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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下海捕鱼,我网里捞出一个昏迷的女人。她醒来后,指着我的鼻子问:“你是我老公?
”我吓得连连摆手,说要送她去警局。她却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脸色阴沉:“你救了我,
就得对我负责。”半年后她恢复记忆,甩给我一张支票:“十万,忘了我。
”我掏出计算器按了半天:“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小姐,你这点钱,
连利息都不够付。”第一章海上的天,说变就变。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
乌云就跟泼翻的墨汁一样,瞬间染黑了整片天空。我叫陈凡,是海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渔民。
看着远处翻滚的黑云和越来越大的浪头,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起渔网,
调转我那艘破旧的渔船往回开。风浪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就在我奋力与风浪搏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漂着一个东西。
一个……人?我心里一紧,顾不上危险,咬着牙把船靠了过去。果然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职业套装,脸朝下趴在水里,一动不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她从冰冷的海水里捞上船。入手一片冰凉,探了探鼻息,很微弱,但还有。来不及多想,
我把船开足马力,顶着狂风暴雨冲回了岸边。我住的地方,是村里最偏僻的一间小木屋,
潮湿、简陋,唯一的电器是一盏昏黄的电灯。我把她放在我那张硬板床上,
找了身我干净的旧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换下了湿透的衣服。她身材很好,
皮肤白得晃眼,即使在昏迷中,那张脸也精致得不像话,只是嘴唇冻得发紫,眉头紧紧皱着,
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做完这一切,我累得几乎虚脱,随便找了个角落,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沉沉睡去。第二天,我是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惊醒的。“这是哪儿?你是谁?”我睁开眼,
就看到那个女人已经坐了起来,正一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最后把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疏离,就像在看一个闯入她领地的陌生人。我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你醒了?这里是我家,昨天你掉海里了,我把你救上来的。”她皱着眉,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男士T恤,脸色更难看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抱着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我叫什么?我从哪儿来?”失忆?我愣了一下,
这情节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你别急,可能是脑袋被撞到了。”我安慰道,
“我送你去镇上的警局吧,他们能帮你找到家人。”说着,
我就准备出门去借村长老李头的拖拉机。没想到,她突然从床上跳下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很凉,但力气却不小。她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一字一顿地问:“你……是我老公吗?
”第二章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老公?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很高贵,
你们凡人别挨我”的脸,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满是鱼腥味的手,
只觉得荒谬。“不是!你搞错了!”我吓得连忙把手抽回来,跟躲瘟神一样后退了两步,
“姑娘,你真不记得了?我就是个打鱼的,昨天才第一次见你。”我指天发誓,
试图让她相信我的清白。可她根本不听,只是固执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定。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家徒四壁的小破屋,
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努力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我不去警局。”她突然开口,
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为什么?”我不解。“你救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她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阴沉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被她这神操作彻底搞蒙了。这女人失忆前,怕不是个什么公司的女老板吧?
这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可一点都不像装的。“不是,大姐,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救了你是事实,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赖上我吧?我一个月打鱼就挣那么点钱,
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儿养得起你?”我试图跟她讲道理。她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那是你的问题。”我:“……”得,这下是真说不通了。
看着她那副“我就赖定你了”的架势,我一个头两个大。报警吧,她死活不去。赶她走吧,
一个失忆的女人,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我良心也过不去。最终,我只能叹了셔气,自认倒霉。
“行,你先住下。等你想起来什么,或者我攒够了钱,再送你去城里找家人。”我妥协了。
她这才松开我的衣领,脸上那股阴沉散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叫什么?”她问。“我哪儿知道。”我没好气地回答。她想了想,
指着我水桶里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说:“那以后,我就叫小鱼吧。”就这样,我的生活里,
凭空多出来一个叫“小鱼”的女人。一个麻烦的、挑剔的、还把我当老公使唤的女人。
第三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半年。这半年,我的生活简直是鸡飞狗跳。
小鱼,也就是林清雪,虽然失了忆,但骨子里的娇生惯养和挑剔却一点没变。
我早上煮了海鲜粥,她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太腥了。”我中午烤了鱼,
她又嫌弃:“刺太多。”晚上我没办法,只能去镇上买了点猪肉回来炒菜,
她总算没再说什么,但那表情,明显是在说“勉强能入口”。她嫌我的床太硬,
睡得她腰酸背痛。嫌我的衣服太丑,穿在她身上像个麻袋。更嫌弃我每天早出晚归,
一身鱼腥味。有好几次,她都叉着腰站在门口,像个监工一样数落我:“陈凡,
你就不能干点别的?打鱼能有什么出息?”我靠在门框上,点上一根烟,
懒洋洋地看着她:“那依小鱼小姐的意思,我该干点什么?”“你应该去城里,
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她比划着,眼睛里闪着光,“然后,
我们买一套大房子,有落地窗的那种!”我被她逗笑了,吐出一口烟圈:“行啊,
等我发财了,就给你买。”她总会因为我这敷衍的态度气得跺脚,然后一整天不理我。
但到了饭点,还是会乖乖坐在桌子前,等我把饭菜端上来。说实话,
有时候我挺享受这种日子的。看着这个曾经可能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我这个小破屋里,
一点点被磨平了棱角,染上了烟火气,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她会帮我补渔网,
虽然总是笨手笨脚地把线缠成一团。她会试着洗衣服,结果把我的白T恤染成了五颜六色。
她也会在我深夜捕鱼归来时,给我留一盏昏黄的灯,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虽然那面,
十次有八次是坨的。我开始习惯了屋子里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习惯了她叽叽喳喳的抱怨,
甚至习惯了她偶尔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给她买了几身新衣服,
虽然是镇上最便宜的款式,她却高兴了好几天。我也会在赶集的时候,给她买一串糖葫芦。
她每次都一边嫌弃“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一边又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满了糖渍。
我看着她,心里会莫名地柔软下来。或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我甚至开始盘算着,
等攒够了钱,就把这小木屋翻新一下,再添置些像样的家具。只是,我忘了,她不属于这里。
她是一条误入浅滩的龙,终究是要回到属于她的天空的。
第四章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那天我出海回来,收获不错。
小鱼难得没有抱怨,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帮我收拾渔网。屋里的旧电视开着,
正播放着一则财经新闻。“天海集团总裁林清雪失踪半年,至今下落不明。据悉,
其胞弟林天宇已暂代总裁一职,但集团内部动荡,股价持续下跌……”电视画面上,
出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一张和我面前这个叫“小鱼”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照片上的她,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正在哼歌的小鱼,
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清雪……”她喃喃自语,眼神从迷茫,到痛苦,再到震惊,最后,
一点点变得清晰而冰冷。那些属于“小鱼”的柔软和依赖,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属于“林清雪”的锐利和疏离。她想起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心头发慌。那不再是小鱼看陈凡的眼神,
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在审视一个不小心闯入她世界的底层人。“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过了许久,她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恢复了那种我初见她时的冰冷和高傲。“你救了我,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站直了身体,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执掌商业帝国的女王。而我,在她眼里,
不过是一个等着领赏的、卑微的渔夫。我看着她,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这半年的朝夕相处,那些鸡毛蒜皮的争吵,那些心照不宣的温暖,在她恢复记忆的这一刻,
都变成了一个笑话。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想要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积了灰的计算器。在林清雪错愕的目光中,
我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煞有介事地念叨着:“住宿费,半年,我这虽然是海景房,
但条件简陋,给你打个八折,就算三千块吧。”“伙食费,你可太能吃了,顿顿要吃肉,
半年下来,怎么也得三千块。”“还有衣服、日用品……零零总总算你八百八十八,吉利。
”我把计算器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数字:6888。“看清楚了,
一共是六千八百八十八块。”我看着她,笑得像个斤斤计较的市井小贩,“小姐,
你吃得太多了,伙食费超标了。麻烦结一下账。”林清雪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第五章“陈凡,你什么意思?”林清雪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她死死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她大概以为我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要么深情款款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要么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笔巨款。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拿出个计算器,跟她算这半年的柴米油盐钱。这对她来说,
简直是一种侮辱。一种把她这半年的“落难公主”经历,
明码标价成六千八百八十八块的侮辱。我无视她快要喷火的眼神,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放,
懒洋洋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要走了,
总得把账结了吧?”“你……”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就是为了钱?”“不然呢?”我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一个穷打鱼的,
不为钱为什么?为爱发电吗?”林清雪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那种趁火打劫、心机深沉的乡野村夫,
之前对我的那点感激和或许存在过的复杂情愫,瞬间被鄙夷和厌恶所取代。
她从自己那身廉价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也是,她身上哪有钱。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束刺眼的车灯光,透过木屋的缝隙照了进来。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嚣张的男声。“姐!你真的在这里!
可算找到你了!”木屋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
正是电视上出现过的,林清雪的弟弟林天宇,和她的母亲。“小雪!”中年女人一进屋,
就被屋里的简陋和鱼腥味熏得直皱眉,她看到林清雪,先是激动,
随即看到她身上那身地摊货,顿时满眼心疼,“我的女儿,你这半年受苦了!
”林天宇则是一脸嫌恶地扫视着屋子,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就是那个救了我姐的渔夫?”他下巴抬得老高,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清雪。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对她母亲和弟弟说:“妈,天宇,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