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道残阳，书生惊鸿残阳如血，泼洒在襄荆古道的青石板上。
沈清辞背着半旧的书箧，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步履轻缓地走在暮色里。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目清俊，肤色是常年不见烈日的温润白，睫毛纤长，
垂眸时遮住眼底深处沉淀了千年的沧桑。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鼻梁挺直，唇线浅淡，整个人像一幅晕染的水墨画，清淡得与这烽火连天的世道格格不入。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带着尘土飞扬的喧嚣，打破了古道的宁静。
沈清辞侧身让到路边，抬眼望去，只见十余骑元兵身着玄铁铠甲，手持弯刀，
正追赶着前方一道狼狈的青色身影。那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划破数处，
左臂渗着鲜血，却依旧紧握一柄断剑，拼尽全力奔逃。他回头望了一眼追兵，
眼神倔强如燃火，脚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小蛮子，跑啊！” 元兵头领狞笑一声，
弯刀直指少年后心，“拿下你，赏银百两！”少年咬紧牙关，正要回身拼命，
一道清淡的身影却比他更快。沈清辞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前，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
他没有拔武器，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招式，只是在弯刀劈来的瞬间，伸出右手食中二指，
轻轻夹住了刀锋。“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元兵头领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刀锋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弯刀险些脱手。
他惊骇地看着眼前的青衫书生，这看似柔弱的少年，指尖竟有如此神力？“阁下是什么人？
敢管大元的事！” 头领怒喝，身后的元兵纷纷围了上来，弯刀出鞘，杀气腾腾。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少年：“伤得重吗？”少年愣了愣，随即摇头，
眼神里满是戒备与好奇：“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这些元狗杀了我师父，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沈清辞点点头，指尖微微用力，“咔嚓” 一声，
精铁打造的弯刀竟被他生生折断。元兵头领吓得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反应，
沈清辞已身形微动。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青影一闪，
便听到一连串的闷哼声。不过呼吸之间，十余名元兵尽数倒在地上，或断腿或折臂，
疼得嗷嗷直叫，却无一人伤及性命。“走吧。” 沈清辞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
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几粒尘埃。少年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语气里满是敬佩：“公子好俊的功夫！在下林惊鸿，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沈清辞。”“沈公子，” 林惊鸿快步追上他，忍着手臂的疼痛道，
“刚才那些元兵是奉了蒙古大汗的命令，在襄阳城外搜捕抗元义士。我师父是丐帮分舵主，
昨日被他们偷袭遇害，我拼死才逃出来，正要去襄阳城报信。”沈清辞脚步未停，
目光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襄阳城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座城，
他曾在三百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还是北宋末年，靖康之耻未雪，
江湖儿女与宋军一同守土抗金。如今山河依旧，只是换了一拨侵略者，而他，
依旧是那个看客。“襄阳城如今有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坐镇，元兵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
” 沈清辞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林惊鸿惊讶道：“沈公子也知道郭大侠？” 他顿了顿，又觉得不对，
“可是郭大侠镇守襄阳的事，虽然江湖上人人皆知，但沈公子看起来不像江湖人，
倒像个读书先生。”沈清辞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活了一千二百余年，
从魏晋南北朝到如今的南宋末年，见过的江湖侠客、文人墨客不计其数。郭靖的侠肝义胆，
黄蓉的智计无双，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未真正见过。“读书先生也能走江湖。” 沈清辞道，
“我途经此地，正要去襄阳城避避战火。”两人并肩而行，林惊鸿性子活泼，话也多，
一路滔滔不绝地讲着江湖趣事，从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到丐帮的打狗棒法，
再到最近江湖上兴起的一个神秘组织 “幽冥阁”，据说专门刺杀官员和义士，行事诡秘。
沈清辞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却总能说到点子上，
让林惊鸿越发觉得这位沈公子深藏不露。走到半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找了一处破庙歇息。林惊鸿点燃篝火，烤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忽然想起什么，
问道：“沈公子，你的武功如此高强，是师从哪位前辈？”沈清辞正望着篝火出神，
闻言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悠远：“我没有师父，武功都是自学的。”这话倒也不算假。
他的长生之力源自上古时期误食的 “忘川莲子”，不仅让他容颜永驻，
更让他拥有了无穷的寿元与超强的领悟力。千余年来，他走遍名山大川，
观摩过武当张三丰的太极剑，偷学过少林的七十二绝技，
甚至在西域见过波斯明教的圣火令武功，久而久之，自成一派，只是他从不轻易显露罢了。
林惊鸿将信将疑，却也没有追问。他看着沈清辞清俊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位公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仿佛与这世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沈公子，
你为什么要独自走江湖？” 林惊鸿忍不住问道。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看风景。
”看了千年的风景，从长安的繁华到洛阳的残破，从江南的烟雨到塞北的风沙，
看遍了王朝更迭，人事变迁。他曾有过挚友，有过红颜，却都一一化作尘土，只留下他一人，
在时光的长河里独自漂流。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林惊鸿似懂非懂，
只觉得沈公子的话里有很深的意味。他打了个哈欠，连日奔逃让他疲惫不堪，
很快便靠在墙壁上睡着了。沈清辞依旧坐在篝火旁，目光平静地望着跳动的火焰。他伸出手，
指尖掠过火焰，却没有丝毫灼热感。千年的时光，早已让他对世间万物都多了一份淡然，
唯独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忽然，他眉头微蹙，望向破庙外。
夜色中，几道黑影正悄然逼近，脚步轻盈，带着浓烈的杀气。“幽冥阁的人？
” 沈清辞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本想置身事外，却没想到麻烦会主动找上门来。
黑影很快包围了破庙，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声音沙哑：“林惊鸿，
交出丐帮的密函，饶你不死。”林惊鸿被惊醒，握紧断剑，
警惕地看着窗外的黑影：“密函早已送到襄阳城，你们休想得逞！”“敬酒不吃吃罚酒！
” 面具人冷哼一声，挥手道，“杀了他！”数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
直扑林惊鸿。林惊鸿虽有伤在身，却也毫不畏惧，挥舞断剑迎了上去。然而双方实力悬殊，
没过几招，他便被逼得节节败退，肩头又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就在短刃即将刺中林惊鸿心口时，一道青影闪过。沈清辞站在林惊鸿身前，衣袖轻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便将几名黑影震飞出去，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面具人瞳孔骤缩：“阁下是什么人？敢管幽冥阁的事！”“路过的。” 沈清辞语气平淡，
目光落在面具人身上，“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人。”“狂妄！” 面具人怒极反笑，
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死！
”面具人身影如鬼魅，软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沈清辞。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
显然是江湖上罕见的绝学。林惊鸿惊呼：“沈公子小心！”沈清辞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甚至没有看软剑，只是侧身微微一避，便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右手食指点出，
正中面具人的手腕。“啊！” 面具人惨叫一声，软剑脱手飞出，
手腕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毒素顺着经脉蔓延，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 你的武功……” 面具人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看似平淡无奇，
却蕴含着无穷的威力。沈清辞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缓步走向他，语气依旧清淡：“幽冥阁，
不要再找他的麻烦。”面具人看着沈清辞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忙说道：“撤！
”残余的黑影扶起面具人，狼狈地逃离了破庙。林惊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看着沈清辞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沈公子，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清辞转过身，从书箧里取出一瓶药膏，递给她：“涂上吧，这药能解毒止痛。
”林惊鸿接过药膏，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涂抹在伤口上，顿时传来一阵清凉，
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沈清辞，忍不住问道：“沈公子，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武功，早已超出了江湖的范畴，只是这世间，
又有谁能理解呢？“天亮了就出发去襄阳吧。” 沈清辞道，“那里人多，安全些。
”林惊鸿点点头，心中却明白，有沈公子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他看着篝火旁的青衫少年，
忽然觉得，这次逃亡之旅，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而沈清辞望着窗外的夜色，
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襄阳城，郭靖黄蓉，还有那即将到来的战火与纷争，或许，这趟江湖行，
会有些不一样的风景。千年的时光流转，长生的少年依旧在江湖中行走。
他见过最壮丽的山河，也见过最黑暗的人心；他经历过生死离别，也感受过人间温情。
这趟没有终点的江湖行，还在继续，而属于沈清辞的传奇，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襄阳雄城，
侠者初逢天光大亮时，破庙外的晨雾还未散尽，裹着初春的料峭寒意，
漫过古道旁的枯树荒草。林惊鸿早早醒来，肩头的伤口经沈清辞的药膏涂抹，已不再渗血，
连毒素都消散了大半，只留浅浅的红痕。他看向篝火旁的沈清辞，对方竟一夜未眠，
依旧是那副清淡的姿态，指尖捻着一片枯叶，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公子，你没歇息？” 林惊鸿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沈清辞将枯叶随手一抛，叶片在空中旋了三圈，轻轻落在尘埃里，
连一丝声响都无：“我习惯了。”千余年岁月，睡眠于他早已是可有可无的点缀。长夜漫漫，
他常独坐观星，看星河轮转，看人间灯火，看王朝兴替如走马灯，唯有自己，
是时光里不变的过客。两人收拾妥当，沿着古道往襄阳城行去。越靠近城池，
路上的行人便越多 —— 有拖家带口的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扶老携幼地往城里躲；有身披甲胄的宋军士卒，挎着长刀，
神色凝重地巡逻；还有三三两两的江湖客，腰佩刀剑，步履匆匆，皆是往襄阳城汇聚。
襄阳城雄踞汉水之畔，城墙高逾三丈，青砖砌就，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坚不可摧。
城楼上 “襄阳” 两个大字笔走龙蛇，染着岁月的沧桑，也染着战火的硝烟。城门口，
宋军士卒严密盘查，丐帮弟子则分立两侧，手持竹棍，眼观六路，既是协助守城，
也在搜寻元兵细作与幽冥阁的人。“沈公子，到襄阳了！” 林惊鸿眼中泛起光亮，
攥紧了手中的断剑，“郭大侠和黄帮主就在城里，只要见到他们，
幽冥阁的人就不敢轻易放肆了。”沈清辞抬眼望向这座雄城，眼底掠过一丝悠远。
三百七十年前，他曾在此见过岳飞麾下的将士驻守，那时的城墙还未如此厚重，
却也挡了金兵的铁蹄；如今换了守将，换了敌人，唯有城池依旧，守着江南半壁江山。
城门口的盘查极严，士卒见林惊鸿衣衫带血、手持断剑，立刻横枪阻拦：“什么人？
出示路引！”林惊鸿连忙道：“军爷，我是丐帮弟子，有要事求见郭大侠！”话音刚落，
两名身着丐帮服饰的中年汉子快步走来，一人脸上带疤，目光锐利，扫过林惊鸿后，
眼中一紧：“你是林舵主的徒弟林惊鸿？
林舵主昨日……”“我师父被元兵和幽冥阁的人害死了！” 林惊鸿眼眶一红，咬牙道，
“我拼死逃出来，就是要给师父报仇，向郭大侠报信！”疤脸丐帮弟子叹了口气，正欲说话，
目光忽然落在沈清辞身上。眼前的青衫少年眉目清绝，周身无半分江湖戾气，
倒像个游学的书生，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这位是？” 疤脸汉子问道。“这位是沈清辞沈公子，
我的救命恩人，武功深不可测！” 林惊鸿连忙引荐。疤脸汉子不敢怠慢，
抱拳道：“在下丐帮鲁有脚，奉黄帮主之命在此值守。既然是林小侠的恩人，又是江湖义士，
两位请随我入城，我带你们去见郭大侠与黄帮主。”沈清辞微微颔首，跟着鲁有脚穿过城门。
城内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虽有战火阴影，却依旧热闹非凡 —— 商贩沿街叫卖，
药铺、铁匠铺生意兴隆，江湖客往来穿梭，宋军士卒列队巡逻，
人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同仇敌忾的韧劲。行至城主府前，府门大开，
院内传来阵阵兵器碰撞与呼喝之声。鲁有脚躬身道：“郭大侠正在后院指导弟子练功，
黄帮主在前厅议事，两位稍候，我去通禀。”不多时，一道清脆灵动的声音传来：“鲁有脚，
可是惊鸿侄儿回来了？”只见一道黄衫身影快步走出，女子约莫三十余岁，容貌秀美绝伦，
眉眼间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聪慧，头戴珠钗，腰系软鞭，
正是江湖上智计无双、名满天下的桃花岛主之女，丐帮帮主黄蓉。
她一眼便看到林惊鸿身上的伤口，眉头微蹙：“惊鸿，你师父的事，我们已经知晓了。
幽冥阁与元兵勾结，近来在荆襄一带大肆残害抗元义士，
我与你郭大叔正愁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林惊鸿躬身行礼，眼眶泛红：“黄帮主，弟子无能，
没能护住师父，还请帮主为我师父报仇！”黄蓉扶起他，目光转而落在沈清辞身上，
那双灵动的杏眼微微一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衫少年。她阅人无数，
江湖上的高手、奸邪、隐士见得极多，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 看似弱不禁风，
周身气息却如深潭幽海，无波无澜，连她的灵觉都探不出半分深浅，仿佛眼前之人，
只是一缕清风，一捧流水，不属于这红尘俗世。“这位公子是？” 黄蓉语气平和，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弟子林惊鸿，见过黄帮主。” 林惊鸿连忙道，
“这位沈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昨夜破庙，若不是沈公子出手，
我早已死在幽冥阁的人手里了。沈公子武功极高，那些幽冥阁的杀手，他抬手便震退了！
”黄蓉心中更惊，幽冥阁的杀手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出手狠辣，擅长暗杀，
竟被这少年抬手震退？她看向沈清辞，温声道：“多谢沈公子相救小友，黄蓉在此谢过。
不知公子师从何门，为何会途经襄阳？”沈清辞微微拱手，语气清淡：“无门无派，
一介散人，途经此地，避避战火。”这般回答，既无客套，也无遮掩，平淡得近乎随意。
黄蓉心中疑窦更甚，正欲再问，后院传来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蓉儿，何事喧哗？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身着粗布劲装，腰悬双雕玉佩，
身形如青松挺立，周身散发着浩然正气与磅礴内力，正是镇守襄阳十余年、以 “侠之大者，
为国为民” 名垂江湖的北侠郭靖。郭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林惊鸿身上，
叹了口气：“惊鸿，你师父是条好汉，丐帮不会忘，襄阳不会忘。幽冥阁的仇，我们一起报。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沈清辞身上，只是一眼，郭靖瞳孔便微微一缩。
他修炼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数十年，内力已臻化境，感知远超常人，可眼前这青衫少年，
体内竟无半分寻常内力的波动，
却让他隐隐生出一种面对天地山川般的渺小感 ——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深不可测、亘古长存的沉寂。“这位公子是？” 郭靖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郭大侠，这位是沈清辞沈公子，救了惊鸿的性命。” 黄蓉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
郭靖抱拳道：“多谢沈公子仗义出手，郭某感激不尽。公子既来襄阳，便是贵客，
还请入内奉茶。”沈清辞点头应允，跟着众人进入前厅。侍女奉上热茶，茶香清冽，
驱散了一路的风尘。郭靖性子直爽，开门见山道：“沈公子，惊鸿说你武功极高，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幽冥阁的人，是何路数？昨夜他们出手，可有什么特征？”“黑衣，
青铜面具，淬毒软剑与短刃，轻功诡谲，招式阴狠，不似中原武学路数。
” 沈清辞轻抿一口热茶，缓缓道，“领头之人，内力约莫江湖二流顶尖，
却练了一种旁门左道的毒功，经脉紊乱，根基虚浮。”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郭靖与黄蓉却对视一眼，皆是震惊。幽冥阁的首领，
江湖上传闻是一位隐世多年的邪道高手，修炼邪功，手下十二影卫皆是一流好手，
昨夜追杀林惊鸿的，竟是其中一位影卫！而这青衫少年，不仅轻易击退对方，
还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武功根基，这份眼力与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人。
“沈公子好眼力！” 黄蓉抚掌赞叹，眼中的试探褪去，多了几分真诚，“不瞒公子，
幽冥阁近来与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勾结，不仅暗杀抗元义士，还在打探襄阳城防布署，
意图里应外合，破我襄阳。如今全真教、大理段氏、桃花岛的弟子都已齐聚襄阳，共御外敌，
只是幽冥阁行踪诡秘，始终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沈清辞放下茶杯，
目光望向窗外的襄阳城楼，淡淡道：“他们还会再来。”话音刚落，
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正是丐帮的示警信号！一名丐帮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
单膝跪地：“郭大侠，黄帮主！不好了！西城门有幽冥阁杀手突袭，伤了我们三名弟子，
还掳走了负责布防的宋军参将！”“放肆！” 郭靖猛地站起身，周身内力激荡，
桌椅都微微震颤，“蓉儿，我去西城门，你留在此地调度！”“我与你同去！
” 黄蓉抓起腰间软鞭，神色凝重。林惊鸿也握紧断剑，愤然道：“郭大侠，黄帮主，
我也去！我要杀了那些幽冥阁的狗贼，为师父报仇！”三人正要动身，
一道清淡的身影却先一步站起身。沈清辞缓步走到前厅门口，青衫被晨风拂动，身姿清瘦，
却自有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沉稳。“不必麻烦。” 他轻声道，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缕青烟，
飘出了前厅。郭靖、黄蓉、林惊鸿皆是一惊，连忙追了出去。
只见沈清辞立于城主府门前的石阶上，目光望向西方。他没有迈步，也没有运功，
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劲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出！这气劲无锋无芒，
却如沧海横流，如天地倾覆，西城门方向传来一连串凄厉的惨叫与金铁断裂之声，
不过瞬息之间，便归于沉寂。风停，雾散。沈清辞缓缓收回手，
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郭靖与黄蓉僵在原地，满脸骇然，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皆是江湖绝顶高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气劲的恐怖 —— 不是降龙十八掌的刚猛，
不是九阴真经的玄奥，不是打狗棒法的灵动，而是一种超脱了世间武学范畴的力量，
浩瀚、古老、亘古长存，仿佛天地法则本身，抬手间便可定生死，覆乾坤。
这哪里是江湖高手？这分明是陆地神仙，是长生谪仙！林惊鸿更是目瞪口呆，
手中的断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终于明白，自己救下的这位沈公子，
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侠客，而是一位隐于尘世的长生仙人。没过多久，一名丐帮弟子飞奔而来，
满脸狂喜与惊骇：“郭大侠！黄帮主！奇了！西城门的幽冥阁杀手全都瘫倒在地，经脉尽断，
失去了战力，被掳走的参将也安然无恙！不知是哪位绝世高人出手，竟…… 竟如此恐怖！
”郭靖回过神，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躬身一揖，语气无比敬重：“沈公子…… 不，
沈先生，郭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失礼了！先生如此神通，还请留在襄阳，助我等守护城池，
拯救万民！”黄蓉也敛去了所有狡黠，盈盈一礼，美目中满是敬畏：“沈先生神通盖世，
蓉儿佩服。襄阳城百万生灵，抗元万千义士，皆需先生庇护。
”沈清辞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侠者，看着满城的战火与苍生，看着林惊鸿眼中的崇拜与期待，
眼底千年的沉寂，终于泛起了一丝微澜。他本是江湖看客，看遍人间离合，王朝兴废，
从不曾为谁停留。可此刻，望着这座屹立于风雨中的雄城，
望着这群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国的江湖人，他忽然觉得，这千年的孤独行走，或许可以在此处，
稍作停歇。“好。”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落在襄阳城的风里，
落在郭靖黄蓉的耳中，落在林惊鸿的心上。风过襄阳，长生少年，终是停下了独行的脚步，
卷入了这场席卷天下的江湖风雨，与侠者同行，与苍生共守。而他不知道的是，
幽冥阁的幕后黑手，早已盯上了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年；远在西域的明教圣火，
已向中原蔓延；终南山的全真教，正遭遇着一场灭顶之灾；更有沉睡千年的上古秘境，
因他的气息，悄然苏醒。长生的棋局，江湖的风云，从这一刻起，彻底交织，再难分割。
第三章 风卷襄阳，龙象撼城沈清辞一句 “好”，让郭靖黄蓉悬了数年的心，骤然落地。
这位看似清浅如书生的少年，身上藏着连他们都无法揣度的力量，
那是超脱江湖武学、近乎天道般的伟力。有他坐镇襄阳，便如添了一尊定海神针，
百万军民皆有了底气。接下来三日，襄阳城进入前所未有的紧绷状态。
郭靖亲率宋军士卒加固城防，搬运滚木擂石，调配火药箭矢；黄蓉坐镇丐帮，传下绿竹令，
召集天下丐帮弟子齐聚襄阳，
打探蒙古与幽冥阁的动向；全真教、桃花岛、大理段氏的高手陆续抵达，城主府内群英荟萃，
江湖各门各派的旗帜插满了城头，皆是为了守护这座江南门户。沈清辞却依旧闲散。
他每日清晨会登上襄阳城头，凭栏远眺汉水滔滔，看朝阳染红城墙，看士卒操练，
看江湖客往来奔忙。林惊鸿寸步不离，既是护卫，也是学徒，日日缠着沈清辞请教武学，
沈清辞从不主动传授，却会在他练剑出错时，随手点出一处破绽，只一字半句，
便让林惊鸿茅塞顿开，剑法突飞猛进。鲁有脚、朱子柳等丐帮高手，也曾厚着脸皮前来请教，
沈清辞偶尔开口，所言皆是直指武学本源，无论是降龙十八掌的刚猛缺陷，
还是一阳指的内力运转误区，亦或是打狗棒法的灵动破绽，他都一语道破，
听得众人如醍醐灌顶，直呼 “天人之语”。黄蓉看在眼里，
心中越发笃定 —— 这沈先生，绝非世间凡俗，怕是活了数百年的隐世仙人，
只是不知为何，甘愿隐于青衫，行走江湖。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染透了汉水与城墙。
沈清辞正倚着城垛，指尖捻着一枚从江里捞起的鹅卵石，忽的，他眉梢微挑，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股浓烈的凶煞之气，正铺天盖地而来，裹挟着千军万马的喧嚣，
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来了。” 沈清辞轻声道，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身旁林惊鸿的耳中。林惊鸿脸色一紧，
握紧了沈清辞赠予他的一柄铁剑此前断剑早已废弃，顺着沈清辞的目光望去：“沈公子，
是蒙古大军？”话音未落，城头号角骤然吹响，呜呜咽咽，响彻云霄！“蒙古大军来袭！
”“北城门发现敌军主力！”“金轮法王亲自领兵，还有无数江湖邪派高手！
”传令兵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头，瞬间进入战备状态。士卒们搭弓上箭，
江湖高手纷纷跃上城头，郭靖身披铠甲，手持双斧，立于北城门最高处，目光如炬，
望向北方。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马蹄踏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大军正中，一杆金色大纛高高扬起，上绣一头怒目龙象，
正是蒙古第一国师，金轮法王的旗号。铁骑前方，数十道身影凌空掠来，轻功卓绝，
皆是蒙古招揽的江湖高手，为首一人，身披金色僧袍，身材魁梧，面容狞厉，额前点着朱砂，
双手戴着精铁轮圈，正是修炼龙象般若功至第十层的金轮法王！他身侧，站着霍都与达尔巴，
还有一位身着黑袍、戴青铜面具的男子，周身气息阴寒，正是幽冥阁的首领 —— 幽主！
“郭靖！你死守襄阳，负隅顽抗，今日，本法王便踏平襄阳城，取你首级！
” 金轮法王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裹挟着十龙十象的磅礴内力，传遍整个襄阳城，
震得城头士卒耳膜生疼，不少内力浅薄的江湖客，更是脸色发白，踉跄后退。郭靖横斧而立，
浩然正气激荡周身，朗声喝道：“金轮番僧！我大宋疆土，岂容你等蛮夷践踏！有我郭靖在，
有襄阳万千军民在，你休想前进一步！”“螳臂当车！”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挥手道，
“霍都，达尔巴，先取城头首将，祭我军旗！”“是，师父！”霍都手持铁扇，
达尔巴扛着金刚杵，两人纵身跃起，直扑城头。霍都的狂风迅雷功凌厉刁钻，
达尔巴的大力金刚拳势大力沉，两人皆是江湖一流高手，联手之下，威力更甚，
瞬间便与城头的全真教七子之一的丘处机、桃花岛的程英战在一处。兵器碰撞之声刺耳，
内力激荡之风呼啸，城头瞬间陷入混战。幽冥阁的幽主立于半空，青铜面具下的目光，
死死锁定着城垛旁的青衫少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少年身上，
有一股与他修炼的邪异长生功同源，
却又无比纯正、无比古老的气息 —— 那是真正的长生本源，是他追寻了百年的至宝！
“沈清辞……” 幽主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磨铁，“原来世间真有天生长生之人，今日，
我必取你本源，成就无上大道！”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避开战场，直扑沈清辞而来，
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气劲，气劲中夹杂着无数冤魂嘶吼，
正是他修炼的邪功 —— 幽冥长生诀！“沈公子小心！” 林惊鸿见状，立刻挥剑上前，
想要阻拦，却被幽主随手一挥，一股阴寒气劲便将他震飞出去，口吐鲜血，摔在城垛旁，
再也爬不起来。“小辈，也敢拦我？” 幽主冷笑，目光死死盯着沈清辞，
“交出你的长生本源，我留你全尸！”沈清辞缓缓放下手中的鹅卵石，直起身，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看幽主，反而望向战场中央，金轮法王正与郭靖大战，
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内力与降龙十八掌的浩然劲气碰撞，每一击都震得城墙碎石掉落，
两人已是百招开外，郭靖渐落下风 —— 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第十层，
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被蒙古高手围困，岌岌可危；程英被霍都牵制，
难以脱身；黄蓉手持打狗棒，游走战场，以智计杀敌，却也分身乏术。江湖群雄，
渐渐落入下风。“你要长生？” 沈清辞终于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修的旁门左道，窃人生机，也配称长生？”“狂妄！” 幽主怒喝，漆黑气劲轰然拍出，
“今日便让你知道，谁才配拥有长生！”幽冥气劲席卷而来，阴寒刺骨，所过之处，
连空气都凝结成霜，城头的士卒被气劲扫到，瞬间面色青紫，倒地气绝，生机被瞬间抽干。
沈清辞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躲闪，没有运功，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刹那间，一股莹白如玉的光华从他掌心涌出，光华柔和，却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古老道韵，
正是忘川莲子赋予他的长生本源之力。黑白两色气劲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无声的湮灭。幽主的幽冥气劲，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那莹白光华去势不减，轻轻落在幽主身上，幽主浑身一颤，
青铜面具瞬间碎裂，露出一张苍老、干瘪、布满皱纹的脸 —— 他看似中年，
实则已是百岁高龄，全靠邪功吊命，面容早已腐朽。“啊 ——！” 幽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体内的邪功被长生本源之力彻底净化，百年修为一朝散尽，瘫倒在地，如同行将就木的老朽，
再也没有半分战力。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城头城下，所有厮杀的人，
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垛上的青衫少年。金轮法王与郭靖的打斗戛然而止，
霍都、达尔巴僵在原地，全真七子、桃花岛高手、丐帮群雄，乃至蒙古铁骑、宋军士卒，
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一招。仅仅一招，便破了幽冥阁主的邪功，
废了他百年修为！那是什么力量？不是内力，不是真气，不是江湖上任何一种武学，
那是生命本源，是天地大道，是亘古长存的长生之力！就在众人震撼之际，北方天际，
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雕鸣！两只白雕展翅翱翔，掠过蒙古大军头顶，雕背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白衣，面容俊朗，左臂空空如也，却身姿桀骜，背负玄铁重剑，
正是归隐多年的西狂杨过；女子一袭素衣，容颜绝世，清冷出尘，怀抱长剑，
正是古墓派小龙女。“郭伯伯！” 杨过一声长啸，玄铁重剑出鞘，纵身跃下雕背，
重剑横扫，一股磅礴的剑意席卷而出，瞬间将数名蒙古高手斩于剑下，“过儿来助你！
”小龙女紧随其后，玉女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练，所过之处，蒙古高手纷纷倒地，
两人联手，瞬间便解了全真七子的围堵。“过儿！龙儿！” 郭靖又惊又喜，精神大振，
降龙十八掌再度发力，“亢龙有悔！”刚猛掌力直扑金轮法王，金轮法王脸色一变，
连忙挥轮抵挡，却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清辞身上。杨过落在城头，看到沈清辞时，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敬畏，他修炼黯然销魂掌，感知力远超常人，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少年身上的气息，比天地还要悠远，比山海还要厚重，那是一种他穷尽一生，
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小龙女也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微澜。
金轮法王盯着沈清辞，眼中满是忌惮与恐惧，他修炼龙象般若功，从未遇过如此对手，
那少年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及，若是此人出手，他连一招都挡不住！“撤兵！
” 金轮法王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全军撤退！”蒙古铁骑本就被沈清辞的手段吓破了胆，
闻言立刻调转马头，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尸骸与丢弃的兵器。
幽主被手下残余的幽冥阁杀手狼狈拖走，临走前，他怨毒地盯着沈清辞，嘶哑道：“沈清辞，
我不会放过你…… 长生本源，我必夺之……”沈清辞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只是缓步走到林惊鸿身边，指尖轻点，一缕长生生机注入他体内，林惊鸿的伤口瞬间愈合，
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多谢沈公子！” 林惊鸿站起身，满脸崇拜。
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全真七子、朱子柳等一众江湖绝顶高手，纷纷围拢过来，
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敬重：“多谢沈先生出手，守护襄阳！”“沈先生神通盖世，
我等拜服！”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退去的蒙古大军，
又看向眼前这群侠肝义胆的江湖人，眼底千年的孤独，又淡了几分。他活了千年，
见过无数帝王将相，见过无数江湖枭雄，却从未见过如郭靖这般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如杨过这般 “狂放不羁，心系苍生”，如黄蓉这般 “智计无双，守土护民” 的人。
人间烟火，江湖侠气，原来比千年的孤寂风景，更动人心。“蒙古不会善罢甘休，
幽冥阁也会卷土重来。” 沈清辞淡淡开口，“终南山全真教，三日之内，必有大劫。
”众人一惊，丘处机连忙道：“沈先生，此话当真？蒙古与幽冥阁，要对全真教下手？
”“他们要断郭靖的左臂右膀，全真教首当其冲。” 沈清辞道，“幽冥阁的邪功，
需全真教的先天罡气来破，他们志在必得。”黄蓉眉头微蹙：“可如今襄阳城防吃紧，
我们若是分兵前往终南山，襄阳恐有危险。”沈清辞抬眼，望向终南山的方向，
轻声道：“我去。”一言既出，全场寂静。长生少年，独行江湖，本是看客，
却因一场襄阳风雨，踏入江湖纷争。如今，他要孤身前往终南山，救全真教，破幽冥邪功，
会天下高手。千年长生路，从此，再不是一人独行。风过城头，吹起青衫，少年的身影，
立于襄阳雄城之上，成了整个江湖，最耀眼，也最神秘的传说。第四章 终南风雪，
长生破邪襄阳城头的风还带着血腥味，沈清辞已决意孤身前往终南山。郭靖、黄蓉再三劝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