志，一个记修饰对象，就不会混了。
”讲完还不忘调侃一句：“没想到我们苏学神，也有搞不定的文科知识点啊。
”苏清颜耳尖微热，却不恼，轻轻点头：“多谢，下次理科题，我也帮你补回来。
”陆星辞也会抱着理科习题册，凑到苏清颜身边，指着解析几何的难点，
笑着调侃：“苏学神，这道题，你可得好好教教我，不然下次又要被你说态度不认真了。
”苏清颜接过习题册，眉头微蹙，指尖在图上轻轻标注：“这里要先求圆心到直线的距离，
再结合半径判断位置关系，你上次就是跳过这一步，才算错了。”偶尔，两人也会趁着课间，
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并肩靠着栏杆，看楼下奔跑的学弟学妹，
陆星辞忽然开口：“你看他们，还能无忧无虑地打闹，不像我们，每天被试卷淹没。
”苏清颜望着楼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再坚持几个月，等高考结束，
我们也能卸下压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你想做什么？”陆星辞转头看她，
眼底满是好奇。“先把没刷完的题刷完，再好好看看你送我的那本《追光者》，
”苏清颜轻声说，“你呢？”“我想写一篇关于我们的短文，
记录下这段一起刷题、一起成长的日子。”陆星辞笑着回应，晚风轻轻吹起他的碎发，
眼底满是温柔。原本紧绷的高三时光，因为这些细碎的互动和对话，多了几分烟火气。
晚自习的教室，更是他们并肩奋斗的主战场。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头顶的日光灯明亮而温暖，映着一张张埋头刷题的脸庞。苏清颜的桌角，
永远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本错题本，她做题时极其专注，眉头微蹙，
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格外认真，偶尔遇到难题，会停下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陷入沉思；坐在斜前方的陆星辞，会悄悄回头，看她紧绷的侧脸，
然后默默写下解题思路的草稿纸，轻轻推到她手边，再低头继续刷题，动作轻柔，
生怕打扰到她。苏清颜看到草稿纸，抬头看向陆星辞，低声说了句：“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卡在这一步了？”陆星辞回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压低声音：“看你皱着眉快十分钟了，猜的。不过苏学神，下次别死磕，实在不会就问我，
节省点时间刷更多题。”苏清颜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暖意，低头按照他的思路继续解题。
有时候，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都还沉浸在学习里，直到值班老师过来提醒：“同学，
很晚了，该回宿舍了。”陆星辞才收拾好东西，走到苏清颜身边，轻声说：“走吧，
再不走宿舍就要锁门了，你的错题本，明天再整理也不迟。”苏清颜抬头，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光顾着做题，都忘了时间了。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夜晚的校园很静，只有路灯洒下温柔的光芒，
陆星辞忽然开口：“今天你给我讲的那道物理题，我好像有点懂了，
明天我再做几道类似的题，巩固一下。”“好，”苏清颜点头，“如果还有不懂的，
课间再问我，我给你找几道典型例题。”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偶尔交流一道题的解法，
偶尔沉默不语，却一点也不尴尬，晚风拂过，带着少年少女的青涩与坚定。
校园里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食堂里，两人会下意识地排在同一队列，
苏清颜偏爱清淡的蔬菜和米饭，陆星辞总会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蛋夹给她，笑着说：“多吃点，
不然熬夜刷题没力气，可没人陪我争第一了；”苏清颜接过鸡蛋，轻声道谢：“你也吃，
别总给我，你理科进步这么快，也需要补充营养。”陆星辞挑眉：“没事，我比你能扛，
再说，你可是我的‘理科老师’，可不能倒下。”操场的跑道上，周末的午后，
偶尔会看到他们的身影——苏清颜知道陆星辞体能偏弱，便主动陪着他练习八百米，
帮他缓解学习压力，也兑现两人“一起兼顾学习与体能”的默契。每次跑完，
陆星辞都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栏杆休息：“不行了不行了，理科题我能熬通宵，
跑步是真的熬不住，苏学神，你平时都怎么锻炼的？”苏清颜站在他身边，递过一瓶水，
笑着说：“每天早上提前十分钟到操场，跑两圈，既能锻炼体力，也能清醒头脑，
对你背古文也有好处。”陆星辞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眼神认真起来：“行，
下次我跟着你一起跑，争取下次运动会，不拖我们班后腿，也不让你失望。”偶尔，
两人也会趁着课间或傍晚，并肩走在操场的跑道上，
苏清颜会轻声诉说刷题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有时候我真的很怕，怕高考发挥失常，
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自己这么久的努力。”陆星辞总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语气坚定又温柔：“别害怕，你已经很努力了，而且还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加油，
一定能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甚至是学校的公告栏前，每次张贴成绩单和竞赛通知，
两人都会一起去看，不再是针锋相对的较量，而是彼此鼓励，
陆星辞看着榜单上两人紧挨着的名字，笑着说：“这次你数学还是比我高两分，
下次我一定超过你。”苏清颜也笑着回应：“我等着，不过你文科还是比我厉害，
我们互相加油，一起进步。”“下次继续加油”“这次你进步很大”，简单的一句话，
却藏着最真挚的期许。还有月考后的试卷讲评，
老师总会下意识地把两人的答卷放在一起对比，笑着说：“你们俩，一个理科严谨，
一个文科出彩，要是能互补，绝对是最厉害的组合。”全班同学都会忍不住发出赞叹，
而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默契的笑意。这些细碎的日常，
一点点拼凑出他们并肩成长的模样，也让这份青涩的情谊愈发深厚。陆星辞的承诺，
在深秋的高三校园运动会上如期兑现。彼时距离高考还有半年，学校特意缩减了运动会规模，
仅保留了基础跑步、跳远等项目，却依旧挡不住高三学子难得的松弛。操场边的围栏上，
挂满了各班的加油横幅，“高三加油，顶峰相见”“少年意气，无畏前行”的字样格外醒目，
各班同学穿着整齐的校服，围坐在看台上，手里攥着简单的加油牌、小喇叭，
喧闹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高三的紧绷与沉闷。
陆星辞被班级同学起哄报了八百米，临上场前，他攥着号码布，
手心都冒了汗——毕竟是承诺过“不拖班级后腿、不让苏清颜失望”，难免有些紧张。
同班的男生拍着他的肩膀打趣：“星辞，别紧张啊，就算跑倒数，我们也不笑你，
大不了下次陪你一起练！”女生们则围在一旁，递上纸巾和温水，
轻声叮嘱：“记得调整呼吸，别太拼啦。”就在这时，
苏清颜抱着一瓶温水和一块巧克力走过来，陆星辞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苏学神，我有点慌，
万一跑倒数，也太丢人了，还没兑现不拖后腿的承诺。”苏清颜递过温水，
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慌什么？你连最难的解析几何都能熬出来，
八百米而已，尽力就好，没人会笑你，我们也从来没觉得你会拖后腿。”她顿了顿，
又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赛前吃一点，补充体力，记得调整呼吸，别一开始就冲太快，
跟着自己的节奏来就好。”陆星辞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漫开，
心里的慌乱也消散了大半，笑着调侃：“还是苏学神贴心，等我跑完，
请你吃食堂的橘子罐头，也请大家一起沾沾光。”旁边的同学见状，纷纷起哄：“哟，星辞，
还请苏学神吃罐头，偏心啊！”陆星辞笑着摆手，眼底满是暖意，也多了几分坚定。
发令枪响，陆星辞跟着人群冲了出去，起初还能跟上节奏，按着苏清颜叮嘱的那样，
没有盲目冲刺，可跑到第二圈时，体力渐渐不支，脚步越来越慢，慢慢落在了最后几名。
更意外的是，操场西侧跑道因前一晚保洁洒水未干，加上深秋晨露凝结，
地面还带着一层湿滑的水渍，他注意力全集中在调整呼吸、追赶前方选手上，脚下猛地一滑，
重心不稳，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踝，身体踉跄着晃了晃，险些摔倒，只能下意识地扶住膝盖，
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连带着小腿都微微发麻。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呐喊，陆星辞所在的高三3班，
几名同学立刻站起身，挥舞着亲手制作的加油牌，扯着嗓子呐喊：“星辞，没事吧？坚持住！
”“星辞，加油！我们相信你！”班长举着班级统一准备的小喇叭，
声音洪亮又急切：“星辞，别硬撑，实在不行就停下来！我这就去叫校医！
”其余同学则继续留在看台上，兼顾着观看其他项目，既不耽误集体活动，
也时刻关注着陆星辞的状况。隔壁班的同学也被这份执着感染，纷纷跟着喊起加油，
操场里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校园。苏清颜的心瞬间揪紧，
猛地放下手里的习题册——那是她特意带在身边，打算等陆星辞跑完帮他补理科错题的，
快步冲到跑道边，鞋子踩过操场的塑胶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