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蛋裂开,湿漉漉的金色金翅大鹏幼崽跳上我头顶,拍了拍我脑门:“不错,品相尚可。
今后跟着本座好好干。”然后把兽丹塞进我嘴里:“吃。长身体。”那一拍的瞬间,
契约成立了。链接传来的信息让我僵住。它说的不是“主人你好”,
而是把我当成了它的坐骑!我叫方远,万兽宗弟子,梦想是骑神兽,
结果现在...它骑的是我。1“不仅骑,它还嫌我瘦。”我费力地咽下那颗兽丹,
味道像是在发酵了三年的臭袜子里裹了一层辣椒面,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叽。
太弱了,这种体格怎么冲锋?”那只金色的幼鸟站在我的头顶,
爪子嫌弃地抓了抓我的头发,像是在挑剔马鞍的质地。它甚至都没有巴掌大,
浑身湿漉漉的蛋液还没干透,但那股颐指气使的劲儿,仿佛它才是万兽宗的掌门。
我试图把那颗丹药抠出来,手指刚伸进嘴里,
头顶就传来一股巨力——它狠狠踩了一脚我的天灵盖。“叽!吞下去!
本座的丹药是给你这种两脚兽当饭吃的吗?那是恩赐!”我被迫喉咙一滚,吞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热流在胃里炸开,不像灵气,倒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内脏。
我疼得想蜷缩起来,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它在控制我的肌肉。“叽。站直了。
作为本座的坐骑,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弯腰。”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心里那个名为“御兽师”的梦想正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个……阿金大人?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这是契约链接里我自动获得的名字。“叽。闭嘴。叫主人。
”“……阿金色大人,”我机智地改了口,“我是人,不是马。在万兽宗,
人是不用像马一样站着的。”阿金低下头,那双金色的豆豆眼冷冷地盯着我的眼睛,
透过契约,我听到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叽。在我的传承记忆里,
这种两脚直立行走的生物,就是最好的冲锋兽。不但耐力好,这双手还能拿武器,
比一般的四脚兽好用多了。”它用翅膀拍了拍我的脑门,就像拍一匹马的脖子。“叽。
放心,本座会好好调教你的。先定个小目标,明天从这儿跑到后山顶,跑不完不许吃饭。
”我刚想反驳,房门突然被撞开了。“方远!听说你孵化成功了?!
”师父百兽真人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满脸红光,胡子激动得乱颤。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头顶的那只金色幼鸟,眼珠子瞬间瞪得如同铜铃。“金翅大鹏!
真的是金翅大鹏!”师父老泪纵横,扑过来就要摸。阿金眼神一凛,瞬间炸毛,
但我却不受控制地——我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腰部下沉,
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后腿蓄力姿势?然后,我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叽!
”不是我想叫的!真的不是!我都快疯了,但我的声带完全不听使唤。
阿金正在通过灵魂链接,用我的嘴发出警告。师父愣住了。他看着我怪异的姿势,
又看看我头顶那只威风凛凛虽然只有拳头大的幼鸟,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啊!
”师父激动得浑身颤抖,“人兽合一!这是传说中的人兽合一!
刚孵化就能让御兽师模仿自己的习性,方远,你的灵魂契合度简直是万年一遇!
”我维持着那个羞耻的“后腿蓄力”姿势,眼含热泪地看着师父。师父,救救我。
它不是和我契合,它是把我也当成鸟了啊!“叽。老头很有眼光。
”阿金在链接里满意地点评。它高傲地昂起头,
用翅膀尖指了指墙上那张我为了激励自己画的作息表——上面写着“每天修炼四个时辰”。
“叽。以后改成五个时辰跑步。既然是坐骑,底盘必须稳。”我感觉我的膝盖微微一软,
那是身体对未来的绝望预判。兽丹的热流开始散向四肢百骸,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不是饿,是那种像要把肠子融化重铸的剧痛。“师父……”我虚弱地伸出手,“有止痛药吗?
”师父一脸欣慰:“痛就对了!这是神兽反哺!方远啊,你要珍惜这天大的机缘,好好修炼,
别辜负了这只神兽对你的期望!”期望?期望我变成一匹汗血宝马吗?
阿金似乎听懂了师父的话,满意地在我头顶踩了踩。“叽。听到没?老头让你好好干。
明天加练,负重二十斤。”我看了一眼墙角的那个平日里用来压咸菜的石锁,眼前一黑。
2次日五更,天还没亮,后山的鸟都还没醒,我就已经醒了。准确地说,是被电醒的。“叽!
起!晨练!”脑海里响起阿金咆哮的同时,
一道酥麻的电流顺着契约链接直击我的尾椎骨。我像条离水的鱼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落地时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四肢着地。羞耻。太羞耻了。我试图站起来,
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是昨天那颗兽丹的后遗症。我的肌肉像是被撕裂重组过一样,
每一根纤维都在尖叫。“叽。别装死。背上那个。”阿金站在床头,
用翅膀尖指了指墙角的咸菜石锁。我欲哭无泪地走过去,抱起那个五十斤重的石锁。还好,
现在的我力气似乎变大了一些,抱起来不算太吃力。“叽。不是抱。背。
”阿金飞了起来,落在了石锁上。“叽。加上本座的重量,刚好。”它?它才几两肉?
我心里刚这么想,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泰山压顶般的重压。
这小东西竟然对自己用了千斤坠的法术!“走!”我被迫背着石锁,
开始在后山的小径上狂奔。说是狂奔,其实就是像只老狗一样苟延残喘。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那是兽丹残余的药力随着汗液排出的迹象,
带着一股腥辣的味道。“叽。太慢了!腿抬高!呼吸节奏乱了!”阿金站在石锁上,
就像一个残酷的监工。每当我想停下来喘口气,或者步频稍微慢了一点,
它就会毫不客气地啄一下我的后脑勺。“嘶——痛!”“叽。痛就跑快点!”我一边跑,
眼泪一边在风中乱飞。妈的,我是万兽宗的大弟子啊!我是要御剑飞行的啊!
为什么要在这里像头驴一样负重越野?跑到半山腰时,我真的撑不住了。肺部像着了火,
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不行了……阿金大……主人,
歇……歇会儿……”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石锁扔在一边,大口喘气。“叽。废物。
站起来。”“不……打死也不……起了……”我摆烂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突然,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刚才还酸痛无比的肌肉,
竟然在这种热流的冲刷下快速恢复了知觉,甚至还有种痒痒的感觉,像是有力量在生长。
“叽。兽丹的药力吸收了。继续。”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居然自己动了!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射起来,重新背起石锁,开始新一轮的冲刺。
“救命!这不是我想跑的!”我惨叫着。“叽。身体很诚实嘛。”阿金冷笑。
就在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山道上狂奔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小师妹。
她正拿着扫帚在扫山阶。看到我如同人形坦克般冲过来,带起的风把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小师妹惊呆了。她看着我背上那个巨大的咸菜石锁,
还有我那张因为痛苦和缺氧而扭曲、但在她看来可能是“坚毅”的脸庞,
眼睛里渐渐冒出了星星。“大……大师兄?”我想停下来打个招呼,
或者至少解释一下我不是在发疯。但阿金根本没给刹车的指令。“叽。加速!
别让这女人挡道!”我只能在经过师妹身边时,
硬生生把脸上的痛苦表情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早啊……师妹……”话音未落,我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过去。
身后传来师妹崇拜的喊声:“大师兄太厉害了!背着咸菜缸跑步都这么帅!
这就是强者的自律吗!”我的一世英名……终于,跑完了一整圈,回到院子里时,
我已经是一滩烂泥了。阿金却精神抖擞地跳下来,
甚至还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虽然动作跟啄虫子差不多。“叽。不错,
比我想象的耐用。今天表现尚可,奖励你一颗。”它又掏出一颗兽丹。我看到那颗丹药,
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能不能……不吃……?”“叽。宗门大比名单下来了。
那个叫白灵的女人报名了。”阿金没理我的抗议,直接把丹药塞进我嘴里,
“不想被打死,就给本座拼命吃。本座可不想骑着一具尸体上台。
”我含着那颗苦涩的丹药,看着墙上贴着的告示。三天后,新人大比。完了。
我要在全宗门面前,表演怎么当一匹马了。3大比前夜,
我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皮革和金属混合的味道。阿金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堆材料,
正用它那双应该用来撕裂猎物的利爪,灵巧地穿针引线。“那个……你在做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手里还捧着那本《御兽基础理论》假装复习。“叽。战袍。
”阿金头也不抬,嘴里叼着一根坚韧的兽筋,用力一扯,发出崩的一声脆响。半个时辰后,
它把成品扔到了我面前。那是一件……怎么形容呢?你可以叫它是背心,也可以叫它是护甲,
但无论怎么看,它背上那个突出的、用精铁打造的“把手”,都深深出卖了它的本质。
“这……这是马鞍吧?!”我指着那个把手,手指都在颤抖,“这绝对是马鞍吧!
你是想骑在我背上抓着这个把手吗?!”“叽。稳固性很重要。你的肩膀太滑了,
本座容易掉下来。”阿金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穿!”我把那玩意儿扔在地上,
“我是万兽宗的大弟子!我是人!明天全宗门的人都在看,我穿这个上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阿金冷冷地看着我。“叽。不穿?那你明天裸奔?”“我可以穿宗门长袍!”“叽。
那个不防风,也不防抓。本座的爪子有点锋利,抓破了你的皮肉事小,
要是抓断了你的锁骨,谁来负责冲锋?”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反正我不穿!死也不穿!
”我很有骨气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叽。看来需要一点小小的激励。
”下一秒,我感觉被子被掀开了。紧接着,
一股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嗷——!!!”一刻钟后。
我流着眼泪,屈辱地穿上了那件“战袍”。那个精铁把手就在我的后颈下方,位置不偏不倚,
刚好适合一只鸟站在上面抓握。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背上长了个把手的怪人,
我觉得我的尊严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粉末,扫都扫不起来了。“叽。完美。
”阿金跳上我的肩膀,爪子试探性地抓住了那个把手,满意地点点头,
“明早就这么上场。”……第二天,演武场。人山人海。万兽宗三年一度的新人大比,
是检验弟子实力的最高舞台。轮到我上场时,原本喧闹的看台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或者说,聚焦在我背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把手上。
“大师兄那是什么装备?”“看起来像是……飞行法器?”“不对啊,那个把手的位置,
怎么看都像是让人抓的……”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能板着脸,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的对手是外门的赵刚,
他身边蹲着一头半人高的青风狼,牙齿森白,眼神凶狠。“方师兄,请赐教!”赵刚抱拳,
眼神却忍不住往我背上瞟。“叽。那只狗腿有点软,左边防守薄弱。
”阿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冷静得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它轻巧地从我肩膀跳到了那个把手上,双爪扣紧,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这一刻,
我感觉我就像是一辆即将弹射起步的赛车,而阿金,就是那个握着方向盘的车手。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大喝。赵刚手一挥:“风狼,咬他!”青色巨狼咆哮一声,
化作一道残影扑了过来。我本能地想往后退,想拔剑,想用我学过的那些御兽法诀。
但我的身体没动。因为阿金没动。就在狼牙距离我的喉咙只有三寸的那一瞬间,
阿金那双金色的眸子猛地一缩。“叽!驾!”我的脊椎猛地一热,
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身体不受控制地——不是后退,而是迎着狼牙冲了上去!
4“风影狼,风刃连击!”赵刚大吼。三道青色的风刃呈品字形袭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本能地想要往后滚翻——这是人类面对危险的正常反应。我的大脑已经在尖叫:“躲开!
那是风刃!会被切成两半的!”但我的身体背叛了大脑。“叽。左前踏步,压肩,撞!
”阿金的指令甚至比风刃更快。我的左脚像生了根一样狠狠踏进地面,
踩碎了坚硬的青石板。在这个瞬间,我的腰部肌肉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扭转,
上半身前倾,肩膀像一面盾牌一样顶了出去。第一道风刃擦着我的耳朵飞过,
削断了几根头发。第二道风刃贴着我的肋下划过,割破了衣服。
第三道风刃——正对着我的眉心。“完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就在这时,
阿金的双爪猛地抓住把手,用力向下一压。我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住,
脑袋猛地向下一沉。“铮——!”风刃擦着我头顶的阿金飞过。
阿金甚至还有闲心用翅膀扇了一下,把残余的风劲扇飞。完美的躲避。哪怕是我自己,
也不可能做得比这更好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变成了一只没有恐惧、只有精准计算的野兽。
“什……什么?”赵刚瞪大了眼。不只是他,全场的观众都发出了惊呼。
“这种身法……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吗?”“太极限了!简直就像是他预判了风刃的轨迹!
”但我没有时间听他们的赞叹。因为阿金的下一个指令已经到了。“叽。冲锋!
目标:前胸!撞碎它!”我的双腿像是蓄满了力的弹簧,猛地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还没回过神的青风狼。青风狼察觉到了危险,它试图跳开。
但在它起跳的一瞬间,我也跳了——不,是被阿金“提”了起来。阿金抓着那个把手,
双翅猛展,那一瞬间的升力配合我的跳跃,竟然让我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诡异的变向。“砰!
!!”我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青风狼的胸口。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头三百斤重的巨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我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而我,稳稳落地。不是双脚落地,而是单膝跪地,
一手撑着地面,像一头捕猎归来的猛兽。阿金傲然立在我的背上,收拢翅膀,
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叽!”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擂台中央那一人一鸟。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复杂的法诀。只有纯粹的、野蛮的、带着原始美感的肉体冲撞。
“这……这是……”裁判结结巴巴地开口。“赢了!方远胜!”下一秒,
看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太强了!那是什么招式?!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兽合一’吗?连动作都模仿得如此像兽!”“方师兄!
我要给你生孩子!不,生鸟!”我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站起来,感觉浑身都在疼,
特别是撞击的肩膀,估计紫了一大片。但我看着倒地不起的风狼,
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爽感?这真的是我干的?
那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大师兄,一招秒杀了以敏捷著称的风狼?“叽。
还愣着干什么?摆个姿势。作为本座的坐骑,要有排面。”阿金啄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手负后其实是为了掩饰发抖的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承让。”那一刻,我知道,我在通往“非人”的道路上,又狂奔了一大截。5我出名了。
那种出名不是“万兽宗大弟子”的虚名,而是实打实的、带有传奇色彩的“战神”之名。
每天都有无数师弟师妹堵在我的院子门口,手里拿着留影石,想要记录下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大师兄,请问您是怎么练成那种‘兽王冲撞’的?”“大师兄,
您那个背上的把手是什么法器?有什么讲究吗?”“大师兄,听说您每天负重五十斤跑山,
是真的吗?”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阿金正蹲在我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其实是在监视我有没有说错话。
面对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我能说什么?说我是被逼的?说我是坐骑?
说那个把手是为了防止阿金掉下来?我只能保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御兽的最高境界,不是控制,而是理解。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其实是揉了揉还在疼的胸口。“要把自己当成兽。去感受风,
去感受大地,去感受肌肉的律动。当你忘了你是人,那一刻,你就无敌了。”“哇——!
”师弟师妹们发出了悟道的惊叹声,拼命记笔记。
“要把自己当成兽……”“忘了自己是人……”我看着他们狂热的眼神,心里一阵悲凉。
完了,万兽宗的未来要被我带偏了。全宗门都要开始学着四脚着地爬行了吗?就在这时,
人群突然分开。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像是一把解剖刀,
要把我那一层“大师兄”的皮囊剥开。白灵。万兽宗公认的天才,也是唯一的正常人。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崇拜,而是盯着我的腿。“你的小腿肌肉一直在颤抖。”白灵淡淡地说,
“这不是体修该有的控制力。那是一种过度透支后的痉挛。”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还有你的眼神。”白灵走近了一步,那股压迫感让我肩膀上的阿金都睁开了眼,
“刚才战斗的时候,你的眼神里没有战意,只有恐惧。你在怕什么?怕对手?
还是……怕你自己的身体?”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这女人,好毒的眼力。她看出来了。
她看出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方师兄,”白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依靠禁药或者某种邪术强行透支身体,这算什么御兽术?这叫自残。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怀疑的目光投射过来。我张了张嘴,想辩解,
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说我没吃禁药,吃的是阿金给的“饲料”?“叽。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阿金突然叫了一声。它从我肩膀上站了起来,
金色的羽毛微微炸开,一股虽然微弱但极其精纯的威压散发出来。
白灵身后的白虎幼崽突然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躲到了主人身后。白灵脸色一变。“叽。
告诉她,下场比武,让她把脖子洗干净。”阿金在我脑海里下令。我叹了口气,
对着白灵露出了一个无奈在别人看来是傲慢的笑容。“白师妹,口舌之争无益。下一场,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野性。”白灵被气笑了。“好。我会当众揭穿你的把戏。
如果你输了,就滚出万兽宗。”她转身离去,白衣如雪,杀气腾腾。我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主人……那是白灵啊!她的白虎虽然是幼崽,但已经是二阶妖兽了!
我怎么打得过?”“叽。怕什么。”阿金冷笑,“本座的坐骑,
怎么能输给一只猫的奴才?从现在开始,特训升级。”“升……升级?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叽。去后山。在那个人迹罕至的悬崖上,
长着一种叫‘淬骨草’的东西。你去把它摘回来。”“采药?这个还行……”“叽。
那种草,通常有守护兽。大概是三阶的赤炎蟒吧。”“……”“叽。别怕。有本座在,
它吃不了你。顶多……咬断几根骨头。”我要退宗!现在!马上!6后山悬崖。风很大。
我趴在岩石缝里,看着那株在风中摇曳的红色小草,
以及盘绕在它旁边的那条……比我大腿还粗的赤炎蟒。“咱能不能换个方式?
”我用极低的声音跟肩膀上的阿金商量,“比如我去买点肉,把它引开?”“叽。太慢。
直接上。”“那可是三阶妖兽!它的鳞片连精铁剑都砍不动!我上去就是送菜!”“叽。
你以为这几天吃的兽丹是糖豆吗?你的骨头现在比石头还硬。去,引诱它攻击你。
”“我不去!”“叽。去!”阿金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这一脚没把我踹下去,
但把我踹出了一声惊叫:“啊!”赤炎蟒猛地抬起头,那双阴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我。
“嘶——!”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下一秒,
它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弹射而出。“救命啊!”我转身就跑。这不是战术撤退,
这是生命的本能。“叽。别跑直线!左转!跳!”阿金的指令强行接管了我的双腿。
我在高速奔跑中突然一个急停,向左侧跳去。“轰!
”赤炎蟒巨大的头颅撞在了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叽。好机会!骑上去!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叽。骑它的七寸!想当本座的坐骑,
先学会征服别的兽!跳!”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竟然真的落在了赤炎蟒的背上!那种触感滑腻冰冷,令人作呕。蟒蛇疯狂扭动,
试图把我甩下来。“叽。抱紧!用你的膝盖夹紧它!”我像个疯子一样,
死死抱住蟒蛇粗壮的身体,双腿像铁钳一样夹住它的鳞片。赤炎蟒怒了,
它开始带着我到处乱撞。岩石、树干、地面……我就像个挂件一样,
被一次次狠狠砸在石头上。痛。剧痛。感觉肋骨都要断了,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阿金……我不行了……松手吧……”我痛得意识模糊,嘴里全是血腥味。“叽。不许松!
松手就是死!它的体力快耗尽了!坚持住!
”阿金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带上了一丝焦急。
它在我的头顶盘旋,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干扰蟒蛇。“叽。方远!看着我!
不想输给那个女人,就给本座咬牙挺住!”它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坐骑”,
不是“两脚兽”。那一瞬间,我看着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狠劲。